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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蕭好掌管青州勝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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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上官繡本人沒去, 穆家認親宴卻舉行得十分隆重,已經單方面向各州宣布她是元武後人。

葭州的反應也非常有趣,他們並不承認上官繡為元武後人, 可還是派欽差去參加認親宴代表出席。

被邀請的各地勢力心照不宣,喝著祝賀, 哪怕另一個東家的凳子是空的, 還是有人陸續過來敬酒。

上官繡從蕭好口中得知此事, 還有點佩服穆家這麽厚臉皮,為了占據淩雲閣主要輿論地位,寧願盲認親戚,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巴結西涼的勢力,竟然阿諛奉承到如此地步。

舔鞋舔成這樣充分證明西涼州的強大, 認親對他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圖得一份先決權。

聽蕭好描述淩雲閣只有在特殊情況才會有行使權, 否則一般會聽從皇帝的指示。

現在皇帝沒了, 那這種特殊情況只能由淩雲閣強勢一方做出決策。

而淩雲閣三家都有決策權,三權分立享有共同的權力, 互相不服對方,無法統一淩雲閣的意見,就無法采取行動。

那麽只能借由元武後人來打破這份平衡,讓穆家得到先決權。

穆家還派了一百鐵屠軍押送禮物到青州軍營。

沒有直接送去蕭府或者是穆家最後的體面, 亦充分證明蕭家的實力地位讓穆家感到重重威脅。

阿拉真還是替首領感到高興,他並不知道淩雲閣的明爭暗鬥,更不懂政治, 甚至有單純族人千裏迢迢從陽城過來為上官繡慶祝。

她沒有拂了族人的情誼跟他們在蕭府吃頓飯, 喝點酒。

蕭好也不知道給族人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她說什麽單純的族人都信。

甚至他們的態度將蕭好已經認定為另一個當家人。

蕭好神色認真地道:“老夫人曾在中原帶去制度非常有前景, 阿官部族人完全可以反哺中原。”

“比如坤堂勝眉堂,這些輔農和後院之事涉及民間安定,是僅次於邊防的大事,而過去楚人普遍認為家醜不可外揚。”

“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老死不相往來。如此陳腐的觀念不僅有違人倫之道也忽視了女子的存在。”

阿官部女性們聽得津津有味,孩子們睜大眼睛感到好奇,男人們則是皺著眉聽下去,不過阿官部男人強多了,他們至少還能聽下去,哪怕有些說法不認同,可也沒有全部否定。

女人確實可以奶孩子養親人,甚至若是再降生夫人與首領這樣的文星將星,說不定他們阿官部以後能統治北草原!

盡管阿官部很喜歡中原,可大多數人的眼界還停在北草原,更沒想過阿官部未來能夠獨步天下,區區北草原又算得了什麽?

蕭好見眾人眼神明亮,全聽進去,她繼續道:“導致許多婦人常常遭受非人的冷眼,虐待、甚至死於非命。”

“婦人可立天地,你們的首領便是千年一遇的例外,她可以成為榜樣,卻難以效仿,可普通百姓之家的婦人卻常見,他們的孩兒,父老雙親都無不仰賴婦人照顧,足以證明婦人也能撐起小家。若將婦人從後院帶出來,從開始一家變成一村一鎮,一縣,發揮其能,這將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阿官部女性聽得滿臉崇拜,首領對她們來說是望而卻步的存在,可蕭小姐不同,她的每一言每一句都如此打動人心。

而且蕭小姐能給人一種我可以實現價值的信心。

因為蕭小姐就是以常人之身撐起一片天地。

蕭好:“你們現在將陽城村巷管理得很好不正是個優秀的例子?證明你們也能辦到其他人能辦的事,甚至他們辦不到的事!”

上官繡深眸溫柔地註視她,時不時舉杯一飲而盡,她在想這個時代的古代女性先驅描述的正是蕭好這種奇女子吧。

而她自己不算,她只是站在歷代巨人的肩膀上拾人牙慧罷了。

她是受好的時代的影響,蕭好不同,她在如今糟糕的世道,亦能保持自我,已經是難能可貴。

沒想到蕭好還有那麽多驚喜送給自己。

她甚至早就想明白女子能幹什麽,又該幹什麽?剛剛的話只是從家庭出發,然後循循誘導族人們由近到遠,由小到大,不僅點明方向,還預見了未來發展的前景。

上官繡望著蕭好,此刻她容光煥發,秀眉自信飛揚,柳眸璀璨生輝,宛如一顆明珠奪目。

美麗的女人讓人賞心悅目,美麗卻擁有先進思想的的女人,更令人為之折腰,身心俱服。

上官繡又小酌一杯,慢慢地阿官部族人過來敬酒,阿桑公的兒子阿裏木。

阿裏木的母親是阿麗嬸,現在勝眉堂的主事人。

阿裏木撓撓頭走過來,好奇地問上官繡:“首領,蕭小姐說的那些怎麽和我阿娘的一模一樣,不是,甚至更通透點。”

“我阿娘經常說勝眉堂能辦下去就辦下去,就當繼承老夫人的傳統,可蕭小姐好像...前衛一些?”

