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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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喜燭還在點燃著,偶爾“嗶剝”一聲爆出一個燈花,投在窗上的人影也隨之搖晃一下。

柳玉剛剛沐浴出來,氤氳著一身水汽,發絲還往下不斷地淌著水珠。就著昏黃的燈光,他往床邊看去,姚寧谷很端正地坐著,手上在看一本前朝某將軍的手記,翻開的這一頁畫了密密麻麻的陣圖,小姑娘看得直皺眉。

素凈的小臉上不施粉黛,卻依舊清麗如荷,長發披散著垂在胸前,像海藻一般略微卷曲,白色的寢衣有些松垮,但是仍然能顯露出一些曲線,領口處露出一小塊白皙的皮膚。燈下看美人,越發給姚寧谷周身增添一種朦朧美。

柳玉沒有打擾她,找出一條幹凈的帕子給自己絞幹頭發,然後坐在另一邊榻上,將頭發散開晾著,托著腮看姚寧谷。

沒過多久,頭發就已經半幹,柳玉站起身來坐到姚寧谷身旁,長臂一展,把人整個摟進懷裏。

姚寧谷嚇了一跳,手中的書撲了出去,幸好她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了下來,隨手往枕邊一放,這才有工夫來註意身後這個男人。

鼻尖充斥著澡豆的香氣,混合著一點酒氣,但並不難聞,溫熱結實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物貼在後背,讓她身體驀的有些發僵,隨即又嘗試著軟化下來。

柳玉的手臂從她臂下穿過,輕輕覆在她小腹上,腦袋從頸邊擱在她肩膀上,要是從旁邊看的話,就像把她整個人圈在了懷中。滾燙的呼吸噴在耳後,讓姚寧谷不自覺地生出一堆雞皮疙瘩,還有些酥酥癢癢的。

“娘子,咱們是不是該就寢了。”柳玉咬著她的耳垂語帶深意地說道。

姚寧谷身子顫栗了一下,酥麻感被無限放大,幾乎瞬間直沖天靈蓋。她俏臉有些發紅,又不是小孩子了,現在該做什麽她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柳玉輕笑一聲,抱著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同時不忘伸手去把床簾放下。他一個翻身,變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勢,然後用手支起上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身下的少女,眼底仿佛有一把熊熊火焰正在燃燒。

姚寧谷覺得自己就好像一條擱淺的魚,快被熾熱的陽光蒸幹了。

她有些害羞地用手捂住眼睛,紅潤的小嘴嘟了起來:“你不要這樣看我了,太讓人害羞——”

話音還未落,就被另一雙唇堵住了剩下的“了”字。柳玉終於可以放心大膽正大光明地吻她了,動作格外用力,他伸手把姚寧谷擋住眼睛的手拿開,強迫她睜眼看自己,看著水潤的眼睛逐漸染上情、欲的顏色,心底的沖動更加澎湃。

姚寧谷被吻得七葷八素,不知道什麽時候衣衫滑落,肌膚傳來的涼意令她一下子清醒,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一側肩胛骨。

柳玉咦了一聲,有些疑惑,隨即想要用手去拿開,但是姚寧谷手中死死用力,他扯了兩下竟然沒扯開,小姑娘急得眼睛都冒出了淚花。

“不要看,這裏有個疤。”她閉著眼小聲地解釋道。

“乖阿寧,沒事,讓我看一看。長在我們阿寧身上的疤都會是好看的。”柳玉輕聲哄著她,細碎的吻沿著她的眼睛往下落,讓人毫無招架之力,姚寧谷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終於被他找到機會將人翻了過來,把她捂住傷疤的手拿開。

姚寧谷的肌膚像絲綢一樣順滑,纖細的肩胛骨微微顫動,如同兩只蝴蝶般翩翩欲飛,然而在右側的蝶翼上卻生了一個圓形的疤痕,如銅錢大小,粉色的皮肉與周圍形成強烈反差。看上去像是箭傷,在這樣的位置,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柳玉完全沒有嫌棄,反而湧上濃濃的憐惜,他輕輕地在這道疤上落下一吻,動作輕柔地舔舐起來。

姚寧谷的身子開始顫抖,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腳趾也蜷縮起來,這太難堪了,這比身子被他看光還要讓人覺得羞恥!她有些難耐地出了聲:“柳玉不要——”

“叫我什麽?”柳玉又把人翻回來,直直地盯著她,有種你不好好回答就要把你就地正法的威脅感。

姚寧谷心思急轉,最終確定了正確的答案,軟軟地喊道:“相公~”

柳玉覺得骨頭都輕了二兩,有些飄飄欲然,他在姚寧谷脖子上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再叫兩聲來聽聽。”

姚寧谷乖乖聽話,柳玉感覺再也忍耐不住了,直起身把自己的衣衫也解開——

……

一切結束後,姚寧谷眼圈紅紅的,聲音都快哭啞了,誰也想不到二十七歲的老處男一朝破禁會如此勇猛,平時看上去斯斯文文不食人間煙火的柳大人到了床上竟然就禽獸不如了。

姚寧谷畢竟不是十幾歲還沒發育完全的小姑娘,而且常年鍛煉,身體素質好,對於這樣激烈的房、事,雖然因為第一次有些不適應,但也還勉強承受得住。她的發絲被汗水打濕,有幾縷黏在了臉側,柳玉細心地幫她把頭發撥開,胡亂套上衣服,然後抱著她去凈房擦洗。這樣折騰到大半夜才終於一身清爽地重新躺在了床上。

