第128章 、她播下的種子已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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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揚聽了上官繡的主意, 立即答應蕭穆兩家的聯姻，只不過聯姻對象既不是他也不是穆五，而是家族內的五叔公。
穆家五叔公掌管財政, 地位舉足輕重，他和蕭家結婚一樣能推動北州同盟府的成立。
平日裏就是他叫得最大聲, 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西涼州百姓一定要將穆五嫁出去。目的就是想自己的兒子接管穆五的大權。
這回是到他身上, 五叔公立馬找借口拒絕, 認為自己人微言輕，還是長房之間聯姻更有信服力。
結果蕭太守親口宣布，只要是蕭穆兩家聯姻, 無論是誰，他都一視同仁。
蕭太守都親自出馬, 穆家那邊又有以穆天揚為群體的年輕人都支持五叔公聯姻。
穆家老頭子們生怕夜長夢多, 都急著答應。
當晚就備了一份厚禮將五叔公送到葭州, 匆匆結親。連提親都不用。當天夜晚五叔公心不甘情願地進洞房, 發現新娘子直挺挺躺在床上，還沒等他揭蓋頭。
五叔公帶著不滿去揭蓋頭, 掀開，一個紙人赫然入目，死死盯著他，直接將五叔公嚇得倒下去。
第二天穆天揚親自來接人, 五叔公驚魂未定從床上爬起來罵蕭家出爾反爾，竟然拿他陪陰婚。
要穆天揚跟蕭家決裂，讓蕭家嘗嘗他們穆家的厲害。
穆天揚咧嘴一笑：“五叔公猜猜, 我們平日裏關系也不好, 我又怎麽會親自來接你？”
“你小子什麽意思！蕭家欺負我就是踐踏穆家的尊嚴！”五叔公頓時擺出長輩的架子。
穆天揚嘖嘖幾聲, 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 他緩緩從兜裏拿出一張契約，上面都是一堆紅色手印通知他：“這是家族內一致的決定。”
“五叔公利用人一輩子，也時候被利用一次了？哪有只利用別人，自己獨占好處。那可不公平！”
“你不是覺得你兒子，該接替姐姐嗎？好啊！我答應，前提是你乖乖待在蕭家墓陵守一輩子。”
“不！！！天揚，你不能這麽對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爹娘不在，還是我——”五叔公驚慌失措，抓住他的衣袖，試圖打起感情牌來為自己掙脫。
穆天揚立即冷下臉，告訴他：“你知道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嗎？主帥之位？不，是從小帶我長大的姐姐！”
“你這輩子除了自己，誰沒害過！現在不過是報應來了。”
“去死吧老東西！”話畢，他滿臉殺意推開五叔公，揮手後，穆家人端著一杯酒，一群人摁著給五叔公灌酒。
五叔公見他如此狠心，一時間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他拼命掙紮，咒罵：“你這個狗崽子，要是沒有我，你根本在穆家站不住腳跟！”
“你今日殺一個五叔，還有三叔四叔，六叔，你殺的完嗎！”
“就憑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兔崽子！還有你那表子.....”姐。
穆天揚最後忍無可忍，大掌一伸，直接卸掉他的下巴。
他掏出手絹擦了擦手，命令手下：“幹凈利落點。”
“是！”
大門緩緩關閉，將最後一絲光芒擋在屋外，而屋外滿院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光芒之下鮮艷的一抹十分晃眼。
穆天揚出了蕭府，飛速上馬，吩咐道：“去青州！本帥要和表姐好好喝上一杯，慶祝蕭穆兩家的喜事！”
鐵屠將無人敢問為什麽葭州辦的喜事要去青州喝喜酒？
鐵屠軍浩浩蕩蕩地前往青州。
若不是北境都知道蕭穆兩家已經成為親家，還以為鐵屠軍攻進葭州了。
蕭家也沒有派人去送，兩方都非常有默契保持沈默。
蕭陸得知穆家的棄子已經被處理掉，他在書房捧著蕭太守最愛的楚史，嘆氣道：“穆家小子才十七歲，手段便如此絕情？”
蕭太守提筆時，手一頓，他低頭盯著空白的宣紙道：“人都有逆鱗。”
“不觸不發，只是未到時候罷了。”
“只是...”為何偏偏是在見到上官繡後，才有的決心？
蕭陸疑惑地探頭：“大哥，只是什麽？”
