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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團寵小師妹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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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光輝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揮灑進來, 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又一個斑駁的陰影,泛著深沈而濃艷的色彩。

陽光緩緩地爬上了時喻的臉頰, 映襯著他一雙毫無波瀾的深邃眼眸。

天璣子身上溢滿的殺氣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凝滯。

他想不明白, 顧修白出現在這裏也就罷了,時喻和洛嫵這兩個已經完全脫離了天衍劍宗的人,又怎麽會再次出現?

難不成是為了來觀禮嗎?他是不信的。

心裏提著一口氣, 天璣子一把將肖涵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強行讓自己忽視了旁邊對肖涵虎視眈眈的顧修白, 提著劍對上了時喻, “你來幹什麽?”

時喻勾著唇,他輕笑一聲, 帶著幾分冷意, “徒兒不想做什麽, 徒兒對您身旁的這位沒有任何的想法,師尊大可不必如此謹慎。”

天璣子眉頭緊皺,臉上越發的不耐煩了起來, “如果你是來觀禮的,本尊自然歡迎, 但如果你要做其他的事情, 就休怪本尊不顧師徒之情了。”

在說這話的時候,天璣子視線還掃了掃旁邊的教養長老和其他的峰主, 他的意思很明顯, 雖然憑借他一個人單打獨鬥是打不過洛嫵的, 可如若加上教養長老, 和其他的峰主, 時喻二人還是討不了什麽好。

時喻慢悠悠的甩了甩寬大的袖子, 他聲音微微拔高, 清冷的嗓音中染上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師尊多慮了,徒兒只是想來替九州大陸上所有的百姓好好的問問師尊,作為堂堂的天衍劍宗的宗主,整個九州大陸最為敬仰的人,為何要將魔尊,私藏在天衍劍宗內部?”

語罷,時喻拿出了一塊留影石,隨著他右手輕輕一揮,之前那座小城裏慘烈到令人窒息的一幕便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猩紅的血色灑滿了雙眼,痛苦的嚎叫充斥著耳膜,血腥慘烈的一幕讓不少膽小的弟子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時喻一步一步逼近天璣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師尊可看到,您私藏的魔尊,究竟在九州大陸上做下了多少的孽事?”

“在這麽多人失去生命,被魔物當做野獸一樣噬咬殆盡的時候,在一個個家庭支離破碎的時候,在我和阿嫵費盡心力救人的時候。”

“師尊……你在幹什麽?”

清透幹凈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怒火,一字的一句直逼天璣子的心靈深處,“你在和這個女人舉辦結道大典,還把魔尊帶到了現場!”

一席話說的是鏗鏘有力,字字誅心。

在天璣子滿是不可置信的眼眸當中,時喻忽然笑了起來。

他笑的時候很好看,眉眼微微上挑,瀲灩的眼眸當中承載著幽暗的眸光,“是了,心中只有情愛的您,又何曾將天下百姓放在眼中?只要不負了您身邊的女子,縱使整個九州大陸生靈塗炭,黎民死絕,您應當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他的笑聲在四周回蕩,可周圍的人卻不由得心底發寒,仿佛是墜進了無邊地獄一般。

留影石上顯現出來的慘象太過於淒冽,那一張張絕望的面容,會會會被撕成了碎片的身體,無不沖刷著天衍劍宗弟子們的眼球。

剎那之間,幾乎所有的修士全部都做出了防備的姿態,上萬把長劍齊齊的指向了天璣子,一雙雙眼眸當中夾雜著嗜血的光芒。

他們不可能不會相信時喻的話。

因為即便過去了二十多年,可當初大師兄以身飼魔的場面,卻還是深深地留在了天衍劍宗眾多弟子的腦海。

更何況,雖然眼前身著藍衣的青年身上靈氣彌漫,可他的身體的凝實程度卻和常人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半透明的狀態。

而他的周身線條混亂,隱隱有著一股即將要消散的感覺。

所有人心裏都明白——此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大師兄,只不過是當年遺留下來的一縷殘魂。

當年以身飼魔,幾乎魂飛魄散,只留下一縷殘魂休養了二十多年才堪堪能夠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魂魄所說的話語,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眉心緊鎖,天璣子滿臉的沈郁冷然,他咬牙道,“你們不要被他給騙了,洛時喻不過是一個叛出了天衍劍宗的叛徒而已,他說的話怎麽能當真?”

