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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愚民,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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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秦鐵那邊休整的時候,往清河府走了好一陣子的方承副將,突然拉住韁繩,眼眸微瞇,手高高揚起。

覃百夫在百夫長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完全做到了令行禁止。

在方承手擡起做出暫停前進的手勢之後,他立馬會意,緊拉身下戰馬的韁繩,引得戰馬前蹄高高擡起,長長的嘶鳴一聲。

“唏律律……”

覃百夫的那些手下也立即停下前進的腳步,快速分散開來,將百姓護在中間,自己在外。

見到這些鎮遠軍將士下意識的舉動,不少百姓眼神閃爍,露出覆雜的光芒,有悔,有愧……

只是,現實永遠不可能等人。

“喲!不愧是鎮遠將軍的副將,這警覺性,在我西厥軍隊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前方的小坡後,傳出一道語調有些怪異的聲音。

聽到這種怪異的語調,方承等鎮遠將士眼神警惕,武器也從腰間拔出,做出隨時戰鬥的準備。

而被一百鎮遠軍將士護在中間的上千百姓,卻是忍不住瑟瑟發抖,嗚咽聲控制不住。

聽到這些百姓的嗚咽聲,向來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覃百夫冷哼一聲,“哭什麽?你們不是一夥的嗎!真是稀奇,羊竟然投靠了狼!”

覃百夫的話叫這些百姓們臉紅,但也有不覺得自己有錯的。

“要不是你們護不住我們!我們至於被西厥人威脅,做這種事嗎!”

這話,還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共鳴,叫秦百夫臉都黑了,手緊緊握住刀柄,用盡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沒叫他將刀面向這些曾經守護的百姓。

方承拍了拍覃百夫的肩,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起來就駭人,但語氣卻是溫和的,“不要在意,百姓愚鈍,不明事理,也是世家和朝廷愚民政策的原因。”

覃百夫在方承的安撫下臉上松了些,但下一刻,臉色再次難看起來。

只因為,在不遠處的矮坡,旁邊的林子,陸陸續續走出來了,幾千西厥人!

每一個西厥人都面帶猙獰的笑,手中長刀寒光湛湛,身上的皮甲上,還有血的顏色,沒有擦盡……亦或者,刻意沒有擦!

相比於覃百夫的忌憚,方承一貫的面無表情,神色不動。

最開始說話的西厥將領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魁梧的西厥將士,臉上的絡腮胡將他整張臉都遮蓋住了,只有一雙嗜血的眸子,叫人發寒。

這西厥將領,和方承也是老朋友了。

“方副將,哈哈!好久不見啊!怎麽沒跟在你將軍身邊?你將將軍終於舍得放你自己出來了?不對不對,他才不放心,這是覺得萬無一失,才派你出來,可惜了……”

這西厥將領一邊笑著一邊搖頭,言語直白得幾乎指著現在是領隊的方承,說他是沒斷奶的小娃娃。

覃百夫以及他的將士緊皺著眉,一副要沖上去拼命的架勢。

方承挑眉,看著西厥的將領,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他面無表情太久了,對面部肌肉的控制有限,一個好好的笑,硬生生變成了冷笑,皮笑肉不笑。

“呼爾哈紮,就憑這點人,你就覺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了?你未免,有點太看不起我了,也太自信了一點。”

呼爾哈紮瞬間冷下臉,一身血煞之氣叫他手底下的將士都忍不住後退遠離。

“方承,沒了秦鐵,你算個什麽東西!我需要看得起你?笑話!”

不得不說,呼爾哈紮的中原話,學得還是不錯的。

方承勾了勾唇,駕馬後退半步,露出了在他身後的六號。

“六號大人,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也是楚修竹有先見之明,將派出來的機器人的二級臨時權限,賦予了帶隊的幾個人,而不是一個人。

見到六號,呼爾哈紮尚且不知危險的臨近,清河府城一戰,時間太短,消息還沒有徹底傳出去。

六號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從方承身後站了出來。

看到六號,呼爾哈紮皺了皺眉,卻沒太過擔心,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嗜血的笑來。

他將手中的草原長刀高高舉起,眼神帶著弒殺的熾烈,“殺!”

“殺!”

西厥人做不到令行禁止,但面對“殺”這個字,他們條件反射的興奮與嗜血。

方承看也沒看沖過來的西厥將士,完全是有恃無恐的態度,偏頭對著覃百夫等人下令道,“控制住這些百姓,別叫他們誤事!”

覃百夫也是知道六號他們的能力的,當即毫不猶豫的點頭,“是!”