“沒什麽，希望只是我多慮了。”蕭太守到底沒有點名。
青州此刻忙裏忙外，上官繡回到青州後平日裏除了練兵，就是往家裏鉆。
上官繡眼巴巴地掰著手指頭數著：“還有一天，她就回來了。真是度日如年。”
很快府外傳來穆天揚的大嗓門，語氣透著喜悅，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很高興一樣。
上官繡出去看看，便見他提著兩大壇酒，還有一包油紙裝的下酒菜：“表姐，喝一杯！”
“你還惦記著喝酒。”她忍不住扶額，真不該答應他的。
“你等著，我去拿酒碗。”上官繡對古代的濁酒倒是不怵，度數不高喝幾杯都行。
兩人挑了水湖邊的涼亭，圍在石桌前，一杯一杯地倒。
穆天揚似乎很開心。
上官繡端著酒碗慢慢喝著，時不時打量他，見他八碗下去耳根都紅了。
“表姐，你是不知道啊！”穆天揚有些醉意，開始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我出了一口惡氣。不，是為姐姐.....。”穆天揚剛要痛快大喊。
上官繡亦剛放下酒碗，忽然身邊有一陣莫名的蘭香味拂過鼻尖，與熟悉的桂花味不同，此味更淡。
穆天揚聞到後整個人趴在石桌，瞬間昏了過去。
他身後慢慢走來一道倩影，女子不悅地盯著上官繡：“又是你。”
上官繡擡頭望向穆五，她擺擺手道：“是你弟弟找我喝酒的。”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穆五款款停在她跟前，顯然對非常不滿：“不要教壞我弟弟。”
“他不適合勾心鬥角。”
上官繡這才明白她在質問聯姻一事，顯然穆天揚瞞著她做的。
她剛要開口，穆五又冷冰冰道：“你們真是一對冷血動物。”
一對，顯然另一個說的就是蕭好。
上官繡緩緩開口回她：“那你就反省一下，小表弟為何會對你沒有安全感？”
“少開口蠱惑人，我們姐弟的事，你懂什麽？”穆五似乎不願跟她久待，態度和葭西變得天差地別。
讓上官繡瞇著眼睛，嗅到一絲異樣，她輕笑道：“我確實不懂你們姐弟的事，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人是會長大的。”
穆五架起弟弟的一只手臂，纖瘦的肩膀，仿佛靠著一座山，顯得那般脆弱。
她道：“天揚，不需要摻和這些勾心鬥角。”
上官繡道：“沒有人會喜歡勾心鬥角，可若處於這種環境，連掙紮的能力都沒有，我想如果是我會痛恨自己的無能。”
穆五瞬間沈默了。
上官繡想起穆天揚曾和自己說過，穆五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房間。
她忍不住多說一句：“我不想多管閑事，穆五，你是個聰明人仔細琢磨就知道怎麽回事？”
“我也不必多費口舌，但我還是要回答你在葭西的那個問題。”
“你問天下對我來說意味什麽？”
“意味著什麽？”穆五沒有再挽穆天揚另一只手臂，因為她現在才發現弟弟已經長得牛高馬大，連她都背不動了。
上官繡道：“我沒有多大的雄心壯志，和救死扶傷的慈悲心，天下對我來說可能就只是一件任務。”
“任務？這也是淩雲閣的職責。難道你想進入淩雲閣？”穆五顯然對這個普通的不得了的答案非常不滿意。
上官繡見她十分嚴肅，忍不住笑道：“很令你失望吧？我僅僅當做一件任務。”
“很多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莊正的問題，需要高大偉岸的詞匯去回答它。可黃金未琢時，它也只是塊礦石。”
“只不過因為稀有，它才顯得貴重。”
穆五深深地望著她：“質樸，返璞歸真。”
“是啊，讓天下變回它原本安寧的時候。人與自然，不就是這種天人合一的狀態？所以環境很重要，我們一起保護環境就只是在執行一件任務罷了。別讓人騙了，世上根本沒有什麽高大上的答案。”上官繡起身走到穆天揚另一邊，然後一手將他提起，扛在自己肩膀上，沈甸甸的讓她仿佛自己擡了條上噸的牛。
真是重死了！
她還是沒背動穆天揚，叫來手下弄了一輛馬車將人丟進去。
穆五坐在馬車那一刻，再追問她：“你什麽時候想通的？”
上官繡將馬繩遞給她：“葭西後回青州，路過一個沒有被戰亂摧殘的村莊。”
“你也多出去走走，不要總是待在穆家，穆家給不了你的答案，可以向外界索取。”
“看來這個質樸的答案，得出的條件也天性使然。”穆五接過馬繩，聽不出嘲諷還是調侃，她只是鄭重地朝上官繡頷首行了禮，便頭也不回駕著馬車離開。
馬車後的鐵屠軍齊刷刷地跟著。
