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遲到十年的告白

關燈
席四游這幾天的暴躁程度快讓林木懷疑他是不是要來易感期了。

前天在酒吧因為位置和別人打架,昨天半夜因為隔壁房間發出的不雅叫聲咣咣上去砸門讓別人閉嘴,今天當場逮到了偷自己錢包的小偷差點把對方打個半死。

林木覺得再這樣下去他要比那些被打的人早逝。

晚上,林木發現一個人出門的席四游,連忙跟上對方,席四游現在這個狀態非常危險,他怕一般人拉不住他。

席四游去了酒吧,為了避免上次出現的意外,林木特地拉著席四游坐在酒吧的角落裏,然後看著席四游一杯接著一杯酒往下灌。

林木猜到席四游變成這樣的原因,那個說三天出現的沈總到現在都沒露面。

林木看著席四游這喝酒的頻率,有些替他尿急,他說:“我去上個廁所,你等我回來。”

他走時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席四游好幾眼,就差在旁邊放一個牌子,寫上危險野獸,請勿靠近了。

林木剛走了沒一會,他的位置上就坐了一個人。

來人是一個紅色的頭發的omega,穿著暴露,姿態妖嬈。

對方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堆,席四游把酒杯重重擲在桌面上,讓對方滾。

Omega被他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走開了。

沒想到過了一會,又有一個人不怕死地坐了過來,還企圖拿走他的杯子。

“艹。”席四游罵了一聲,酒瓶已經拿在手裏了,在看到對方後卻又生生頓住。

他的眼睛幾乎在看到沈恣禮的同時就紅了起來,席四游狠狠對瓶灌了一大口,抹去嘴角滴出的酒液,聲音嘶啞,“你還知道回來?”

沈恣禮說“抱歉”,他遞過一包紙去,席四游沒接,他就把紙放在桌面上,再次伸手去拿對方的酒,但是沒有成功。

“我有點事情耽誤了。”沈恣禮向他解釋,“A城這兩天下暴雨,飛機飛不了。”

席四游沒說話,他就那樣靜靜看著沈恣禮,過了一會,沈恣禮聽見對方說讓他別裝了。

“什麽?”沈恣禮湊近了些許,“裝什麽?”

席四游被氣笑,“你不覺得難受嗎沈恣禮?”

“為什麽要逼自己?不想來就不用來。”

“你走。”他說。

酒吧的音樂聲音很吵,鼓點密集,將氣氛升上高潮,人群的叫聲鋪天蓋地,沈恣禮一時聽不到席四游說了什麽。

他只能通過對方的唇形判斷,依稀看出是“你走”這兩個字。

“不要。”沈恣禮說,他害怕席四游聽不到,站起來把板凳拖到席四游身邊坐下,拉過對方的身體湊到他的耳邊喊道:“我不!”

席四游像是被他喊聾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沈恣禮問他:“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麽要讓我走?”

沈恣禮看向被席四游握在手裏的酒杯,酒杯被握得很緊,裏面的酒灑出來些許,沈恣禮掰開席四游的手,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我在問你,為什麽要讓我走?”沈恣禮怕他聽不到,又湊近了說話,只不過這次沒敢對著耳朵,停在靠近臉頰的位置。

“你……”席四游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半天卻只能發出一個“你”字。

“我怎麽了?”沈恣禮問他。

他們的距離很近,席四游能看到沈恣睫毛柔軟的弧度,他眨了下眼睛,說:“你又不喜歡我。”

沈恣禮很明顯地楞住了,好半天他才出聲,疑惑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席四游聽不懂,不喜歡還需要理由嗎?

“我表現地不明顯嗎?”沈恣禮的表情是困惑的,席四游從來沒在他臉上看過這個表情,“我那天晚上說的很明白了,我就是來找你的,你對我很重要,這不就是喜歡的意思嗎?”

席四游的狀態還是呆呆的,沈恣禮在這方面沒有實踐的經驗,他不太有底氣地問席四游:“不是嗎?”

“我以為……”席四游說了一半又停住了。

“什麽?”沈恣禮問。

席四游不說話。

沈恣禮從來不知道席四游居然有這麽吞吞吐吐的時候,他耐心地看著對方,“你說,我聽著。”

沈恣禮當即很快速地回憶了一下自己臨時在飛機上看得那本關於如何使自己家庭和睦的書,裏面詳細寫了alpha丈夫要對自己的omega妻子時刻保持耐心,關註對方的情緒變化,時刻準備著獻出自己的寬大肩膀。

沈恣禮隱秘地打量了下席四游的神色。

席四游的眼眶有點紅,襯著整張臉都跟著泛紅,他的嘴唇弧度很僵硬,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沈恣禮摸向席四游的額頭,“你不舒服嗎?發燒?”

沈恣禮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點,他看向席四游,肯定地說:“你發燒了。”

在沈恣禮的手摸過來的一瞬間,席四游被冰的一顫,他反駁道:“是你的手太冰了。”

席四游不由分說地握住他的手包住,“手為什麽這麽冰?”

