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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chapter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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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天國的副君, 現任的熾天使長,米迦勒自然做不到如他的前任上司一般優秀且完美。

畢竟這世間有且僅僅只有一個路西菲爾,這是造物主亦無法覆制之奇跡。

只不過好在做為副君, 其實就某些方面而言其實並不需要那般優秀且完美。因為那些信奉著優秀且完美的光耀晨星的,早便在晨星墜落的反叛之戰中,追隨著前熾天使長離開天堂, 墮入到地獄。

而現下留存在這天國當中的, 無不是保留著那對主忠誠信仰的天使。

米迦勒這個副君的權力經由神明所賦予,而非是如同路西菲爾一般在那無數年之中,經由那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所積攢下來的信仰與威望。即使在那最初的最初,那屬於路西菲爾的一切同樣是來自於神明。

但, 恰如同路西菲爾有屬於路西菲爾的魅力與光輝之所在一般。米迦勒的勇猛、正直、正義等諸多種種的美好品德, 亦使他能夠在那場經由晨星之所掀起的戰亂之後, 於梅塔特隆、加百利、拉斐爾的幫扶之下很好的安定局勢,做好這之後的恢覆等諸多種種工作。

只不過有關於曾經的光耀晨星的那諸多種種事例與記載雖然已經於造物主的神諭之下被抹去,這天堂之中亦是不斷有新生的天使誕生並進行填充, 但曾經的影響顯然並不因此而在那短時間內消磨。

當然, 這並不是米迦勒這位現任的副君殿下對著神明祈禱並且尋求覲見的目的。畢竟自那場經由晨星所引起的叛亂之後, 神明便關閉了那通往水晶天的傳送陣,並不再召見任何一位天使。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有且非常有必要的話, 米迦勒並不想主動尋求覲見。

畢竟那曾經可以幫著自己背鍋說情的完美上司早已經成為不在, 前路之種種總歸是要自己踏過, 而他之所處的位置更是註定了, 他其實已經並不再有多少犯錯的餘地。

神明的指尖僵住,於造物主的目光掃過之地, 一切皆是無所遁形。更何況於這生而具有聆聽萬物心聲的神明而言, 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過往與來源始末並不是秘密。

只是本應當無喜無悲的神明, 心緒之間卻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平靜。或許是懷中這被自己修覆了的、溫度在不斷升高的軀體,或許是那造物無意識的撩撥與喘息,又或許是那尚屬於造物的心核仍在作怪,想要將這至高至上的神明拉下那神壇。以致於這本應當全知全能的造物主,無意卻探究米迦勒的真實目的與想法,只是於這位現任的天國副君耳邊道了一個可字。

高冷,節制,禁欲,漠然……

一方面,神明居於那高高在上的水晶天中,無所不在卻又並非無所不在,漠然的關註這世間所有的發展,同這世間的生靈拉開了那深深的距離。

然而就另一方面而言,神明從來就不是世人之所想象的模樣,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在意過這世間造物的想法。所以自始至終,神明並不會覺得自己有任何的問題,更不會想到,祂之此時的做法以及同懷中這造物的姿勢,又是何等暧昧且纏綿。

主並不在乎這一切。

縱使這樣的畫面一旦傳出,又究竟會於這世間之所有生靈的信仰,生出何等的動搖。

自私,冷漠,強橫,□□,任性……同樣是這神明之所具有的另一面。

恰如同那光明之與黑暗的糾纏人性之所謂善良與邪惡,神性之所表現往往會更加的覆雜。

只是如果說理智與冷靜代表著有序,那麽混亂、放縱與無序便代表著瘋狂。

造物主正在走向瘋狂,當祂再度擁住祂的星辰並且將其帶回水晶天之後,所有的冷靜與理智便滑落到了那岌岌可危的邊緣,有那原本被這造物主所舍棄的愛意與欲念在不斷的生長,一點點蔓延上這神明的胸膛。

造物主愛上了祂的星辰。

但除此之外,一切同過去而言卻又似乎無有任何的不同。

至少當米迦勒再度踏足走入這屬於神明的聖堂之後,並沒有察覺到那份不同。

神明之容顏不可直視,神明之真身籠罩在那無盡的聖光之間,留給這世間造物的,不過是那不可捉摸與不可揣度。

不,還是有那區別與不同的。

或許是太久不曾承蒙過主的召見,又或許是已經開始不斷成熟穩重的現任副君殿下太久不曾感受過主的恩澤,亦或許是主的威能愈發的強大且不可揣度。於米迦勒踏足這大聖堂之際,著實是被那閃耀的聖光給糊了一臉,幾乎被閃瞎了雙眼。

