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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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明他們從床上跳起來,向窗外看去,只見遠處有火光。槍聲和炮聲也陸續傳來。很明顯,這不是一般的打鬥。
大夥從房間裏出來,集中到門外。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在航天基地那邊。”
“不會是有人過於絕望,想制造暴亂來發洩吧。”
“不清楚,我們先下去看看,或許能幫上忙。”
幾個人沖到樓下去,他們看到街坊都已跑到大街上,伸長脖子去看,議論著,擔心著,害怕著。
睿明他們向周圍的人詢問是怎麽回事,但沒有人知道。他們又在網上查看新聞報導,卻還沒有。於是,他們馬上準備穿上機甲,想到附近看看。
看著大夥熱火朝天,凱璐卻不知所措,說:“我們只不過是平民百姓,這種事情怎麽說也應該交給警察去做吧。我們這樣過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睿明走到凱璐身前,說:“相信我,我以前也是像你這麽想的。但我們現在不一樣,立樹有很強的力量,我和天樂能控制水,智光還給我們做了機甲,可以說,我們不是普通人。既然我們有這個能力,我們就想去管這樣的事,這是一個無法擺脫的詛咒。”
智光也走過來說:“如果你有能力卻躲在窩裏,到事情真的發展到比較嚴重程度的時候,你會後悔的。好了,不說這麽多,我們要出發了。”
智光話音剛落,自己就被機甲包起來。凱璐猶豫了一下,然後喊道:“我也去,我跟你們去!”
智光說:“不必,我沒有給你準備機甲,你不過是普通人,我們保護的對象,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唉,你們說成這樣,我不去哪好意思。要不這樣吧,我就隨你們到外圍去看看,我不會成為你們的包袱的。”
智光這才點點頭。
他們開了一輛裝備非常先進的越野車過去,那是玫婷在冰梯關閉之前帶上來的。越野車甚至能勉強經受炮彈的攻擊,所以凱璐在裏面也算比較安全。
越野車在大街上行駛,往航天基地的方向。航天基地那邊,火光和炮聲時有時停,不至於太過猛烈。街上有不少載著行李的車,往航天基地的反方向行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能躲就躲遠一點。一路上,睿明他們還看到有些軍車,停在普通居民的門前,談了幾句之後,整家人就登上了軍車。
“那些軍人是在抓人嗎?”
“應該不會吧,那些人看起來就是普通人家,不像犯過什麽事。而且,要抓那麽多人嗎?”
“要不我們過去問問。”
越野車駛近那些軍官,只見他們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跟面前的居民談了一些話,居民們馬上面露難色,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抉擇。睿明他們想再靠近一些,但馬上被兩個軍人攔在外面,還惡狠狠地趕他們離開。
見到不遠處幾個居民圍成一圈談論著,睿明他們幾個就脫下機甲,消消地走到那些人的身後,聽他們講話。
“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你平時都喜歡亂猜,不知制造了多少謠言。”
“相信我,這次不會錯的。”
“但你每次都這麽說,實際就十有八九都是錯的。”
“好了,好了,我說你們也不需要爭論這個問題,我就當真有這回事吧,那你們還能做什麽呢?沒選到你們,你們在這裏瞎爭也沒有用啊。”
“唉,我才不稀罕,若真的選到我,我也未必會去。”
“你不會說真的吧,那可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
“唉,你們難道對這裏就沒有一點感情嗎,真是登上天城號,我們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那也是,多少親朋好友,都再也見不著面。船上也就一千多人,我在學校裏天天面對的學生都有這個數。我肯定受不了那孤獨。”
“我說你們,就是吃不到的葡萄都說是酸的,我就希望離開這個地方,再不走或許就來不及了。”
“餵,你小聲一點好不好,總是這麽不經大腦說話,你說這話讓那些人聽到,會被抓起來的。”
“……”
睿明和智光聽到這裏,也就回到了越野車上,其他人也只好跟上去。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走,”玫婷說,“我還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呢,想著上去問一問。”
“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事了。”睿明嘆一口氣說。
“我只聽天城號,”靈珠說,“應該跟這有關系吧。”
“我猜呢,”睿明說,“天城號準備離開藍星,要把人帶到外星去生活。這些軍人,就是在挑選合適的居民到天城號上去。我猜他們手上有一個名單列表,這是早就定好的。這些人肯定是富人、聰明的人還有健康的人。”
智光又補充道:“而且,這次行動非常突然,我想是跟那些炮火有關系。可能他們在想,再不起飛就沒有機會了。但也是因為太過突然,應該很多事情都沒有準備妥當,我有點擔心。”
“怎麽可以這樣!”靈珠有些氣憤地說,“這樣不公平啊,為什麽是那些人上去,其他人又不能上去呢?”
“你理智一點好不好,”睿明說,“天城號只能容納一千多人,他們是我們藍星人的希望。如果你是挑人的領導,你不會挑一些帶著優良基因的人嗎?還是說,你把天城號炸掉,讓大家同歸於盡,這樣才公平?”
靈珠低下頭去,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心裏還是有些想不通。
越野車繼續往航天基地走,但很快就發現,航天基地的外面,被一隊軍兵封鎖了,拉起警戒線,任何人都不讓進入。越野車停在警戒線前面,眾人下了車。一個背著槍的軍人馬上跑過來,兇神惡煞地喊:“這裏不能逗留,馬上離開!”
睿明在靈珠的耳邊說了一些話,然後靈珠走上前去說:“我……我們……有親人在裏面,想進去找他們,可以……”
“不行!”那軍人又喊,“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你們馬上離開!”
看著軍人那猙獰的臉,眾人只能悻悻地回到車上。這時,天樂看到睿明正使用智能手表聯絡某個人,就問:“睿明,你現在想找誰啊?”
“我那個在裏面工作的表哥星宇,我想能不能通過他的關系,讓我們進去。不過我呼叫了幾次,好像都沒有……”
這時,電話突然通了,另外一頭先是一些碎石掉落的聲音,然後是一個好像很虛弱的人的說話聲:“救我……”之後便再沒有聲響。
“表哥,你怎麽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睿明對著手表大喊,可星宇沒有回應,電話還斷了線。
“睿明,把手表給我!”智光伸出手來說,“我可以根據你們剛才的通話,查找到星宇的位置。”
睿明連忙把手表交給智光,問:“要很久嗎?”
