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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上官繡如貓,賊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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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斯與宋天明, 金志武三隊在黃沙縣匯合,收到上官繡新下達的命令。

停止驅趕葭西百姓,直接往北攻。

如此百姓才知道往哪裏跑。現在只需要驅趕劉兵即可。

入城首攻衙門, 其餘不反抗,便不追究, 並且在三天內, 不許在城池附近紮營。

熬個三天, 直接撤出葭西。

努斯等人不懂上官繡為何如此設計?但三天後是第五天,離總兵與太守的約定還剩下二天。

那麽最後兩天才是決戰的信號。

既然決戰為何撤出葭西?努斯不認為他們六千人打不過這支雜牌軍。

總兵的安排肯定別有深意。

那麽只有二個可能,總兵要討伐的劉賊, 要麽死,要麽在那時已不在葭西。

努斯明白後, 迅速轉達命令, 宋天明和金志武卻在此時提出難題。

兩人面面相覷, 都露出了遲疑的表情:“總衛, 實不相瞞,我們最近在葭西遇到一些阻礙。”

“那些人便是葭西百姓, 我們不敢大動幹戈,可劉賊的人蒙騙百姓說我們入城燒殺搶掠專門欺壓良民,處處與我們對抗,使得行軍速度大大減緩。”

“劉賊的人發現我們對百姓畏手畏腳已經開始調整布防, 故意把無辜之人推在前面。”

努斯頓時拍桌,憤慨道:“愚蠢!你們都是跟隨總兵從青州下來的,總兵當時怎麽做?你們還不會照抄嗎!”

宋天明還是猶豫道:“但那不一樣!我們入城時還有百姓開門才能那麽順利攻破城池, 若是我們突然殺人, 肯定適得其反。”

“到時豈不是坐實, 劉賊的謠言!”

金志武亦道:“葭西百姓有明白事理的人, 給了我們極大的幫助,可千萬不能令他們心寒。”

這些天他們能夠待在城池不必風吹日曬,全靠那些百姓自覺維護治安,否則他們沒那麽快沖進城門。

努斯聽完急得走來走去,他腦袋笨不懂得安內一事。認為管理比打仗還難。

有時候他待在地方寧願上戰場也不願操心這麽棘手的事。

他道:“若是以前我是有多少殺多少,殺得他們服軟為止,可現在不行,葭西與青州不同,沒處理好,你我都要挨處分。”

他們並不怕殺頭,就怕挨了處分前功盡棄。

現在他們一個個前途無量,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

於是努斯冒著失戰功的風險,遞信請求上官繡能夠想辦法處理。

此時上官繡已經住進那家不營業的酒樓,奇怪的是酒樓沒有掌櫃,只剩下小二和廚師。聽說是掌櫃的昨天突然要回鄉下一趟,所以把酒樓都交給小二處理。還沒具體定下時間回來。

上官繡派人一問,便得知掌櫃的姓劉,還是劉子文小妾的弟弟。

她在包間盤腿坐著,捏著努斯來的信,有些無奈道:“哎,謠言不攻自破的辦法,最好就是以身作則。”

“努斯在處理事務上到底不如阿拉真。”

她立即讓人傳達自己的意思。

努斯收到後十分驚喜,他趕忙通知宋天明和金志武。

果然在第三天,進城的軍隊自發地驅趕劉兵,一旦將對方主力逼退後,就不再采取進攻。

晚上除了巡邏的人,所有人都睡在大街上,不進屋,不吃百姓任何東西,只吃自己的幹糧。白天要行軍前,還主動打掃街道。

掃完就去另一個城池,將劉兵不斷驅往北邊。過程十分順利,亦逐漸讓當地百姓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

因為比起拋棄城池對百姓不管不顧的劉兵,青州衛兵不但不會傷害他們,還主動打掃大街。

畢竟在這個階級分明的世界,當兵的對百姓來說意味著是軍爺,比官老爺還得罪不起的存在。

現在他們掃地反而給百姓一種親切感。

可以說以身作則的效果奇佳。

底層之間的信息開始流轉,告訴北邊的百姓,討伐劉賊的軍隊,是正規官軍。不要再被劉賊蒙蔽,劉賊只是在利用他們。

之後各城劉兵發現自己造的謠不好使了。急得團團轉。依靠守城這點兵力根本打不過官閻王。

劉子文這邊也被各城將領所遇到的困境感到憤怒,他怒斥葭西百姓吃裏扒外,使得門客們都不敢擡頭正視他。

劉子文罵完後,輕咳一聲:“好了,隨他們去。”

“諸位所言有理,百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念在他們是葭西人的份上,便既往不咎。”

“好在他們有自知之明不敢再往北走,也算給犀城減壓。”

顯然對自己反賊的身份有自知之明。

門客們紛紛附和:“元帥英明!”

