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席四游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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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恣禮是被熱醒的。

他的周圍像是有一團火在燒,燙得他呼吸困難。

他睜開眼睛,對上席四游微紅的臉頰這才意識到真正的原因。

沈恣禮摸上席四游的額頭,手下的皮膚熱度驚人,沈恣禮眉頭緊皺,輕聲喊了聲席四游。

幾次過後,席四游才有點反應,低低地應了一聲。

“你發燒了。”沈恣禮快速說道,一只手拿過一旁的手機翻找著私人醫生的號碼。

“砰——”

猝不及防的,身後伸出一條手臂,沈恣禮被從床邊拽了回去,手機沒拿穩摔在了地板上。他慍怒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始作俑者,嘴裏的呵斥剛要說出口卻堪堪卡在嗓子眼。

席四游雙手緊扣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雙目緊閉,嘴唇微微開闔,像是牙牙學語一般,重覆了他的話:“我發燒了。”

沈恣禮一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席四游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薄紅,嘴巴因為呼吸不暢微微張著,使得兩邊的頰肉鼓成一團,再也沒有往常囂張放肆的模樣,反而像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嬰兒。

沈恣禮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弄得有點發笑,他在席四游的臉頰上拍了一下,不重,更像是撫摸,“放開,我給你找醫生。”

席四游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拒絕,臉頰在沈恣禮的胸腔蹭了蹭,說道:“你再摸摸我,好涼,好舒服。”

“不松開我生氣了。”他說。

席四游聞言睜開了一只眼睛,眼裏的笑意明顯,“你這話讓我想到我們班那對經常鬧別扭的小情侶,那個omega每次鬧脾氣都這麽說。”

沈恣禮一噎,他還沒想好要擺出什麽表情席四游已經松開了他,他平躺在床上,擡起一只胳膊搭在額頭上,又重新閉上了眼,“要打針嗎?能不能不打啊?”他說:“不想戳屁股,好疼。”

沈恣禮勾起嘴角,生病突然讓席四游變得幼稚,可能是幼稚會傳染,沈恣禮下床找出手機撥通號碼,面不改色地回答他道:“醫生跟我說要打的。”

席四游輕笑了一聲,“你真狠啊。”

電話被接通,沈恣禮端著空茶杯走出臥室,他的註意力放在通話上面,因此沒有聽到身後席四游小聲的呢喃:“但是我還是好喜歡你啊。”

簡單的和醫生說了一下情況,掛掉電話後沈恣禮又燒了點開水放在床頭,“水在這。”

席四游過了一會才有點反應,他看了眼蒸騰的霧氣,說道:“放會。”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席四游看著床邊盯著手機的沈恣禮,輕笑道:“我要是能一直生病就好了。”

沈恣禮從手機上挪起視線,沒什麽表情地看了席四游一眼,“有病?”

席四游臉上的笑更深了,“我不就在生病嗎?”

沈恣禮點點頭,沒什麽情緒地附和道:“腦子都燒壞了。”

席四游拽住沈恣禮的衣擺,眼角的弧度狹長而柔和,“躺一會?”

沈恣禮眼眸低垂,看上去有點不近人情,但是說出的話卻不像看上去那麽冷淡,“白癡是會傳染的。”所以不躺一塊。

席四游徹底笑出聲。

兩人就這麽你來我往鬧了幾句,醫生來時席四游的精神氣也好了很多,簡單開了點藥讓席四游註意休息就沒事了。

雖然醫生極力勸阻沈恣禮來送,沈恣禮還是將醫生送到了單元樓樓下。私人醫生的臉上帶了點誠惶誠恐,兩只眼睛只敢盯著地下,心裏明白眼前這個高大的Alpha大概有話要問自己。

終於,沈恣禮開口了,“為什麽會發燒?”

會引起發燒的原因有很多,醫生想了想,猜測道:“大概是換季了。”

沈恣禮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看著遠方沈默了一會,再次開口時帶上了一點說不清的意味,“會因為Alpha的信息素嗎?”

“什麽?”醫生一時有些發懵。

沈恣禮收回看向遠處的視線,一雙淺色的雙眸直直地看著對方,“同性的信息素會導致身體出現問題嗎?”

