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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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的母親邀請沐桃和許一一起去家中吃飯。到家後沐桃主動提出要去幫忙買菜。

“我陪你。”許一在一旁說。

“不用了,你剛下了飛機,現在趕快休息一下。”沐桃拒絕,臉上露出一個笑臉。許一楞了楞,沐桃卻已經消失在門口。

沐桃出了小區,出門前她把早晨穿的那雙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靴。沐桃覺得很累,腳上像灌了鉛似的。

她恍恍惚惚的在大街上走了一會,才發現,她哪裏知道菜市場在哪?剛想拉著一個路人詢問,卻在看到一個背影頓住腳步。沐桃疾步走到那個背影身後,焦急的,試探的問:“丞風?”那個人扭過頭。沐桃看清他的面孔,失落的垂下握著男人胳膊的手掌。

“對不起。”不是他。

心裏的失落被無限放大。沐桃在這失落的空隙裏又暗暗松了一口氣。不是他好。不是他最好了。她心裏的聲音無限放大、重覆。可是為什麽她的心會如此的疼。

“在找我麽。”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沐桃猛的轉身,渾身都僵硬起來。猶如一盆滾燙的開水兜頭潑下。

他逆著陽光。沐桃順著陽光。她睜到最大的眼睛就這麽一眨不眨的瞧著她,眼眶酸痛,淚流了下來。完全控制不住的流下。

他像是看到了她的淚水,向前走了兩步。用那只夾著半截紙煙的手撫摸她臉上的淚水。

“怎麽哭了?”他笑了。但沐桃看到了那笑容裏暗藏的冰冷。不,不是暗藏,是鋒芒盡露,露給誰看?她。

“丞風……”沐桃再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

“丞風?”阮丞風嗤笑起來。“這樣叫我倒是親切。”

“丞風!你聽我說……”沐桃伸手握住撫在她臉頰上的手掌。她力氣很大,那半截煙頭滑了下來,灼燒在沐桃的手背上,很燙,她面色絲毫未變。

可是她要說的話還沒來及出口,就只覺眼前一黑,唇瓣被狠狠的吞沒。阮丞風吻了她。

請允許沐桃用“吻”這個字來描述她此刻的感受。因為她忽略掉了尖銳的疼痛。阮丞風用牙齒啃噬著她的唇瓣,一寸寸揉蹴,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力氣大到要把她的下巴捏碎。粗野憤怒的呼吸聲響在她耳側,唇被咬破,血珠似乎逸了出來。

鋪天蓋地的氣息,男人的氣息,她熟悉的氣息籠罩了沐桃。終於籠罩了沐桃。

終於?是。她日夜思念著的氣息終於又一次回到了她身邊。

沐桃忘記了許多事情,忘記自己此時此刻身在何處,又將去往何處。一切回歸本能。沐桃的心,沐桃的身體想要去做的,不過就是好好親吻面前這個男人。

很抱歉。沐桃又哭了。鹹鹹的淚水不知怎的就落在兩人唇齒糾纏處。阮丞風眉頭一皺,他本是捏著她下巴的手掌移到了她脖子上,扣著她的脖頸逼迫她擡起頭。

“哭?”阮丞風諷刺的看著她,“你有什麽資格哭。”

沐桃用含著淚的眼睛看著他,“阮丞風,你放過我吧。”

她的話剛說出口,就感覺他的手掌在一點點收攏,氣息越來越不夠用。沐桃覺得阮丞風一定會捏死自己。

就在她合上眼睛之前,阮丞風卻驟然松開了手掌。沐桃劇烈咳嗽起來。

阮丞風走在沐桃身側,湊在她耳邊說,“好啊。”阮丞風說完就走,不遠處響起幾聲囂張的汽笛,黑色轎車揚塵而去,留下僵在原地的沐桃。

沐桃回到許家有些晚了。許母臉上的表情不太好,沐桃也沒敢多說話,就跑到廚房張羅的做飯。

沐桃在水池邊洗菜,手中的菜忽然被人奪走,她吃了一驚,一扭頭,是許一。

“我幫你。”許一笑著把她扶到一旁,開始洗菜。

“謝謝。”

許一一扭頭,看到沐桃說完這兩個字已經返回竈臺開始炒菜。她長長的頭發垂在臉頰兩側,許一看不清她的表情。

“洗完你就出去坐著吧,這裏不用你幫忙了。”沐桃邊炒菜邊說。

許一站在廚房裏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就擦了擦說離開廚房,“要幫忙叫我。”他對沐桃說。可是沐桃不知道在想什麽,神情專註的炒著菜,也沒有回答他。

許一回到客廳,看到許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見許一來了,拍拍身側的沙發讓他坐下。

許母:“兒子啊,你這個媳婦看著人不錯,可是就是性子冷了點。”

許一:“也許是人家還和咋們不太熟吧,過些日子就會好點。”

許母點點頭,“兒子。咋們今天在機場碰到的那個人媽聽你說是你們領導?媽看他年紀輕輕地,真的是你們領導啊?”