底下立馬有修真世家的人反駁道,“留影石不可能說謊,這說明魔尊已經卷土重來,在這種關系到整個九州大陸生死存亡的時候,天衍劍宗非但沒有做出絲毫的準備,反而是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來參加這個結道大典。”

那個修士看著天機的眼眸當中滿是狐疑,他手中的長劍直指天璣子的眉心,“我很懷疑,你的此番舉措,就是想要聯合魔尊,在這裏將我們所有的修士一往打盡。”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廣場頓時都沸騰了起來,一些小門小派的人也顧不得會得罪天衍劍宗了,拿起自己的配劍就想要逃離這裏。

看過了留影石裏那樣慘烈的場面,他們萬般害怕自己的小命就會被留在這裏。

一大群人倉皇失措地往外跑,縱使天璣子奮力地解釋,可卻也沒有人願意聽他的話了。

教養長老也沈下了臉,原主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心性究竟如何,教養長老師再清楚不過,時喻頂著原主的臉所說的話,他就沒有一個字是不相信的。

教養長老低垂著眼眸,聲音中夾雜著絲絲的冷,“天璣子,”上百年來,頭一次有人如此正式的喊他的名字,“你有什麽解釋?”

明明這是教養長老給他的一次機會,讓天璣子做出他這個一宗之主該有的選擇,說萬萬沒想到,天璣子卻反而誤會了。

“師兄!竟然連你也懷疑我?”天璣子滿臉陰沈之色,咬牙切齒的開口,“他說我私藏魔尊我就私藏魔尊,我還說他背叛師門,為什麽師兄你就不相信?”

天璣子帶著滿眼的惱怒,惡狠狠地瞪了時喻一眼,“說話要講證據,你如此空口白牙的汙蔑於本尊,究竟寓意何為?”

時喻只是淡淡一笑,聲音依舊不急不徐,“汙蔑於你?憑你也配?”

“你!”天璣子這下是真的惱了,他竟然直接松開了拉著肖涵的手,不管不顧地沖著時喻動起手來。

被怒火沖昏了腦袋的他完全忘了,他早已不是洛嫵的對手,他的攻擊還未曾靠近時喻,手中的長劍竟然就已經被洛嫵給打落了下來。

眾目睽睽之下,身為一宗之主的他,被自己最小的徒弟如此打臉,天璣子簡直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

然而就在他惱怒的無以覆加的時候,肖涵忽然發出了一道尖叫,“不要!四師兄,你要帶我去哪裏?”

天璣子這還哪裏顧得上時喻,趕忙一把將肖涵抓了回來。

雖然天璣子打不過洛嫵,可顧修白卻也不是他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肖涵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顧修白頓時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被撕成了無數瓣。

為什麽?!!!

為什麽他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樣貌,也恢覆了曾經的修為,涵兒卻依舊不願意跟他離開?

難道就因為自己沒有天璣子那麽厲害嗎?

“這是當然。”

就在此時,隱藏在顧修白心底的那道低啞的男聲又開始說話了,“你瞧瞧你自己,長著一張娃娃臉,和肖涵站在一起,她反而更像是師姐。”

“你再看看天璣子,白衣如雪,俊美無儔,又是天衍劍宗的宗主,身份也是高高在上,是所有人景仰的九州大陸第一人。”

“而你呢……妓子的兒子,生父不詳,連天璣子的一招都接不住,憑什麽讓肖涵喜歡你呢?”

“就憑你護她不住,還是憑你只是個跳梁小醜?”

那個所謂心魔的話,一字一句,無不宛若刀子一般劃在了顧修白的心臟上。

他開始反問自己,是啊,憑什麽呢?

如果他就這樣帶肖涵離開了,他們會過的更好嗎?

不會的,他們會被天衍劍宗追殺,就像曾經的自己那樣,到處躲躲藏藏,像那陰溝裏的臭老鼠似的,被所有人瞧不起。

不!不可以!

肖涵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他發了誓要讓她過的最幸福的人,她不能夠跟著自己流浪。

漸漸的,顧修白的眼眸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整個眼球都幾乎成為了瘆人的紅色,裏面透露著詭異的光芒,他咬著嘴唇,開了口,“我需要如何做?”

那道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帶著絲絲縷縷的蠱惑之意,“放輕松,把你的身體全部都交給我,這樣,我就可以給你無窮無盡的力量,殺了天璣子……”

顧修白眼裏的光芒越來越暗,但他臉上的神情卻越來越興奮,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顫動著,“對,力量……殺……殺了天璣子……力量……”

“放松……放輕松……”

忽然,顧修白忽然瞪大了眼睛,一雙眼球死死的往外凸著,臉上青筋炸起,整個脖子上一片赤紅。

“嗬——嗬——救……”他奮力地張大嘴巴,想要發出求救的聲音,可無論他怎樣的用力,都只能發出幾個不成語調的音節來。

就在他怪異的表現引起了眾人註意的時候,他臉上猙獰的神色又一瞬間被收了回去,恢覆了那個玉面小生的模樣。

顧修白感覺自己的整個靈魂都要被撕裂了,強烈的痛苦宛若毒蛇一般游走遍了他的靈魂深處,疼的他的神魂中沁出了顆顆的血淚。

他終於明白,和他對話的那個東西哪裏是他心底的心魔啊,明明就是魔尊本人!

