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關燈
“小師妹。”

“小師妹~”

“小師妹今天要及笄了呀,馬上就要成了大姑娘了。”

十六歲的及笄禮上,冷思清一路走來,遇到了無數雙含笑的眉眼,她也一一笑著點頭應過,最後來到不遠處眉眼彎彎的笑著看她的男人身邊。

“爹爹。”

冷思清甜甜的喊了一聲,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她早已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雖然無論是師兄師姐們也好,還是爹爹也罷,全部都告訴她,她小時候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爹不疼娘不愛,日日/逼著三歲的她去做活計。

他們說小小的她手上全部都是凍瘡,身上穿著臟兮兮的衣裳,可憐的像是街邊乞討的乞丐。

對於他們口中所說的這些冷思清雖然早就已經沒有了印象,她卻還是對眼前的這個男人萬般的感激。

除此之外,還有著濃濃的敬愛。

即便她不是冷閔行親生的孩子,整個昆侖墟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冷閔行從山下抱養來的,可卻沒有一個人敢小瞧於她,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欺負於她。

只因為疼她,寵她,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爹爹,是昆侖墟的掌門人。

過去的日子早已宛若塵埃般散去,更何況她已經沒有絲毫的記憶,她很喜歡如今的生活。

有爹爹的疼寵,有師兄師姐們的疼愛,她覺得自己就是這個天底下最為幸福的女孩子。

今天是她的及笄之日,她的爹爹將親手將一枚自己雕刻了一個多月的玉簪插在她的發頂,預示著她可以成親嫁人。

雖然她還沒有喜歡的人,也不想這麽早就嫁人,但她也是很歡喜,歡喜自己能有更多的選擇。

提著長長的裙擺,冷思清滿臉含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冷閔行,最後在距離他不過半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發間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也停止了晃動,冷思清擡起了一張白皙精致的面龐,隨即歪著腦袋甜甜的喊了一聲,“爹爹。”

女孩美妙的嗓音般若羽毛一般輕拂在了冷閔行的心上,他的心中泛起了無盡的微癢,就連身體的某處,也不由自主的起了些反應。

他舔了舔唇瓣,垂著眼眸看著眼前的女孩,這是他從許家搶來的,精心養育了十三年的女兒。

在十三年前看到這個女孩的第一眼,他那顆瀕死的心臟就恢覆了跳動。

因為實在是太過於相似了。

不僅是眉眼,那說話時的神態,嬌憨的語氣,甚至連不經意之間的小動作,都和被他不小心殺死的顧清一模一樣。

他害死了顧清四年,剛好就碰到了一個三歲的,和原本的顧清一模一樣的小女孩。

這讓冷閔行心中升起了一個讓他激動不已的想法——眼前的女孩,就是投胎轉世以後的顧清。

他這麽想著,同時也深以為然。

於是,他毫不顧忌許娉婷的阻攔,直接帶著小女孩離開,並給她起了一個名字——冷思清。

她是顧清,也是冷思清,但無論她叫什麽名字,都會是他最最疼愛的小清兒。

為了不讓小女孩對他心生怨懟,他想辦法洗去了她三歲之前的所有記憶,又胡編亂造了一個悲慘的身世,讓她全心全意的信任著自己。

當小女孩用那種又敬又愛的眼光望著自己,用他所熟悉的嗓音,甜甜的喚他爹爹的時候,他的心中得到了一股詭異的滿足。

就像是如今,女孩只是喊他一聲,他就幾乎快要抑制不住作為男人的最基本的欲/望。

牙齒咬在舌頭上,口腔裏彌漫起了腥臭的鮮血味,冷閔行才終於將身體反應給強壓了下去。

“嗯,”冷閔行輕輕點了點頭,“爹爹給你束發。”

冷思清眼睛眨了眨,乖順的垂下了頭。

冷閔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發簪,輕輕地插在了冷思清的發間。

那是由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的簪子,他親自動手雕刻了一個多月,才雕刻出了簪子的形狀。

