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文采,丟盔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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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墨言一上來就規規矩矩,還拱手行禮,這一下就把虎山寨的一眾人整懵了。

顧雲深黑了臉,拍了一下言向峰的後背。

言向峰回頭看向顧雲深,那叫一個委屈啊!

顧雲深氣結,卻也不想叫楚修竹和他的手下看笑話,只能洩憤的拍了一下,最後還是只有他自己上。

“墨言兄,明人不說暗話,說說你要怎麽讓我們讓路吧!”

田墨言面色不動,心中自有計較。

“顧兄,咱主子以後和虎山寨就是一家人了,動手難免傷了和氣,何不平心靜氣好好談談?”

顧雲深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一副心情頗好的模樣,“好啊,好好談,我奉陪。”

田墨言眼睛一閃,對這位唯一算得上對手的人有了大致了解。

想法在腦子裏飛速運轉,田墨言面上卻不動聲色。

“如此甚好!為了不失和氣,我兩方派三人出列,比試一番可好?”

顧雲深眼睛驀然一亮,找到了讓楚修竹出醜的好辦法。

“三局兩勝?”

田墨言笑容燦爛,點了點頭,“三局兩勝,我們勝了,你們無條件給我主子讓路,你們勝了,我們在你們提成的讓路條件上再翻一倍,不過,要事先說好你們的讓路條件。”

田墨言打算來一出空手套白狼,顧雲深雖然隱隱覺得這裏面有什麽不對,但心中那點可以看楚修竹出糗的想法站了上風,讓他沒有去細究。

“好!我同意了!“顧雲深一口應下。

作為在場腦子算得上好使的顧雲深都沒有發現其中陷阱一口應下,其他人就更沒有想到什麽不對,還一個個樂呵得不行。

言向峰皺了皺眉,看到對面的書生一副奸滑的模樣就覺得不對,但也為時已晚,只能按捺下來,靜觀其變。

田墨言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這麽輕松,頓時松了口氣,心裏也更加暢快。

果然,他是主子最好用的大腦!

“那顧兄,就把你們原先準備的讓路條件說一說吧!”

顧雲深眼珠咕嚕嚕一轉,嬉笑著開口,“也不是多難,就是要你們主子不依靠白虎,打敗我們這裏的所有人,註意,不是一個一個,是一起動手,這樣,他就可以過關了,加倍的話,就加上你們吧!可不許放水啊!”

楚修竹差不多猜到了虎山寨的人會是這個想法,就是沒想到會這麽狠。

這裏少說也有上百人,就算是他,在不動用異能的情況下,怕是也要好一番狼狽。

其實楚修竹想岔了,一開始虎山寨的想法,是盡量拖時間,準備一個一個和楚修竹打一場的。

是顧雲深故意使壞,才說出一起上的方式。

田墨言也沒想到主君的人能這麽狠,同時也慶幸自己跟上來了。

看了看對面五大三粗的一群人,再想想自家主子“單薄”的身子,田墨言就是一陣不忿!

但田墨言沒有表現出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卻再次挖坑。

“顧兄這條件未免太過難為人了一些。”

顧雲深昂了昂下巴,很是得意。

“你也可以選擇放棄三局兩勝的提議,讓你主子直接挑戰我們,我是不介意的。”

田墨言唇角微微一勾,仿佛十分讚同顧雲深的主意。

“顧兄這話有道理,不過好歹是主子的大喜之日,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可不能叫主子狼狽上山見主君,所以,顧兄的好意,墨言心領了。”

顧雲深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可是好意,對面不樂意就算了吧!

“那行,你們準備派哪三個人,快點吧!”

他迫不及待想看楚修竹翻車了!

特別是,楚修竹還要頂著一身破破爛爛的喜服拜堂成親,顧雲深想想就激動。

楚修竹知道不知道他哪裏得罪了這位“小叔嬸”,讓他這麽針對自己。

楚修竹又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田墨言,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想了墨言也不會吃虧,就讓他自由發揮吧。

田墨言也確實不打算吃虧,他這輩子虧吃得太多了,再也不想吃了!

“顧兄且慢,還沒決定好這三場分別比什麽,貿貿然決定誰上場怕是不好。”

顧雲深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在這等著我呢!”

田墨言含蓄的笑笑,“讓顧兄見笑了,耍了一點小手段。”

顧雲深撇了撇嘴,但也不覺得自己這邊會輸三場。

“那好,現在就做決定,就比武,點到為止即可。”

田墨言卻不接顧雲深的話茬,搖了搖頭,面上一片寫意淡然。

“比武多無趣,且若是我們敗了,主子還要和各位切磋切磋,現在便比武,後面可不是沒了新鮮感。”

聽田墨言把他們自己那方輸擺在嘴邊,虎山寨的人得意洋洋,就是顧雲深也抑制不住的高興。

這一高興,就容易被高興沖昏頭腦。

只見顧雲深大手一揮,好不豪氣,“行,就按你說的,不比武,那我們比什麽?”