許一:“嗯。他是我們的上校。”

許母一臉驚嘆,“啊,兒子你可得向人家好好學習學習。多在人家面前表現表現。媽今天看到那個阮校對你的印象還挺不錯的。媽等著你能讓媽在在世的時候看到我兒子成功的時刻。”許母伸手輕輕撫上許一的肩膀,“我家兒子配得上更高的榮譽。”

許一側過臉,看著母親希冀的目光徘徊在自己的肩膀之上。那個佩戴軍銜的位置。

“媽,我會努力的。”可是您不知道的是,阮校的家庭世代都是軍人。您想讓我擁有那樣高的榮譽,您是看不到了。許一默默把後半句話咽在心裏。

飯桌上。許一卻忽然接到了電話。

聽到了話筒裏的聲音,許一有些激動的放下筷子,快步走到陽臺上。回來的時候,臉上滿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怎麽了?”許母問。

“隊裏派給我們團一個大案子。”許一扒了幾口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說完就從餐桌上站了起來,“我今晚就去隊裏集合。”

“可是你才剛回來啊,現在就要走嗎?”許母詫異的看著兒子準備著。

“嗯。隊裏要求我們集合。今晚就走。”

“去哪。”一直埋頭吃飯的沐桃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話。

“機密。”許一收拾好東西。就出門離開了。連東西都不用準備,他才剛回來。

許母看著沐桃送許一出門後,就一直對著面前的碗筷呆怔著,以為她是因為許一的離開感覺收到了冷落,所以就不高興了。

許母心覺得沐桃太小家子氣了,一點都不聲明大義。在這裏擺臉色給誰看呢?心底泛起一起不快,但還是出聲勸導了沐桃一句,“許一這幾年在部隊上不容易。這一步一步都是他用自己艱難走出來了。你做妻子的應該理解他。”

沐桃聽出了許母聲音裏的責備,慌張解釋,“媽,我沒有……”

“好了好了,吃飯吧。”許母不耐的打斷沐桃。

今天是沐欣做血透析的日子。沐桃收拾完餐具就向許母告辭趕去醫院。

沐桃還是騎著她那輛自行車。自從把沐欣搬到C市的大醫院。沐桃每次去醫院都要比平時多走一個小時。今天也如往常一樣,公路上很堵。不過還好,騎行道上還算走的開。

但是沐桃覺得今天真不是什麽好日子。這一樁樁事情,早就讓她疲憊的喘不過氣來。不巧的是,她忘記給車輪打氣,現在更是停在半道上走不開了。

沐桃手上還拎著保溫飯盒,此刻已經滿頭大汗。沐欣透析的時間是兩點半,現在已經兩點了,如果她不能及時趕過去,沐欣今天就做不了了。最近醫院病人做透析的時間安排都很慢。如果她不及時趕過去……

沐桃站在馬路旁邊想趕快攔一輛出租車。可是C市此刻正是上班高峰期,沐桃站了好久,根本打不上車。

就在此時,沐桃眼前出現了一輛極其熟悉的汽車。黑色轎車,幹凈的車身反射出明亮的光線,01打頭的車牌號。

現在是兩點十分。沐桃以前覺得C市很大。可是當她張開雙臂攔在那輛汽車前的時候,她覺的C市簡直太小了。她覺得現在自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作、死!”可是為了沐欣,沐桃覺得她什麽都能豁出去。對。她還在怕什麽?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她都可以去做,她還有什麽做不了的。

性能極好的汽車,穩當的停在沐桃身前。

車門打開,沐桃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阮……”她的話沒說出口,就在她看清面前男人的面孔時被截斷。不是他。不是阮丞風。

沐桃有些尷尬的放下手臂,側開身子“不好意思先生,我認錯人了。”

責備聲沒有響起,相反,沐桃聽見面前的男人用試探的口吻在說:“你是……沐小姐?”

沐桃倏地擡頭。

開車的男人是阮丞風隊裏的一個手下。名叫孫小波。他偶爾會幫阮丞風開車,或者是幫他辦點事情。汽車的副駕駛位上放著一疊資料。其實孫小波並沒有見過沐桃,他剛才對沐桃解釋的時候撒了謊。孫小波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端坐在後座上的沐桃。他沒見過沐桃,更沒有和沐桃說過話。可是孫小波卻無比了解沐桃,就因為那些放在檔案袋裏的文件,全是關於沐桃的資料。

原來,車上除了這個男人並沒有其他人。當沐桃打開後車門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椅背,還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酸澀。等沐桃意識到自己因為沒有看到阮丞風而失落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又驚又懼的趕忙把那份情緒扼殺在搖籃裏。

沐桃伸手搖下了車窗。

“沐小姐覺得熱?”開車的男人疑惑的問。

“嗯。”她低低的應了一聲。車裏滿是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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