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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被廢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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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喻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大殿當中的文武百官, 眼眸漸漸深邃起來,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坦然的氣息。

然而,此刻的大殿內的氣氛, 卻格外沈重。

朝臣們個個變了臉色,就連之前還信誓旦旦太子即便不死也得脫一層皮的蘇鴻也悄悄退了回去, 不吭聲了。

大殿中的氣氛漸漸詭異,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思索時喻這番話究竟是真是假。

倘若是假的, 只不過是用來試探文武百官的真心的話,他們這群人就還可以依舊高官厚祿,衣食無憂。

可一旦是真的……

一想到之前他們跪在地上逼迫皇帝廢了太子的事情, 一群人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恐懼。

一旦太子登基為帝,他們這些人, 絕對都討不了一個好。

可時喻的話, 實在是說的太過於斬釘截鐵,讓他們根本不敢不相信。

時喻端坐於高臺之上,肆意的打量著下方官員們逐漸扭曲的臉。

最終,還是有勇士站了出來。

那是一名一身儒雅氣質的文臣,清一色的廣袖官服穿在他的身上就是比其他的臣子來的好看, 恍若是一根青松站在大殿中央,帶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氣概。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金階的最前端, 雙膝跪在地上, 對著時喻行了一個大夏朝最為隆重的禮儀, 隨後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這實在是有違祖訓啊。”

督察禦史李宗清, 前朝末年六元及第的狀元郎, 因為在朝堂之上直面的大聲斥責前朝哀帝而被貶嶺南,那是一個蠻荒瘴炎之地,是歷朝歷代被貶謫的險境之地,歷史上不少文臣武將被貶至此,嶺南瘴氣環繞,極度貧窮,幾乎每一個被貶到這裏的官員都是痛不欲生。

原主登基為帝以後,不僅將朝堂上那些為所欲為的佞臣宦官貶的貶殺的殺,而且還將曾經哀帝貶謫出去的一些切切實實會為百姓做事的官員們召了回來,並將其安排在適合他們的位置上。

李宗清也是其中的一員。

因其敢於進諫,在所有的文臣武將都夾著尾巴做事的時候,敢頂著前朝哀帝的怒火斥責於他,讓原主很是欣賞。

原主不僅授予了他官職,連升五級,甚至還讓他做起了太子言初霽的老師。

李宗清的性格和言初霽很是相似,都是寧折不彎的那一種,時喻也欣賞這樣敢說實話的臣子。

但是……時喻欣賞他的勇於納諫,卻並不代表著願意接受他的進言。

這次好不容易一開頭就是皇帝,手底下還有一個被教養的很好的成年了的太子,這次誰也不能阻擋他鹹魚。

時喻淡淡的垂眸向著李宗清看去,帶著漫不經心的語調,“祖訓?朕是開國皇帝,大夏朝建立至今也不過十多年的時間,李愛卿和朕談祖訓,這是哪門子的祖?又是哪門子的訓?”

李宗清呼吸一滯,心中有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難不成他要將前朝的律法條令搬到當今聖上面前來嗎?

倘若他當真這樣說了,可就不僅僅是被貶謫到嶺南那麽簡單,或許直接誅他九族的不足為過。

即便李宗清再敢說話,這下子也開始沈默寡言了起來。

時喻緩緩起身,他走到高臺的邊緣,居高臨下的看向一眾朝臣,幽黑的眸子好似要吞噬一切深淵,冷冽到不帶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於大殿中緩緩響起,

“不知眾位愛卿可否來教教朕,這祖訓究竟是什麽?”