簪尾的卷雲紋似浪濤一般打著旋兒,透在宛若綠雲般的發髻間,更襯的冷思清烏發如墨,鬢雲腮雪。

冷閔行的呼吸沈重了一些,他顫抖著雙手理了理冷思清的發尖,聲音中帶上了些許的沙啞,“好了。”

冷思清嬌嬌悄悄的回應,“謝謝爹爹。”

蔥白的指尖摸著頭上的簪子,女孩臉上浮起了一抹微紅,她跳躍的詢問周邊的人,“爹爹親手做的簪子,是不是特別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

“小師妹長得如此漂亮,帶什麽簪子都好看。”

一句句誇獎的話語讓冷思清翹起了小尾巴,拖著裙擺蹦蹦跳跳,像是林間歡快的小鹿。

冷閔行下意識吞了吞口水,他的小清兒,終於長大了啊……

——

夜色微涼,月色躲藏在濃雲之後,帶著粘膩的濕冷,塗滿了黧黑的遠山。

然而,昆侖墟的腹地當中,卻是一片歡樂。

洗盞更酌,冷思清接連被灌了好幾杯酒,此時紅著一張小臉蛋,整個人有些暈乎乎的。

“小師妹再喝一點嘛,今天這麽高興的日子。”

“是啊,是啊,一輩子就這麽一天的及笄禮,可不得要多喝幾杯。”

“師傅常拘著你不讓你喝酒,今天好不容易松了口,小師妹可不得敞開了喝。”

……

一句句勸酒的話讓冷思清上了頭,她紅著一張小臉打了個酒嗝,朦朧的大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眾人,癡癡的笑了一聲,“誰說我不能喝了?給我滿上!”

說完這話,她竟是直接醉醺醺的抓起一整個酒壇,掀開壇子上的塞子,直接就張大嘴巴灌了起來。

“哎!小師妹!”

一群人差點被嚇傻了,他們都知道自家師傅究竟是有多麽的疼愛小師妹,他們稍稍的灌小師妹一些酒自然是可以,但如果就不管不顧的讓小師妹這麽喝下去,師傅非得扒了他們的一層皮不可。

“小師妹,不能喝了,你已經醉了。”身為大師姐的潭夕雪眼疾手快的從冷思清手中把酒壇給接了過來,然後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師妹你醉了,師姐送你回去。”

冷思清柔柔弱弱的靠在潭夕雪的懷中說著胡話,“我沒醉,我還要喝!”

“今天我高興,誰也不能攔著我喝酒!”

“好好好……”潭夕雪並不打算和一個喝醉酒的人計較,連連應著冷思清的話,一路上攙扶著她。

今天的夜裏有些冷,山脈之中有陣陣寒風呼嘯而過。

吹了一會兒冷風以後,冷思清的酒氣也散了不少,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以後,冷思清刷的一下又紅了臉,“師姐……我剛才,是不是特別丟人啊?”

“丟死人了……”一回到自己的住所,冷思清就將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裏。

潭夕雪輕輕一笑,“怎麽會,小師妹這麽可愛,就算是喝醉了,也仍舊招人疼,又怎麽會丟人呢?”

三兩下扒開被子,潭夕雪把冷思清的腦袋扯出來,“可別悶壞了。”

冷思清紅著臉點頭,“謝謝師姐。”

“那你睡吧,師姐就先走了。”用打濕的毛巾擦了擦冷思清的身上,給她換上了柔軟的寢衣,又掖好了被子,潭夕雪這才離開。

窩在溫暖的被窩裏,冷思清巧的點頭,“謝謝師姐。”

月色隱匿在雲層之後,吹了床頭的燭火,房間裏一片昏暗。

冷思清之前從來沒有飲過酒,今天喝的有些多,腦袋暈乎乎的,直接就閉著眼睛準備要睡覺了。

然而,她才躺下沒一會兒,房間外面卻突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隨後就是冷閔行嘶啞無比的嗓音,“清兒,你睡了嗎?爹爹給你熬了一碗醒酒湯。”