“恭喜你,猜對了,”成功占據了顧修白身體的魔尊幽幽一笑,“不過很可惜,並沒有獎勵呦。”

瀕臨死亡之際,肖涵的身影一次一次的在顧修白眼前閃過,種種萬千思緒近在眼前,那些曾經被他下意識遺忘了的記憶清晰地浮現。

顧修白的腦子從未有如此的清醒過,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肖涵回來時看到他蒼老模樣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聯想到這段時間肖涵對待他的態度,一個令他有些絕望的想法浮現在心頭,顧修白死死的咬著牙,最後一次問魔尊,“所有的這一切……肖涵她,是不是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

魔尊瞬間哈哈大笑,他那濃郁的像黑霧一樣的神魂緊緊地將顧修白的靈魂包裹其中,一點一點將其蠶食殆盡。

在顧修白靈魂被撕碎,痛的幾乎死去活來的時候,魔尊十分好心地告訴了他事實的真相,“哎呀呀,臨死之前還是讓你做一個明白鬼吧,讓我占據你身子的這一個想法,可還是你的親親小師妹親自提出來的喲。”

漫天的絕望鋪滿了顧修白僅剩的靈魂,可他此刻卻連血淚都流不出來了。

忽然的,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初次見到洛嫵時的情景,小小的女孩有些緊張,一雙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眼眸中帶著對親人的渴望。

在靈魂被魔尊徹底的蠶食幹凈之前,顧修白終於後悔,當年那個對她全心全意的小師妹,和肖涵完全不一樣的小師妹,他終究還是弄丟了。

風起蕭墻還是滄嵐,他看不清什麽是真正的瑰寶,終究還是錯過了。

——

“哈哈哈哈——”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顧修白忽然發出了一聲驚悚的大笑。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天璣子眼眸顫了顫,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他下意識地率先開口,“你笑什麽?”

“顧修白”往前走了兩步,直面對著天璣子,“本尊笑你,太過於愚蠢。”

“顧修白的靈魂已經徹底的消散,從現在開始,本尊將再次重臨九州大陸,天璣子,你準備好了嗎?”

“本尊……”天璣子猛地一下擰緊了眉頭,“你是魔尊?”

魔尊輕輕笑了笑,似乎是有些不太理解天璣子如此大的反應,“怎麽……宗主您難道很吃驚嗎?”

“本尊擄走了肖涵這麽多年,宗主就想不到本尊會有重新回來的一天?”

天璣子震驚的無以覆加,“你……你……果然……”

事情的一切,還要從幾十萬年前創造出來了天衍劍決的那個人說起。

雖然修習了天衍劍訣以後就可以和妖族和魔族對峙,人族也有了短暫的喘息,他們終於可以不用惶惶終日,擔憂著稍不一留神就變成了一具死屍。

但人類總是貪心不足的,在生命得到了保障的時候,他們又開始將目光投向了長生。

人們都說突破了天衍劍訣得第九層,就可以達到永生的目的,但傳說終究只是傳說,幾十萬年以來,從未有人突破天衍劍決的第九層,包括當初那個創下這個劍法的劍尊。

修習到了天衍劍訣得第九層,就會獲得上萬年的壽命,在這萬年的時光裏,劍尊踏遍了九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可無論他是去了極地冰原,去了烈火峽谷,還是去了妖族聖地,甚至是去了魔族的中心,可他卻始終都未曾找到突破第九層的方法。

漸漸地,想要突破第九層壽與天齊成為九州大陸的第一人,和九州大陸同死同生,成為了劍尊的心魔,成了他心中驅之不去的存在。

劍尊一邊想要驅除心魔,一邊又在竭盡全力地尋找突破第九層的方法,於是就在這一退一進之間,在這長達萬年的漫長光陰裏,心魔逐漸的成長成了一個劍尊自己都無法解決的龐然大物。

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殺死心魔了,即便他想要放棄長生。

——因為即使是他的壽命達到了盡頭,心魔也可以脫離他的肉/體,以一種特殊的形式獨立存在。

在劍尊的滿頭青絲變為了白發,垂垂老矣,再也走不動路的時候,劍尊終於後悔,他後悔於自己執著了上萬年,卻從未停留下來看看路邊的風景,瀕臨死亡之際,他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