雖然方承只帶了百人,但鎮遠軍對上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以一敵十也是輕松。

見方承他們不但不殺敵,還掉轉對向他們,這些本就不怎麽聰明的百姓當即慌了。

“你們做什麽!西厥人啊……”

“你們……救命,鎮遠軍殺啊……”

“救命……”

這些百姓不知道方承他們只是想控制住他們,看到一個個人倒下去就沒再站起來,做賊心虛的他們,當即亂做一團,互相推攘,扯開嗓子呼救。

至於奔過來的西厥人,他們早就無暇顧及。

百姓們淒厲的喊叫叫人心聲凜然,但這次,他們面對的卻是背叛他們的百姓,這些鎮遠軍將士便是再不忍,也一個個將這些百姓敲暈過去。

在覃百夫帶領著手下將士敲暈了近百百姓的時候,呼爾哈紮也已經帶著他的將士沖殺到了最外圍的鎮遠軍。

但,一刀下去,卻叫呼爾哈紮瞪大了雙眸。

帶血的長刀,砍到距離這些鎮遠軍還有半米的地方,就再也無法存進。

明明什麽都沒有,卻像是有一個銅墻鐵壁,保護著這些鎮遠軍將士和其中的百姓。

鎮遠軍將士沒有刻意去關註,卻也能明白發生了什麽,因此更加心無旁騖起來。

而百姓們躲避鎮遠軍的圍捕都來不及,又怎麽去關註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直到,有好些百姓,慌不擇路,逃跑到護罩之外。

憤怒得血紅了一雙眼眸的西厥人對著近在咫尺的鎮遠軍將士砍殺,刀刀落在那無形的屏障上,他們越是用力,說明他們越是害怕。

而逃出護罩向西厥人尋求保護的幾個百姓,就在這些西厥將士砍紅了眼的情況下,毫不留情的……一刀兩斷。

久違的鮮血噴濺感,叫這個西厥將士沈迷到微微失神。

然後,接二連三的熟悉慘叫聲,更是叫這些嗜殺成性的西厥將士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對著讓他們膽寒的護罩再次用力。

他們,期待著下一個,跑出來的倒黴蛋。

鮮血噴濺不僅刺激了西厥人,更加刺激了這些惶惶不安的百姓。

他們崩潰大哭,他們束手就擒,他們發瘋反擊……

最後,這些百姓,都在仿佛無情的鎮遠軍將士手中,暈了過去。

這個過程中,也有不小心瘋帶護罩之外的百姓,看到近在咫尺的西厥大刀,他們慌不擇路想要逃回去時,面對的,也是一面看不見的墻壁。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鎮遠軍沒人同情逃出去被西厥人所殺的百姓,清醒著的百姓更是慶幸不小心出去的人不是他們。

待百姓們都安靜下來,覃百夫帶著面無表情的一眾將士,回到方承身邊,單膝跪地,“不負所望!百姓以全部控制。”

方承點點頭,叫覃百夫等人起身。

護罩內的混亂停了下來,護罩外的西厥人,也停下了瘋狂亂砍的舉動。

呼爾哈紮目光沈凝的註視著方承,好半晌後,他竟是將目光移到了平平無奇的六號身上,突然笑了。

他提起刀,在前面的護罩上敲了敲,神情有些癲狂,“這,是你弄出來的?什麽時候裝的?明明,本將軍在這條官道是守了一天,應該沒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弄出在玩意兒才是。”

殺意蒙蔽了他的雙眼,叫他沒有看到自六號右臂圓筒中射出來的防護罩。

六號理都沒理呼爾哈紮,比起方承還要面無表情。

沒有得到回答,呼爾哈紮也不惱,他興致勃勃的盯著六號,咧了咧嘴,“你們中原人就會弄這些歪門邪道,不過這個,本將軍喜歡,你,跟了本將軍如何?本將軍保證,不會虧待你!”

六號還是一無所動,看得旁觀的方承等人都忍不住為呼爾哈紮感到尷尬。

偏偏呼爾哈紮自己還不覺得,繼續用他那蹩腳的中原話,誘拐六號。

這氣氛難免有些怪異,一個胡子拉雜的大漢領著一群提刀的人,在布滿血腥味的官道上,循循善誘一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人”。

哪怕是從來面無表情如方承,此時都不由抽了抽嘴角,更不用說其他鎮遠軍將士了。

覃百夫看著不遠處,眼眸發亮,然後,看著將註意力都放在六號身上的呼爾哈紮,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來。

覃百夫完全不加掩飾的古怪笑容,引起了呼爾哈紮的警惕。

順著覃百夫的視線,呼爾哈紮不由看向身後……

看到身後的情況,哪怕是自認身經百戰的呼爾哈紮,都忍不住瞳孔一陣收縮。

“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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