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發顫,極力控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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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慕冷睿懷中的老人家一陣幹咳,艱難的睜開眼睛。

“外婆!您醒了!嚇壞我了!我還以為……再也聽不到您說話了……”戴雨瀟驚喜交加,伏在老人家的身前。

“小夥子,放我下來……你也中毒了,抱著我太吃力……”老人家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看起來很虛弱。

原來她雖然眼睛緊閉著,看起來人事不省的樣子,可是慕冷睿中毒的事情她都知道,說明她的意識裏是清醒的,只是由於中毒暫時無法支配自己的行為。

“老人家,地上太涼,我還是這樣抱著你比較好……”慕冷睿不肯放,將老人家的身體摟在懷裏,希望能給這個瘦弱慈祥的老人家一些溫暖。

“乖孫女……我剛才看到你媽,她來接我了……”老人家眼睛裏泛出異樣的神采,發黑的臉上居然透出一抹紅暈。

“外婆,您別瞎說……我媽不會來接您走的……她還想讓您給我做好吃的……”戴雨瀟說話的時候聲音止不住的發顫,極力控制著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

“傻丫頭,我這把老骨頭,早晚都得走,早一天晚一天,我不在乎,臨死前能見到你這麽孝順的乖孫女,我死也安心了……”老人家費力的擡起幹枯的手,慈愛的撫摸下戴雨瀟的額頭。

“外婆……”戴雨瀟小聲的呼喚著,淚水已經止不住的迷蒙了雙眼。

“乖孫女,你們不用帶我下山,下去也沒用,那小鎮上沒有那麽好的醫院可以解我的毒,中毒太深了……我死後,就把我葬在屋後面的菜地裏……”老人家的眼皮變得很沈重,她費力的支撐著,仿佛一不小心,眼皮垂下去就再也擡不起來。

“外婆,您別這樣說,我們說好了,接您下山享福的,您還說,給我做很多好吃的,每天不重樣……”戴雨瀟泣不成聲,緊緊拽著老人家的手。

“傻丫頭,把我埋在菜地裏,等我死了,也可以有地方做菜,等下輩子,練好了廚藝還做給你吃……”老人家努力的笑著,嘴唇控制不住的翕動。

驀然,她的眼皮垂下去,眼睛裏最後的神采也被厚重的眼皮遮蓋起來。

“外婆!”戴雨瀟驚恐的喊叫著,用力抓住老人家的手搖晃,希望能把老人家喚醒。

“乖孫女,答應我一件事……”老人家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聲音已經很微弱。

“外婆,您說什麽,說什麽我都答應,只要您好好活著,別離開我……”戴雨瀟哭泣著,把臉頰貼近老人家的翕動的唇邊。

“別為難你……舅舅……給他……一條生路……”老人家說完,手指的關節徹底打開,無力的垂落,眼睛和唇齒都緊緊的閉合,再也沒有了反應。

“外婆,外婆!”戴雨瀟用力的呼喊,撕心裂肺,可是再也喚不回這個慈愛的老太太。

慕冷睿嘆口氣,他看看自己的手,黑血已經流盡,傷口上滲出一滴紅色的血液,蛇毒已經解了,他拿起正在哭泣的戴雨瀟的手,傷口處也凝結了一滴紅色的血,已無大礙。

他直起身來,抱起老人家已經漸漸發冷的身體,向屋後面的菜地走去。

戴雨瀟泣不成聲的緩緩跟在後面,她不敢相信,僅僅一夜之間,這座昨天還漾滿溫情的小木屋就化為灰燼,她不敢相信,昨天還跟她談笑風生的外婆,這麽快就撒手而去。

慕冷睿將老人家的身體輕輕放在綠油油的菜地間,拿起菜田邊上已經生銹的鐵鍬,開始動手挖坑,他的心情,並不比戴雨瀟好多少,這麽慈愛的一位老人家突然撒手而去,讓一向冷漠的他都止不住淚水盈眶。

兩個人用手捧起一抔一抔的黃土,灑落在慈祥的老人家身上,默默無聲的為她舉行最後的告別儀式。

將老人家安葬後,烈日當空,戴雨瀟不想做片刻停留,在老人家冢前叩上幾個響頭,牽著慕冷睿的手,順著昨天老人家指引的山路,快步下山。

本以為,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的時候會是三個人,或者四個人,然而,一場莫名的火災過後,還只是兩個人。

老人家已經安眠在變成灰燼的木屋後面的菜地裏,而那個沈夢源,她所謂的舅舅,拖著骨折的手臂,不知去向。

兩個人下山的路上,沒忘記帶上鋸齒狀葉片的綠色植物,果然一路上即便遇到色彩斑斕的毒蛇,都紛紛避讓,對他們十分畏懼。

沒有毒蛇的阻礙,崎嶇的路途對於兩個年輕人來說不是什麽難事,不到兩個小時,兩個人回到小鎮上。

回望那條蜿蜒曲折的山路,回想發生的種種情景,恍若隔世。

若只是從查線索的角度,不虛此行,查到了她母親車禍的真相,始作俑者的確應了她的想象,就是那個偽善的大媽孟良嫻。

而即便查出線索,重要的人證沈夢源不知所蹤,該如何讓父親信服,他們查到的線索就是事實,如果她的大媽抵賴怎麽辦?

“我可能會做一件令你不開心的事!”慕冷睿洗浴過後,用浴巾擦著滴水的頭發,臉色陰鷙,看起來很不悅。

“什麽事?”戴雨瀟本能的用雙手護胸,以為這個男人又要……

“你這麽躲閃做什麽,我又不是洪水猛獸!”慕冷睿對她的這個動作很不滿,甚至,很不屑,這個女人總比把他當做動物一樣防著,他又不是普通的雄性動物動不動就有需求,她那麽緊張做什麽,真是可惡。

“我……那是什麽事情,會讓我不開心?”戴雨瀟怯怯的問,護著胸的手還是緊緊的護著,不肯放松。

“我不會放過你的舅舅……沈夢源!”慕冷睿兇狠的說,臉色森冷可怖。

“為什麽!我答應了外婆!我媽媽的事情過去那麽久了,他是受孟良嫻指使才做了錯事,我們何苦揪著他的短處不放?”戴雨瀟對他這樣的態度不滿,覺得他不夠寬容,斤斤計較。

“過去那麽久了,那眼前的事情怎麽說?嗯?昨晚的火災怎麽說?你外婆的死怎麽說,嗯?”慕冷睿眼眸中透出狼一樣綠瑩瑩的光芒,刺進戴雨瀟的眼底,讓她不由得恐慌。

“火災?我外婆的死?跟他有什麽關系……”戴雨瀟迎著他的目光,心底打顫,卻還是不解的質問。

“跟他有什麽關系,關系大了,那火,就是他放的!那蛇,也是他引進屋內的!如果不是他,你外婆今天就可以好好的跟我們下山,明白嗎,你這個蠢女人!”慕冷睿語氣裏漾滿憤怒,對於戴雨瀟還袒護著那個的男人,極度忿然。

“是他?真的嗎?真的是他?”戴雨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雙手因緊張交纏在一起。

“我抱你出來,碰到本來想沖進屋裏的他,他很吃驚的問了一句,我們怎麽在那個房間裏,顯而易見,他以為老人家住在他的房間,所以將毒蛇引進原本老人家的房間,本來是想害死我們,將老人家救出去,誰知就這樣錯害了老人家!”慕冷睿分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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