沈恣禮抿了抿唇,“我有點緊張。”

席四游一頓。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你那天晚上為什麽不想抱我。”

沈恣禮的手被席四游捂著,他感覺周身都熱了起來,像被托在棉花上,他有些遲鈍地問:“哪天?”

席四游又不說話了。

沈恣禮盯著席四游的側臉看了半天,他忽然想起來席四游說的是哪天了。

“那天我淋雨了,身上有些涼,不好抱你。”沈恣禮解釋道。

席四游仍是低著頭,兩人相握的手心濕濕的,也不知道是誰的汗。

“是真的。”沈恣禮的語氣有些急切,他感覺背後的衣服黏在身上,應該也出汗了。

席四游擡眼看了他一眼,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眼尾的褶皺有些深,幾乎要蔓延到發鬢中,像狐貍的眼睛,帶著攝人心魂的魅。

沈恣禮呼吸一窒,像是被勾走了心神,情不自禁吻住席四游紅艷的唇。

他的動作有些急,橫沖直撞地,他們的牙齒撞在一起,生疼,席四游在嘴裏嘗到血的味道,不知道是誰的。

沈恣禮也註意到了,貼著他的唇和他說對不起,說完的下一秒又將舌頭擠進他的唇縫中。

席四游第一次從沈恣禮的身上感受到如此蓬勃的、勢不可擋的情yu,像是一把火,要把他們兩個全部燒成灰燼。

席四游從上而下地撫摸著沈恣禮的背,不像安撫倒像是縱容。

沈恣禮在即將窒息之前放開了席四游,他喘著氣,問:“去廁所嗎?”

席四游一個字都沒說,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席四游牽著他的手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找到一個沒有人的隔間踢開門就把沈恣禮推了進去。

被進入的時候沈恣禮還有些恍惚,他隱約想起自己上次來的時候還對這裏隨地發情的人嗤之以鼻,沒想到短短幾天那個失去理智的人就變成了他自己。

席四游發現了他的走神,動作一下大起來。

沈恣禮悶哼出聲,扣在墻上的指尖泛出白色。

席四游說:“叫出來。”

沈恣禮搖頭,斷斷續續地說:“會、會被聽見。”

“我想聽。”席四游這樣說。

沈恣禮的動作僵硬了一瞬,緊接著,席四游聽見沈恣禮隱忍的聲音,不算大,但切實地傳到了他的耳朵。

席四游額頭的汗流到眼睛裏,他眨了下眼,那滴汗又從眼裏流了出來,席四游說:“說你愛我。”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

“我,啊,我愛你。”

嘴巴裏突然被塞了一個圓圓的小東西,沈恣禮睜開迷蒙的眼睛,下意識想拿出來看,席四游制止了他。

“含著。”他說。

於是整場xing事沈恣禮都沒有拿出來。

他們走出隔間的時候,周圍有很多人看向他們,沈恣禮的腿還有些抖,他們走的有些慢,席四游牽著他走了很久,一路頂著眾多目光,有一瞬間讓沈恣禮想到了婚禮上新人被註視著走紅毯的樣子。

沈恣禮笑了出聲。

走出酒店,晚風迎面吹來,溫溫的,很舒服。

席四游問沈恣禮剛才在笑什麽。

沈恣禮說:“我在想我們的婚禮。”

席四游一怔,眼眶又有些泛紅。

他掉過頭去掩飾地眨了眨眼睛,後來又想到什麽似的,“你嘴巴裏的東西還沒拿出來?”

“沒有,你沒讓。”沈恣禮把它從左邊頂到右邊,舌尖感受他的形狀,“是什麽?”

席四游沒有回答他,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深,“我不讓你吐你就不吐,你怎麽這麽聽話啊。”

沈恣禮一時聽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問:“我做錯了嗎?”

“沒有。”席四游深吸一口氣,重覆道:“沒有。”

沈恣禮的表情仍是沒有理解的樣子,席四游說:“你拿出來吧。”

沈恣禮把它吐到手心,是一顆淡紫色的珍珠,在月光下發出熒熒的光。

“好看。”他由衷感嘆道,小心地把它放到了口袋裏。

“你怎麽知道我是給你的。”席四游故意道。

沈恣禮說:“那沒辦法,上面沾了我的口水了,別人也不會要了。”

沈恣禮很少這樣蠻橫,席四游笑了出來,“你不講理。”

“要什麽理。”沈恣禮看向他,“我不要理,我要你。”

席四游的心瘋狂跳動起來,那一瞬間,席四游幾乎以為自己要死過去了。

“你別搞我了。”他捂住胸口,“我受不住。”

“怎麽了。”沈恣禮的表情理所當然,“我們早該這樣了。”

席四游腳步一頓, 看向身側的人。

沈恣禮的表情還是像以往一樣的正經,但是此刻席四游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不同,他的眼睛在笑,裏頭隱隱有光在閃動,“我遲到了十年,對不起,席四游。”

作者有話說:

終於完結啦。因為中間斷更許久,所以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感謝許多bb一路的陪伴,你們辛苦了。這本書仍有諸多不足,很多小細節處理的不是特別好(甚至還有沒處理完的地方),謝謝大家的包容和支持。

席四游和沈恣禮的結局就停在這裏啦,他們很幸福,大家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