上官繡目送姐弟倆，忍不住松口氣：“她應該不會再糾結了吧？果然讀得書越多，就越容易被欺騙。”
“誰說的，為何不能是讀書越少，越容易受人蒙蔽？”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習慣的接茬的語氣，讓上官繡眼角一熱，她迅速轉身，差點沒喊出來。
只見蕭好已經在門前，身姿微微前傾，發絲如瀑灑在肩頭，她滿臉柔笑地看著自己：“這麽久不見，青亭侯還是這般的...俊俏。”
上官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一個附身沖到蕭好身前，然後雙臂環住她的腰身，輕松地將她抱起來。
“好好，你怎麽才回來！！！”
聽見某人止不住高興的聲音，蕭好唇角勾了勾，環住她的脖子，貼在她耳邊告訴她：“是啊，我恨不得快點回來，告訴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直白的話語令上官繡措手不及。她還是那麽能直決不曲。可就是這樣猝不及防的告白，才會讓人回味無窮。
上官繡抱著她，埋在她懷裏，聲音激動的幾乎顫抖：“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日思夜想。”
“今天終於等到了。”
兩人深深地埋在對方懷裏，嗅著她那熟悉的氣味，所帶來的安心。
地上拉長的一對倩影親密無間，交頭接耳，歡笑聲不斷，連蕭府的石獅子在天空下都洋溢著光彩。
門後站在的阿拉真都感動差點熱淚盈眶，首領等了無數個日夜，終於等到自己的幸福。
大小姐的心終於落在首領身上。
馬車離西涼州越來越近，馬上就到城門查訪的關卡時，穆天揚酒醒了。
他從簾子探頭，就挨了穆五一掌，啪一聲，鐵屠軍們紛紛看向主帥，見主帥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又紛紛別開臉。
一向溫柔可靠的穆五小姐，面笑眼不笑，當眾教訓起弟弟。
“姐，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做出那種事，你還要面子？”
穆五立即提起他的耳朵，毫不留情教訓，可最後到底是不舍得真的怪他，便柔下語氣道：“下不為例。”
穆天揚眼睛一亮：“好！！”
楊儀帶著李聰和青州官商團從西域返回，蕭穆兩家第一時間將李聰接走。
與此同時楊儀還帶來一件好事，南番大汗鶴雲願意作為中間人與吐魯番建立走廊商盟，並且以青州為總部。
由於兩族人並不擅長行商，所以主動權都交給了上官繡。
南番與吐魯番之所以放棄主動權，完全是因為中原地大物博，礦產豐富，外洋需要進口的東西都產著中原。
中原在供貨地就牢牢把握主動權，兩位大汗認為與其得罪中原不如主動讓利謀取更多的好處。
何況兩族在西域居住千年，跟中原的關系密切又覆雜，每幾個百年關系都反反覆覆，都離不開宗藩關系。
再加上數百年的發展，各族之間對中原的依賴已經達到無法剝離的地步。就好比骨肉互相依存。
如今中原楚人隱隱有發展的趨勢，除了強勢入駐的胡人四州，其他異胡已經地盤和部落散在各地無法形成一個強大的團隊，對內更是依賴中原生存。南番和吐魯番作為團隊與土地較大的前朝西域都護府，在意識上，更接近與中原，一旦看見楚人重新走進歷史軌道，繼續發展，就放棄了不該有的念頭。
上官繡只是打了兩個內賊，北境大多地方已經恢覆寧靜，尤其是青州安穩發展一年，作為糧食大州，又恢覆了生機。
糧食正在源源不斷地送進青州糧倉。
韓豐每每記錄在帳，都樂得合不攏嘴，他在二十年前的青州太守的縣志裏就看見過大楚鼎盛時擁有多少糧倉。
青州安定一年，就擁有一半的量，要是再發展幾年，青州遲早會超過前朝的。
現在是王朝混亂期，盡管大多數人自稱楚人，可楚王朝早就不存在了。
尤其是上官繡親自邀請的祝橋，給青州農業打好了基礎。
韓豐突然對未來充滿希望。
青州百姓許多人都曾是流民佃戶，可現在不同，官府雖未發田授地，但青州七成土地都被青亭侯收為國有，並且由官府親自與佃戶簽約，由佃戶借官府田地種田。
每年收成，官府只要五成，算是變相地給佃戶飯吃。不過這只是應時之策，先規定三年試用期，之後會進入下一個政策階段。
青州百姓不知道下一個政策是什麽，只知道飯鍋裏有米了。一天可以吃一頓米飯了。不必天天紅薯燒心，白粥吃得渾身無力。
青州亦在上官繡入駐的第一年，迎來溫飽時代。還有誇張的人稱為小盛世。
上官繡得知百姓都稱今年為小盛世，她百思不得其解，就詢問了韓豐。
