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偷襲,董佑回歸

關燈
於參將一行人,安營紮寨果然不是真的要休整,而是要讓虎山寨的人放松警惕。

夜半三更天的時候,正是熟睡的時候,於參將從自己的帳篷中大跨步走了出來。

而隨著於參將的動身,原本就知道他的計劃的副將也從各自的帳篷中走了出來。

同時,他們身邊的將士也迅速往其他帳篷擴散,喚醒原本正在酣睡的人。

可能是習慣了於參將的作風,這些被叫醒的將士沒有半點困頓之感,也沒有驚訝的詢問,而是各司其職,悄無聲息的穿戴好並不能防什麽的盔甲,也跟著叫他們的將士一起去叫醒其他人。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甚至聲響都極其低微,夜間安眠的動物都沒有被這些令行禁止的將士吵醒,更不用說在瞭望臺前迷迷糊糊打著哈欠的人了。

如果是在白天,便是精神困頓,他們也能用“千裏眼”看到於參將一行人的動靜。

但是在沒有光線的黑夜,“千裏眼”的作用大打折扣,而火光明亮的虎山寨,卻給於參將照亮了前行的路。

從於參將出帳篷到召集士兵,前後沒有超過一刻鐘便全部完成,可見這群將士認真起來並不像是白天那樣不經打。

白日的時候,是一開始就遭到了陷阱,措手不及,又有救不下人的焦急和於參將發現堅硬藤條急於立功心切,才會有那種不要命拿命填的愚蠢進攻。

現在,經過半夜的深思熟慮,於參將看向火光所在的虎山寨,目光深寒,不帶絲毫感情。

手微微擡起,對著身旁的副將做了一個手勢,副將立馬意會,對著身旁親衛傳令下去。

不管是白天受傷還是沒有受傷的,此時都精神奕奕的等待著命令。

突然,副將湊近於參將,在他耳邊猶豫著小聲道,“小王爺那邊……”

於參將聽到“小王爺”這三個字就是眼睛一瞇,寒意四起。

要不是清河王還有幾分權勢,手底下也有兵權,他才不想顧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王爺的生死。

“不用管,虎山寨的人現在都被我們圍困住了,小王爺自己在這裏也不會出事,我們只要把虎山寨拿下,回去立功就可以了。”

於參將對於小王爺的冷淡副將看在眼裏,也便不再不識趣的提起小王爺。

“末將明白!”

於參將揮了揮手,叫他下去安排。

大營中心的帳篷裏,小王爺景子穆卻不是於參將等人所想的那般毫不知情。

景子穆睜著大大的眼睛,眼裏有些驚懼,有些惶恐,又有些悲傷。

他想要去阻止於參將的突襲,不想再有將士因為他的一意孤行犧牲,也不想虎山寨上上下下都被於參將屠殺幹凈,更怕自己的表兄被於參將那些人誤傷……

但是,想起白日裏於參將冷漠到泛著點點殺意的眸子,景子穆咬緊牙關,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景子穆沒有哪一刻看得這般清楚過。

他開始後悔,後悔不該甩開父王放在自己身邊的暗衛,也後悔沒有帶上白竹。

現在他只有一個人,萬一於參將真的殺了他,把鍋丟給虎山寨的人,他連申冤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景小王爺怕了,就算明知道所有人都離開了,只留下了他一個人在危機四伏的林子裏,他也不敢出聲。

等到外面很輕微的窸窸窣窣聲徹底消失,景子穆仿佛松了一口氣般,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小心翼翼的下床,簡單將外衣披上,掀起帳篷的一角,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景小王爺因為驚嚇不由睜大了眼睛,張嘴愈喊無聲,卻被眼前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只能手腳並用的撲騰。

“嗚嗚……”

董佑沒想到這營帳裏還有人,本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的做法,好在他謹慎。

聽見這邊有動靜,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看到景子穆,一個人有些驚訝的詢問道。

“這是誰?”

董佑瞥了問話的人一眼,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原本小王爺還想著發出動靜引起剛走沒多久的於參將等人回來救他,但現在看到這慢慢從黑暗中現身靠近的好幾百人,他頓時不掙紮了。

現在想來,之前窸窸窣窣的聲音,怕就是這些人發出的,而於參將他們,想來是早就已經出發伏擊了。

也是他蠢,還傻乎乎的跑出來,一開始就在帳篷裏裝死不好嗎?

小王爺怕急了,腦海中想過無數種想法,最後還是被求生欲打敗。

他想,他盡量不出聲不鬧出動靜,這些人會不會放過他?