他一臉饜足的神色,在已經睜不開眼的姚寧谷臉上親了親,抱著人進入了夢鄉。

——————

姚寧谷常年早起,生物鐘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她喚醒,只是渾身酸軟,讓她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醒來時的姿勢是她靠在柳玉懷裏,臉貼在他光裸的胸口處,柳玉的一只胳膊還搭在她的腰上。姚寧谷靜靜躺了一會兒,最後終於忍不住決定起身,但是她剛一動彈,一條有力的大腿就橫了過來,把她雙腿壓住。

姚寧谷一擡頭,才發現柳玉也已經醒了。他發絲散亂,衣襟半開,露出一大半胸膛,衣袖在小臂處滑落,又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早晨剛剛醒來,眼神仍有些朦朧,這幅場景看上去格外色、氣。姚寧谷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的場景,耳朵尖尖不由自主地冒上了一點紅。

“娘子,這麽早要去哪裏啊?”柳玉的語氣中還帶著未散的睡意,他叫“娘子”兩個字時不知道為什麽聽上去格外繾綣纏綿。

姚寧谷剛想說話,突然發現一夜過去,他下巴上居然冒出一點胡茬,註意力被轉移過去,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相公,原來你也有胡須啊!”她見過的柳玉從來都是衣冠楚楚,儀表整齊的,就連替陛下擋刀受重傷那次她去看他,都是十分齊整的,還以為他不會長胡子呢。

柳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小模樣,起了壞心,故意用臉去蹭她,用短短的胡茬紮她的臉,姚寧谷驚呼一聲就要往後躲,他就伸手去抓她,兩個人鬧了好一會兒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姚寧谷不解氣地在他腰間軟肉擰了一把,控訴道:“相公太壞了!”

柳玉長臂一撈,把人卷進懷裏,也不顧還沒洗漱就去親她,嘴裏還說著:“壞也沒辦法反悔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兩個人又膩歪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起床的時辰。牡丹和芍藥敲了敲門後端著洗漱用的東西進來服侍姚寧谷。

成了親之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了,她的頭發被梅香——也就是秦夫人給她準備的梳頭手藝很好的陪嫁丫鬟——全部梳起,綰成婦人髻,衣服也換上了得體的正紅色衣裙——按照這裏的習俗,新婦要穿紅色才喜慶。

簡單上了妝之後,就要去見公婆及其他親人了。柳玉動作比她快,已經穿戴整齊在屋裏等著了——穿上衣服後,柳玉又變成了那個高冷禁欲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柳大人了。

芍藥等人退下,柳玉過來牽姚寧谷的手,準備帶她出去,哪知道姚寧谷好奇地朝他身後看去,滿臉探尋,像是在找什麽人一樣。

“娘子在找什麽?”他有些疑惑。

“相公,你的丫鬟呢?你們這些世家公子不是平時都要四個八個美貌丫鬟服侍,還有一堆通房丫鬟什麽的嗎?”姚寧谷向來不會掩飾,把心中的疑問直接問了出來。

柳玉的臉一下就黑了。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答道:“沒有!都沒有!”

姚寧谷尚且沒有意識到危險,還滿臉好奇地問:“為什麽呀?”

柳玉有些無奈,只好給她解釋道:“我們柳家家教甚嚴,祖父行伍出身,因此我們家男孩從小都按照士兵一樣嚴格要求,所有的貼身事務都要親力親為,能用的人手也只有小廝。等到年滿十八歲才能往身邊放人,但是我十八歲就被派往北地,在那裏就遇上你了,你說我身邊還有沒有通房丫鬟?”說到後面的時候,柳玉壓低了聲音貼近姚寧谷的耳邊。

姚寧谷腦子有點懵懵的,傻乎乎地問道:“你在北地就喜歡我了?”

“不然呢?”柳玉反問。

“我、我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姚寧谷有些措手不及,隨即有些懊惱,“我都不敢告訴你我喜歡你,早知道你也喜歡我的話,我們就能早點在一起了。”

她一直以為柳玉不喜歡她,所以對他動了心也只敢放在心裏,若不是後來他主動表白,她都要一輩子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了,哪知道柳玉喜歡她比她喜歡柳玉還要早!

柳玉長嘆一聲,為她的遲鈍而無奈:“傻丫頭,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歡你,只有你不知道。”

姚寧谷還是懵懵的,柳玉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喚回了她的神智。

“別發呆了,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還在等我們呢。”柳玉牽著她往外走。

姚寧谷又想起一件事情,急急地邁開腿追上他的腳步:“那我及笄那年在北地,那個玉鐲也是你送我的咯?”

“你這傻丫頭……”柳玉的聲音在空中飄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沒犯規吧,我都沒寫脖子以下的親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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