韓豐還是比較盡責的，起碼沒有脫離底層，他把自己了解的一一匯報：“侯娘，這您就不知了。對百姓來說能夠一日三餐都吃上大米，簡直是人間天堂。”
“那麽一天能吃一頓米飯，就已經足以被稱為盛世，因為大楚和歷朝歷代盛世年代，百姓一日能飽餐二頓就已經是盛世。”
上官繡這才有了深刻的認識，以前她只是在歷史書上了解，比較片面，真接觸到又是另一番感受。
“看來前朝歷代天子的盛世標準，都太低。因為從未超越過，所以根本無法想象。當然這跟生產力有很大關系。”
“但舊時許多腐朽的禮規，限制了生產力。”
韓豐第一次聽見生產力如此直白又精確表達發展的意思。他作為文官對文字自然敏感，於是就現學現賣道：“侯娘，您說的生產力是否與近日勝眉學員所宣傳的女子既要進得廚房也要入得大堂，女子要能文能武！有關。”
上官繡微微一詫，其實她說的更多的是女子可頂半邊天，或者是女子可為半壁巨擎。
而且她好一段時間沒關註勝眉堂，只是開了個頭，定下方向給一個機會讓裏面的女子發展。
沒想到一年收獲那麽大？
她便好奇問道：“韓大人，勝眉堂近日表現如何？”
韓豐以為她在試探自己，頓時拍著胸膛，自信匯報道：“勝眉堂的成員越來越多，識字的也越來越多，還有很多沒落的千金小姐主動擔起夫子的職責，給各村各鄉教學，還別說，這一年認識百來字的人已經有一萬！會寫自己名字的足足有十萬人。”
“認識千字能勉強寫一些淺顯易懂的文章，已經有八十人。”
“男郎三十，女英五十！”
韓豐說著忍不住驚奇道：“大概是女子難得有出頭的機會，所以有些人拼命學，短短時間就小有所成。”
“不過光認字似乎不夠，咱們青州沒有足夠的職位讓她們發揮。”
上官繡驚詫自己撥下一顆種子，如今已經破土發芽長成一顆青松小樹，
她收回表情，掩唇咳嗽一聲：“這個你無需擔心，只需要啟動下一個階段政策便可。”
韓豐道：“您說的國有佃戶過渡到佃戶轉變成有土地的農民？”
話落，他捏了捏自己的八字胡道：“怕是不好辦。”
上官繡便好奇道：“為何？讓他們擁有自己的土地，一年交三成糧即刻，每年還能有結餘。何樂而不為？”
她之前一直在打仗沒有多關註青州的發展，現在青州恢覆生息，誰聽了都得高興。
韓豐就道出一個現實問題：“許多佃戶對耕種確實是一把好手，打理也一把好手，可對官府來說並不好管理，他們都是一些散戶，並不懂得如何規範使用土地，只是看天吃飯，敬天吃飯。”
“若是前朝，給點土地少惹事也就罷了。可按照侯娘的政策，那這些人就不能光靠天吃飯，還需要自己去學。”
“否則抗險能力脆弱，屆時又要靠官府扶持，而官府若平日沒有好好協調，非得等災年再來協調就缺乏經驗，不僅耗人耗更耗財。”
現在更要考慮要提高效率節省成本。
此話一出，韓豐不出意料得到了上官繡的高度讚揚。
她毫不猶豫誇獎韓豐：“韓大人的遠見，日後必會是青州百姓，不，甚至是天下百姓的福報。”
韓豐被誇了後，有些不好意思道：“實不相瞞，最近和勝眉堂接觸多了，才產生那些想法。”
“侯娘，不如你想個辦法，看看那些佃戶願不願學？”
上官繡開始充分發揮自己畫大餅的絕招：“很簡單，佃戶都有家人，既然有家人那肯定有女眷，將那些女眷調動起來，還怕佃戶們不願意學？”
韓豐說的對，政策是好的，但要考慮到現實。很多佃戶目前的處境只夠溫飽，不足以支持他們看到遠方。所以更需要官府來帶領他們，引導他們。
“就讓勝眉堂的成員出馬，各地下鄉，從女眷開始策動。”
韓豐聽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洞悉人心還得是您啊！”
這刮起的枕邊風，哪個男人受得住！就算受得住媳婦，能受得住老娘的教育？要是抗拒老娘的教育就是不孝。光是不孝在民間都得遭多少口水吐沫，估計能壓垮不少孝子。
實在是高！
這樣他就不怕佃戶們不配合了。
韓豐匆匆跟上官繡道聲：“下官立刻去辦，就先告辭了。”
上官繡讓他別著急：“勝眉堂那些學識份子按級分配，由韓大人來制定官鄉編職，只要你合理編錄，我一一納許。”
“最好內門優選女子，外門優選男子。男女搭配，符合情理便可。”
“尤其是內門，乃重中之重，重力活也許她們做不太多，但動腦筋的巧力一定要重視培養。”
她要在這批女學員當中培養一批明算科人才，這將是她們踏進官場的第一步。
韓豐聽後留了個心眼，看來官場以後會刮起明算科策論這些主要實幹的大風。