董佑沒管被他扣在懷裏的人都想了些什麽,給其他人做了一個放風的手勢,便拖著人進入了小王爺之前的帳篷。

董佑也不點火,怕引起離開沒多久的那些人註意,只能黑燈瞎火的審問景小王爺。

“你是誰?圍剿虎山寨的領將是哪個?你們為什麽突然圍剿虎山寨?是得到什麽消息了?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還有多少人有戰鬥力?……”

董佑的語速很快,景小王爺也只是勉強跟上他的節奏,但到後面,也只記得問他是誰這個問題了。

他不敢開口叫董佑知道他的身份,就算活得單純了些,小王爺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些窮兇極惡的土匪中很不安全。

見這人不說話,董佑冷笑了一聲。

他不怕硬骨頭,而眼前的青年也不像是能承受他審訊的硬骨頭。

“你確定不開口?看你細皮嫩肉的模樣,不像是能夠承受得住我動刑的樣子。”

聽到董佑說動刑,景小王爺身子不由抖了抖,快要哭出來了。

“我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領將是於參將,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小王爺確實不清楚於參將帶了多少人過來,但也是為了顯示自己的無害。

董佑在黑暗中瞇了瞇眼,他討厭這種一看便是在蜜罐子裏泡大的人,更討厭因為家中背景,可以毫無作為便得到功績的世家子。

董佑顯然是把沒有去前線的景小王爺,當成了那種到軍隊裏面鑲金的少爺。

景小王爺感覺到眼前人的惡意,突然打了一個哆嗦。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假意求全是不是做錯了?

想起還掛在樹上的將士,景小王爺開始考慮起把這些人驚動,以此來驚動於參將的可能性。

董佑的眼睛很好,接著點點灑進帳篷的月光,他看清楚了景小王爺咕嚕咕嚕轉的眼眸。

他輕笑一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那麽冰冷刺骨。

“在想什麽?想讓人回來救你?那也要看他們還回不回得來。”

景小王爺眼睛穆然睜大裏面滿是驚恐。

董佑幹脆也不和這細皮嫩肉的小公子哥廢話,一手刀敲暈了人,然後拎著這個可能身份不低的人出了帳篷。

站在帳篷外放風的只剩下兩個人,其他人都去前面準備從後方偷襲於參將等人。

見董佑像是拎小雞仔般拎著那個公子哥出來,守在外面的兩個他曾經的士兵也不敢開口詢問。

“千夫長,我們……”

董佑掃了開口的人一眼,不含感情的開口,“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已經不是千夫長了,只是主子手底下普通的屬下。”

被他訓斥的人抿了抿唇,到底沒再堅持。

“董哥,我錯了。”

董佑沒有再說什麽,把景小王爺丟給其中一人,叫他帶上跟過來,便帶著另一人悄然潛行。

前方早就已經響起來戰火和痛唿聲,在寂靜的黑夜下顯得格外滲人。

當董佑和自己的人回合的時候,已經是半刻鐘之後的事了。

此時的他們還沒有出手,謹慎的躲在樹下,看著敵方因為黑夜看不清楚進入陷阱,然後被那仿佛成了精的藤條捆住手腳,倒吊在樹上。

於參將可能也沒有想到,半夜偷襲雖然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也有可能導致他們看不清腳下的陷阱。

董佑對於威遠將軍不是特別熟悉,對於他手底下的將領帶兵習慣也不勝了解,但就今天兩戰,也足夠他給於參將貼上急功近利有勇無謀的標簽。

只是,就是這樣的人,也有資格當上參將,何其可笑!

董佑的目光冰寒,嘴角卻無聲咧開。

這樣也好,這樣不堪一擊的軍隊,才不會給主子起事造成影響,主子造反成功的可能性也就大上不少。

手高高擡起,董佑眼睛如狼一般,看著戰場中的形式,判斷最好的出手時機。

能跟著董佑從軍隊出來的,無一不是最為信賴他的人,一個個蓄勢待發,就等著董佑下命令。

因為是夜間,隔得稍遠一些可能就互相看不清,所以對於董佑十分了解,配合十分默契的幾個原百夫長,也緊盯著戰場形式,手高高擡起。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但在這處處是驚唿聲喊殺聲的黑夜中,卻有種不可匹敵的氣勢。

終於,董佑如狼如鷹隼般的眸子微微一動,就是現在!

下一刻,幾雙原本高高擡起的手同一時刻放下,原本隱匿在黑暗中的原鎮遠軍下現楚修竹手下,一齊沖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