“再這樣下去,我怕其他人會不滿,覺得女人在搶他們的活。”

上官繡聞言打量一下阿裏木,長得很像阿桑公,思想卻受母親的熏陶,說明他們家的教育良好,還算開明。

至於阿裏木提出的男人會認為女人在搶他們的活?這是在現代一些糟糠還存在的思想。

無論是職場還是社會,有一群人總是對女性擁有極大的偏見。絲毫不客觀考慮,女性僅僅在百年內就培養出眾多精英人才。

這比例已經蓋過數千年一直占據顛覆性主導位置的男性。

可以說女性是站在巨人的肩膀和巨人帶來的機會才能迅速突飛猛進。

但也可以說是曾經殘酷的環境讓女性比男性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拼命去讀書學習,爭取自己獨立的人生。

女性發展的時間雖短,不過百年,但再過幾十年積攢了更深的底蘊,遲早會在實力的影響下徹底清除時代固有的偏見。

只要給女人多一點時間,她們會像一個敢拼敢跑的模範生一樣茁壯成長成為參天大樹,給家庭和社會添磚加瓦,給更多人帶去遮風擋雨的枝茂!

上官繡放下茶杯給阿裏木解惑:“阿裏木,這就是傳統固有的偏見,而偏見正需要被女子自己去打破。”

“而世道只會越來越進步,如果現在的楚人做不到,那就由我們阿官部來開這個頭。”

阿裏木縱然沒有得到具體的答案,可首領說的沒錯,這不是短時間能根除,需要更多人去打破偏見。

他感嘆道:“首領,其實我們也沒想到會入駐中原,作為胡人還能被楚人接受,那麽女子識字做官遲早也會被人接受,若放在去年是根本無法想象,我們胡人也能在青州住下,跟楚人享有一樣的地位。”

異族矛盾,千年的相爭,都能恩消怨散,握手言和成為一家人,那女子讀書當官更不會是什麽難事。

“只要往前走,沒有什麽困難是不可能克服的。”上官繡只是抿著笑意,看著族內的女性好奇得跟學生一樣一個個搬著凳子圍著像老師一樣的蕭好。

如今阿官部族人但凡能跟上升遷和訓練的基本已經是基層軍官,還有楚人那邊由於中原世家壟斷的影響,許多普通人家根本學不到一門好的技能,多數是泥瓦匠打獵。

打獵算是最好的技能了。至少在軍營還能編入弓箭營有一門長處。

楚人普通人反而沒有阿官部族人的軍事技能多。所以現在的青州營除了藍營徐家的士兵,基本都受阿官部胡人的尚武之風熏陶。

上官繡還特地成立中等班和重點班,將胡楚兩地的長處結合一起,傳授青州營底層的士兵。

很多士兵不是沒有能力,而是他們沒有相關具備的知識與渠道。

而現在兩者都準備好了,只需要士兵們靠自己努力往上爬了。

這段時間軍吏互相選拔,徐家的表現令人跌破眼鏡,原本在徐營還能擔個百長,結果來到青州營連一個普通士兵都打不過。

給了很多次機會,仍舊我行我素,簡直是一堆草包。

上官繡直接將這些人丟給徐四光。

徐四光也是個能舍的人,直接將這些人拆掉官職,不許他們再進軍營。

徐家人見在軍營家世背景起不到作用,就丟掉僥幸心理,刻苦訓練,否則就跟其他親戚一樣被當垃圾扔出去。

現在紅營內部已經開始流傳徐家十個七個半是廢物的傳聞,甚至一度被民間拿來當例子教自己家孩子要腳踏實地。

藍營多少人出去訓練回來就一臉慪氣。

其實並不是徐兵和徐家人不強,而是阿官部率領的兵太強。

阿拉真和努斯就功不可沒,他們將在陽城學到的統計圖和開會分析,秉著人多好辦事,再加上官繡特地給的情報,編成一段小曲去背誦,早就將徐家人的戰術和打法給摸透了。

徐家純粹輸在後知後覺的份上,過段時間徐家反應過來照抄,阿拉真和努斯等人就要和他們開始內卷了。

上官繡對此十分滿意,她自己不喜歡卷,可喜歡士兵們卷。越上進作戰質量就越厚實。

阿官部族宴散去後,女性們都依依不舍還想聽蕭好繼續講那個女人可以擁有美好的未來。

阿官部男性們則是一個個高興地跌跌撞撞互相攙扶去客棧睡大覺。雖說大部分阿官部男人沒有像阿官部女人們那麽震撼,但也聽了個新鮮。

心裏想著以後自己的女兒要是出生在蕭小姐描述的世界,那該多幸福?可惜現在還沒個影。

大多數人對此唏噓不已。

可蕭好已經在阿官部女人內心埋下一顆生根發芽的種子。

上官繡到蕭好身邊,發現她正坐著發呆,不知是不是還沒從激情演講走出來?她目光漸漸隱起光芒,變得沈斂。

她察覺到她有什麽心事,便坐在她身側說:“你剛剛講的很好,會給那些孩子帶來很大影響。”