“還沒呢,爹爹。”冷思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對於冷閔行也沒有多少防備。

即便如今的她已經及笄,但往日裏冷閔行也總是這樣進她的房間,她早已形成習慣。

冷閔行推門而入,直接繞過屏風走到了冷思清的床前。

四十多歲的成年男子,剛剛十六歲容色正好的少女,就這麽在昏暗的房間裏共處一室。

然而,四十歲的男子心中懷著齷齪的思想,十六歲的少女什麽也不懂。

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如此的不妥之處。

冷閔行點亮了床邊的燭火,借著昏暗的亮光,他也看清了冷思清的面容。

嬌嬌俏俏的小姑娘躺在被窩裏,滿頭的青絲如瀑布一般散在腦後,不染任何脂粉的小臉白皙又幹凈。

似乎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眼頰下方帶著微微的粉,甚至是鼻尖上也粉嫩無比。

整個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渾身上下都充滿著誘人的甜膩。

冷閔行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端著醒酒湯坐在了床邊上,冷思清正要伸手接過碗,冷閔行卻突然擡高了手腕,“你喝了酒,爹爹怕你端不動,爹爹餵你喝。”

冷思清清亮的眼睛眨了眨,“爹爹真好。”

喝醉了酒的她,並沒有發現冷閔行此時的聲音比平常沙啞了太多太多。

冷閔行端著碗湊近了冷思清的唇邊,“喝吧。”

冷思清微微靠坐了起來,就著冷閔行的胳膊,小口小口的喝著醒酒湯。

冷閔行的視線一順不順的落在冷思清的唇上,看著她小巧的舌頭伸出,勾過碗裏的湯,隨後又咽下去。

粉嫩的唇邊上染上了一圈晶亮亮的水漬。

冷閔行呼吸一滯,端著碗的手突然顫抖了起來,裏面還未被喝完的醒酒湯潵滿了冷思清胸前。

“爹……爹爹不故意的。”冷閔行說話開始磕磕絆絆,他趕忙掀開被子想要看看冷思清沒有被傷到,卻在伸手過去的一瞬間,觸碰到了冷思清柔軟的胸脯。

少女獨有的芳香在一瞬間直沖頭皮,壓抑在心中二十多年的情感在剎那間迸發了出來。

冷閔行的眼睛隱隱的帶上了一些紅,他起身壓在冷思清的身上,雙手牢牢的鉗制住她的胳膊,像是一匹饑餓了數月的餓狼,終於看到了一只肥碩的小羊一般,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冷思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顆心也不由得跟著顫抖,恐懼在她心中彌漫。

十三年來頭一次,她在冷閔行身上感到了害怕。

雙手被控制,根本沒有辦法動彈,男女的力量是如此的懸殊,讓冷思清聲音顫抖,她咬了咬唇瓣,哆哆嗦嗦的開口,“爹爹……你……你要幹什麽?”

冷閔行沒有說話,卻突然將腦袋埋在了冷思清的脖頸間,隨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磕了藥一般的上頭道,“小清兒,我的小清兒……”

“你不要叫我爹爹,我不是你的爹爹……”

“爹爹……”冷思清的聲音中帶上了哭腔,“你別這樣,我害怕。”

似乎是冷思清的這句話戳到了冷閔行的某處痛點,他猛然之間又擡起了頭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冷思清的臉,兇狠的樣子,像是一條發現了獵物的毒蛇。

他身上的淩厲收斂了幾分,但周身上下卻瞬間彌漫出了無盡的怨念和憤恨,幾乎讓人不寒而栗,就連心神都要為之所攝。

那種怨毒凝結成了實質,快要將冷思清給徹底的淹沒。

冷閔行慢悠悠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小清兒,為什麽過了這麽久,你還是要害怕我呢?”

“我就這麽讓你恐懼嗎?!”

沙啞的嗓音嘶吼出聲,冷閔行瞬間變了臉色,他的淺笑被收起,只剩下無盡的陰冷。

冷思清感到頭皮發麻,她長這麽大,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冷閔行。

像是一個發了狂的瘋子,隨時都有暴起傷人的可能。

冷思清心中害怕無比,可她卻再也不敢說出來,只是搖頭哭喊著,“沒有,您是我爹爹呀,我怎麽會害怕您呢?”

