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花心,試藥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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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兒可能是常年處於上位,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霸道。

黃三和其他幾個年紀稍長的人立即微微低垂下頭,謹慎地開口。

“沒錯,老大,就是他,雖然小七彩前兩天又帶回來一個漢子,但明顯更中意這姓楚的小子。”

哥兒點了點頭,表示清楚,哥兒身旁和他動作親密長相俊郎一身書卷氣的漢子帶著好奇地開口詢問。

“又帶回來一個?我家小哥兒沒有這麽花心吧?”

帶著書卷氣的漢子說話顯然有些不自信,那猶疑的語氣,卻仿佛在說,言夕照就是那麽花心一般。

威嚴的哥兒,也就是莫晨霞,無奈地撇了一眼自家夫君,一身經歷兵戈鐵馬的氣勢頓時蕩然無存。

“夫君,哪裏有這樣說自家哥兒的。”

而一旁年齡看起來很大的兩個老人,也微微不滿的看著言向松。

“向松,你真是越發沒個樣子了!”

“向松,就算你不喜歡哥兒,那也是你和晨霞的孩子,怎麽能這麽說自家孩子!”

兩個老人語氣帶著不滿,眼神銳利,叫言向松頗為尷尬。

言向松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這不是,七彩的做法太具迷惑性了嘛!”

莫晨霞看著自家夫君訕笑著摸鼻子,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指責什麽,特別是,這裏面,還有自家公爹公婆。

莫晨霞還能怎麽辦呢?自家夫君,當然是自家寵著唄!

“爹娘,夫君也是一時嘴快,想來沒有其他意思的,我們先去見見夕照吧!爹娘還沒見過夕照吧!”

莫晨霞盡量讓自己說話顯得溫和,但無奈氣勢太足,總有一種在命令人的感覺。

莫晨霞也清楚自己的情況,輕咳了一聲,目光放在一旁的黃三幾人身上。

黃三當即懂了,上前一步,走在幾人前面引路。

“對對,老爺子老夫人還沒見咱小七彩吧!正巧小七彩就在老馬那邊守著咳咳……”

黃三被一旁的老吳踢了一腳,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連忙咳起來。

老天爺,他到底在說些什麽?待會老大不會把他單獨拎出去剝皮拆骨吧?

黃三欲哭無淚,而這麽一打岔,氣氛也頓時有些微妙起來。

老吳見狀,無奈嘆了口氣,也不指望黃三那張臭嘴能說出什麽好話來,主動上前,笑著開口。

“小七彩前兩日帶上山的那人一直沒發燒,人命關天,我們小七彩確實多關註了一下。”

老吳這話說得漂亮,既說明了言夕照守在那人身邊的原因,又表明言夕照是個心底純善的好孩子。

兩個老人家聽到老吳這話,臉色頓時好了很多。

老吳黃三幾人頓時舒了口氣,黃三這下也不敢隨便開口了,把主動權交給他們之中最聰明的老吳。

老吳也不做那畫蛇添足的事,只是隨意說了說言夕照最近一段時間的情況,言辭謹慎,叫兩位老人家臉色更加友善。

倒是言向松,走著走著,不知哪根神經搭得不對,或者是對和他有一樣境遇,被綁上山做壓寨夫君的人的好奇,主動把話題引到了楚修竹身上。

“七彩能有多少事說,老吳,你也別藏著掖著了,說說那個叫我家小哥兒看上的漢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雖然書信上簡略寫了一些,但不夠詳細,好歹是自家小哥兒,這就要成為別人家的了,他這個老父親,當然要關心一二。

老吳見話題是轉不走了,無奈只能說起了楚修竹。

“老言你說楚小子啊!那小子姓楚,名叫修竹……”

“竹,百折不撓君子也,修之一字,更是恪守與自持,修竹,不錯不錯,這名字好,定是一個端方淡雅挺拔俊逸的君子!”

言向松是個文人,哪怕背了舞弊這樣的重案,他還是喜歡讀書,這麽多年也沒有荒廢。

言家兩位老太爺老夫人也頻頻點頭,顯然對楚修竹的名字極為讚賞。

有時候,名字就是一個人的寫照,一個人家族的家風。

見三人連連稱好,似乎都把楚修竹當做準兒婿孫婿來看了,頓時無言。

莫晨霞輕輕拉了拉自家夫君的衣袖,語氣平淡的開口。

“夫君,還沒見人,為時尚早。”

言向松沖自家夫郎笑了笑,帶著書生的意氣風發和風流隨意。

“無妨,名如其人,再加上信紙上看到的,這人不會差,再說,就算我兩有什麽意見,我們家小哥兒難得還能聽我們的不成?”