“如今百廢待興,天下尚未一統,說這些還有點太早。”蕭好擡手揉揉眉心,覺得自己今天喝醉了,有點收不住自己。

上官繡輕輕握住她的手,替她挑開緊鎖的眉心告訴她:“不早不晚剛剛好,我已經打算在青州建立勝眉堂。”

蕭好轉過來盯著她,然後有些糾結,甚至還對起手指,不知不覺逐漸向她靠攏。

上官繡又驚又喜,高興她正在學會依賴自己,盡管不需要蕭好也非常獨立,但此刻代表在她心裏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試探道:“淩雲閣的事很多?”

蕭好搖搖頭:“最近一段時間沒事,不過也快了。”

上官繡乘勝追擊道:“那你對勝眉堂感興趣嗎?如果感興趣,我希望你能加入勝眉堂帶領她們。”

蕭好有些詫異:“你,要將勝眉堂交給我?”

“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阿麗嬸雖然在管理勝眉堂,但她心裏想的我都知道,只是想將阿娘的坤堂發揚光大。”上官繡十分感謝阿麗嬸可是也惋惜阿麗嬸到底被自己的眼界局限,過於保守。雖說開創勝眉堂之初,需要打好基礎,可標桿和方向也必不可少。她需要大膽的人許下前景勇敢在前面帶動其他婦人實現未來。

蕭好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上官繡輕輕圈住她的巴掌,耐心等她回答:“你願意嗎?”

蕭好柳眸閃爍些許光芒,說不心動都是假的,一直以來她都在淩雲閣任事,都覺得自己桎梏在一片小小的天空。

不在淩雲閣,她就必須在後院。所以她寧願在事了時留些手筆,故意惹怒父親,讓父親將她打發到外地公差。

現在看來一時的沖動,反而陰差陽錯地遇到上官繡。

未嘗不是好事。

蕭好:“我不甘屈居後院,盡管父親無法阻止我,想要自由我也能爭取,但我要的自由絕不能只是浪跡天涯,那樣獨善其身未免自私。”

“姑姑走後,我對覆興大楚再沒有期待,做事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她低眸瀲灩:“如今至少在自由之前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充滿大義的蕭好,無論家國還是小家,她都分得清清楚楚,不會因為小事就懈怠它,如此大小家兼愛的蕭好,讓上官繡差點沒忍住抱住她的沖動,她此刻在內心給心愛的人無數個讚。

上官繡開心道:“你能那麽想就好了,勝眉堂就交給你,我希望勝眉堂以後成為中原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現在正是發展勝眉堂的時機,絕不能錯過,而且我會在背後默默支持你,你想怎麽改變都行!”

“如果你哪天想離開,我也不會阻止你。你隨時都有選擇的權利!”

她現在只想將她的蕭好留在身邊,倘若哪天戰爭結束,蕭好可以光明正大去追求自由,那時她也許舍不得蕭好離開自己。

哪怕只是一個月。所以無論是大義還是個人私心,她都希望暫時將蕭好留在身邊培養感情。

最好能讓心裏只有自由的蕭好慢慢住進她,那樣未來蕭好無論去哪都會想起自己,然後惦記著回家。

而她就是她的家!

蕭好神色動容,盯著上官繡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輪廓,眼裏是數不清的感激,一絲絲陌生情感正悄悄在她的心間擴散:“好,我們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上官繡牽住她的手,傻傻一笑,笑得開心。

院內如今只剩下她們兩人,氣氛亦極速升溫,只是兩人最近天天黏在一起才沒有察覺。

翌日上官繡送走族人,還讓阿裏木早點選一批勝眉堂成員下青州任職。

而青州正式成立勝眉堂。

同時青州還發生一件大事,穆家總兵穆天揚突然降臨官府,這位穆總兵是出了名的煞神,在西涼州也有閻王爺一稱,這種時候韓豐就想到以惡制惡,將拉官閻王出來鎮場。

上官繡剛到青州營,神色溫和,步伐輕快,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心情不錯。

陸六現在已經是青州總捕頭,吏從六品,估計他自己都做夢沒想到這輩子能二個月就當上總衙三把手。

這份機遇正好是最令人害怕的官閻王給的。

陸六迎上去連忙行禮:“啟稟總兵,官衙有請。”

上官繡註意到他又換了吏服,看來最近官運不錯:“什麽事?”