“我說了不要叫我爹爹,我不是你的爹爹!”

冷閔行微闔的雙目猛地睜開,身體沒有動,只用那雙陰冷無比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冷思清。

一陣清風穿堂而過,月光灑落了些許,淡淡的光芒照著冷閔行的臉,徹底暴露了他眼底的陰毒。

無比詭異的面龐,在帶著那違和的表情,和著眼眸中奇異的光亮,讓冷思清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她猛的收回視線,心中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亂跑,一顆心一下一下跳得飛快,幾乎快要從胸腔裏飛出來。

“那……那我該怎麽喚您?”冷思清腦海中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思索,只能憑借著本能詢問出口。

“這才乖嘛……”說著這話,冷閔行突然擡起了右手,隨即緩緩放在了冷思清的臉上,常年習武的指節有些粗糙,硬硬的繭子摩擦著冷思清嫩滑的小臉,讓她不由得輕呼出聲。

“叫我師兄,”冷閔行微閉著眼眸,像是陷入到了某種回憶當中,“我要你,叫我師兄,我的小清兒。”

不知道冷閔行究竟發什麽瘋,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冷思清沒有辦法反抗,只能照冷閔行所言,輕輕地喚了一聲,“師兄。”

在她的話音出來的瞬間,冷閔行的身體一下子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隨即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享受的神情,嘴裏還發出了一道呻/吟。

冷思清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冷閔行沒有放過她,反而是讓她繼續。

隨著一聲一聲的師兄喊出口,冷閔行整個人變得越發的奇怪了起來。

他的脖子,臉頰,耳朵,全部都像是被熱水燙到了一樣,紅的厲害。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冷思清猶豫著開口,“你……你能起來嗎?”

然而,下一瞬,冷閔行卻真的宛若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開始撕扯她的衣服,雙手在她身上不斷的亂摸,甚至還用那張厚實的嘴唇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唇瓣。

男性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強烈的最為原始的欲/望。

恐懼彌漫上了頭皮,冷思清覺得渾身的氣血都直沖頭頂,整個人都快要停止了呼吸。

她從未想過,在昆侖虛如此受寵愛的她,會在及笄的當天夜裏,遭受如此滅頂般的絕望。

冷思清努力的推著身上的男人,可無論如何都推不動,她的嘴唇被咬出了血,所有的抽泣都被吞沒在了唇齒間。

冷思清哭著想要讓冷閔行放開她,可她的身體越是顫抖,冷閔行就越發的興奮。

他像是一頭發了狂的豹子,不見血腥,根本不會停下來。

淚水溢滿了眼眶,打濕了頭下的枕頭,就在冷思清感覺到下身一涼的時候,她的右手終於摸到了一個東西。

——之前冷閔行端來的盛放醒酒湯的碗。

在即將被徹底的侵犯之前,冷思清扯過碗用力的磕在了床沿上,碎裂的碗沿割破了她的手指,但她卻好感覺不到疼痛。

她緊緊的抓著碎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的劃向了冷閔行的脖子。

瞬間,滾燙的鮮血肆溢,炙熱的液體噴了冷思清滿臉。

她扯過被子隨意的擦了一下臉,然後一把推開用雙手捂著脖子的冷閔行,從地上撿起被冷閔行撕成了碎片的衣服,堪堪遮住身體,然後迅速拿過自己的佩劍和一些首飾,頭也不回的離開。

徒留身後的冷閔行無力地趴在床沿上,睜大雙眼。

——

一處遠離九嶷山的山腳下,有幾個婦人正在河邊搓洗衣服。

卻突然,一道人影如流光掠過一般滑過半空,落在了河的對岸。

河水波光粼粼,來人只是足尖輕點,便在寬廣的河面上迅速飛躍了好幾個來回,速度快的幾乎只能夠看見陣陣殘影。

一名婦人停下了手中捶打衣服的動作,幽幽的嘆了一聲,“阿浮這個孩子,武功越發的高深了呢。”

“誰說不是啊,”另外一名婦人也連連點頭,嗓音中還帶著些許的失望,“就是可惜,我沒有個閨女,要不然,我一定要讓阿浮我當女婿。”

“你想的可真美,”又一名婦人撇了撇嘴,“人家可是可以斬妖除魔的道長,能在我們這個小村子裏居住這麽久,幫助我們村裏的人良多,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哪還能奢求這麽多?”