實際門客們都知道元帥根本沒有精力對付百姓,要是這個節骨眼激起民怨,最後被推翻的人只會是他。

而不是官閻王。

現在煽風點火的把戲不好用了,那犀城被攻破不過是遲早的事。

幾個見風使舵的門客立即建言道:“啟稟元帥,如今我軍節節敗退,士氣大降,應該馬上調整戰術?”

“以我軍優勢對付衛兵,定能阻止敵軍踏進犀城。”

劉子文十分滿意點頭,顯然非常讚同這個決議。

這時楊府官突然站出來阻攔道:“我軍前靠民背靠水,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棄百姓於不顧。”

“元帥莫忘了,將士們大多是葭西人,他們的父母就在各城各地,若見你兵敗如山,一味後退,勢必會動搖軍心。”

楊府官一站出來,劉子文整張臉都黑了。

他瞪了眼楊府官,又不好發作,因為這礙眼的東西說的沒錯。

此時非緊要撤退關頭,他哪怕想馬上離開也得好會安排後路才行。

前方都擋不住了,誰給他拖延後撤的時間。

此時此刻,劉子文將楊府官和官閻王都在心裏罵了一遍。

帶官字的家夥果然都令人憎恨。

劉子文平息情緒,裝模作樣道:“楊府官所言極是,葭西百姓乃我軍的根本,萬不得已,不得後撤。”

“來人,吩咐下去,通知各城將士協助鄉民從犀縣撤退。”

犀城和犀縣一字之差地理位置卻差個千裏。

犀縣就在犀城南邊,一路後撤正好是葭口,葭口後便是進葭州的路。

繞來繞去,劉子文最終還是采取了楊府官先前的建議。

但楊府官的目的是為了百姓。劉子文則是在察覺到青州衛兵有意北取,便故意讓百姓從犀縣走,剛好在犀城門前形成一堵人墻。

阻攔衛兵前行。

那麽數十萬百姓同時撤,青州衛兵那麽愛標榜自己為子弟兵,那他就利用這點好好阻滯他們前行。給自己爭取時間。

劉子文打得一手算盤,楊府官反倒松口氣,主動請纓道:“下官願只身前往,安撫軍心,指揮百姓撤退。”

“去吧。”劉子文巴不得他滾遠點,最好不用他動手死在前線,說不定還能激發士氣。

要不是楊府官在軍中與民間威望頗高,他利用楊府官做了不少對自己有益的事,劉子文豈能容忍楊府官對自己指手畫腳!

“前線將士與百姓都需要你,楊府官,莫要讓他們失望。”劉子文最後以告誡的口吻提醒楊府官。

楊府官只是頷首行禮,然後便退去。

等他走了,門客們開始七嘴八舌口伐楊府官非要拉著大家送死。

真是又蠢又壞。

這時第三天,上官繡在二樓的陽臺看見一位官員指揮拖家帶口的百姓往北走。

酒樓的小二和廚師都在門口張望著,盼望下一批撤退的人能輪到自己。

吳虎有些無語,其實他們不撤,總兵也不會傷害他們。

不過這位大人是誰?葭西百姓怎麽都聽他指揮!

不僅吳虎好奇,就連上官繡在陽臺都看得一清二楚,在街頭指揮的人,似乎是那天差點撞到她的楊府官。

她便叫了一道小菜過來,然後給小二一錠銀子打聽此人。

店小二拿著銀子,悲喜交集道:“這位老爺,楊府官是我們葭西有名的父母官,這些年若不是他力諫逐奸,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說不定比流民還慘。”

“可惜啊,元帥身邊的奸佞太多,以至於誤入歧途……”

上官繡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楊府官,心想,最大的奸佞就是劉子文本人。

估計是劉子文平時裝模作樣包裝的好,所以讓這些百姓對真正的劉子文還不了解。覺得造成戰爭的主要禍根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奸佞。

門客都只是他的擋箭牌。

看來在輿論上,劉子文也經營的不錯。

上官繡讓小二下去,叫來吳虎。

吳虎道:“總衛和兩位百長快到犀城,現在外圍都亂成一團,您看……是不是早點回去?”

他怕劉子文快反應過來,發現大名鼎鼎的官閻王派兵伐他,卻不見她本人出現。

肯定會懷疑。說不定還會查到他們頭上。

畢竟劉子文的情報不比他們少。那個胡人翻譯顯然也不是一般人。

“不急,晚上再說。”上官繡放下茶杯,示意他放松,可她自己眼裏卻閃爍著一絲玩味。

“我要試試劉子文的探子反應有多快?”