“這要看情況,短的話幾分鐘就可以,長的話,唉,不管了,先做再說。”智光已投入到工作上來。
一種緊張的感覺開始在每個人的心中慢慢升起,似乎某個時刻快要到了。
這時,天樂有些躁動不安,他突然站起來,拉著凱璐到車外,說:“我跟凱璐說兩句話,很快回來!”
凱璐不知道天樂在這時候想說些什麽,但他拉自己的力氣很大,只能隨他走。立樹則沖他們兩個大喊:“不要談這麽久!”
“知道了!”
離開喧鬧的人群,天樂把凱璐帶到一個人少一點,安靜一點的地方。
天樂盯著凱璐的臉看,好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凱璐知道其他人在等,催促道:“天樂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呀,現在情況很緊急……”
“我很喜歡你……這麽叫我。”
天樂還是沒敢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不過凱璐已經知道他要說些什麽,也盯著他看,等待著。天樂突然把凱璐的手抓住,說:“等一下我們幾個人進去,你留在外面,在車上就好。”
“為什麽?!”凱璐等待的並不是這一句。
“剛才不也是這麽說的嗎?你到附近就好了,而且你也沒辦法進去,那些軍人會攔住你的。”
“那你們又怎麽進去呢?”
天樂笑了笑說:“那幾個人我還不了解,等一下立樹肯定會提議說穿上機甲硬闖進去,其他人也會同意的。所以……”
“所以我們要分開了對嗎,”凱璐說,然後看著天樂那慌張的眼神,頓了一下說,“你還擔心,我們有可能再也見不著了,是嗎?”
天樂先是一楞,然後微微點頭。
“我……我……”天樂吞吞吐吐地說:“我上次,就是在睿明和玫婷結婚後的時候,我……我聽到你和智光聊天,你……你好像說你有男朋友是吧。不過有時候你的一些行為又讓我覺得……唉,我都不知道……”
凱璐本是一個很自卑的人,別人覺得害羞的那些話她更不敢說。但接下來的話,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這麽勇敢地說出來。
“我說的男朋友就是你。你是想知道我對你有沒有感覺是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想跟我說,你喜歡我?”
天樂先是證住,然後感覺整個人都很輕松,一切謎團都解開了。天樂笑著說:“對啊,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喜歡上你了。”
“不過……”凱璐側著臉,臉色有些陰沈,“有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凱璐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她在想的,是經濟方面的問題。凱璐知道,自己家很窮,而且還有生病的父親在家中需要照顧。而天樂,是一個無父無母之人,家中也是一貧如洗。兩人在一起,或許日後的生活會很艱難。
但是天樂又誤會了,他以為凱璐說的是被人侮辱一事。
“凱璐,我不會介意你經歷過的那些事情,等我回來,我就跟你結婚。上次立樹還說搶在我前面,他沒機會了。”
聽到天樂這樣說,凱璐有些不解:“你怎麽老是這樣說,我經歷過什麽事情了嗎?”
“這個……”天樂摸著自己的後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男人都差不多這麽想的,你也不要氣我啊。就是我剛碰到你那天……那天……”
天樂支吾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凱璐想了想,噗嗤一聲笑出來,說:“我知道了,你想那件事。你誤會了,我那天根本就沒有被他們怎樣,他們什麽也沒幹,我就逃出來了。”
“真的嗎?!”天樂欣喜若狂,他感覺今天連續中了兩次頭獎,“太好了!你知道嗎,我現在有種感覺,就像撿到寶一樣。我能打個比方嗎,就像你去市場買東西,買回來一塊滿是灰塵的鐵板,擦亮之後,發現竟然是一塊銀,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凱璐苦笑,說:“餵,你還把我比喻成一塊鐵板了是嗎?若是平時,我會不開心的。”
“呵呵,不好意思。”天樂看著凱璐的臉,突然,他的臉往前沖,輕輕地吻了凱璐一下。
凱璐變得面紅耳赤,輕輕地打了天樂一下,說:“你老是這麽欺負我。”
這時,立樹喊得越來越急。兩人也知道必須得回去了。
“走吧,我們回去了。”
兩人回到越野車上,立樹把天樂罵了一通,不過天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現在位置已經確定下來,我們要做些什麽呢?”智光問。
“還能怎麽辦,”立樹說,“就這樣沖進去唄。”
睿明想了想,說:“事態緊急,沒辦法了,就這麽辦吧。”
這時,凱璐在一邊偷笑,雖然大家不知道她在笑什麽,但也沒時間去想這個問題。
在穿上機甲之前,玫婷對凱璐說:“你就留在車上吧,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凱璐點點頭。玫婷還有些驚訝,怎麽她的態度這麽快就轉變了,肯定是天樂跟她做好思想工作。
“好,我們出發。”
幾個人穿上機甲,走到車下。
“餵,你們在幹什麽?!怎麽還不走?!”那個軍人使勁地大吼。可大夥也沒把他當回事。
“準備好了嗎?”
“好了。”
所有機甲一同點火,一瞬間就一飛沖天,越過了軍隊的阻攔。或許那些軍人還在罵著,或許他們讓人追上來,但大夥都沒有想這些,也沒心思去管。
智光拿著導航儀飛行,其他人跟在後面。當他們進入到航天基地裏面之後,全傻了眼。大批的軍隊和軍用飛船連成一條線,守在天城號和其他火箭的前面。而前方航天基地的大片設施,都成了戰場。他們沒有搞清楚,究竟是什麽人在攻擊航天基地。他們來到的時候,這片區域並沒有在交火,但只過了幾秒,突然一個炮彈不知從哪裏飛出,落在他們前方的一座建築上,馬上火球滾滾,煙塵漫天,炮彈和建築的碎片像子彈一樣向四周散去。
“就在那裏!”智光指著那座剛被炸掉一個角的建築。
“不是吧,星宇在那裏?”天樂有些驚訝,他有些害怕,到那裏去不是成了靶子嗎?
“別廢話了,走吧!”立樹喊道。
幾個人遲疑片刻,往周圍看了看,一個敵人也沒有看到。大夥馬上以最高的速度往那座建築沖去。
剛沖破建築的玻璃,大夥就聽到有人喊:“你們是什麽人?!”
建築裏面的燈已被毀掉大半,黑夜裏就顯得比較昏暗。但他們還是能看到,這是一間控制室,控制火箭升空的地方,一行一行的電腦,最前面的地方還有三個大屏幕。但這裏的電腦很多都已經被子彈打得粉碎。大夥沒有看到一個人,可能他們都藏起來了。
“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來救人的!”睿明喊出來,但他馬上覺得好笑,說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判斷是不是敵人呢?