“說的也是。”一開始的婦人嘆了一聲,又開始了繼續動作。

狐月浮第一千次做完動作後停在了河邊,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對著幾名婦人打了聲招呼。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幾人又是好一陣長籲短嘆。

“回來啦?”

狐月浮剛剛踏足小院,就聽到了一聲懶洋洋的嗓音。

果不其然,他擡眼望去,就見自家的爹爹躺在搖椅上悠閑地曬著太陽,明遠正搬個小板凳坐在時喻的身後,一邊替他扇風,一邊晃著搖椅。

狐月浮眉心狠狠顫了顫,他瞪了明遠一眼,“你就這麽慣著爹爹吧!”

明遠悠哉悠哉的翻了個白眼,“我樂意。”

在狐月浮小的時候,明遠沒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但隨著狐月浮的漸漸長大,明遠也終於發現了抱大腿的好處。

反正只要他躲在時喻的後面,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嘲諷這個小狐貍崽子。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已經報了當初被小狐貍崽子說他蠢笨的仇,但他卻愛上了這種小狐貍崽子對他氣的要死,但卻拿他毫無辦法的感覺。

狐月浮氣的呼吸一致,“這個家沒有我,遲早都要散!”

“所以這不是有你在嗎?”時喻漫不經心的睜開眼,全然一副擺爛的姿態,“家裏有一個人努力就夠了。”

狐月浮擰著眉毛,“我要累死了!”

時喻晃晃悠悠的掀起眼簾,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中氣十足,身體健康,妖力盈滿。”

略微點了點頭,時喻最後總結道,“所以,你是不可能會被累死的。”

狐月浮:“……”

還真是我爹!親爹!

“懶得理你,”狐月浮翻了個白眼,“我去煮飯。”

“不用了,”時喻忽然開口叫停,就在狐月浮開心的以為時隔多年,終於又可以品嘗一下自家爹爹手藝的時候,時喻勾著唇瓣輕輕一笑,“你去收拾一下東西吧,讓明遠去煮飯,我們明天就離開。”

狐月浮:……

我有一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

馬車晃晃悠悠的駛入九川城,入目皆是一片熱鬧非凡。

明遠看著有些陌生的街道長嘆一聲,“前輩,時隔多年,我都快要記不得九川城原本是什麽樣子了。”

為了能夠讓狐月浮嘗遍人生百態,他們幾乎是踏遍了整個天下除了昆侖墟外所有的地方,如今再次回到這個他們最初相遇的地點,頗有一番異樣的感覺。

城裏大致的建築還是相同的,只不過無論是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還是街道兩旁做買賣的小攤販,都已經和記憶裏完全不一樣了。

“既然來到了這裏,那就去見一見故人吧,”時喻開車簾看了一眼,望著人聲鼎沸的街道,緩緩開口,“去許府。”

“好咧!”明遠應了一聲,唇邊掛著笑,“也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許小姐是不是早已經許配人家了。”

“駕!”明遠揚起馬鞭抽了一下馬兒的屁股,它便迅速邁開蹄子奔跑了起來。

然而還沒走多遠,卻突然從側面沖過來一個女子,眼看著馬兒就要撞上去,明遠迅速勒緊了韁繩。

粗糙的繩索在他手心當中劃下一道紅痕,疼的明遠些呲牙咧嘴的,但好歹是沒有撞到這名女子。

他有些不悅地跳下車椽,將摔倒在地上的女子攙扶了起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然而,就在明遠看清楚這名女子的樣貌的時候,卻突然瞳孔驟縮,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了起來。

“許小姐,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你不僅沒有變老,反而是越發的年輕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