大殿之中一片沈默,落針可聞。

百官的呼吸都開始變的壓抑,濃重的氣氛壓的他們幾乎要喘不過氣。

面容有些滄桑的帝王挺身立在高臺之上,冕服上的騰飛的巨龍好似張開了血盆大口,那帶著深沈與威脅的獠牙散發著幽幽的冷光,仿佛隨時都可以沖破桎梏瞬間吞噬掉他們的腦袋。

帶著一股病態的蒼白的面容沒有讓時喻看起來更加的和藹,反而是那一雙似古譚般幽深昏暗的眸子,帶著一絲笑意微微彎了眼角,毫不掩飾的惡意從眼眸中噴湧而出,仿佛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

眼看著一直沒人說話,言初霽眉梢一挑,輕輕嘆了口氣,“父皇難不成是忘了,李大人在前朝之時就已經入朝為官,且是當年哀帝親自點的六元及第的狀元,如此將前朝祖訓牢記心中,便也不足為奇了。”

說到這裏,言初霽轉身緩步走到了蘇鴻面前,微彎著腦袋,視線落在他的頭頂,“你說是與不是啊,蘇大人?”

經過昨天和時喻的探討,言初霽已經徹底了掌握了朝堂上的情況,也了解了蘇鴻等人的野心。

李宗清並不是蘇鴻的人,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陣營,之所以在百官都沈默之時就他一個人站出來,一是因為他性子本來就是這樣,而另一個原因則是……他是被蘇鴻等人立起來的一個靶子。

李宗清直言不諱,說話一針見血,無論是面對皇帝還是面對其他百官,都是剛正不阿,這樣的一個處在重要位置上的官員,是蘇鴻等人謀圖大業路上的一個重大絆腳石。

昨日裏時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徹底的打亂了蘇鴻的節奏,想要在暫且沒辦法直接扳倒言初霽的情況下先將死心塌地的跟著言初霽的一群人給拉下水。

只可惜他們完全沒料到時喻竟然會對言初霽信任到這個地步,甚至是不惜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言,只要言初霽想要時喻座位下的皇位,他都會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給言初霽。

此話一出,直接讓蘇鴻等人準備的一切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只能試圖依靠著楞頭青的李宗清來讓時喻收回成命。

畢竟只要言初霽暫時還是太子,還沒有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們就還有機會。

然而,李宗清那個楞頭青雖然如他們所料那般的惹毛了時喻,卻沒想到時喻依舊沒有按套路出牌,不僅沒有直接治了李宗清的罪,反而是將話頭轉到了蘇鴻的身上。

蘇鴻忙不疊慌的叩首,“太子殿下誤會微臣了,微臣對大夏的忠心天地可鑒,微臣只知如今大夏的律令,完全不知前朝的祖訓。”

說罷,蘇鴻又對著時喻表忠心,“微臣跟在陛下身邊二十餘年,只想一心一意的扶持陛下,讓我們大夏朝更加的繁榮昌盛,讓黎民百姓再也不會忍凍挨餓。”

“陛下明鑒吶,陛下。”

時喻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蘇愛卿的忠心朕當然是知道,既然如此,想必蘇愛卿也是十分讚成朕直接禪位給太子嘍?”

蘇鴻被驚的說不出話來,“微臣……微臣……”

時喻哈哈一笑,“朕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蘇愛卿這麽緊張做什麽?”

蘇鴻悄咪咪的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精神稍稍放松了些,下意識的說出了恭維的話來,“陛下英明。”

“朕也覺得朕很英明,尤其是要將皇位禪位給太子這件事,做的是格外的英明,”時喻完全一副順桿子爬的表現,他唇邊浮起一縷淺笑,將視線落在了楊宏遠的身上,“不知楊愛卿認為呢?”

眼看著時喻想要將皇位讓給太子,自己當太上皇一事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楊宏遠頓時就感到頭大了起來。

皇帝的這把火燒過李宗清,又燒過蘇鴻,如今蔓延到自己的身上,楊宏遠不由得在心中暗罵。

可蘇鴻已經將話說到了這裏,他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拖延言初霽繼位的時間,只有這樣,才能夠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

咬了咬牙,楊宏遠神色肅然,“陛下英武決斷,只不過……太子殿下並未做出什麽豐功偉績,倘若直接繼承大統,恐怕難以服眾啊!”

他說這話時,一副全心全意為國家和黎民百姓考慮的樣子,神色也看上去甚是誠懇,只不過究竟目的為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樣啊……”時喻就著他的話感慨,“楊愛卿說的也有道理,不知愛卿有何高見?”

