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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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想容松口了。

事情談成席四游便沒有留下的必要,對辛想容示意便要離開,辛想容扯了扯嘴角,說下周三陪我去醫院產檢。

席四游回過頭看向辛想容。

辛想容坐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看著他,語氣微嘲,“得讓咱爸相信我們有一腿吧。”

席四游不置可否,讓辛想容到時候提前通知他。

出了餐廳,席四游餘光瞄到墻角一輛車突然發動駛遠,就像是看到他出現才離開一樣。也許是部隊帶出來的毛病,他敏感過頭了,但是還是下意識地記住了那輛車的車牌號。

與此同時,沈恣禮收到手下發來的消息,說小席總已經離開。

下一秒,席四游的消息跟著進來,問他有沒有按時吃午飯。

這兩條消息一前一後來到,頗有戲劇性,沈恣禮看著有點想笑,為了避免席四游找上門來,沈恣禮還是回了一個“吃了”過去。

席四游回的很快,他非常誇張地誇讚沈恣禮,說真棒。

沈恣禮漠然看著,闔上手機,過了一會,他再次把手機打開,告訴手下,不用再跟著辛想容和席四游了。

今天的工作效率很高,沈恣禮做完全部工作下樓時時針才剛剛滑過數字八。意外又不意外地,他在樓下看到了席四游的車。

席四游本是低著頭看手機的,不知怎麽,突然擡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他後然後立馬推開車門走了過來。

夜裏的溫度不高,風也有些大,席四游腿長三兩步就走到跟前,然後披了件黑色大衣在沈恣禮身上。大衣上還殘留著席四游信息素的味道,不重,但是存在感強烈。

席四游攬住沈恣禮的肩頭往車的方向走,責備他為什麽不多穿一點衣服。

他沒指望沈恣禮能回覆他,大多數時候,沈恣禮的回應都是非常奢侈的。

但是,冷不丁地,他聽到沈恣禮說:“大概知道你會在樓下?”

聽著像是疑問句,席四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太驚訝,連這句話的表面意思都理解不了,更何況其中也許附帶著的其他意思。

沈恣禮又說:“你喜歡我這樣說嗎?”

他的眼珠很淡,不管做什麽表情都會顯得特別冷漠,哪怕是現在這樣認真直視別人的時候,也很難讓被看的人體會出什麽。

席四游摸不準沈恣禮的意思,只覺得今晚的沈恣禮有些不一樣。

他只能順從本心,說“喜歡。”

沈恣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不再說話。

汽車開到公寓樓下,沈恣禮準備下車,席四游的手從駕駛座伸過來,把沈恣禮攥住,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頜,兩人接了一個綿長而濕潤的吻。

一吻結束,席四游舔著嘴唇,瞇著眼睛看著沈恣禮,“你有點不對勁。”

沈恣禮坦然地和他直視。

席四游大拇指在沈恣禮光滑的臉頰上摩挲了幾個來回,才緩緩開口道:“你這麽聽話我還不太習慣。”

沈恣禮說:“我以為你喜歡這樣。”

車內只開了氛圍燈,銀藍色的燈光從沈恣禮的臉上滑過,席四游敏銳地捕捉到沈恣禮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沈恣禮偏過頭去看向車窗外籠罩在黑暗中的道路,“回去註意安全。”

沈恣禮下車,經過席四游這邊時,席四游降下車窗,一張陰沈的臉暴露在沈恣禮的視野裏。

“你既然知道我喜歡什麽,為什麽不幹脆讓我留下來?”席四游說:“如果不是真心想說就不用說了,怪惡心的。”

晚風將他的發梢吹起幾縷,讓席四游眼底的情緒一覽無遺,不悅的,壓抑的,像一口井。

沈恣禮突然對他微微一笑,這個笑讓他活了起來,看得出他真的因為席四游的話而愉悅,“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心?”

沈恣禮又問他:“我是不是真心重要嗎?”

席四游有一瞬間好像捉住了什麽,但是那縷感覺跑地太快,他轉瞬就想不起了,不等他咂摸出味來,沈恣禮已經轉身上樓。

席四游本來打算第二天去問清楚沈恣禮到底是什麽意思,總有一個感覺在提醒他,他那天晚上錯過了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恰巧有一個項目進來,席父催得緊,一直壓著席四游跟進,每次稍微有點空就會被其他事情打斷。

席四游每天忙的只有空給沈恣禮發幾條騷擾消息,甚至沈恣禮的消息過來了他都不一定能準時回覆。

就這樣連續好幾天沒有見面,有天應酬結束,已經淩晨一點多,席四游本來只想給沈恣禮發條短信,不知怎麽,動作快於腦子,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沒想到立馬就被接起來了。

席四游楞了一瞬,先“餵”了一聲,然後在床上翻了個身,問:“你怎麽還沒睡哦。”

席四游醉酒狀態明顯,音調比平時高了幾個度,一聽就喝了不少,沈恣禮蹙眉:“你喝酒了?”

席四游狡辯,說沒有,過了一會又承認,“好吧,我只喝了一點點,一點點。”

沈恣禮沒說話,空氣就安靜下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沈恣禮只好出聲叫醒快睡過去的席四游,“你在哪席四游?”