以致於這位現任的天國副君匆匆低頭,便連那禦座的邊緣,也看不分明。更無從得知,那內裏具體的情況。

雙目緊閉的魔王將頭枕在神明的頸側,無意識的磨蹭、低喘,甚至是催促……催促著這神明掌中的動作,想要將那份屬於造物的本能與欲念紓解開來,尋求那靈魂落在軀體之上的歸位與契合。

有單向的、無形無質的結界自那禦座之下的聖光之中張開,阻隔了米迦勒這位現任天國副君的窺探,以保證那禦座之上的奇怪聲響並不會落入到這位熾天使長的耳中。

事實上本不必如此麻煩,因為神明並不在意這一切,亦不會在意任何之造物的想法。

只是說不清是占有還是其他的種種情緒作祟,抑或者僅僅只是擔心於這魔王醒來之後會生出含羞等情緒,便在米迦勒踏入到這大聖堂的那一瞬間,神明選擇將一切給遮掩。

但縱使是如此,於那匯報諸多種種事項之際遲鈍如這位現任的副君殿下,亦感受到了那聖光之中神明的漫不經心與不在意。

主並不在意這世間所有的一切。

這個念頭甫一生出,便猶如野草一般不斷瘋長,以致於米迦勒不由得想起,於那場由晨星引發的叛亂之中他那刺入前任上司心核處的那一劍。

然後米迦勒便說出了他最終的來意,墜落之後的晨星自無盡深淵之中走出,改名路西法,君臨了整個地獄。

不僅僅是如此,近期之間更是有無數惡魔抑或者是墮天使潛入到人間,似乎在尋找什麽人或者是物品。新一輪的光暗之暗,恐是又將要來臨。而天國這邊,是否要做出相應的應對。

又及那熾天使之位的空缺填補,名單已經由梅塔特隆呈上,需要神明的賜福與加翼。

如是種種者,樁樁件件,皆是米迦勒之所不願意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亦使得這位曾經大大咧咧的熾天使長副官,飛速的成長起來。

神明似乎是在細細的聽卻又似乎並沒有在聽,只是隨意道了一聲吾知道了,便要將這現任的熾天使長打發。

心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升起,米迦勒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出些什麽,卻又最終未曾有任何有言,只是神色恭謹的提出告退。

對於全知全能的神明而言,米迦勒那一瞬間的沖動也好那想要脫出口卻未曾脫出口的話也罷,抑或者是這世間發生的一切,本應當是再平常不過的鋪陳在眼前,等待著祂的檢閱。

只是很可惜,對於這至高無上的主與父而言,顯然有什麽更進一步的牽扯到了祂的心神,以致於那聖光中的神明並未對此做出任何的回應。

奇怪的感覺由心中生起,於此一瞬間,或許是曾經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冒頭,或許是心中對於神明的忠誠與擔憂,或許是那絲不安的本能與敏感,便在即將轉身離去的那一瞬間,米迦勒悄悄且極迅速的向著那禦座的方向上瞥過了一眼。

在那無盡的聖光之間,於無窮的光明湧動之內,似是暗色的衣角從那聖光之中透露出來,隱隱伴隨的,是一聲熟悉且陌生的、饜足的喟嘆……

僅僅只是一瞬,所有的一切盡皆被遮掩再也看不透分毫,亦無有任何的聲音傳出。現任的天國副君面色如常,一步一步的走出那聖堂,而後又走出水晶天,走到那第八重恒星天中屬於現任熾天使長的宮殿之內。

直到宮殿的大門於身後關閉所有的禁制與陣法於無聲息間打開,這位本應當是熱情、勇敢、正義的現任熾天使長方才木木呆呆的坐在那座椅上,面色之間一片茫然與空白。

縱然只是一聲喟嘆,可是那個聲音……

然後米迦勒忽然便福至心靈,明白了那些惡魔、墮天使湧動到人間的理由。

如果,是他失蹤又或者被帶回的話……

然後下一刻,這位對神明有著無比虔誠信仰的現任副君殿下毫不猶豫的對自己施了一個遺忘的術法,抹去了那驚鴻一瞥間,所見到的記憶。

聖堂的大門於米迦勒走出的那一瞬間被悄無聲息的關閉,在那聖光當中,有黑發的魔王睜開雙眼,眸中湧動的是饜足之後的惡劣與愉悅。

“呀,好像被發現了呢,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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