他得趕緊通知同僚，早早抓住這股風，迎風而上才行！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2-03 16:40:15~2023-02-04 17:11: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孤山 40瓶；凡煙有毒 20瓶；你是我眼裏的小猩猩 15瓶；ww 10瓶；張靜 3瓶；我是迷走N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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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就是他叫得最大聲, 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西涼州百姓一定要將穆五嫁出去。目的就是想自己的兒子接管穆五的大權。
這回是到他身上, 五叔公立馬找借口拒絕, 認為自己人微言輕，還是長房之間聯姻更有信服力。
結果蕭太守親口宣布，只要是蕭穆兩家聯姻, 無論是誰，他都一視同仁。
蕭太守都親自出馬, 穆家那邊又有以穆天揚為群體的年輕人都支持五叔公聯姻。
穆家老頭子們生怕夜長夢多, 都急著答應。
當晚就備了一份厚禮將五叔公送到葭州, 匆匆結親。連提親都不用。當天夜晚五叔公心不甘情願地進洞房, 發現新娘子直挺挺躺在床上，還沒等他揭蓋頭。
五叔公帶著不滿去揭蓋頭, 掀開，一個紙人赫然入目，死死盯著他，直接將五叔公嚇得倒下去。
第二天穆天揚親自來接人, 五叔公驚魂未定從床上爬起來罵蕭家出爾反爾，竟然拿他陪陰婚。
要穆天揚跟蕭家決裂，讓蕭家嘗嘗他們穆家的厲害。
穆天揚咧嘴一笑：“五叔公猜猜, 我們平日裏關系也不好, 我又怎麽會親自來接你？”
“你小子什麽意思！蕭家欺負我就是踐踏穆家的尊嚴！”五叔公頓時擺出長輩的架子。
穆天揚嘖嘖幾聲, 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 他緩緩從兜裏拿出一張契約，上面都是一堆紅色手印通知他：“這是家族內一致的決定。”
“五叔公利用人一輩子，也時候被利用一次了？哪有只利用別人，自己獨占好處。那可不公平！”
“你不是覺得你兒子，該接替姐姐嗎？好啊！我答應，前提是你乖乖待在蕭家墓陵守一輩子。”
“不！！！天揚，你不能這麽對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爹娘不在，還是我——”五叔公驚慌失措，抓住他的衣袖，試圖打起感情牌來為自己掙脫。
穆天揚立即冷下臉，告訴他：“你知道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嗎？主帥之位？不，是從小帶我長大的姐姐！”
“你這輩子除了自己，誰沒害過！現在不過是報應來了。”
“去死吧老東西！”話畢，他滿臉殺意推開五叔公，揮手後，穆家人端著一杯酒，一群人摁著給五叔公灌酒。
五叔公見他如此狠心，一時間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他拼命掙紮，咒罵：“你這個狗崽子，要是沒有我，你根本在穆家站不住腳跟！”
“你今日殺一個五叔，還有三叔四叔，六叔，你殺的完嗎！”
“就憑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兔崽子！還有你那表子.....”姐。
穆天揚最後忍無可忍，大掌一伸，直接卸掉他的下巴。
他掏出手絹擦了擦手，命令手下：“幹凈利落點。”
“是！”
大門緩緩關閉，將最後一絲光芒擋在屋外，而屋外滿院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光芒之下鮮艷的一抹十分晃眼。
穆天揚出了蕭府，飛速上馬，吩咐道：“去青州！本帥要和表姐好好喝上一杯，慶祝蕭穆兩家的喜事！”
鐵屠將無人敢問為什麽葭州辦的喜事要去青州喝喜酒？
鐵屠軍浩浩蕩蕩地前往青州。
若不是北境都知道蕭穆兩家已經成為親家，還以為鐵屠軍攻進葭州了。
蕭家也沒有派人去送，兩方都非常有默契保持沈默。
蕭陸得知穆家的棄子已經被處理掉，他在書房捧著蕭太守最愛的楚史，嘆氣道：“穆家小子才十七歲，手段便如此絕情？”
蕭太守提筆時，手一頓，他低頭盯著空白的宣紙道：“人都有逆鱗。”
“不觸不發，只是未到時候罷了。”
“只是...”為何偏偏是在見到上官繡後，才有的決心？
蕭陸疑惑地探頭：“大哥，只是什麽？”
“沒什麽，希望只是我多慮了。”蕭太守到底沒有點名。
