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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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暄陽與霖越解約”的話題就被刷上了熱搜第一。

紀予嘉刷到這條熱搜的時候正在吃早餐,整個人噎了一下,芋泥吐司差點沒咽下去。

他伸出去打算拿牛奶的手又收了回來,在手機屏幕上不停地滑動,盯著手機的那張俊美的臉越來越扭曲。

搞什麽?!

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跟公司解約了?

這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紀予嘉把微博都要翻出花來,想找到那麽一點關於夏暄陽解約理由的蛛絲馬跡,可惜紀予嘉震驚,夏暄陽的粉絲比他還震驚,夏暄陽解約的消息完全就像當頭一棒,猝不及防地敲在了她們頭上。

……看樣子就連夏暄陽的大粉也沒提前收到消息,此事先前沒有走漏任何風聲,證明是突然決定的可能性很大。

這個時候,門鈴響起。

紀予嘉以為是上門的保潔人員,便起身去開了門。

昨晚家政公司的人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今天白天的時候會派人過來打掃清潔。

只可惜,人確實來了,不過不是來做清潔工作的,是來給他添亂的。

“……進來吧。”紀予嘉嘆了口氣,看都不看他一眼。

紀予嘉自己也說不清心裏的那股失落的滋味是因為什麽,難道事到如今,他的心底還殘留著想要見到夏暄陽的期望嗎?

“嘉哥你在幹嘛呢?”何易跟著走進屋內,語調驚奇地問。

“?”紀予嘉被他問得莫名其妙,“我不就是在吃早餐嗎,礙著你了?”

“不是!我跟你說好的今兒中午要聚餐的呢!”何易手抓著已經禿了一塊的頭發,抓狂道,“你怎麽還在這兒慢悠悠地吃早飯啊!都幾點了!”

紀予嘉想起來了,昨天何易確實給他打電話,說今天工作室要組織聚餐,喊他一定要來千萬別忘記什麽什麽的。

“……我忘了。”紀予嘉很誠實地說。

何易:“……”

何易欲言又止,最後敗下陣來,垂頭喪氣地說:“算了,反正幸好我上門來看了眼,不然又等不到嘉哥你了。”

紀予嘉最近的生活已經重回正軌,該幹什麽幹什麽,分手而已,紀予嘉覺得自己沒必要一蹶不振要死要活的,反正他夏暄陽,也沒多重要。

“哦對了嘉哥,”何易突然說,“今天夏暄陽那個新聞你看了沒……我的媽他怎麽說解約就解約了!是個狠人!”

“不知道,不關心,不在乎。”紀予嘉冷漠三連。

“真不在乎了?”何易視線追著他問。

在心裏說著夏暄陽不重要的紀予嘉從櫃子裏拿出來個空玻璃杯,正打算轉身給何易倒杯茶,就看見何易在翻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翻得還很認真。

“別翻我手機。”紀予嘉一個箭步沖上去,不由分說地把手機從何易手裏奪回來。

然後他低頭望了眼手機屏幕,“夏暄陽與霖越解約”的醒目話題還占據著頁面二分之一的內容。

何易:“……”

紀予嘉:“……”

何易滿臉寫著“我說什麽來著我什麽也不說了”,眼神意味深長。

紀予嘉很快恢覆鎮定,自顧自地給自己找補:“上熱搜了,就隨便看一眼而已。”

“是微博自動給我推薦的頁面,我沒主動點進去看。”紀予嘉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嘉哥,你要是擔心夏暄陽的話,可以給他打電話啊。”何易直接沒配合的意思,戳穿他的話也是毫不留情。

“我沒有擔心他的意思。”紀予嘉下意識地順著說下去,“只是我很清楚張霖是什麽樣的人。”

當年紀予嘉還在霖越的時候,跟張霖的矛盾並沒有那麽深,張霖給他的資源也足夠多,兩人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就是普通的合作關系。

可漸漸的,隨著紀予嘉名聲大振,帶給公司的利益也越來越多,張霖對他的幹涉卻日益增加。

比如在挑選劇本的時候,張霖會沒有經過紀予嘉的同意就替他接下很多劇本和角色,而當紀予嘉詢問張霖接下的理由時,張霖給出的回答永遠是——“放心吧,制片人給我打過電話了,一定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去對待這部片子,你就放心地去演,不信爆不了。”

紀予嘉要演什麽樣的劇本以及什麽人設的角色,從來都是看本子的質量以及自己的意願,而張霖是看制片人送禮的多少。

自己的本職工作被幹涉,這是紀予嘉絕對無法忍受的事情,兩人經常為此爭吵,紀予嘉不肯讓步,張霖也同樣不肯放棄既得的利益。

張霖說紀予嘉不懂得變通,紀予嘉則罵張霖利欲熏心,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一發不可收拾,紀予嘉選擇直接解約走人,單飛了。