“長期的前提下。”他補充道。

醫生遲疑了一下,開口道:“有的,畢竟Alpha天性相克,最好還是不要接觸到同類的信息素了。有一項著名的實驗您聽說過嗎?X國的,將一個S級Alpha關在充滿另一個S級Alpha的信息素房間裏,不超過七天,那個Alpha就渾身發膿,七竅流血,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可怕的是他的內臟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沈恣禮的思緒逐漸跑遠,他沒有興趣再聽這個私人醫生的科普了,他覺得煩躁。

“總之啊,這種有悖人倫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傷人傷己啊嘖嘖嘖。”

沈恣禮的眼珠極輕地轉動了一下,他說:“謝謝您。”

對方摸了摸腦袋,客氣了幾句,沈恣禮寡淡地點了下頭,對方便知趣地離開了。

沈恣禮又在樓下站了一會才上樓,一打開房門看到席四游蒼白著臉站在玄關,他的眉頭蹙了起來,“幹什麽去?”

席四游好像比他還不高興,眼裏的情緒一閃而過,變成了一股濃重的委屈,他說:“你去好久。”

沈恣禮的身型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難得解釋道:“多聊了一會。”

“有什麽可聊的。”席四游上前抱住了他的腰,“那個老頭都四五十了吧,還地中海,你們能有什麽可聊的。”

沈恣禮淡淡地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肩上的人,“你也知道人家四五十了。”

席四游被一噎,本來因為發燒泛紅的眼尾更紅了一些,他吸了吸鼻頭,委屈道:“你兇我。”

沈恣禮:“……”

他真的懷疑席四游腦子燒壞了。

席四游的腦袋順著他的脖頸慢慢拱了上去,在他的腺體處輕輕嗅了嗅,溫熱的氣流灑在上面,一股酥麻的癢意瞬間爬滿全身,席四游的嗓音又低又沈,從他的耳道直直砸在了他的心上。

“好想你。”他說。

沈恣禮眼神低垂,躲開了席四游的動作,側臉看上去又冷又硬,像是萬裏山川上千年不化的冰,“去吃藥。”

席四游的表情定了一下,半晌他伸個懶腰,邊打哈欠邊往臥室的方向走,“好困,醒來再吃。”

沈恣禮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沈沈,久久沒動。

實際上席四游沒睡著,腦子裏各種思緒混雜在一起,他自以為只躺了半小時結果起來一看天都黑了。

他晃了晃更暈的腦袋,這一覺睡了感覺和沒睡一樣。

打開房門,沈恣禮正背對他看著電腦,他走過去還沒看清電腦上的東西,沈恣禮已經關掉了那個界面。

席四游瞇了瞇眼睛,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低頭用鼻尖輕觸了下沈恣禮的臉頰,帶著點撒嬌的語氣,“我餓了。”

沈恣禮推開他的腦袋,“廚房裏有粥。”

席四游顯然楞了一下,“你做的?”

對方並沒有回答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但是席四游偏偏從沈恣禮的臉上看出了幾個大字——

你在想屁。

席四游轉身進了廚房,沈恣禮從角落裏找到剛才被他匆匆關掉的聘書,毫不猶豫地將它塞到回收站裏。

這才過去不到兩天,父親就已經用這種方式暗暗催促他了,上面清晰地寫明了報道的日期,還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廚房裏席四游熱粥的聲音有點大,微波爐嗡嗡的聲音傳了出來,有點大聲但不吵人,席四游大概是在和誰打電話,語氣隨意且敷衍至極。

電話很快被掛斷,幾乎是同時,沈恣禮聽到對方帶著病後沙啞的嗓音問他:“你想不想吃鹹鴨蛋?”

其實沈恣禮在席四游睡覺的時候已經吃過了,但是鬼使神差地,他“嗯”了一聲。

廚房裏席四游擺弄碗筷的聲音因為他的回答變得更大聲了,席四游的語氣高昂,又問道:“鹹菜也吃的吧!”

沈恣禮突然有些生自己的氣,他覺得他就不應該搭理席四游。

他閉了閉眼睛,不打算回答對方,但是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

席四游好吵。

他想。

作者有話說:

還有人看嗎……

我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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