青州此刻忙裏忙外，上官繡回到青州後平日裏除了練兵，就是往家裏鉆。
上官繡眼巴巴地掰著手指頭數著：“還有一天，她就回來了。真是度日如年。”
很快府外傳來穆天揚的大嗓門，語氣透著喜悅，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很高興一樣。
上官繡出去看看，便見他提著兩大壇酒，還有一包油紙裝的下酒菜：“表姐，喝一杯！”
“你還惦記著喝酒。”她忍不住扶額，真不該答應他的。
“你等著，我去拿酒碗。”上官繡對古代的濁酒倒是不怵，度數不高喝幾杯都行。
兩人挑了水湖邊的涼亭，圍在石桌前，一杯一杯地倒。
穆天揚似乎很開心。
上官繡端著酒碗慢慢喝著，時不時打量他，見他八碗下去耳根都紅了。
“表姐，你是不知道啊！”穆天揚有些醉意，開始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我出了一口惡氣。不，是為姐姐.....。”穆天揚剛要痛快大喊。
上官繡亦剛放下酒碗，忽然身邊有一陣莫名的蘭香味拂過鼻尖，與熟悉的桂花味不同，此味更淡。
穆天揚聞到後整個人趴在石桌，瞬間昏了過去。
他身後慢慢走來一道倩影，女子不悅地盯著上官繡：“又是你。”
上官繡擡頭望向穆五，她擺擺手道：“是你弟弟找我喝酒的。”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穆五款款停在她跟前，顯然對非常不滿：“不要教壞我弟弟。”
“他不適合勾心鬥角。”
上官繡這才明白她在質問聯姻一事，顯然穆天揚瞞著她做的。
她剛要開口，穆五又冷冰冰道：“你們真是一對冷血動物。”
一對，顯然另一個說的就是蕭好。
上官繡緩緩開口回她：“那你就反省一下，小表弟為何會對你沒有安全感？”
“少開口蠱惑人，我們姐弟的事，你懂什麽？”穆五似乎不願跟她久待，態度和葭西變得天差地別。
讓上官繡瞇著眼睛，嗅到一絲異樣，她輕笑道：“我確實不懂你們姐弟的事，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人是會長大的。”
穆五架起弟弟的一只手臂，纖瘦的肩膀，仿佛靠著一座山，顯得那般脆弱。
她道：“天揚，不需要摻和這些勾心鬥角。”
上官繡道：“沒有人會喜歡勾心鬥角，可若處於這種環境，連掙紮的能力都沒有，我想如果是我會痛恨自己的無能。”
穆五瞬間沈默了。
上官繡想起穆天揚曾和自己說過，穆五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房間。
她忍不住多說一句：“我不想多管閑事，穆五，你是個聰明人仔細琢磨就知道怎麽回事？”
“我也不必多費口舌，但我還是要回答你在葭西的那個問題。”
“你問天下對我來說意味什麽？”
“意味著什麽？”穆五沒有再挽穆天揚另一只手臂，因為她現在才發現弟弟已經長得牛高馬大，連她都背不動了。
上官繡道：“我沒有多大的雄心壯志，和救死扶傷的慈悲心，天下對我來說可能就只是一件任務。”
“任務？這也是淩雲閣的職責。難道你想進入淩雲閣？”穆五顯然對這個普通的不得了的答案非常不滿意。
上官繡見她十分嚴肅，忍不住笑道：“很令你失望吧？我僅僅當做一件任務。”
“很多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莊正的問題，需要高大偉岸的詞匯去回答它。可黃金未琢時，它也只是塊礦石。”
“只不過因為稀有，它才顯得貴重。”
穆五深深地望著她：“質樸，返璞歸真。”
“是啊，讓天下變回它原本安寧的時候。人與自然，不就是這種天人合一的狀態？所以環境很重要，我們一起保護環境就只是在執行一件任務罷了。別讓人騙了，世上根本沒有什麽高大上的答案。”上官繡起身走到穆天揚另一邊，然後一手將他提起，扛在自己肩膀上，沈甸甸的讓她仿佛自己擡了條上噸的牛。
真是重死了！
她還是沒背動穆天揚，叫來手下弄了一輛馬車將人丟進去。
穆五坐在馬車那一刻，再追問她：“你什麽時候想通的？”
上官繡將馬繩遞給她：“葭西後回青州，路過一個沒有被戰亂摧殘的村莊。”
“你也多出去走走，不要總是待在穆家，穆家給不了你的答案，可以向外界索取。”
“看來這個質樸的答案，得出的條件也天性使然。”穆五接過馬繩，聽不出嘲諷還是調侃，她只是鄭重地朝上官繡頷首行了禮，便頭也不回駕著馬車離開。
馬車後的鐵屠軍齊刷刷地跟著。
上官繡目送姐弟倆，忍不住松口氣：“她應該不會再糾結了吧？果然讀得書越多，就越容易被欺騙。”