田墨言笑容清淺,再次上前一步,和最前面的顧雲深言向峰所共騎的馬只有幾步遠的距離。

“既如此,那我們第一局,便比文采,由我率先出戰,虎山寨的兄弟,誰人出戰?”

顧雲深帶著美好幻想笑容的臉上頓時垮了下來,瞪大了一雙漂亮的眸子,仿佛受到驚嚇的貓咪。

“你說什麽?比文采?”

田墨言泰然自若的點頭,好似不明白顧雲深為何這般驚訝一般疑惑的開口,“有何不可?”

顧雲深氣笑了,他顫抖著手指著田墨言,哆哆嗦嗦的開口,“有何不可?你問有何不可?和一群土匪比文采?你要臉嗎!”

田墨言被指著鼻子罵不要臉也絲毫不變臉色,端得是一副厚臉皮。

“某為了主子能風風光光娶到主君,便是不要臉也罷!”

這話叫顧雲深無話可說,深深被田墨言的不要臉折服。

就是楚修竹的手下,田墨言的自己人,都被田墨言這不要臉的言論驚呆折服,終於明白主子為什麽要收這麽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書生了。

真是,關鍵時候太好用了啊!

顧雲深氣得脖子都紅了,但第一局也不能不戰而敗,那就太打擊己方信心了。

“好,比文采就比文采,這句我來和你比!”

田墨言自信一笑,腹有詩書氣自華,他一身才氣叫他在文比方面,不懼任何人!

“顧兄來也可,既文比是我提出,那文比的題目,就由顧兄來出,可好?”

顧雲深聞言,眸子驀然睜大,仿佛得到心心念念的糖果的小孩。

“好!今日既然是大喜的日子,就以大喜日子為題,我二人一人做一首詩,以詩定勝負!”

田墨言挑了挑眉,心裏哂笑。

剛剛好,他為了主子的大婚,提詩一首,現在,倒是正好合用。

“好!客隨主便,顧兄先請!”

顧雲深昂了昂頭,一臉喜氣,“田兄,還是你先請吧!”

顧雲深自覺自己的準備是王炸,哪怕那詩不是怎麽形容大喜的日子高興的場景,但那可是唐唐狀元的手筆,怎麽可能差得了!

所以,未免對方到時候連詩句說出口都沒臉,顧雲深決定讓對方一讓。

田墨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藏著得意的青年,做低眉沈思狀。

片刻後,田墨言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顧雲深,笑道,“顧兄,你聽好了!”

顧雲深做傾聽狀,示意自己洗耳恭聽。

田墨言整了整自己誇大的袖袍,擡頭挺胸,張嘴就來。

“天成佳耦是知音,共苦同甘不變心,花燭洞房親結吻,春宵一刻勝千金。”

“勝千金”三字一出,虎山下頓時安靜成一片。

也不是是這詩多好多好,卻通俗易懂,且把成親的美好完全表達出來,叫人不得不動容。

本還得意洋洋的顧雲深張大了嘴,有些反應不過來。

田墨言卻不管自己的詩給其他人帶來了多大的沖擊力,笑容清淺的看向馬背上的顧雲深。

“顧兄,到你了。”

顧雲深張了張嘴,已經到喉嚨口的詩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不是說言向松做的詩比田墨言的差,只是,田墨言那明晃晃的美好詩句,自己這邊雖然好,但卻……

顧雲深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不得不氣唿唿的偏過頭去,丟盔卸甲,嘟囔道,“這一句你贏了,下一局我們定比什麽!”

田墨言勾唇一笑,對著虎山寨一眾人深深一禮,退到楚修竹身後,深藏功與名。

下面,不管比什麽都無所謂,他主子,是不會輸的。

楚修竹也十分上道的在田墨言退開後指揮著白虎上前,大紅的喜服襯得白虎越發白,白得晃人。

見楚修竹這架勢,顧雲深那不怎麽轉動的腦子終於轉過來了。

他手指顫抖的指著楚修竹,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你、你算計我!”

真是不容易啊!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顧雲深要是再反應不過來,楚修竹就要為他的智商擔憂了。

楚修竹沖著顧雲深和虎山寨眾人輕輕一笑,大紅色的喜服襯得他不似凡人,恍若天上神祇,耀眼奪目。

“小叔,出題吧!不論比什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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