可單獨成立工作室後的紀予嘉依舊在被張霖糾纏,張霖這個人不僅貪得無厭,而且小肚雞腸斤斤計較,惹過他的人都會被他納入背叛者的名單,紀予嘉更是黑名單的頂頭成員。

剛離開霖越的那段時間,紀予嘉不知道被多少滿天飛的黑通稿纏身,有說紀予嘉耍大牌的,有說紀予嘉影帝獎項摻水分的,還有說紀予嘉霸淩工作人員的等等……總之是一個賽一個的離譜。

紀予嘉最終憑借著身體力行成功證明這些負面傳聞都是空穴來風,親手粉碎了黑通稿,風波才得以平息,大眾輿論重新轉向紀予嘉那一邊。

而這些惡意抹黑的通稿,毫無疑問全都是出自張霖之手。

正是因為親自體驗過來自張霖的陷害,紀予嘉才明白張霖此人的手段有多低下、人品有多惡劣、心眼有多小。

現在紀予嘉擔心的是,夏暄陽也會像他一樣受到來自張霖的打擊報覆,受到輿論的壓力。

“嘉哥,你要是實在擔心的話,就給夏暄陽打個電話問問唄。”何易在一旁時不時用手肘戳擊紀予嘉,小心翼翼地提著建議。

“誰允許你在我面前提夏暄陽的?”紀予嘉瞥了他一眼,警告般地說。

何易立馬悻悻地閉上嘴。

好嘛,那就不提唄。

紀予嘉仍然在氣頭上,還是沒有原諒夏暄陽,但同時又放不下夏暄陽,很難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夏暄陽的事。

紀予嘉胡思亂想了半天,又突然驚覺這些都是夏暄陽自己的事,他哪裏有立場去管,還是別瞎操心了。

“走吧。”紀予嘉從沙發上起身。

“去哪兒啊?”何易在果盤裏抓起一把鹽焗瓜子,跟在紀予嘉後面問。

“不是要去聚餐?”紀予嘉回頭看他。

——

紀予嘉跟何易兩人來到工作室,迎面而來的就是禮花炮,亮晶晶的紙片在半空中飛舞。

工作室的墻壁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彩帶與氣球,布置得精致熱鬧,食物的香味飄了滿屋子,一片熱火朝天的歡聲笑語。

今天是工作室的一位攝影師過生日,作為工作室老板的紀予嘉當然也不能不給面子,何易一馬當先地先沖進飯桌前,紀予嘉剛進門,卻被人給叫住了。

叫住他的是一位負責工作室對外聯系的女助理,看見紀予嘉就如釋重負般地湊上來,說:“嘉哥!你總算來了!”

“嗯,有點遲了。”紀予嘉看著她說。

“有您的東西!”女助理說,“您留在麗德酒店裏了!”

“東西?”紀予嘉聞言皺起眉,“我怎麽可能會留東西在酒店裏?”

麗德酒店是先前拍戲的時候,整個劇組所住的酒店,所有的行李都是劇組助理打包收拾的,紀予嘉根本就沒帶什麽值得在意的東西進酒店,自然也不會留在那裏。

“如果是什麽日用品的話,喊他們扔了吧,反正對我來說也沒什麽用。”紀予嘉隨口道。

“不是日用品,他們已經把您的東西寄過來了!”女助理解釋說,“今天早上工作室收到一個包裹,麗德酒店前臺的服務員又打電話過來,說這東西是他們酒店的清潔工打掃房間時,不小心當作垃圾帶出來的,結果發現是您的東西,就放在前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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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服務員說她本來應該早就將東西還給您的,結果她正好去外地出差培訓了一段時間,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最近回來才想起這檔子事,馬上就把東西寄到咱們工作室來了,還說一定要我務必親自交到嘉哥您的手中。”

紀予嘉:“……”

這酒店辦事效率可真是“高”,他都殺青了才想起把這東西送來,他是不是該慶幸前臺小姐沒徹底忘記這件事就是好的了?

“她怎麽知道這東西一定是我的?”紀予嘉問。

“上面寫著您的名字呢!”女助理把拆開的包裹遞給紀予嘉看,是用氣泡信封袋裝著的物件。

“是什麽東西?”

“唔,前臺說好像是一張照片……”女助理回憶著說。

照片?

紀予嘉越發一頭霧水,完全弄不清楚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也完全想不出自己哪裏來的照片。

他拆開信封袋,裏面裝著的果然是一張照片,他拿出照片,卻在翻到正面的一瞬間徹底楞住,拿著照片的手就這樣停滯在半空中,臉上失了表情。

女助理盯著他的表情,心裏也很疑惑,試探著喊他:“嘉哥?怎麽了?”

紀予嘉從楞住的狀態裏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很覆雜,半晌才道:“沒事。”

他忽然又攥緊手中的照片,壓低聲音對眼前的女助理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哦、哦,好的。”女助理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識般地點頭。

“還有,替我調查一下。”紀予嘉語調低沈,“我有件想要弄清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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