“誰說的，為何不能是讀書越少，越容易受人蒙蔽？”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習慣的接茬的語氣，讓上官繡眼角一熱，她迅速轉身，差點沒喊出來。
只見蕭好已經在門前，身姿微微前傾，發絲如瀑灑在肩頭，她滿臉柔笑地看著自己：“這麽久不見，青亭侯還是這般的...俊俏。”
上官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一個附身沖到蕭好身前，然後雙臂環住她的腰身，輕松地將她抱起來。
“好好，你怎麽才回來！！！”
聽見某人止不住高興的聲音，蕭好唇角勾了勾，環住她的脖子，貼在她耳邊告訴她：“是啊，我恨不得快點回來，告訴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直白的話語令上官繡措手不及。她還是那麽能直決不曲。可就是這樣猝不及防的告白，才會讓人回味無窮。
上官繡抱著她，埋在她懷裏，聲音激動的幾乎顫抖：“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日思夜想。”
“今天終於等到了。”
兩人深深地埋在對方懷裏，嗅著她那熟悉的氣味，所帶來的安心。
地上拉長的一對倩影親密無間，交頭接耳，歡笑聲不斷，連蕭府的石獅子在天空下都洋溢著光彩。
門後站在的阿拉真都感動差點熱淚盈眶，首領等了無數個日夜，終於等到自己的幸福。
大小姐的心終於落在首領身上。
馬車離西涼州越來越近，馬上就到城門查訪的關卡時，穆天揚酒醒了。
他從簾子探頭，就挨了穆五一掌，啪一聲，鐵屠軍們紛紛看向主帥，見主帥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又紛紛別開臉。
一向溫柔可靠的穆五小姐，面笑眼不笑，當眾教訓起弟弟。
“姐，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做出那種事，你還要面子？”
穆五立即提起他的耳朵，毫不留情教訓，可最後到底是不舍得真的怪他，便柔下語氣道：“下不為例。”
穆天揚眼睛一亮：“好！！”
楊儀帶著李聰和青州官商團從西域返回，蕭穆兩家第一時間將李聰接走。
與此同時楊儀還帶來一件好事，南番大汗鶴雲願意作為中間人與吐魯番建立走廊商盟，並且以青州為總部。
由於兩族人並不擅長行商，所以主動權都交給了上官繡。
南番與吐魯番之所以放棄主動權，完全是因為中原地大物博，礦產豐富，外洋需要進口的東西都產著中原。
中原在供貨地就牢牢把握主動權，兩位大汗認為與其得罪中原不如主動讓利謀取更多的好處。
何況兩族在西域居住千年，跟中原的關系密切又覆雜，每幾個百年關系都反反覆覆，都離不開宗藩關系。
再加上數百年的發展，各族之間對中原的依賴已經達到無法剝離的地步。就好比骨肉互相依存。
如今中原楚人隱隱有發展的趨勢，除了強勢入駐的胡人四州，其他異胡已經地盤和部落散在各地無法形成一個強大的團隊，對內更是依賴中原生存。南番和吐魯番作為團隊與土地較大的前朝西域都護府，在意識上，更接近與中原，一旦看見楚人重新走進歷史軌道，繼續發展，就放棄了不該有的念頭。
上官繡只是打了兩個內賊，北境大多地方已經恢覆寧靜，尤其是青州安穩發展一年，作為糧食大州，又恢覆了生機。
糧食正在源源不斷地送進青州糧倉。
韓豐每每記錄在帳，都樂得合不攏嘴，他在二十年前的青州太守的縣志裏就看見過大楚鼎盛時擁有多少糧倉。
青州安定一年，就擁有一半的量，要是再發展幾年，青州遲早會超過前朝的。
現在是王朝混亂期，盡管大多數人自稱楚人，可楚王朝早就不存在了。
尤其是上官繡親自邀請的祝橋，給青州農業打好了基礎。
韓豐突然對未來充滿希望。
青州百姓許多人都曾是流民佃戶，可現在不同，官府雖未發田授地，但青州七成土地都被青亭侯收為國有，並且由官府親自與佃戶簽約，由佃戶借官府田地種田。
每年收成，官府只要五成，算是變相地給佃戶飯吃。不過這只是應時之策，先規定三年試用期，之後會進入下一個政策階段。
青州百姓不知道下一個政策是什麽，只知道飯鍋裏有米了。一天可以吃一頓米飯了。不必天天紅薯燒心，白粥吃得渾身無力。
青州亦在上官繡入駐的第一年，迎來溫飽時代。還有誇張的人稱為小盛世。
上官繡得知百姓都稱今年為小盛世，她百思不得其解，就詢問了韓豐。