對面過了好一會才回答他,“家裏……吧。”

沈恣禮對醉鬼不太放心,“拍個照片給我看看。”

“照片?我不會……”席四游對他撒嬌,“我好想睡覺,你來和我睡覺吧。”

“席四游。”沈恣禮叫他的名字。

“你別對我這麽兇。”席四游小聲地沒什麽底氣地控訴他,大概是說沈恣禮對他多不好,末了他又吸了一口氣,帶著很重鼻音說:“我好想你啊沈恣禮。”

沈恣禮楞楞地聽著,直到席四游的呼吸聲再次傳來,他才恍惚著告訴自己把電話掛掉。

席四游是被辛想容的電話吵醒,他的語氣很冷,問席四游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席四游捂著腦袋坐起來,“給我半小時。”

辛想容似乎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哼了一聲掛掉電話。

他坐在車裏等了一會,看到席四游的身影才從車裏下來。

席四游戴著個墨鏡,為了遮住宿醉不太好看的神色,他意識到辛想容真的在原地等了他半個小時,一步都沒有動,誇張地說道:“你一個人檢查不了?”

“幾個月了?”辛想容穿的很寬松,從外表並看不出來。

“要你管。”辛想容步子不小的往裏走,把席四游甩在後面。

席四游慢他幾步跟在後面,路過一個臺階辛想容不知在哪絆了下,眼瞧著就要摔下去,席四游眼疾手快拉住他,辛想容借著席四游的力卸了勁倒在他懷裏,這才沒摔到地上去。

辛想容的臉頰微微泛紅,從席四游懷裏出來似乎想說謝謝,席四游打斷他,“免了,快去檢查,我下午還有事。”

辛想容頭也不回地走了。

孕檢很麻煩,雖然和自己沒關系,但是席四游還是幫著辛想容跑上跑下,來回幾趟下來後背的衣服都濕了些。

全部做完兩個人坐在休息區等著最後專家的會診,辛想容臉色不太好看,抓著報告的手都在抖。

席四游掃了一眼,“怎麽了。”

辛想容沒說話,雙目無神地看著墻壁。

席四游把報告拿過來,墨鏡掛在鼻尖,皺著眉看報告上的字,一些專業的數據他看不懂,但是有些激素的水平低於正常值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席四游的眉頭越皺越緊,正要說什麽時護士過來提醒辛想容可以進去了。

辛想容眼神示意席四游在外面等著就好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辛想容出來,眼睛紅紅的一圈,明顯是哭過。

席四游接過他手裏的一堆檢查報告,擋住人群八卦的目光,攬著辛想容出了醫院。

辛想容的眼淚成串的掉,兩人根本來不及回到車上,他就蹲在路邊哭得停不下來。

席四游向路過的小姑娘借了包紙,在馬路牙子上坐下,辛想容每每哭得不行的時候就往他手裏塞一張。

辛想容哭累了,眼睛瞪地大大的看著地面,也不知道是在和席四游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我才不會打掉他。”

席四游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這種時候不需要他講話。

辛想容忽然看向他,一雙通紅的眼睛鎖住他的臉,“我們這個月就結婚。”

“太快了。”席四游冷靜地說。

“沒有別的辦法了,醫生說我隨時有流產的可能,我隨時都可能失去他。”辛想容的語速越來越快,“我們必須先結婚,不然我爸就察覺到了,對你也沒有好處不是嗎?”

席四游:“你動作這麽快,令尊也會覺得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我們早就認識,情投意合,我還懷了你的孩子,立馬結婚又怎麽了?”辛想容反問道。

席四游註視著辛想容的臉,緩緩說道:“不對。”

“你有點太著急了。”辛想容的眼睛閃躲起來,席四游緊追過去,聲音發沈:“不願意說?是不敢說還是怕我不同意?”

辛想容咬著嘴唇,眼神飄忽。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認為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了。”席四游站起身,拍拍衣角的塵土打算離開。

辛想容抓住他的褲腿,仰視著他,眼裏的淚水越蓄越多,“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席四游眼神一凜。

“沒有alpha父親的信息素,他根本難活到下個月,醫生說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辛想容死死扣著席四游的褲子,抓住一道道褶皺,“我知道信息素涉及隱私,何況是你這個等級的信息素,我們的關系又、又不太好,你根本不可能幫我,我就想著,結婚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些,你、你可能……”

“結婚後?如果我還是不同意,你大概也不會用一些正當手段拿到我的信息素吧。”席四游低頭看著他,眼睛藏在墨鏡後看不清楚。

辛想容不說話,表情卻已經是默認。

席四游許久沒有說話,當辛想容幾乎絕望的時候,他聽到席四游問他:“醫院裏alpha的信息素不夠?”

辛想容搖頭:“孩子父親的信息素等級太高,醫院裏最高才是a,需要s的才行,s級的alpha少見,這個等級的alpha更加警惕,不可能把自己的信息素捐出來。”

這倒是真的,席四游身為s級alpha,明白信息素等級越高是一個優勢的同時也是一大利器,如若隨便把信息素原液交出去,被有心人得到,到時候可能會傷及自身。

辛想容站起來,席四游身上還有幫他拿報告跑出的汗,席四游絕不是那麽冷心的人,他抓住席四游的手臂,央求著他,“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席四游,我求求你了……”

辛想容的眼淚溢了滿臉,眼角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我發誓我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你只要幫我這一次,以後你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如果我有一句假話,我不得好死!”

作者有話說:

我有存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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