楊宏遠思索了一瞬,臉上露出一抹遲疑,“啟稟陛下,微臣這裏倒是有一個好的法子,只不過……”

時喻勾了勾唇,暗罵他一聲老狐貍,隨後擺了擺手,裝作一副君臣相宜,“愛卿有話不妨直說。”

楊宏遠好似被逼無奈,向著言初霽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眼神,“浦南水災一事尚且未曾派遣官員前去賑災,微臣私以為,此事由太子殿下前往最為合適。”

“一來,太子殿下乃人中龍鳳,素來體會民生,由太子殿下帶著賑災的銀兩和糧食,想必途中定然不會出現克扣災款,以及用雜糧充當好糧之事。”

“二來,太子殿下可以借此收攏民心,樹立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形象,如此再來繼承大統,定會使黎民百姓都心悅誠服。”

“只不過……”說到這裏楊宏遠略微有些停頓,“聽說浦南水災造成了千萬畝良田被淹,百姓流離失所,不僅大批量的難民湧入京城,更是有暴民發動了政變。”

“如此一來,太子殿下的安全便不能夠得到保障了,”楊宏遠似乎是有些痛心疾首,他滿臉悲戚的看著言初霽,“是微臣想差了,太子殿下千金之軀,如此危險之事,又怎可交由太子殿下去做。”

楊宏遠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倘若太子殿下擔憂自身安全,微臣認為此事交由二殿下去辦也是可以的。”

如此一席話,說的不可謂是不漂亮,事關黎民百姓,最後又推出來一個言煜歡,直接將言初霽放在了絞刑架上,絲毫不給他辦點退路。

如此一來,既可以將言初霽繼承大統之事往後挪,又可以利用那些暴民直接在浦南弄死言初霽。

如今,成年的皇子只有言初霽和言煜歡兩個人,一但言初霽身死,皇帝身體不好恐怕也活不了太久,到了那時,皇位豈不是就會輕而易舉的落在言煜歡的頭上。

只能說,楊宏遠的想法的的確確是很美好。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言初霽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貪生怕死,他雙手抱拳直面時喻,“兒臣自願領命前去賑災。”

“好,”時喻很是讚賞的鼓起了掌來,“霽兒能有如此心性,也不枉費是朕的兒子。”

“只不過……楊愛卿說的也有道理,暴民太多,對你的安全也有威脅。”

楊宏遠垂下的唇邊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來,無論時喻的選擇如何,他們都不會輸。

言初霽只要敢前往浦南鎮災,他就別想活著回來。

而一但他貪生怕死不敢前去,他這個太子也將會坐到頭了,俗話說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此一個將黎民百姓棄之不顧,只顧著自己死活的太子,又如何能夠承擔起帝王之位呢?

然而,楊宏遠唇邊的笑容還未曾來得及收回,時喻突然話風一轉,“楊愛卿考慮的自有道理,一國太子的安危還是比較重要,既然如此,楊愛卿不如直接將虎符交與太子,這樣一來,太子既能保證自身的安危,又可以直接處理了那些暴民,豈不是一箭雙雕嗎?”

楊宏遠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番計策沒有害到言初霽不成,反而成為了時喻收走他手裏兵權的一個契機!

沒有了兵權的鎮國大將軍,在這朝堂之上可還有什麽話語權?

楊宏遠滿腦門都是汗,哆哆嗦嗦的不該如何是好。

時喻神情卻漸漸凝重,“楊愛卿,你這是不願意嗎?只不過是暫且將虎符借於太子罷了,等他賑災回來,定是會原封不動的還給楊愛卿。”

這話說的好聽,可到時候究竟會不會還回來,不還就是時喻和言初霽一句話的事情。

“微臣不敢。”楊宏遠幾乎快要咬碎了滿口的牙齒,他嘴唇氣的直哆嗦,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裏,才強行讓自己保持了冷靜。

時喻看他一眼,勾著唇角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楊愛卿便直接把虎符交給太子吧。”

在時喻話音落下的瞬間,言初霽便十分上道的向楊宏遠走了過去,白皙又修長的手指緩緩伸在了楊宏遠的面前,“楊大人,你方才如此擔心孤的安危,怎麽到了這個時候卻遲疑起來了?”