莫晨霞無言以對。

一行人晃晃悠悠也走到了老馬的房子前面。

剛開始,因為他們沒有註意,也因為大雨滂沱聲音很大,讓他們沒有聽到房內的動靜。

待一行人走近,這才聽到,小小的房間裏,此時喧鬧一片。

“胡鬧胡鬧!人命關天的事如何能試?”

這聲音莫晨霞和言向松他們都熟悉,是他們寨子唯一的大夫老馬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清朗悅耳的男聲。

“馬叔,如今也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兩日了,再不退燒,就算救回來,怕是也燒成一個傻子了。”

莫晨霞瞇了瞇眼,瞬間感覺到不對。

從這道聲音裏,他感覺到了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內心在鼓動他,去相信,去聽從。

莫晨霞有些驚訝,再看其他人,顯然沒有感覺到,倒是自家夫君臉上頗為玩味,也不知道是有沒有感覺到不同。

短短幾息時間,屋內又響起了爭吵,據說也在屋內的言夕照卻沒有出聲。

兩方陷入僵局,雖然楚修竹的聲音能起到安撫作用,甚至讓人不自覺將他的話聽進心裏,但是老馬作為一個大夫,特別有職業操守。

他就是不允許楚修竹用隨隨便便的東西給他的病人喝,特別是,楚修竹和床上的人有可能是情敵的情況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莫晨霞他們正準備推門而入問問這是什麽情況,一直沒有開口的言夕照開口了。

“給他用吧!不然他要是傻了,小叔怕是要怪我。”

屋外,一群人的視線齊刷刷望向一直以來顯得沈默寡言的言向峰。

言向峰也一臉茫然的回視眾人,顯然他更不清楚這事怎麽波及到他身上了。

屋內安靜了一瞬,老馬在言夕照開口之後,終於是妥協了。

“那你們給他用吧!出了什麽狀況不管我的事!”

老馬氣沖沖推開門,就和站在門邊的一眾人來了個會面。

老馬驚訝了一瞬,很快便平覆下來。

而看著老馬推門而又沒有立馬離開,因此好奇地往門口投去視線的言夕照,驚呆了。

他猛的轉頭,看到楚修竹已經扶起顧雲深的頭,把茶壺的口對準顧雲深的嘴,立即喊道,“修竹哥,等等!”

楚修竹正準備傾倒的手微微一頓,疑惑偏頭。

就看到,大雨朦朧的門口,站在一群平均年齡快要過半的人。

看著眼熟的黃三吳叔幾人規規矩矩地跟在後面,看著為首的幾人和言夕照有幾分相似的面容,楚修竹明了。

原來,是正主到了。

將裝有藥劑的茶壺移開,楚修竹把手從顧雲深腦袋後面抽出來,施施然起身,一派雲淡風輕。

“小夕兒,這……”

言夕照沒想到楚修竹和姆父他們的第一次見面這麽烏龍,咽了咽唾沫,視線在兩個老人和一個長得和他爹很像的漢子身上逡巡片刻,硬著頭皮試探地開口。

“爹,姆父,你們這是,把祖父祖母和小叔他們接過來了?”

莫晨霞皺了皺眉,言向松輕笑出聲。

“不然呢?隨便拉幾個人回來?”

言夕照幹笑兩聲,立馬找臺階下。

“這不是,雨下這麽大,沒想到你們這麽急著上山嘛!也不關心關心我祖父祖母的身體受不受得了。”

言向松扯了扯嘴角,冷血道,“可以啊言夕照,倒打一耙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要不是你鬧出來的動靜,我們至於冒著大雨上山嗎?”

言夕照眨巴眨巴眼,頓時反應過來。

完球,只考慮他祖父他們在邊疆這麽多年應該沒人惦記,但是卻忘了,因為前段時間賣冰的事,對他們虎山寨惦記的人很多。

“可是,又不是我派的人去接……”

莫晨霞威嚴的視線掃了過來,威脅之意甚濃。

言夕照倒是不怕他姆父,畢竟現在他可也是有漢子的人了,他打不贏他姆父,他家漢子肯定可以!

視線飄向楚修竹,言夕照求救的意思很明顯了。

楚修竹當然是當仁不讓,腳步輕移,擋住了莫晨霞威嚴冷厲的視線。

楚修竹笑了笑,一派淡然,氣度斐然。

“這事確實不能怪小夕兒,怪我,把制冰方子拿出來就沒管後續。”

言夕照滿意了,一顆腦袋從楚修竹背後探出來,對著莫晨霞和言向松挑釁一笑。

他也是有人護著的人了!

看著自己小崽子這麽膽大妄為的挑釁自己,莫晨霞還好,沈穩慣了,言向松就受不了了。

擼起袖子,言向松氣勢洶洶。

“你就是楚修竹是吧?楚小子,你閃開,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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