這時大夥又聽到一個聲音,說:“不要相信他們,殺!”
接著,子彈如雨般向他們射來。立樹想反抗,睿明大喊:“立樹,不要!”
“我們不要管他們!”智光說著,已飛到了這個房間的出口處。大夥只能什麽也不做,跟上去。
智光帶著大夥沿建築的走廊飛行,期間有不少人向他們開槍,幸好穿著機甲,他們可以當他們不存在。睿明有時候會看到開槍的人,那是穿著軍裝的人,還有一些,是在這座樓裏工作的技術員,從他們穿著白衣服,拿著槍手還在不斷地抖就可以知道。但是,敵人究竟在哪裏呢?
“星宇應該在這個房間裏面。”
智光指著前面那個房間。大夥都呆住了,這已不能叫做房間,本來像是一個開會的地方,但被炸掉大半,地板變成一個斜坡,一擡頭還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幾具看不清容貌的屍體就橫在這個房間裏面,也不知道其中會不會有星宇。
“大家快找找!”智光說。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回聲:“我……我在……這裏……”
大夥循聲過去,只見一個人趴在地上,一只手被巨石壓著,無法動彈,另外一只手則拿著槍。離這個人不遠的地方還有兩具屍體,都穿著白色技術員的衣服。睿明跪在地上,彎下身把臉貼到地面去看。那個趴在地上的人艱難地把頭擡起,雖然天色很黑,他的臉也全是灰塵,但睿明認出來了,確實是表哥星宇。
“是星宇!大家快來幫忙!”睿明大喊一聲,大夥全圍上去幫忙。
立樹和智光一起把壓在星宇手上的巨石搬起來,其他人則合力把星宇拖出。他們把星宇放到一個安全一點的角落,讓他先歇息一會。星宇的手臂已經被壓斷,肩上也有槍傷,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皮外傷。
“我們得馬上幫他救治!”靈珠說。
“機甲有救治功能是嗎?”睿明說,“那我脫掉機甲讓星宇治傷。”
說完,睿明就要脫機甲,此時,外面突然沖進來一個人,也是一個技術人員。那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在這裏幹什……”
沒等他說完,他的頭就被子彈穿過,馬上倒在血泊中。眾人驚呆了,因為開槍的是星宇。
睿明停住了,沒有把機甲脫下,後退兩步,看看周圍,思考了好一會才說:“你究竟是什麽人?”
星宇也有一些驚訝,說:“睿明,你是在懷疑我嗎?我就是你的表哥啊。”
“這兩個人是否也是你殺的。”睿明指著離星宇最近的兩具屍體說。
“他們是我殺的,”星宇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麽,說,“但是,唉,麻煩了,你現在已經懷疑我了。我跟你說吧,這裏為什麽會這樣,就是因為火蕪操控了很多人,我們現在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敵人,哪些不是。我現在手裏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火蕪他們都在找,我不能讓這個東西落在他們手上。那些人……唉,開第一槍的時候我就充滿了罪惡感,我殺了人,可能那還是我的戰友。但現在,我必須這麽做,為了藍星人的未來,我願意背負一切責任。”
怪不得沒有看到一個敵人。這就像火蕪那次控制睿明取得耀晶坍縮技術的資料一樣。航天基地現在肯定已經亂成一團,因為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敵人,沒有人可以相信。
睿明楞了一會,然後說:“那你怎麽證明,你就不是火蕪的奸細?”
“什麽?”星宇激動地大叫一聲,觸到傷口痛得他一陣子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他才說:“我……我很久以前……送……送過你,一件很特別的衣服。”
“他不是奸細。”睿明馬上說,還脫去了自己的機甲。
星宇在機甲裏經過處理之後,被機甲送出來,提示機甲內的藥物耗盡。靈珠接著讓星宇穿上自己的機甲。這次出來,星宇的傷基本能夠處理好,但他的手臂怕是不能保住。
這麽緊張一陣子之後,大夥都累了。炮火已停止一段時間,也不知道現在的形勢如何,大夥坐下來,想先了解一下情況。
“表哥,你說不相信任何一個人,為什麽又相信我們呢?”
星宇靠在墻上,笑了笑,說:“他們沒有穿你們那麽酷的衣服。”
大夥瞧瞧自己的機甲,都笑了。
“你剛才說你手上有很重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智光問。
星宇還沒來得及說,天樂又問:“還有,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詳細跟我們說說吧。”
“對啊,表哥,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嗎?”
星宇閉上眼睛,沈思了好一會,然後才說:“好吧,這個本來是機密,但我現在也只能依靠你們了。”
聽到“機密”二字,大夥聽著更有精神。
“你們先不要急,聽我慢慢說。天城號籌備了很長一段時間,做了兩次測試,都完美地通過。也就是說,它已經做好了星際旅行的準備。但是,人員方面還有一些欠缺。但是,今晚火蕪的突襲,還有之前銀蟲的事件,讓高層決定,提前讓天城號升空,起碼能保住那一千多人。如果再遲一點,天城號可能會在戰火中被牽連,到時候做什麽都晚了。”
“天城號由一個叫做艾琳娜的系統控制,她是一個非常智能的系統,天城號上的大小事務都由她來安排。但現在,艾琳娜還沒有被啟動,所以天城號也無法起飛。我現在手上拿著的,是一把打開艾琳娜的鑰匙,艾琳娜必須同時用三把這樣的鑰匙才能打開。總共有五個高層拿著鑰匙,其中一個高層被火蕪他們抓走了,要挾他們交出‘種子’。‘種子’是什麽我等一下再跟你們說。那個高層寧死不屈,在死之前,把鑰匙交給了我的上司。但我的上司也未能幸免於難,又把鑰匙交到我的手上。我知道這件事很大,我只不過是一個高級工程師,大可逃之夭夭。但我覺得這樣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我就把這件事情承擔下來了。天城號現在還沒有啟動,說明鑰匙還不夠三把,至少還有兩名高官也死了。我們現在只能希望,我們手上拿的,就是第三把。”
大夥看到了星宇拿著的那個被稱為鑰匙的物體,像一塊水晶,兩頭尖,中間是長條狀。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什麽呢?”睿明問。
“把鑰匙安全送到天城號那裏,啟動天城號。”
“好,我們馬上去!”