斜飛入鬢的眉微微蹙著,聲音中帶著一如既往的清亮,“難不成楊大人方才是在欺騙於父皇和孤不成?”

楊宏遠的腦袋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微臣不敢。”

言初霽的手又伸過去了一些,“那就請楊大人把虎符交出來吧,如此,也算是為浦南的百姓盡了一份心力。”

楊宏遠一張臉慘白的毫無血色,雙手顫抖了好幾次,才終於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符。

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老虎威風凜凜的盤在一起,那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視著前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只看到這塊虎符,就仿佛看見了金戈鐵馬的戰場,聽到了馬鳴風蕭的聲音。

似乎是因為常年被楊宏遠把玩在手中的緣故,虎符的表面異常的光滑,甚至是還包了一層漿。

言初霽微微一笑,伸手就要將虎符拿過來。

但楊宏遠卻死死抓著不松手,一雙眼睛像狼一樣的盯著虎符,幽深的眼眸裏是滿滿的不甘。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終究還是不敢做什麽,抓著虎符的手一點一點的松下了力氣,眼睜睜看著它漸漸到了別人的手中。

當虎符脫落的那一剎那,楊宏遠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的宏圖大業,他的光明未來,似乎都強要化作一團泡影。

言初霽接過虎符細細的把玩了起來,認認真真的將其端詳了一遍,這才轉身對著楊宏遠投去了一個帶著些許歉意的微笑。

陰陽怪氣嘛,說的好像誰不會似的。

言初霽幽幽的嘆聲,“孤感覺似乎實在是有些對不住楊大人,為了孤一個人的安危,就這樣白白拿走了楊大人留存了十幾年的虎符,這也太不應該了。”

“孤的一條命,其實也算不得什麽,如若楊大人實在是不願的話,孤只需帶著一些親衛前往便可,這虎符……不如楊大人還是收回去吧!”

說罷,言初霽直接將虎符拿到了楊宏遠的面前。

上好的羊脂玉在太陽光輝的照射下散發出瑩瑩的光芒,很是漂亮耀眼。

楊宏遠看著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言初霽,心中很是想罵娘。

他大爺的,言初霽剛才搶虎符的時候用的力氣大的很,現在搶走了又來這陰陽怪氣誰呢?

他楊宏遠是非常的不想把虎符給出去,可是他敢說嗎?

自己之前扯著那樣的大義逼得言初霽不得不主動前往賑災,如今言初霽用他自己方才說出來的那些話來回堵他,他敢反駁?

因此,即便是恨得牙根兒都癢癢,楊宏遠卻不敢有絲毫的表現,還得努力恭維著讓言初霽收下虎符,他訕訕的笑了兩聲,“太子殿下說笑了,殿下千金之軀,又豈能如此貶低?”

“這樣啊……”言初霽拖長了尾音,唇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楊大人甘願為黎民百姓為大義奉獻,孤實在是佩服至極,那這虎符,孤就收下了。”

楊宏遠一顆心幾乎都在滴血,“太子殿下才是為了浦南的百姓著想,微臣又豈敢與皓月爭光輝。”

眼看著楊宏遠手中的兵權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言初霽給拿走了,言煜歡氣得都快翻起了白眼。

蘇鴻也好,皇宮裏的皇貴妃蘇蕊兒也罷,都只不過是為他言煜歡的奪權之路添磚加瓦罷了,只有楊宏遠手裏的兵權才是言煜歡能夠去爭奪那個位置的最大保障。

可如今……

言煜歡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他皮笑肉不笑的對著言初霽開口,“這還真是恭喜皇兄了。”

言煜歡的諷刺不加掩飾,周圍的官員們聽到他的話臉色突變,蘇鴻更是恨不得直接上去堵住言煜歡的嘴。

但言初霽卻沒有什麽反應。

他搖著頭輕輕笑了笑,似乎是很認可言煜歡的誇讚,還煞有其事的想要邀請言煜歡一起,“既然二皇弟如此羨慕於孤,不如和孤一起去浦南賑災吧,也好好看一看那些普通百姓究竟是怎麽生活的。”

言煜歡崩了崩牙,誰要和他一起去那種地方找死?

