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看他兩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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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辛蕾被氣的不清, 早飯也不肯吃了, 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沈西京覺得這裏不安全,勸她搬到沈家去住。沈家有門衛,有監控, 家裏人又多, 總比這裏好。

辛蕾起先不肯, 後來沈西京說了句:“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但如果命沒了,就什麽也做不了了。”

辛蕾想想也是,最終同意。

她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期間給安振華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這裏不安全,打算去沈家避避風頭,並讓他把安弘接走。

安振華就安弘一個兒子,一聽說辛蕾的狀況, 自然不放心。立刻打電話給兒子, 說他媽媽從樓上摔了下來,受了重傷, 把安弘騙了回去。

安弘關心母親,沒有多想,和辛蕾道了個別,便急匆匆的和芬芬一同趕了回去。

安弘一走,辛蕾可算是松了口氣。卻聽一旁的沈西京好奇的問:“他就是安振華的兒子?你兩似乎關系不錯?”

辛蕾沒有回答, 只拎起行李箱,說了句:“走吧!”

沈西京親自將她送到沈家,之後調了十幾個保鏢過來,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護沈家。

安排好辛蕾,沈西京又給江東翰打電話,讓他調查一下辛蕾的父親。之後坐到電腦前,接收了一份孫偉昨天晚上就已經發來的文件。

如果辛蕾在旁邊的話,一定會很驚訝。

因為這份文件,竟然是已經丟失了的海關走私記錄。

沈西京昨天看到這份文件後,內心十分震驚,便讓孫偉侵入辛蕾的郵箱,偷偷覆制了一份。卻沒想到,竟陰差陽錯的將文件保留了下來。

不過,沈西京並不打算告訴辛蕾。

這丫頭就是個孩子,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輕重。再聯想到她現在的處境,沈西京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他先是將文件分別保存了幾份,這才打開來,仔細的查看,卻越看越心驚。

名單裏牽扯到的人,比沈西京想象中的還要多。各個環節大大小小的官員,數不甚數。十幾年過去,其中不少一路升遷,如今已是難以撼動的重要政員。

沈西京默默將文件保存好,心中震驚又疑惑。

辛蕾這丫頭片子,究竟想要幹什麽?

之後的幾天,沈西京一直默默的觀察辛蕾。卻發現這丫頭來到沈家後,反而安定了下來。沒事給陳瑞禾做做營養餐,陪沈裕養養花草,和阿姨們聊聊天,一副無憂無慮的悠閑模樣。

沈西京卻一眼看穿,這一切都是辛蕾故意裝出來的假相。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沈西京越發覺得,這丫頭很會演戲。也不知道他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究竟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

這天晚上,江東翰發給沈西京一份文件,是有關辛蕾爸爸的資料。

沈西京立刻接收,並仔細查看。當看到辛海峰因為涉嫌海關走私案而畏罪自殺時,沈西京瞬間明了。

海關走私的名單現在就在他的手裏,裏面根本沒有辛海峰的名字。很顯然,他是冤枉的,又怎麽可能畏罪自殺?

沈西京在商海中浮沈了幾年,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他很快猜到,辛蕾的爸爸多半是被人推出來,當了替罪羊。甚至連他的死,可能都另有隱情。

辛蕾多半是知道了些什麽,所以想要為父報仇。

一時間,沈西京倒有些敬佩她。沒想到這丫頭還挺有血性的。

可惜,這種事不是光有血性就能成的。面對如此大的勢力網,一味沖動,只會赴了她爸爸的後塵。

沈西京再次打開海關走私記錄的名單,一邊看,一邊思量。

辛蕾要對付的人是誰?是這名單裏的其中一個,還是所有的人?

這丫頭已經打草驚蛇,對方一出手便要滅口,此時若勸辛蕾回頭,對方也未必會放過她。要怎麽辦才好?

沈西京想來想去,覺得只有把辛蕾秘密送到國外,才比較安全。

但辛蕾滿腹仇恨,只怕不會同意。就算同意了,沈西京也不放心她一個人漂泊異鄉。

就在沈西京滿心糾結的時候,他忽然註意到一個名字。

曾學平,如今的海關總局局長。

他心中一動,這可是個肥職,沒有足夠的後臺,根本無法爬上這個位置。

海關作為國家出入境的重要監管部門,每天有不計其數的貨品進進出出,可謂責任重大。可同時,也是油水最多的地方。

沈西京雖是商人,但生意做大了,難免要和官家打些交道,對官場上的黑暗行徑,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如此重要的職位,背後隱藏著多少權利鬥爭,沈西京光想想就知道了。

想當年,曾學平不過是個普通的公務員,沒有任何勢力。可才十幾年時間,便一路扶搖直上,坐上如此炙手可熱的的位置,若是沒有人提拔,是不可能的。

至於提拔他的人,沈西京看了看手中的名單,已經隱約猜到是哪幾位了。

沈西京想,海關總局局長這個位置是塊肥肉,想要吞下的,肯定不止曾學平這一方勢力。或許可以利用別人,來對付這些人。官場上向來牽一發而動全身,到時候,這整個名單裏的人都自顧不暇,也就沒有功夫來對付辛蕾了。

心中有了主意,沈西京便開始留意,有哪些官員和名單上的官員對立。最好來頭大點,免得鎮不住。

功夫不負有心人,沈西京暗查了幾天,還真讓他給查到了一位。

這個人就是海關總局的副局長,柳成暉。

和曾學平一步步往上爬不同,柳成暉是個實打實的官二代,家族權勢強大,是直接空降到海關來的,目標就是海關總局局長這個位置。

可惜曾學平這些年苦心經營,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視,且他為人精明謹慎。柳成暉始終沒抓到他的把柄,反而吃過他幾次暗虧。