大夥馬上都站了起來。
“等等!”星宇把他們喊住,說:“我還沒說完,還有一個任務。”
大夥沒有坐下,就站著聽星宇講。
“我剛才提過‘種子’是吧,‘種子’是什麽呢?你們已經見過,就是那次去看天城號降落時,有一個守衛很森嚴的地方,那裏放著的,就是‘種子’。我那次說是很機密的事情,沒有告訴你們。它也是一艘飛船,裏面裝著我們藍星的未來。它裏面有各種植物的種子,在藍露裏長著的,在冰層上面長著的,都有。還有各種動物的受精卵,菌類的孢子也有。存儲它們的容器有足夠的營養,讓它們可以在一個新的世界再次成長。裏面還有我們藍星所有的科學技術成果,你們沒有聽錯,是所有,你們在圖書館裏隨便找本書,都能在‘種子’裏面的計算機找到。甚至,高級的軍事科技和航天科技,在上面都有。當然,‘種子’裏面還有藍星人的受精卵,以及幾個容器,用來冷凍活人。可以說,到達一個適合生活的星球上之後,打開‘種子’,這個星球就會再次綻放我們藍星的花朵,奔跑著我們藍星的動物,還有我們藍星人,將在這個星球上繁衍生息。這就是‘種子’,你們應該知道它有多重要了吧。本來它是應該送進天城號裏,隨天城號一起作星際旅行的,但事情發展得太過迅速,種子現在還在外面。火蕪就是想得到‘種子’,以此要挾政要,讓他們讓自己當王。如果要挾不成功,他得到‘種子’裏面的技術,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現在,航天基地的兵力主要在天城號那裏,‘種子’的守衛相對薄弱。我覺得這是我們領導做出的很明智的選擇,人當然更加重要。但是,我希望你們也能夠把種子保護好。”
星宇一下子說這麽多,讓大夥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他們坐到地上,慢慢消化著。
“想不到火蕪那個人還那麽執迷不悟,”玫婷說,“藍星都這樣了,他還想要做王,有什麽意義!”
“我們現在得制定一下方案,我覺得這次任務很不簡單。”睿明說。
“對啊,”靈珠有些興奮,“我們好像還是第一次幫政府做事情,我們會不會名垂千史呢?”
“你還想那麽多,活著回來再說吧。”天樂有些不屑地說。
這時,星宇坐直了一點,笑著道:“你們幾個還真特別,我第一次看到你們還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你們也知道,這件事情很危險,你們大可不必答應的……”
“那你為什麽也要拿著鑰匙?”睿明反問。
星宇楞了一下,又靠到墻上,沒有說話。
“好了,我覺得我們這次要定一個作戰方案。”智光說。
大夥都點了點頭。
睿明想了想說:“我覺得我們要分成兩組,一組把鑰匙送到天城號,一組保護種子。”
“我同意。”智光說。
睿明朝大夥看了看,說:“那我、玫婷和天樂一組,智光、立樹和靈珠一組,如何?”
“你對大家最了解,沒問題。”立樹說。
“好,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對策,星宇等一下給我們講講天城號和種子兩邊具體的形勢,如果那裏的軍官把我們攔下來怎麽辦……”
他們商量了好一會,心裏大概有數。大夥都很認真,唯獨玫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細心的睿明馬上就覺察出來,輕聲問道:“玫婷,怎麽了?”
玫婷面露難色,有些猶豫,不過最終她還是開口道:“我聽著聽著,覺得這次任務實在太兇險了。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讓睿明有些意外。要是在以前,睿明會覺得這樣很正常,也會把玫婷罵一通。但玫婷經歷了這麽多,已漸漸跟大夥有著一樣的心意。睿明感覺玫婷這次的退縮,是有其他原因的。所以,睿明也沒有厲聲跟玫婷說話,還是用很溫柔的語氣。
“你能跟我說說為什麽嗎?上次到避難中心那裏去,你好像也沒有害怕啊。”
“這次不一樣!”玫婷激動起來,卻欲言又止。
睿明抓住玫婷的手,揉了揉,說:“究竟發生什麽事了?跟我說說。”
玫婷看著睿明的眼睛,又看看其他人。她沈思了一會,然後呼一口氣,似乎什麽事情都想明白了。
“沒事,我聽你的,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睿明很感謝玫婷一直這麽支持他。但他想不到說些什麽,才能讓玫婷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睿明只能盯著玫婷看,把她的手抓得更緊。他也很想把玫婷抱在懷裏,但身邊這麽多人,他不好意思去做這件事情。
準備出發時,智光突然說道:“等等,我收到一條信息,很重要,我現在轉到你們的屏幕上。大批巨獸正在冰層下面突破冰梯,可能很快就會攻上來。我想這次火蕪把最後的賭註都壓上去了。”
大家看完這條消息之後,智光又說:“睿明,你們那組速度要快,你必需在巨獸來到之前,讓天城號升空。”
“沒問題。”
“等等!”靈珠喊道,“我有些話想跟大家說。”
大家把頭都轉向靈珠,以為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
靈珠緩了緩才說:“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啊,你們不要緊張。我就是想說,謝謝你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就是你們在我的身邊,你們是我的親人。我這輩子真的很幸運,可以遇到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原來你是說這些話啊,”玫婷說,“不用擔心,我們肯定還能回來,再聚到一起的。不過你開了頭,我也說兩句吧,以防萬一。我也真的很感謝你們,是你們把我從那個虛榮地世界裏拔出來的,是你們帶我看了那麽多美好的地方,是你們給了我這麽多的快樂,真的很謝謝你們。當然了,”玫婷看著睿明,想說點什麽,但馬上被天樂看到,說:“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回去私下說啊,這裏是公眾場合。”
天樂繼續說道:“你們都盡說一些不吉利的話,這樣會影響士氣知道嗎?我呢……唉,我怎麽現在就只想到這些字呢?我曾經犯過錯,但我不知道是怎樣的羈絆,讓你們可以原諒我,讓我又回到你們的身邊。我不敢奢望,我下輩子還能不能找到像你們這樣好的朋友。有你們在身邊,我一點都不感到孤獨。我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給了我重生的機會,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陪伴。”
天樂說完一會,立樹才說:“說完了嗎?兜了一個大圈不還是說那些話,依我看,你的話才是最不吉利的。我就不說什麽了,等我們回來一起吃飯,一起慶祝的時候再說吧!”
“好,時間緊迫,”智光說,“你們說的也都是我的心裏話,我們大家的情感,大家心裏都明白。睿明,你還有要說的嗎?”