韓豐還是比較盡責的，起碼沒有脫離底層，他把自己了解的一一匯報：“侯娘，這您就不知了。對百姓來說能夠一日三餐都吃上大米，簡直是人間天堂。”
“那麽一天能吃一頓米飯，就已經足以被稱為盛世，因為大楚和歷朝歷代盛世年代，百姓一日能飽餐二頓就已經是盛世。”
上官繡這才有了深刻的認識，以前她只是在歷史書上了解，比較片面，真接觸到又是另一番感受。
“看來前朝歷代天子的盛世標準，都太低。因為從未超越過，所以根本無法想象。當然這跟生產力有很大關系。”
“但舊時許多腐朽的禮規，限制了生產力。”
韓豐第一次聽見生產力如此直白又精確表達發展的意思。他作為文官對文字自然敏感，於是就現學現賣道：“侯娘，您說的生產力是否與近日勝眉學員所宣傳的女子既要進得廚房也要入得大堂，女子要能文能武！有關。”
上官繡微微一詫，其實她說的更多的是女子可頂半邊天，或者是女子可為半壁巨擎。
而且她好一段時間沒關註勝眉堂，只是開了個頭，定下方向給一個機會讓裏面的女子發展。
沒想到一年收獲那麽大？
她便好奇問道：“韓大人，勝眉堂近日表現如何？”
韓豐以為她在試探自己，頓時拍著胸膛，自信匯報道：“勝眉堂的成員越來越多，識字的也越來越多，還有很多沒落的千金小姐主動擔起夫子的職責，給各村各鄉教學，還別說，這一年認識百來字的人已經有一萬！會寫自己名字的足足有十萬人。”
“認識千字能勉強寫一些淺顯易懂的文章，已經有八十人。”
“男郎三十，女英五十！”
韓豐說著忍不住驚奇道：“大概是女子難得有出頭的機會，所以有些人拼命學，短短時間就小有所成。”
“不過光認字似乎不夠，咱們青州沒有足夠的職位讓她們發揮。”
上官繡驚詫自己撥下一顆種子，如今已經破土發芽長成一顆青松小樹，
她收回表情，掩唇咳嗽一聲：“這個你無需擔心，只需要啟動下一個階段政策便可。”
韓豐道：“您說的國有佃戶過渡到佃戶轉變成有土地的農民？”
話落，他捏了捏自己的八字胡道：“怕是不好辦。”
上官繡便好奇道：“為何？讓他們擁有自己的土地，一年交三成糧即刻，每年還能有結餘。何樂而不為？”
她之前一直在打仗沒有多關註青州的發展，現在青州恢覆生息，誰聽了都得高興。
韓豐就道出一個現實問題：“許多佃戶對耕種確實是一把好手，打理也一把好手，可對官府來說並不好管理，他們都是一些散戶，並不懂得如何規範使用土地，只是看天吃飯，敬天吃飯。”
“若是前朝，給點土地少惹事也就罷了。可按照侯娘的政策，那這些人就不能光靠天吃飯，還需要自己去學。”
“否則抗險能力脆弱，屆時又要靠官府扶持，而官府若平日沒有好好協調，非得等災年再來協調就缺乏經驗，不僅耗人耗更耗財。”
現在更要考慮要提高效率節省成本。
此話一出，韓豐不出意料得到了上官繡的高度讚揚。
她毫不猶豫誇獎韓豐：“韓大人的遠見，日後必會是青州百姓，不，甚至是天下百姓的福報。”
韓豐被誇了後，有些不好意思道：“實不相瞞，最近和勝眉堂接觸多了，才產生那些想法。”
“侯娘，不如你想個辦法，看看那些佃戶願不願學？”
上官繡開始充分發揮自己畫大餅的絕招：“很簡單，佃戶都有家人，既然有家人那肯定有女眷，將那些女眷調動起來，還怕佃戶們不願意學？”
韓豐說的對，政策是好的，但要考慮到現實。很多佃戶目前的處境只夠溫飽，不足以支持他們看到遠方。所以更需要官府來帶領他們，引導他們。
“就讓勝眉堂的成員出馬，各地下鄉，從女眷開始策動。”
韓豐聽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洞悉人心還得是您啊！”
這刮起的枕邊風，哪個男人受得住！就算受得住媳婦，能受得住老娘的教育？要是抗拒老娘的教育就是不孝。光是不孝在民間都得遭多少口水吐沫，估計能壓垮不少孝子。
實在是高！
這樣他就不怕佃戶們不配合了。
韓豐匆匆跟上官繡道聲：“下官立刻去辦，就先告辭了。”
上官繡讓他別著急：“勝眉堂那些學識份子按級分配，由韓大人來制定官鄉編職，只要你合理編錄，我一一納許。”
“最好內門優選女子，外門優選男子。男女搭配，符合情理便可。”
“尤其是內門，乃重中之重，重力活也許她們做不太多，但動腦筋的巧力一定要重視培養。”
她要在這批女學員當中培養一批明算科人才，這將是她們踏進官場的第一步。
韓豐聽後留了個心眼，看來官場以後會刮起明算科策論這些主要實幹的大風。
他得趕緊通知同僚，早早抓住這股風，迎風而上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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