劉府內頻繁傳來戰報,無不是敗敗敗,城破,需援兵等字眼。

劉子文煩不勝煩,幹脆不看,連擺樣子都懶得做了。

直到一個胡人翻譯匆忙進府,找到它,貼在他窸窸窣窣匯報一通。

劉子文頓時大拍扶椅,怒喝道:“此言當真?”

胡人翻譯從羊皮袋掏出一疊公文與信紙:“據小的在南番的親戚打聽,鶴雲大汗確實有位叫白雲的親戚,但卻不是血親。”

“您想無血親關系,有可能是功勳關系認的幹親。然而南番許久未戰哪來的功勳之家。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新大汗近日結得姐弟名。”

“姐弟名?”劉子文皺眉道。

胡人翻譯解釋道:“此乃外交手段,按照南番傳統結交兩族姻親打通走廊,便可取得商貿交流。”

“而總兵娘子為一方主帥,論實力都在大汗之上,不可能下嫁外族,於是大汗便締結一種新的聯盟手段,以結拜為姐弟番名來打通走廊。”

說罷胡人翻譯面色沈重道:“而大汗親口禦定的番名便叫白雲。”

“寓意為白色的祥雲。”

白在南番是最尊貴的色彩,上到公族下到平民都視白色為天神衣袍的象征。

足以證明新大汗對青州總兵的重視。

劉子文聽完,腦海忽閃過一雙深眸,滿是探究之色,等回過神來,他往後退一步緊鎖眉頭,神色透著些未曾發覺的慌張,只覺得內心七上八下,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他立刻揪住胡人翻譯的衣領,手還有些抖:“如果白雲老爺就是青州總兵,那,那本帥豈不是稀裏糊塗跟她見過,還,還做成一筆生意。”

“可她圖什麽,她要殺我為什麽還要跟我做生意。”

“真是奇怪。”說著他又松開手。

胡人翻譯低頭不語。

最後劉子文讓他下去,自己一個人在屋內踱步,越想越不安,越覺得官閻王此人行舉古怪,難以捉摸。

再想到官閻王擅長攻心,劉子文額頭的冷汗直流,他擼起袖子不斷擦拭,好像擦不幹一樣。

“不對,不對勁,她是來試探我的。”

“一定是這樣的,她肯定認為本帥贏不了她,所以把本帥當猴子耍。”

劉子文瞬間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派護衛去抓捕白雲老爺。

甚至下令,無論死活,他一定要見到她的屍體。

這時酒樓已經人去樓空,店小二們都跟著人群離開了。

街道熙熙攘攘,一道白雲身影與人群背對相向,穿過空巷消失在路中。

劉兵姍姍來遲,剛到酒樓直接撲空。

哪裏還有上官繡的身影,一百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事通報劉子文後,劉子文腦袋一片空白

,跌坐在椅上。

莫大的危機感迫使他反覆猶慮:“她是不是猜到我要幹什麽?”

“運鹽下越州…莫非她在試探本帥是否會去越州。”

“等等,那女人花那麽多錢不可能只想知道這些。”

劉子文緊張地起身,他很清楚自己無法打敗上官繡。

之所以大量招兵買馬就是為了給自己鋪墊南下的機會。

當然他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帶走。

唯有自己的王牌部隊,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帶去南洋!

只有去那裏,他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在陸地上他根本無法戰勝州衙。

“一定是這樣的,她肯定猜到本帥要去南洋。”劉子文喃喃自語,此刻萬分確定上官繡已經洞悉自己的目的。

“不行,不能再拖了。”

劉子文立即召集門客,通知所有人提前明天就坐船離開,不得再拖。

門客們見他那麽著急,回家後都紛紛拖家帶口準備。

吳虎喬裝成劉兵,到處打探那些門客的地址,發現他們都在收拾包袱,準備遷移。

看起來和外面的百姓沒有區別。可有一樣,吳虎還是發現端倪,這些門客帶的東西中有大量綢緞與皮草,銀子少許,糧食幾乎沒有。

根本是輕裝簡從。

按理說有馬車護衛多多少少能帶多點東西,現在離破城還有二天,他們今天走,明天就能下越州。現在那麽倉促肯定有古怪。

吳虎立即回去匯報。

此時上官繡已在主營,她和努斯等伏首研究地圖。

南洋地圖。繪畫於大楚鼎盛時期,那時萬國朝邦,派出大量使臣來訪中原。

求大楚天子開通海路。那時的天子國庫充盈,便派楚使出訪到了南洋眾國。

一路南擴路線,有了現在的朝貢路線。

只不過大楚後期腐敗,早無心管理海路。讓臨海鄉紳把控了海岸線。

“總兵,這南洋地圖有什麽好看的!馬不能過,人不能游的。”努斯到底是馬背民族,即使喜歡擴疆,遇到無邊的大海也會望而卻步。

比起海上他更喜歡陸地。

因為在陸地上,騎兵是無敵的。

上官繡卻表現的非常感興趣,她說明道:“以前的大楚天子威震四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時的富庶,引萬國為夢鄉。”