沈西京想,若是讓柳成暉得到這十三年前的海關走私的名單,恐怕他做夢都會笑醒。

可是,要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份名單送到柳成暉的手裏?沈西京可不想曝光自己,和那些做官的扯上什麽牽連。要不是為了辛蕾,他是不會趟這個渾水的。

為著這個問題,沈西京又苦思冥想了好幾天,卻始終沒想到個結果。

就在這個時候,辛蕾忽然接到拆遷辦的電話,說她父親的房子下個月就要開始拆遷了,讓住戶們盡快搬離,並查看是否有重要物品遺落。

辛蕾舍不得那套房子拆掉,卻也無可奈何,便有些郁郁寡歡。

當時沈西京正好在一旁,聽見電話的內容,卻是眼睛一亮。

他立刻找人買通拆遷辦的一個小官員,讓他將已經打印好的名單轉交給柳成暉,並說是下面人在拆遷的時候發現的。

小官員為了領功,定不會說出真相。

沈西京在選人的時候,也是費了心思的。這小官員正好和柳成暉那一系交好,所以有路子接近柳成暉,也不用擔心他中途反戈。

很快,拆遷的日子到了,小官員順利拿到東西,並轉交到柳成暉手中。據說柳成暉看見文件後,開心的大笑不止,當成許諾,會提攜小官員。

沈西京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些天,為了這件事,他已經半個多月沒睡好覺了。本想好好的補個眠,可不知道為什麽,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踏實。

第二天下班,他索性沒去玫瑰園,轉而回了沈家別墅。

吃過晚飯,他把辛蕾叫到外面。

辛蕾這段時間異常安靜,每天悶在家裏陪兩個老人,都已經大半月沒出門了,竟從不喊無聊。

沈西京總覺得,她安分的有些過頭。

夏末的夜晚,不像白天那樣的酷熱,帶了些微清涼。微風吹過,格外的舒爽。

沈西京在院子裏等了一會兒,便見辛蕾穿著橘黃色的小背心,配深色的短蓬裙,腳上蹬一雙拖鞋,散漫的走近。

“找我有事嗎?”她淡淡的問。

沈西京打量了她一番,問:“在這裏住的習慣嗎?”

“很好啊!沈爺爺和陳奶奶對我很好。”辛蕾說。

沈西京早知道她會這麽說。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覺得不滿意。

這個回答太敷衍,太客套了。

沈西京寧願她說幾句抱怨的話,比如,每天悶在家裏很無聊,又比如,她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可偏偏,她什麽都不說。

沈西京很無奈的點了點頭,輕嘆說:“你不要著急,再過一段時間,會有驚喜。”

辛蕾奇怪的說:“什麽驚喜?”

沈西京卻只是但笑不語的摸了摸她的頭。

見他這副表情,辛蕾心中好奇更甚。她撇了撇頭,躲開沈西京的觸摸,而後蹙眉問:“你神神叨叨的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

沈西京卻道:“那你告訴我,你爸爸的事,是怎麽回事?”

辛蕾沒想到沈西京竟然知道父親的事。可轉而一想,又覺得沒什麽好奇怪的。自己身邊發生了這麽多事,他早就覺出不對勁了,隨便查查就能知道。

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辛蕾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沈西京得知害死辛海峰的人,竟然就是曾學平,意外的說:“竟然是他!這人果然不簡單。”

辛蕾一聽這語氣,忙問:“你認識他?”

沈西京搖頭,“不認識。”

“那你怎麽說他不簡單?”

“我研究了一下你爸爸留下來的文件,發覺所有的官員中,他的升遷幅度最大。所以覺得他簡單。”

辛蕾一時沒聽出話中的不對勁,‘哼’了一聲說:“不過是個陰險小人,為了自己的前途,還不知道害過多少人呢!他會有報應的。”說著滿目兇狠。

沈西京被辛蕾的表情驚了一下,深怕她一時憤怒,又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忙安撫說:“你別擔心,他的報應已經來了。我把你爸爸的留下的證據,給了曾學平的對頭。會有人替你收拾他,我們慢慢等結果就好。”

辛蕾震驚,“那份文件不是已經沒了嗎?”

沈西京有些心虛,撒謊說:“我看這文件挺重要的,怕你弄丟。就讓孫偉另外拷貝了一份,沒想到還派上了用場。”

辛蕾頓時激動,狂喜的尖叫出聲,又對著沈西京憤憤的說:“那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害我每天生悶氣,做夢都想把曾學平那個混蛋大卸八塊。”說著又不放心的問:“你把文件發給誰了?他可靠嗎?我這兩年匿名舉報過曾學平好幾次,可都沒有用。”

沈西京將曾學平與柳成暉的沖突分析給辛蕾聽,又簡單說了下柳成暉的背景,末了加了句“其它人或許還有自保的可能,曾學平卻是跑不掉的。他坐的位置太搶手,不拉他下來,柳成暉怎麽上位?”

辛蕾這才徹底的放心下來。忽然激動將沈西京抱了個滿懷,嘴裏興奮的說:“沈西京,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

這個時候,在園子裏散步消食的陳瑞禾剛好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捅了捅一旁一起散步的沈裕,笑著說:“你還擔心蕾蕾記恨西京呢!看他兩多好,還跟小時候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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