陸六就將穆天揚親自造訪青州一事告訴上官繡,並將韓豐的一些猜測轉告給她聽。

上官繡聽完便問:“西涼州的穆閻王?”

看來楚人都喜歡將鎮守一方的殺將比做閻王。

“大人覺得他是沖您來的。”陸六悄悄擦擦手心的汗,緊張地打量上官繡的反應。

沒想到上官繡只是揚了揚眉,並沒有當回事。

上官繡畢竟是青州總兵,若是別的總兵跑到她的地盤鬧事,豈不是打她的臉?

她當即同意去看看。

陸六在身後跟著,忍不住松口氣。

就是不知道兩大煞神見面會引起怎麽樣的動蕩?陸六既害怕又興奮。

到底是青州閻王厲害還是西涼州閻王厲害?

此時不止陸六,縣衙後院迎客廳的韓豐也是這麽想的,旁邊的師爺一直低著頭都不敢擡起來。

穆天揚一身麒麟黑甲坐在客座,龐偉的像大山,立坐於此更似一尊鎮邪大神,喝茶時,倒顯得斯文,可喝夠重重放在桌上也十分嚇人。好像隨時劍拔弩張一樣說翻臉就翻臉。

事實上穆天揚在外打仗,確實出爾反爾,簽訂了和談條約,今天休戰,明天立即打敵方一個措手不及。

哪怕對方投降做了俘虜,都得看他當天的心情。

若心情不好,便屠屍數萬。

心情好也非善茬,常常惡趣味,將早年胡人、祖、先、收頭骨的陋習繼承下來。

因為喜歡頭骨,穆天揚在穆家飽受爭議,為穆家楚人親戚所詬病。

穆天揚依舊我行我素一點不在意。

如今他那一對戾眸對上韓豐,韓豐就打了個冷顫。

韓豐覺得穆天揚的眼睛和官閻王很像,但穆天揚眼底的殺戮太重,所以煞氣藏都藏不住,而官閻王眼底常常見不到情緒,有也是高興的時候,可她殺人時淡淡一瞥又或者冷若冰霜,柔裏藏針,顯而易見藏得更深的是官閻王。

只是武將比得不僅僅是心計,他倒是沒見過官閻王的身手。

穆天揚的騎術,他可是親眼所見,一金錘一個血窟窿能直接將人腦袋卸掉。

就在韓豐在想該如何調和這沈重的氣氛時,衙門傳來腳步聲,人未到,聲先至。

“韓大人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韓豐立即像看見救星一樣站起來去迎接,他從未覺得官閻王像現在那樣平易近人。

上官繡一身褐色混楚風長服,她赤手空空而來,表情如遇春風和煦輕柔。

“上官總兵可算來了!”韓豐趕緊抱拳暗地裏卻松口氣,想馬上離開迎客廳。

果然上官繡還未回應,客座傳來哢吱有人起身時連帶將椅子退後的聲音,對方一聲不吭走到韓豐身後,魁梧奇偉的身影籠罩住他,襯得韓豐好似大山裏一顆被霜打了的青松一樣。蔫兒吧唧。

韓豐剛好脖子一縮,感覺身後發涼。

“總,總兵,交給你了。”韓豐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氣氛,快速躲到上官繡身後,倒退著好幾步,然後作禮逃離似的消失在迎客廳。

上官繡定身玉立,她微微仰頭,盯著正在打量自己的二米大漢,對方亦是長得滿臉特色,彪形大漢,眼窩很深,可卻長了一張楚人書生的臉。

陰翳感十足導致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嚴重的違和感。

就好像把一個胡人和楚人硬粘在一塊,湊成一個人。

同樣在穆天揚眼裏,一個有爭議硬是被族內老古董認親上族譜的元武後人,她長得一點不像胡人,和他不同她身上的楚人特征起碼有九成,只剩下那一對深眸可以證明她父親的身份。

而且一個女子看見自己面色不懼,相反還上下巡睨自己,好像在看一件...器物。

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女子!

穆天揚並不小看一面之緣的上官繡,相反,他暗地還研究過她攥取青州人心的計謀。

連他都要打開眼界,驚嘆連連,原來奪青州不一定要打你死我活,血流漂杵。

人心定,一方既定。

“外界都在傳表姐是位青面獠牙的活閻王,如今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名不副實。”穆天揚突然齜牙囂張一笑。

“我看應該將造謠的人都抓起來,然後拔掉他們的舌頭。”

上官繡深湖般的眼眸不可見底:“哦,原來是小表弟來造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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