“出發吧。”睿明簡單地說了三個字。
一行人,再查看一下自己的裝備,就準備出發了。這時候,遠方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是冰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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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從房間裏出來,集中到門外。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在航天基地那邊。”
“不會是有人過於絕望,想制造暴亂來發洩吧。”
“不清楚,我們先下去看看,或許能幫上忙。”
幾個人沖到樓下去,他們看到街坊都已跑到大街上,伸長脖子去看,議論著,擔心著,害怕著。
睿明他們向周圍的人詢問是怎麽回事,但沒有人知道。他們又在網上查看新聞報導,卻還沒有。於是,他們馬上準備穿上機甲,想到附近看看。
看著大夥熱火朝天,凱璐卻不知所措,說:“我們只不過是平民百姓,這種事情怎麽說也應該交給警察去做吧。我們這樣過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睿明走到凱璐身前,說:“相信我,我以前也是像你這麽想的。但我們現在不一樣,立樹有很強的力量,我和天樂能控制水,智光還給我們做了機甲,可以說,我們不是普通人。既然我們有這個能力,我們就想去管這樣的事,這是一個無法擺脫的詛咒。”
智光也走過來說:“如果你有能力卻躲在窩裏,到事情真的發展到比較嚴重程度的時候,你會後悔的。好了,不說這麽多,我們要出發了。”
智光話音剛落,自己就被機甲包起來。凱璐猶豫了一下,然後喊道:“我也去,我跟你們去!”
智光說:“不必,我沒有給你準備機甲,你不過是普通人,我們保護的對象,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唉,你們說成這樣,我不去哪好意思。要不這樣吧,我就隨你們到外圍去看看,我不會成為你們的包袱的。”
智光這才點點頭。
他們開了一輛裝備非常先進的越野車過去,那是玫婷在冰梯關閉之前帶上來的。越野車甚至能勉強經受炮彈的攻擊,所以凱璐在裏面也算比較安全。
越野車在大街上行駛,往航天基地的方向。航天基地那邊,火光和炮聲時有時停,不至於太過猛烈。街上有不少載著行李的車,往航天基地的反方向行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能躲就躲遠一點。一路上,睿明他們還看到有些軍車,停在普通居民的門前,談了幾句之後,整家人就登上了軍車。
“那些軍人是在抓人嗎?”
“應該不會吧,那些人看起來就是普通人家,不像犯過什麽事。而且,要抓那麽多人嗎?”
“要不我們過去問問。”
越野車駛近那些軍官,只見他們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跟面前的居民談了一些話,居民們馬上面露難色,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抉擇。睿明他們想再靠近一些,但馬上被兩個軍人攔在外面,還惡狠狠地趕他們離開。
見到不遠處幾個居民圍成一圈談論著,睿明他們幾個就脫下機甲,消消地走到那些人的身後,聽他們講話。
“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你平時都喜歡亂猜,不知制造了多少謠言。”
“相信我,這次不會錯的。”
“但你每次都這麽說,實際就十有八九都是錯的。”
“好了,好了,我說你們也不需要爭論這個問題,我就當真有這回事吧,那你們還能做什麽呢?沒選到你們,你們在這裏瞎爭也沒有用啊。”
“唉,我才不稀罕,若真的選到我,我也未必會去。”
“你不會說真的吧,那可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
“唉,你們難道對這裏就沒有一點感情嗎,真是登上天城號,我們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那也是,多少親朋好友,都再也見不著面。船上也就一千多人,我在學校裏天天面對的學生都有這個數。我肯定受不了那孤獨。”
“我說你們,就是吃不到的葡萄都說是酸的,我就希望離開這個地方,再不走或許就來不及了。”
“餵,你小聲一點好不好,總是這麽不經大腦說話,你說這話讓那些人聽到,會被抓起來的。”
“……”
睿明和智光聽到這裏,也就回到了越野車上,其他人也只好跟上去。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走,”玫婷說,“我還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呢,想著上去問一問。”
“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事了。”睿明嘆一口氣說。
“我只聽天城號,”靈珠說,“應該跟這有關系吧。”
“我猜呢,”睿明說,“天城號準備離開藍星,要把人帶到外星去生活。這些軍人,就是在挑選合適的居民到天城號上去。我猜他們手上有一個名單列表,這是早就定好的。這些人肯定是富人、聰明的人還有健康的人。”
智光又補充道:“而且,這次行動非常突然,我想是跟那些炮火有關系。可能他們在想,再不起飛就沒有機會了。但也是因為太過突然,應該很多事情都沒有準備妥當,我有點擔心。”
“怎麽可以這樣!”靈珠有些氣憤地說,“這樣不公平啊,為什麽是那些人上去,其他人又不能上去呢?”
“你理智一點好不好,”睿明說,“天城號只能容納一千多人,他們是我們藍星人的希望。如果你是挑人的領導,你不會挑一些帶著優良基因的人嗎?還是說,你把天城號炸掉,讓大家同歸於盡,這樣才公平?”
靈珠低下頭去,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心裏還是有些想不通。
越野車繼續往航天基地走,但很快就發現,航天基地的外面,被一隊軍兵封鎖了,拉起警戒線,任何人都不讓進入。越野車停在警戒線前面,眾人下了車。一個背著槍的軍人馬上跑過來,兇神惡煞地喊:“這裏不能逗留,馬上離開!”
睿明在靈珠的耳邊說了一些話,然後靈珠走上前去說:“我……我們……有親人在裏面,想進去找他們,可以……”
“不行!”那軍人又喊,“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你們馬上離開!”
看著軍人那猙獰的臉,眾人只能悻悻地回到車上。這時,天樂看到睿明正使用智能手表聯絡某個人,就問:“睿明,你現在想找誰啊?”
“我那個在裏面工作的表哥星宇,我想能不能通過他的關系,讓我們進去。不過我呼叫了幾次,好像都沒有……”
這時,電話突然通了,另外一頭先是一些碎石掉落的聲音,然後是一個好像很虛弱的人的說話聲:“救我……”之後便再沒有聲響。
“表哥,你怎麽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睿明對著手表大喊,可星宇沒有回應,電話還斷了線。
“睿明,把手表給我!”智光伸出手來說,“我可以根據你們剛才的通話,查找到星宇的位置。”
睿明連忙把手表交給智光,問:“要很久嗎?”
“這要看情況,短的話幾分鐘就可以,長的話,唉,不管了,先做再說。”智光已投入到工作上來。
一種緊張的感覺開始在每個人的心中慢慢升起,似乎某個時刻快要到了。
這時,天樂有些躁動不安,他突然站起來,拉著凱璐到車外,說:“我跟凱璐說兩句話,很快回來!”
