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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受罰,打趣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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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剛剛還鮮活的人,現在就腦袋搬家,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心理稍微弱點的,怕是都會嚇暈過去。

但楊牧沒有,雖然他也被嚇得臉色發青發白,癱軟的跪坐在地上,卻沒有更過激的反應。

他只是顫抖著蒼白的雙唇,看著格外叫人心疼。

“大當家,何必這般,趕盡殺絕,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不是嗎?”

楊牧似乎在呢喃,又似乎是在說給什麽人聽。

言夕照不在乎,他殺吳項的時候手還有點抖,但不是不忍心,只是怕楚修竹不喜歡這樣的他。

在楚修竹走過來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明白,楚修竹不會因此而推開他,他便也無所顧忌了。

冰冷冷的視線落在楊牧身上,言夕照的語氣是那般強硬。

“就是因為一起長大,我才忍受不了背叛,今日給你們提個醒,若是要背叛我背叛寨子,悠著點,別讓我逮出來,要是讓我發現,呵,吳項的今日,就是你們的來日!”

一群跟著吳項上躥下跳的人瑟瑟發抖,很害怕言夕照一言不合把他們也一起處理了。

但言夕照並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在把罪魁禍首和下藥的兩人處理之後,言夕照“唰”的一下就將劍重新插回了腰間的劍鞘,姿勢隨意又霸氣。

楚修竹看得有些目眩神迷,心中喟嘆不已。

言夕照轉身回到自己的主位之上,這一次,再沒有人跳出來作妖。

言夕照坐下後,楚修竹自然沒有必要再站在血泊中,施施然回到言夕照身旁的位置。

楊牧看著兩人默契的舉動,眼底有濃烈的情緒在翻滾,卻在言夕照看向他的那一刻,所以情緒瞬間清空,餘留一絲蒼白和惶恐。

言夕照不知道楊牧臉上的蒼白,是真的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就這麽死了而傷心,還是因為他故意的警告而心虛,他都不在意。

投毒這件事,該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把他們兩人的屍身拖下去埋了,不需要遮掩他們的所作所為。”

這還是言夕照看著老一輩的面子上才這樣,按照言夕照自己的想法,是想要把吳項兩個人的屍體掛在寨子大門口掛上三天,以儆效尤的。

只是……

言夕照視線不經意和自己姆父對上,心底的暴戾稍稍消減,做出了上面的決定。

聽到言夕照的吩咐,本來就很服從言夕照的左大洪第一個響應,下去準備草席。

見左大洪就要出義勇廳,言夕照叫住了他,還是開口道,“若是吳叔來收屍,就讓他自己來吧!”

左大洪寬厚的背部僵了僵,低低的應了一聲好,便匆匆出門。

也不知道,他是去準備草席,還是去叫什麽人。

等左大洪下去準備死去的兩個人的後事,言夕照的目光就重新回到從前一直跟在吳項身旁的這些人。

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楊牧。

不是所有跟在吳項身邊的人都在這裏,在廳上的,只是和吳項走得特別近堪稱左膀右臂的幾個人。

視線一一劃過這些人倉惶躲避的眸子,言夕照眼睛有多冰冷,聲音就有多寒涼。

“你們不知道投毒一事,我也便當你們不知道,不過跟錯了人,怪不了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的糧食減半,任務加倍,再去領三十鞭。”

三十鞭,楊牧忍不住眼睫顫了顫。

他是真的身嬌體弱,不是楚修竹那種看起來瘦脫下衣服全是緊實的肌肉的類型。

楊牧的爹到底是不忍心看自己兒子受那個哭,連忙出聲道,“小……大當家,小牧他從小體弱多病,他跟吳項那孩子交好也是我叫的,都是我的錯,我來替他受罰吧!”

老楊好歹知道不該直接要求言夕照放過楊牧,想出裏替罰這種方法。

言夕照抿了抿唇,並不想叫無辜的楊叔因此受罰。

楊牧也急忙搖頭,濡沫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萬萬不可,您老年紀這麽大了,哪裏受得住那三十鞭,是孩兒自己識人不清,該孩兒自己來受著。”

不管楊牧這話出自真心還是假意,言夕照都迅速道。

“楊叔,楊牧說得也有道理,天底下只有父債子償,哪裏有子債父償的道理,你這不是叫兄弟們戳楊牧的脊梁骨嘛!還是楊牧自己受罰吧!”

說罷,言夕照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楊叔一眼,擡手示意還在身旁的王大力,叫他拖人下去。

王大力高聲應道,“好嘞!”然後高高興興叫上兄弟們去拖人了。

眼見楊叔站了起來還想說什麽,言夕照直視自己的這位叔叔,定定的開口。

“楊叔,一人做事一人當,楊牧是個讀書人,應當更該如此才是君子所為!”