“多少鄰國甘願修好,以大楚為父邦接受歸化。”

“正是因為開辟了海陸兩線,來往貿易,使大量白銀流進大楚,那時的百姓不說家家富裕,至少一日三餐不必憂愁。”

努斯點點頭,對他來說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他又沒見過盛世,所以無法想象。

上官繡見他還懵懵懂懂,便問宋天明和金志武。果然兩個楚人都十分自豪,可談到現在臉上又有數不清的失落。

這或許就是中原人的家國情懷。

“努斯,若南洋是一片牧場,可養育百萬牛羊,有吃不盡的肉飲不盡的牛奶,你會喜歡這樣的盛世嗎?”

此話一出,努斯立馬代入進來,大掌一拍。

“真乃盛世美景啊!”

上官繡笑了笑,她指尖點在南洋那塊小陸,靠近陸地至少千裏。如果船業發達,航行十幾天很容易就到達。

劉子文的船業那麽發達,不就是為了這個而準備。

“碼頭的大船有動靜嗎?”她問吳虎。

吳虎道:“總兵,劉賊的那些門客急著往大船搬,基本上十艘都在待岸。”

“顯然是要通過鴻運碼頭出海。”

上官繡深思一下,覺得十艘出海去一個地方不太理想。而且劉子文真的那麽好心都將門客帶上?

“水軍情況如何?”

吳虎道:“屬下隔著岸並未看清,但碼頭各處都有水軍把守。”

上官繡大概理清楚劉子文的路線。有幾種可能,要麽是打算去越州再去南洋,要麽就是分批離開,總之最終目的就是要去南洋。

一千位水軍下南洋,再加上中原的武器,足以碾壓小國。

“武器如何?”她又問道。

吳虎終於答不上了:“抱歉下屬不知,那裏層層把關,很難調查。”

上官繡安慰他:“沒事,晚上試試便知道。”

晚上?瞎燈黑火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打聽。努斯在旁邊暗想。

夜晚降臨,各營守軍包圍北方,背對著防守,將後方的劉兵隔開,杜絕他們反攻支援劉賊。

鴻運碼頭多了幾個水客,潛入水中,依靠岸上的燭火,快速到達船底,然後有人悄悄上船,直接點了把火。

不一會兒又有燃燒的小船,通過水流撞向大船。

碼頭的水軍見此,立即調派人手去滅火。

小船火剛滅,大船底部突然轟一聲,炸出數米高的水浪。

“敵襲?!”水兵立即去通報長官。

派了會潛水的查看,發現船底沒事,都松口氣。然後加強巡邏,這件事傳到劉子文耳裏,他連夜披衣出了寢房,將水軍營校尉白成叫過來詢問。

“真的沒事?”

白成道:“並無大礙,請您放心。”

劉子文還是魂不守舍問:“方,方士給制造的武器,應該沒人發現吧?”

白成小聲道:“您放心,萬不得已,末將不會輕易動用。”

“不,今晚就拿出來,按部就位,以攻為守最好。”劉子文額間滲出冷汗,有些不安道。

白成很快去準備。走之前他還透露一件奇怪的事道:“啟稟劉帥,巡邏隊除了發現引火船只,還聽見一道轟隆聲,那聲響……”

此人頓了一下,猶疑道:“很像方士給的殺器聲。”

劉子文立即不淡定,連忙走到他跟前再三追問道:“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可有一聲很大的動靜。末將認為那不是一般東西能夠制造的震動。”

劉子文眼神閃爍,左右踱步,猜測道:“她該不會也有那物。”

霎時間他臉色蒼白:“怎麽可能?這世上只有方士掌握了,還沒見過誰有。”

可想到那上官繡和穆家有關系,穆家又是元武族人。

“不會那麽巧合吧!”劉子文驀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自己的猜測。

不行,他不能賭,也沒有時間賭。

風險太大了。

他必須立馬行動!

劉子文直接下令:“白成,不必再等其他人了,我們今晚就撤!誰也不用通知!”

“唯!”白成立即通知下去。

此刻他就猶如下水道的老鼠惶恐不安,而上官繡則是前寐磨爪的貓兒一樣步步為營。

鴻運碼頭瞬間全開,十艘大船立即拋錨離岸,船內的人不明所以,從船窗探出頭查看情況。

劉子文騎著快馬的身影,迅如疾風,出現在碼頭。

數百水軍紛紛集合,這時隱藏在各處角落打探情況的吳虎與水客,都親眼所見。

劉賊的前排水軍個個站立,備著一桿如長矛一樣的鐵管子,不似槍不似戩,更不像燒火棍。

可水軍們如若至寶般擁抱著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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