凱璐不知道天樂在這時候想說些什麽,但他拉自己的力氣很大,只能隨他走。立樹則沖他們兩個大喊:“不要談這麽久!”
“知道了!”
離開喧鬧的人群,天樂把凱璐帶到一個人少一點,安靜一點的地方。
天樂盯著凱璐的臉看,好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凱璐知道其他人在等,催促道:“天樂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呀,現在情況很緊急……”
“我很喜歡你……這麽叫我。”
天樂還是沒敢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不過凱璐已經知道他要說些什麽,也盯著他看,等待著。天樂突然把凱璐的手抓住,說:“等一下我們幾個人進去,你留在外面,在車上就好。”
“為什麽?!”凱璐等待的並不是這一句。
“剛才不也是這麽說的嗎?你到附近就好了,而且你也沒辦法進去,那些軍人會攔住你的。”
“那你們又怎麽進去呢?”
天樂笑了笑說:“那幾個人我還不了解,等一下立樹肯定會提議說穿上機甲硬闖進去,其他人也會同意的。所以……”
“所以我們要分開了對嗎,”凱璐說,然後看著天樂那慌張的眼神,頓了一下說,“你還擔心,我們有可能再也見不著了,是嗎?”
天樂先是一楞,然後微微點頭。
“我……我……”天樂吞吞吐吐地說:“我上次,就是在睿明和玫婷結婚後的時候,我……我聽到你和智光聊天,你……你好像說你有男朋友是吧。不過有時候你的一些行為又讓我覺得……唉,我都不知道……”
凱璐本是一個很自卑的人,別人覺得害羞的那些話她更不敢說。但接下來的話,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這麽勇敢地說出來。
“我說的男朋友就是你。你是想知道我對你有沒有感覺是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想跟我說,你喜歡我?”
天樂先是證住,然後感覺整個人都很輕松,一切謎團都解開了。天樂笑著說:“對啊,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喜歡上你了。”
“不過……”凱璐側著臉,臉色有些陰沈,“有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凱璐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她在想的,是經濟方面的問題。凱璐知道,自己家很窮,而且還有生病的父親在家中需要照顧。而天樂,是一個無父無母之人,家中也是一貧如洗。兩人在一起,或許日後的生活會很艱難。
但是天樂又誤會了,他以為凱璐說的是被人侮辱一事。
“凱璐,我不會介意你經歷過的那些事情,等我回來,我就跟你結婚。上次立樹還說搶在我前面,他沒機會了。”
聽到天樂這樣說,凱璐有些不解:“你怎麽老是這樣說,我經歷過什麽事情了嗎?”
“這個……”天樂摸著自己的後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男人都差不多這麽想的,你也不要氣我啊。就是我剛碰到你那天……那天……”
天樂支吾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凱璐想了想,噗嗤一聲笑出來,說:“我知道了,你想那件事。你誤會了,我那天根本就沒有被他們怎樣,他們什麽也沒幹,我就逃出來了。”
“真的嗎?!”天樂欣喜若狂,他感覺今天連續中了兩次頭獎,“太好了!你知道嗎,我現在有種感覺,就像撿到寶一樣。我能打個比方嗎,就像你去市場買東西,買回來一塊滿是灰塵的鐵板,擦亮之後,發現竟然是一塊銀,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凱璐苦笑,說:“餵,你還把我比喻成一塊鐵板了是嗎?若是平時,我會不開心的。”
“呵呵,不好意思。”天樂看著凱璐的臉,突然,他的臉往前沖,輕輕地吻了凱璐一下。
凱璐變得面紅耳赤,輕輕地打了天樂一下,說:“你老是這麽欺負我。”
這時,立樹喊得越來越急。兩人也知道必須得回去了。
“走吧,我們回去了。”
兩人回到越野車上,立樹把天樂罵了一通,不過天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現在位置已經確定下來,我們要做些什麽呢?”智光問。
“還能怎麽辦,”立樹說,“就這樣沖進去唄。”
睿明想了想,說:“事態緊急,沒辦法了,就這麽辦吧。”
這時,凱璐在一邊偷笑,雖然大家不知道她在笑什麽,但也沒時間去想這個問題。
在穿上機甲之前,玫婷對凱璐說:“你就留在車上吧,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凱璐點點頭。玫婷還有些驚訝,怎麽她的態度這麽快就轉變了,肯定是天樂跟她做好思想工作。
“好,我們出發。”
幾個人穿上機甲,走到車下。
“餵,你們在幹什麽?!怎麽還不走?!”那個軍人使勁地大吼。可大夥也沒把他當回事。
“準備好了嗎?”
“好了。”
所有機甲一同點火,一瞬間就一飛沖天,越過了軍隊的阻攔。或許那些軍人還在罵著,或許他們讓人追上來,但大夥都沒有想這些,也沒心思去管。
智光拿著導航儀飛行,其他人跟在後面。當他們進入到航天基地裏面之後,全傻了眼。大批的軍隊和軍用飛船連成一條線,守在天城號和其他火箭的前面。而前方航天基地的大片設施,都成了戰場。他們沒有搞清楚,究竟是什麽人在攻擊航天基地。他們來到的時候,這片區域並沒有在交火,但只過了幾秒,突然一個炮彈不知從哪裏飛出,落在他們前方的一座建築上,馬上火球滾滾,煙塵漫天,炮彈和建築的碎片像子彈一樣向四周散去。
“就在那裏!”智光指著那座剛被炸掉一個角的建築。
“不是吧,星宇在那裏?”天樂有些驚訝,他有些害怕,到那裏去不是成了靶子嗎?
“別廢話了,走吧!”立樹喊道。
幾個人遲疑片刻,往周圍看了看,一個敵人也沒有看到。大夥馬上以最高的速度往那座建築沖去。
剛沖破建築的玻璃,大夥就聽到有人喊:“你們是什麽人?!”
建築裏面的燈已被毀掉大半,黑夜裏就顯得比較昏暗。但他們還是能看到,這是一間控制室,控制火箭升空的地方,一行一行的電腦,最前面的地方還有三個大屏幕。但這裏的電腦很多都已經被子彈打得粉碎。大夥沒有看到一個人,可能他們都藏起來了。
“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來救人的!”睿明喊出來,但他馬上覺得好笑,說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判斷是不是敵人呢?