他後悔於用了這麽長的時間,培養出了一個比那些只知道殺戮的魔物更為恐怖的存在。

在即將徹底的消散在這人世間之時,劍尊終於想了一個辦法。

從他幼時就跟隨在他身邊上萬年的靈劍早已經生出了自己的劍靈,他將劍靈從靈劍之上剝離開來,賦予其自己的一滴心頭血,當做一個胚胎,送進了自己一個弟子的腹中。

因為他知道劍靈完全不是心魔的對手,只有歷經了人世間的七情六欲,歷經百世輪回,劍靈才可以成長。

因此,為了留給劍靈足夠的成長時間,劍宗在死亡之際,用自己的靈魂為祭,封印了心魔。

劍尊以為自己遺留下來的辦法可以徹底的解決掉心魔,可他卻從未想到,在幾十萬年的光陰裏,經了上百世的輪回以後,劍靈早已忘卻了前程,成為了一個全新的存在。

而在如此漫長的時光當中,當年的心魔也越發的壯大了起來,劍尊封□□魔的地方逐漸的出現了魔物,心魔為了能夠從封印中逃出來,不斷地將那些魔物吞吃入腹,心魔本就是邪惡的存在,幾乎和那些魔物是同出一源,長此以往下去,心魔也具有了一些魔物的特征。

時光不僅能夠改變劍靈,也可以改變劍尊曾經遺留下來的神魂,劍尊在封□□魔之時唯恐神魂構想出更加強大的心魔,他自發的剔除了神魂當中所有的記憶,可正是因為神魂不再擁有原本的記憶,他便成為了和劍尊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

而在心魔和魔物的影響下,神魂也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他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開始有了自己的靈魂,他不想被永遠的困在此處,只為了鎮住這麽一個永遠的無法消滅的心魔,他想要走出去看一看,瞧一瞧,他想要作為一個人活著,而不是作為一個永遠封印著心魔的“物品”。

於是,在萬年之前,神魂放棄了繼續鎮壓心魔,帶著記憶去投了胎,因為他本就是當年劍尊的神魂轉世,對於天衍劍訣的熟練程度幾乎是刻在了骨子裏,他一進天衍劍宗便成了親傳弟子,後來更是成了後來的天衍劍宗宗主。

而心魔也在沒有了神魂的鎮壓之後,破陣而開,逃去了魔界,他整頓所有的魔物都聽從他的命令,用來自血脈的壓制控制住了所以沒有思想的魔物,成為了舉世無雙的魔尊。

而那個被劍尊送去投胎的劍靈,則轉世成為了肖涵。

因為當初劍尊給劍靈的神魂當中送入了一滴心頭血,因此肖涵和天璣子的神魂之間有著不可磨滅的羈絆,這也是他們兜兜轉轉幾萬年,卻又能再次相見的緣由。

而肖涵的血中擁有著劍尊的血脈,魔尊又是從當年劍尊神魂當中剝離出來的心魔,因此,她的血對於魔尊來說,不可謂不是療傷治病的良藥。

魔尊笑得肆意又張狂,“天璣子,本尊早已恢覆如初,如今又擁有了人的肉身,再也沒有了一個當初像你的大弟子一樣以身飼魔的存在,你以為這一回,你還能困得住本尊嗎?”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原本逃離了天衍劍宗的那些修士又不要命的狂奔了回來,他們臉上布滿了驚恐的神情,在極度的恐懼之下,有不少修士竟然是直接從自己的配劍上摔落了下來。

天璣子的臉不停地顫抖著,拿著配劍的手都開始抖動了起來,“天衍劍宗……已經被魔物包圍了?”

魔尊勾唇一笑,“嘖嘖,看來你也是不蠢。”

“我殺了你!”天璣子兩眼發狠,提著劍就迎了上去。

實力更上一層樓的魔尊清楚的知道天衍劍訣的漏洞所在,只是一個照面,就一巴掌拍死了天璣子。

速度快到讓所有的人都猝不及防。

沒有任何一個人反應過來,整個九州大陸的第一人,天衍劍宗的宗主天璣子,就這樣死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天璣子的神魂,也被魔尊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肖涵頓時楞在了原地,就連掛在纖長的睫毛上欲落不落的淚珠都凝固了起來,臉上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你怎麽能殺了他?你不是答應我了,只要我哄著顧修白給你一個人類的肉身,你就會讓我好好的嫁給師尊嗎?難不成你是騙我的?”

魔尊陰沈沈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森冷一笑,“不然你以為呢?你以為本尊也跟天璣子這個廢物一樣,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嗎?”

肖涵頓感脊背發涼,宛若被冰冷的毒蛇給盯上,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聲嘶力竭了起來,“你說你愛我的!你說你可以為了不惜一切的!”

魔尊把玩著手裏的長劍,輕蔑地露出了一個笑容,“玩玩而已的話,你竟然會這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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