他看著言初霽,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等名揚天下的好事,臣弟就不和皇兄爭奪了,只希望皇兄能夠安安穩穩的回來,切莫辜負父皇的一番好意。”

言初霽瞇著眼睛,“那是自然。”

倘若忽視掉二人說話之時周圍怪異的氛圍,倒也算得上是兄友弟恭的一幕了。

時喻直接拍案決定,“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等太子賑災結束回朝,便直接登基吧,朕操勞了這麽久,也該好好休息了。”

朝臣們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跪倒在地,“陛下聖明。”

時喻盯著蘇鴻的腦門揚了揚唇角,勾出一個滿含惡意的笑容來。

既然他們說了他是聖明的陛下,他可萬萬不能辜負這個名號。

於是,在蘇鴻剛剛起身的時候,時喻又盯上了他,“蘇愛卿,正如方才楊愛卿所言,浦南水災一事很是嚴重,百姓流離失所不說,更是有暴民發動民變,很難處理啊。”

“蘇愛卿早早就跟在了朕的身邊,自然也是知道如今咱們大夏的情況,前朝哀帝荒淫無道,大興土木,雖說如今百姓生活的稍稍好了那麽一些,可是這國庫啊……還是非常空虛的。”

時喻笑瞇瞇的盯著蘇鴻,“不知蘇愛卿可有高見啊?”

被盯得頭皮發麻的蘇鴻:……

他以為時喻奪了楊宏遠的兵權已經足夠,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微微擡起頭來看向前方,言初霽一身太子冕服站得筆直,時喻在高臺之上也坐的威嚴,父子二人配合默契,父慈子孝……

個屁呀!!!

憑什麽他們父慈子孝要拿他來祭刀?

迎著時喻的目光,蘇鴻還是不得不忍著心痛開口,“微臣願意捐獻白銀百兩,為浦南的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時喻坐在龍椅上沒有說話,只是神色淡淡地望著他,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樣啊……”

很明顯是嫌他捐的不夠的樣子。

蘇鴻咬了咬牙,“微臣……微臣願意捐獻白銀萬兩。”

但時喻還是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盯的蘇鴻都快要以為時喻愛上他了。

一顆心突突的跳,最終蘇鴻不得不忍痛開口,“三十萬,微臣願意捐獻白銀三十萬兩!”

這下時喻終於緩和了些許的臉色,勾著唇淺淺點了點頭,“蘇愛卿如此為國為民,實在是我大夏官員之典範,諸位愛卿可都要向蘇愛卿看齊啊。”

其他人:……

看齊你大爺!

感情只有國庫空虛,他們家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

然而,吐槽歸吐槽,該辦的事還是要辦。

一眾官員陸陸續續地站出來:

“微臣願意捐獻白銀五萬兩。”

“微臣兩千兩。”

“微臣一萬兩。”

……

眼看著幾乎所有人都說出了自己要捐獻的具體銀兩的數目,一開始開口反駁時喻的李宗清也站了出來。

“微臣家境貧寒,家裏只靠老母親漿洗賺錢,但微臣也想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微臣願捐獻白銀十兩。”

時喻自然是清楚他的家境究竟如何,對於這十兩銀子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以後,時喻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江福海,“可都記下了?”

江福海抖了抖手裏的毛筆和紙張,“啟稟陛下,每一位大人所說的銀兩奴才都已經如實記錄下來。”

“這就好,”說著,時喻讓江福海直接將這張紙遞給了李宗清,“那就勞煩李愛卿,在早朝結束以後按照這單子上記錄的數量,挨家挨戶的去收銀子吧。”

“按照這上面登記的,一文錢都不能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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