這時大夥又聽到一個聲音,說:“不要相信他們,殺!”
接著,子彈如雨般向他們射來。立樹想反抗,睿明大喊:“立樹,不要!”
“我們不要管他們!”智光說著,已飛到了這個房間的出口處。大夥只能什麽也不做,跟上去。
智光帶著大夥沿建築的走廊飛行,期間有不少人向他們開槍,幸好穿著機甲,他們可以當他們不存在。睿明有時候會看到開槍的人,那是穿著軍裝的人,還有一些,是在這座樓裏工作的技術員,從他們穿著白衣服,拿著槍手還在不斷地抖就可以知道。但是,敵人究竟在哪裏呢?
“星宇應該在這個房間裏面。”
智光指著前面那個房間。大夥都呆住了,這已不能叫做房間,本來像是一個開會的地方,但被炸掉大半,地板變成一個斜坡,一擡頭還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幾具看不清容貌的屍體就橫在這個房間裏面,也不知道其中會不會有星宇。
“大家快找找!”智光說。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回聲:“我……我在……這裏……”
大夥循聲過去,只見一個人趴在地上,一只手被巨石壓著,無法動彈,另外一只手則拿著槍。離這個人不遠的地方還有兩具屍體,都穿著白色技術員的衣服。睿明跪在地上,彎下身把臉貼到地面去看。那個趴在地上的人艱難地把頭擡起,雖然天色很黑,他的臉也全是灰塵,但睿明認出來了,確實是表哥星宇。
“是星宇!大家快來幫忙!”睿明大喊一聲,大夥全圍上去幫忙。
立樹和智光一起把壓在星宇手上的巨石搬起來,其他人則合力把星宇拖出。他們把星宇放到一個安全一點的角落,讓他先歇息一會。星宇的手臂已經被壓斷,肩上也有槍傷,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皮外傷。
“我們得馬上幫他救治!”靈珠說。
“機甲有救治功能是嗎?”睿明說,“那我脫掉機甲讓星宇治傷。”
說完,睿明就要脫機甲,此時,外面突然沖進來一個人,也是一個技術人員。那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在這裏幹什……”
沒等他說完,他的頭就被子彈穿過,馬上倒在血泊中。眾人驚呆了,因為開槍的是星宇。
睿明停住了,沒有把機甲脫下,後退兩步,看看周圍,思考了好一會才說:“你究竟是什麽人?”
星宇也有一些驚訝,說:“睿明,你是在懷疑我嗎?我就是你的表哥啊。”
“這兩個人是否也是你殺的。”睿明指著離星宇最近的兩具屍體說。
“他們是我殺的,”星宇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麽,說,“但是,唉,麻煩了,你現在已經懷疑我了。我跟你說吧,這裏為什麽會這樣,就是因為火蕪操控了很多人,我們現在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敵人,哪些不是。我現在手裏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火蕪他們都在找,我不能讓這個東西落在他們手上。那些人……唉,開第一槍的時候我就充滿了罪惡感,我殺了人,可能那還是我的戰友。但現在,我必須這麽做,為了藍星人的未來,我願意背負一切責任。”
怪不得沒有看到一個敵人。這就像火蕪那次控制睿明取得耀晶坍縮技術的資料一樣。航天基地現在肯定已經亂成一團,因為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敵人,沒有人可以相信。
睿明楞了一會,然後說:“那你怎麽證明,你就不是火蕪的奸細?”
“什麽?”星宇激動地大叫一聲,觸到傷口痛得他一陣子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他才說:“我……我很久以前……送……送過你,一件很特別的衣服。”
“他不是奸細。”睿明馬上說,還脫去了自己的機甲。
星宇在機甲裏經過處理之後,被機甲送出來,提示機甲內的藥物耗盡。靈珠接著讓星宇穿上自己的機甲。這次出來,星宇的傷基本能夠處理好,但他的手臂怕是不能保住。
這麽緊張一陣子之後,大夥都累了。炮火已停止一段時間,也不知道現在的形勢如何,大夥坐下來,想先了解一下情況。
“表哥,你說不相信任何一個人,為什麽又相信我們呢?”
星宇靠在墻上,笑了笑,說:“他們沒有穿你們那麽酷的衣服。”
大夥瞧瞧自己的機甲,都笑了。
“你剛才說你手上有很重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智光問。
星宇還沒來得及說,天樂又問:“還有,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詳細跟我們說說吧。”
“對啊,表哥,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嗎?”
星宇閉上眼睛,沈思了好一會,然後才說:“好吧,這個本來是機密,但我現在也只能依靠你們了。”
聽到“機密”二字,大夥聽著更有精神。
“你們先不要急,聽我慢慢說。天城號籌備了很長一段時間,做了兩次測試,都完美地通過。也就是說,它已經做好了星際旅行的準備。但是,人員方面還有一些欠缺。但是,今晚火蕪的突襲,還有之前銀蟲的事件,讓高層決定,提前讓天城號升空,起碼能保住那一千多人。如果再遲一點,天城號可能會在戰火中被牽連,到時候做什麽都晚了。”
“天城號由一個叫做艾琳娜的系統控制,她是一個非常智能的系統,天城號上的大小事務都由她來安排。但現在,艾琳娜還沒有被啟動,所以天城號也無法起飛。我現在手上拿著的,是一把打開艾琳娜的鑰匙,艾琳娜必須同時用三把這樣的鑰匙才能打開。總共有五個高層拿著鑰匙,其中一個高層被火蕪他們抓走了,要挾他們交出‘種子’。‘種子’是什麽我等一下再跟你們說。那個高層寧死不屈,在死之前,把鑰匙交給了我的上司。但我的上司也未能幸免於難,又把鑰匙交到我的手上。我知道這件事很大,我只不過是一個高級工程師,大可逃之夭夭。但我覺得這樣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我就把這件事情承擔下來了。天城號現在還沒有啟動,說明鑰匙還不夠三把,至少還有兩名高官也死了。我們現在只能希望,我們手上拿的,就是第三把。”
大夥看到了星宇拿著的那個被稱為鑰匙的物體,像一塊水晶,兩頭尖,中間是長條狀。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什麽呢?”睿明問。
“把鑰匙安全送到天城號那裏,啟動天城號。”
“好,我們馬上去!”