老楊看了看自己被強硬的拖拽出去的兒子,心中疼得厲害。

沈默半晌,他頹然坐回原位,苦笑般開口。

“是這個理,是叔一直以來太嬌慣他了。”

自己的孩子從小就不喜歡舞刀弄槍,不喜歡整天臟兮兮的鍛煉,老楊不高興,這亂世沒有一個好身體可怎麽行?

但他婆娘不( ? ? ?)樂意,特別是有言向松這位狀元郎願意教寨子裏的孩子讀書之後,仿佛找到了靠山,不讓他碰自己兒子一絲一毫,只讓他讀書。

老楊其實很少有教楊牧的時候,他婆娘總是有意無意的隔絕兩人,說是怕他帶壞了他們家唯一會讀書的。

這讀書讀書,沒想到讀著讀著,就成了這副模樣。

文不成,武不就,偏偏還識人不清。

老楊想,這次之後,不管他婆娘再怎麽不樂意,他也好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至少,要叫他知道,他們全家是靠誰才能活到現在!

老楊的內心如何,在座就算不完全清楚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不一會兒,外面慘叫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還有婦人在外哭鬧阻撓的聲音。

“天殺的!我兒做……什麽你們要抽他,不準……我不準,你們快住手,老楊,快……看看,有人打你兒子啦!快過來啊!……”

老楊木然地坐在位置上,腳步沒有移動的意思。

只有他婆娘在是非不分的大哭大叫,明明挨鞭子的不止是他兒子一個人。

其他的人都知道自己兒子該罰,不敢吭聲,恨不能悄無聲息,就他婆娘,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兒子被打了。

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兒子為什麽會被綁在那裏被鞭打。

老楊深唿吸一口氣,眼中是深深的挫敗。

在他旁邊的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嘆息。

“要不,老楊你去看看?”

老楊搖了搖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用,她就是被我慣壞的,也該叫她吃點教訓,以後,她說什麽我也不會不管兒子,女人管從來個什麽!”

老周也嘆氣,老楊家裏的事烏漆嘛糟的,他為自己這個幾十年的弟兄嘆氣。

“也好,楊牧那小子就是被女人越教越柔弱了,一個漢子,比哥兒還不如!”

“周叔,你這話什麽意思?怎麽就比哥兒還不如了?哥兒怎麽了?”

幽幽的聲音在老周背後響起,老周回頭一看,就看到是自己家小二特別喜歡的哥兒王靈,頓時如遭雷擊。

“這這……靈哥兒,你聽叔叔,叔沒有看不起哥兒,叔只是……”

“看不起哥兒?周叔,誰看不起哥兒了?”言夕照冰冷刺骨的聲音,叫老周覺得,自己的骨頭縫都透著冷意。

打了個寒顫,老周欲哭無淚。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沒有,大當家,周叔沒有看不起哥兒,,你一定要相信叔的話啊!”

言夕照眼睛緊緊盯著周叔,外面的嘈雜和叫罵都被他拋在耳後了。

然後,在周叔身子越來越僵硬的時候,言夕照驀然收回視線,忍住笑意,擺了擺手。

“我當然知道叔沒有看不起,叔還是和靈哥兒好好解釋解釋吧,不然,您這兒媳婦可就要跑了。”

王靈被言夕照打趣,臉上穆然染上紅霞,好似嬌羞一般。

而其他人,為了轉移沈重的心情,也看向王靈,見他雙頰緋紅,忍不住打趣。

“喲,瞧瞧我們靈哥兒這臉紅的,這可不像我們靈哥兒啊!”

“就是,靈哥兒,臉這麽紅是有看上的漢子了?”

“嘿!這還用猜,也不看看成天跟在靈哥兒身後的周家小二,看他那傻乎乎的模樣,嘖,年輕就是好啊!”

……

老一輩的人故作打趣,是想要沈悶的寨子裏來點喜氣的事,而年輕一輩的人就是為了自己的八卦欲望了。

王靈在寨子裏的人氣還是不錯的,現在看周小二緊緊牽住王靈,但是王靈卻沒有甩開的模樣,心中扼腕不已。

該死的,叫周小二那小子搶先一步了!

一群人打趣著,而大廳中間的兩具無頭屍體,靜靜的倒在血泊中,沒有人分過去一個眼神。

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眼神會仿佛不介意般看過去,然後飛快移開,眼中滿是謹慎畏懼和越藏越深的野心。

楚修竹看著這樣的場面,不知道該說他們樂天派還是該說他們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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