大夥馬上都站了起來。
“等等!”星宇把他們喊住,說:“我還沒說完,還有一個任務。”
大夥沒有坐下,就站著聽星宇講。
“我剛才提過‘種子’是吧,‘種子’是什麽呢?你們已經見過,就是那次去看天城號降落時,有一個守衛很森嚴的地方,那裏放著的,就是‘種子’。我那次說是很機密的事情,沒有告訴你們。它也是一艘飛船,裏面裝著我們藍星的未來。它裏面有各種植物的種子,在藍露裏長著的,在冰層上面長著的,都有。還有各種動物的受精卵,菌類的孢子也有。存儲它們的容器有足夠的營養,讓它們可以在一個新的世界再次成長。裏面還有我們藍星所有的科學技術成果,你們沒有聽錯,是所有,你們在圖書館裏隨便找本書,都能在‘種子’裏面的計算機找到。甚至,高級的軍事科技和航天科技,在上面都有。當然,‘種子’裏面還有藍星人的受精卵,以及幾個容器,用來冷凍活人。可以說,到達一個適合生活的星球上之後,打開‘種子’,這個星球就會再次綻放我們藍星的花朵,奔跑著我們藍星的動物,還有我們藍星人,將在這個星球上繁衍生息。這就是‘種子’,你們應該知道它有多重要了吧。本來它是應該送進天城號裏,隨天城號一起作星際旅行的,但事情發展得太過迅速,種子現在還在外面。火蕪就是想得到‘種子’,以此要挾政要,讓他們讓自己當王。如果要挾不成功,他得到‘種子’裏面的技術,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現在,航天基地的兵力主要在天城號那裏,‘種子’的守衛相對薄弱。我覺得這是我們領導做出的很明智的選擇,人當然更加重要。但是,我希望你們也能夠把種子保護好。”
星宇一下子說這麽多,讓大夥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他們坐到地上,慢慢消化著。
“想不到火蕪那個人還那麽執迷不悟,”玫婷說,“藍星都這樣了,他還想要做王,有什麽意義!”
“我們現在得制定一下方案,我覺得這次任務很不簡單。”睿明說。
“對啊,”靈珠有些興奮,“我們好像還是第一次幫政府做事情,我們會不會名垂千史呢?”
“你還想那麽多,活著回來再說吧。”天樂有些不屑地說。
這時,星宇坐直了一點,笑著道:“你們幾個還真特別,我第一次看到你們還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你們也知道,這件事情很危險,你們大可不必答應的……”
“那你為什麽也要拿著鑰匙?”睿明反問。
星宇楞了一下,又靠到墻上,沒有說話。
“好了,我覺得我們這次要定一個作戰方案。”智光說。
大夥都點了點頭。
睿明想了想說:“我覺得我們要分成兩組,一組把鑰匙送到天城號,一組保護種子。”
“我同意。”智光說。
睿明朝大夥看了看,說:“那我、玫婷和天樂一組,智光、立樹和靈珠一組,如何?”
“你對大家最了解,沒問題。”立樹說。
“好,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對策,星宇等一下給我們講講天城號和種子兩邊具體的形勢,如果那裏的軍官把我們攔下來怎麽辦……”
他們商量了好一會,心裏大概有數。大夥都很認真,唯獨玫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細心的睿明馬上就覺察出來,輕聲問道:“玫婷,怎麽了?”
玫婷面露難色,有些猶豫,不過最終她還是開口道:“我聽著聽著,覺得這次任務實在太兇險了。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讓睿明有些意外。要是在以前,睿明會覺得這樣很正常,也會把玫婷罵一通。但玫婷經歷了這麽多,已漸漸跟大夥有著一樣的心意。睿明感覺玫婷這次的退縮,是有其他原因的。所以,睿明也沒有厲聲跟玫婷說話,還是用很溫柔的語氣。
“你能跟我說說為什麽嗎?上次到避難中心那裏去,你好像也沒有害怕啊。”
“這次不一樣!”玫婷激動起來,卻欲言又止。
睿明抓住玫婷的手,揉了揉,說:“究竟發生什麽事了?跟我說說。”
玫婷看著睿明的眼睛,又看看其他人。她沈思了一會,然後呼一口氣,似乎什麽事情都想明白了。
“沒事,我聽你的,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睿明很感謝玫婷一直這麽支持他。但他想不到說些什麽,才能讓玫婷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睿明只能盯著玫婷看,把她的手抓得更緊。他也很想把玫婷抱在懷裏,但身邊這麽多人,他不好意思去做這件事情。
準備出發時,智光突然說道:“等等,我收到一條信息,很重要,我現在轉到你們的屏幕上。大批巨獸正在冰層下面突破冰梯,可能很快就會攻上來。我想這次火蕪把最後的賭註都壓上去了。”
大家看完這條消息之後,智光又說:“睿明,你們那組速度要快,你必需在巨獸來到之前,讓天城號升空。”
“沒問題。”
“等等!”靈珠喊道,“我有些話想跟大家說。”
大家把頭都轉向靈珠,以為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
靈珠緩了緩才說:“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啊,你們不要緊張。我就是想說,謝謝你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就是你們在我的身邊,你們是我的親人。我這輩子真的很幸運,可以遇到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原來你是說這些話啊,”玫婷說,“不用擔心,我們肯定還能回來,再聚到一起的。不過你開了頭,我也說兩句吧,以防萬一。我也真的很感謝你們,是你們把我從那個虛榮地世界裏拔出來的,是你們帶我看了那麽多美好的地方,是你們給了我這麽多的快樂,真的很謝謝你們。當然了,”玫婷看著睿明,想說點什麽,但馬上被天樂看到,說:“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回去私下說啊,這裏是公眾場合。”
天樂繼續說道:“你們都盡說一些不吉利的話,這樣會影響士氣知道嗎?我呢……唉,我怎麽現在就只想到這些字呢?我曾經犯過錯,但我不知道是怎樣的羈絆,讓你們可以原諒我,讓我又回到你們的身邊。我不敢奢望,我下輩子還能不能找到像你們這樣好的朋友。有你們在身邊,我一點都不感到孤獨。我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給了我重生的機會,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陪伴。”
天樂說完一會,立樹才說:“說完了嗎?兜了一個大圈不還是說那些話,依我看,你的話才是最不吉利的。我就不說什麽了,等我們回來一起吃飯,一起慶祝的時候再說吧!”
“好,時間緊迫,”智光說,“你們說的也都是我的心裏話,我們大家的情感,大家心裏都明白。睿明,你還有要說的嗎?”
“出發吧。”睿明簡單地說了三個字。
一行人,再查看一下自己的裝備,就準備出發了。這時候,遠方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是冰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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