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譚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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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離的不遠,所以她一轉頭, 沈西京就看見了。

“林夢!”他不可思議的叫出聲。萬萬沒想到, 會在譚薇的家裏看見她。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西京蹙眉問,再一看林夢的打扮,卻又忍不住驚艷。

這個時候, 耳邊忽然響起沈裕微微顫抖的聲音。

“蕾蕾!”

沈西京忙說:“爸, 她不是辛蕾, 只是和辛蕾長的很像。”

沈裕卻語氣堅定的說:“不!她就是蕾蕾。”

因為剛剛林夢看向他的眼神, 分明帶著遇見故人的激動和意外。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被沈裕清晰的捕捉到了。

如果眼前的小女孩不是蕾蕾,是不可能用那樣的眼神看他的。

沈裕走上前,盯著林夢的臉,整個人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半響才聲音顫抖的說:“蕾蕾,我是沈爺爺啊。”

短短一句話,讓林夢瞬間紅了眼眶,差點兒哭出來。

可很快, 她控制住了。

幸好讀了兩年藝校, 多少學了點控制表情的皮毛。

林夢綻開笑容,故作驚訝的說:“老先生, 您認錯人了。我叫林夢。”

沈裕蹙了蹙眉,不解的問:“蕾蕾,你為什麽不肯認沈爺爺?是因為當年的事在生氣嗎?蕾蕾,沈爺爺對不起你……”

沈裕正焦急又激動的說著,卻被沈西京忽然打斷。

“爸爸, 她真的不是辛蕾。我之前就見過她了,還查了她的身份,公安局裏有她的戶籍證明,她就是叫林夢。”沈西京壓著聲音說。誰知冷不丁的,就挨了沈裕一個腦瓜子。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蕾蕾怎麽會弄丟!”沈裕氣呼呼的說。

大廳裏,還有一幫年輕人在。沈西京猛的挨打,臉上有些掛不住的小聲說:“老爸,那麽多人看著呢,您別動手動腳啊!”

沈裕懶的理他,又走到林夢跟前,殷切的說:“蕾蕾,跟沈爺爺回家吧!有什麽話,我們慢慢說。”

他想,辛蕾突然說自己叫林夢,又不肯相認,其中肯定有什麽願因。

林夢卻站在原地,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不明的微微閃了閃。

這個時候,談家夫婦得知沈裕到訪,一起迎了出來。

“沈總,這麽晚了過來,有什麽事情嗎?”譚廣森故作不明的問。

沈裕這才想起,此次來談家的目的。

他對林夢囑咐:“蕾蕾,你留在這裏不要離開,沈爺爺去談點事,一會兒帶你回家。”

林夢卻說:“你認錯人了,我真不是什麽蕾蕾。”

沈裕頓時有些急,可談氏夫婦就在旁邊,又不好冷落了他們。本來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認錯,態度上更不能怠慢。

瞧著林夢像是來參加談家小兒子的生日宴會的,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走。沈裕便又道:“有什麽話,等沈爺爺一會兒回來再說。”

說完轉身對譚廣森道:“譚總,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吧。”

譚廣森瞧著大廳裏亂糟糟的,也覺得不是說話的地方,便把人帶去二樓的書房。

到了書房,沈裕客套的說:“不知道今天是阿力的生日,也沒帶禮物,真是失禮了。”

譚廣森淡淡的說:“只是小生日,沒必要放心上。原本也沒請什麽客人,都是些阿力的同學,趁著這次機會暑假裏聚一聚的。”

沈裕惦記著樓下的辛蕾,也不兜圈子了,開門見山的問:“譚總,西京一時糊塗,傷了譚薇的心。今天,我們是專程來道歉的。”

說著瞪了眼沈西京,用目光威脅他趕快拿出個態度來。

沈西京為難極了。

雖然他也覺得,這事確實有些對不起譚薇。可道歉什麽的,好尷尬啊!而且人家也未必接受,何必自取其辱呢。

奈何沈裕把陳瑞禾擡了出來。

陳瑞禾的身體才剛剛好轉一些,不宜受到刺激。她是那麽希望沈西京能夠成家,如果得知婚事泡湯,一定不能接受。

沒有辦法,為了老媽的生命安全,沈西京只得無奈的答應。

他咬了咬牙,不卑不亢的說:“談叔,談嬸,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有什麽怨氣,都可以沖著我發洩。只要譚薇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他話說的誠懇,可表情明顯帶了絲應付之色,毫無後悔之意。

談家夫婦雖說對他不滿意,卻也不敢真沖著他發洩!

沈裕就只有沈西京一個兒子,以後偌大的沈氏,都是他一個人的。而且說來也奇怪,這沈西京看著全身都是紈絝子弟的壞毛病。可接手沈氏後,公司卻發展的蒸蒸日上。

做生意的人嘛,都講究個情面。做不來朋友,也最好別做敵人。

所以譚廣森盡量委婉的說:“西京你可別這麽說,談叔可擔當不起。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們老一輩的也搞不懂。實不相瞞,譚薇今天已經去相親了,我看她是鐵了心的要退婚。這件事,應該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沈裕一聽這話,頓時著急,有些不高興的說:“怎麽才退婚就相親去了?”意思說譚薇未免有些無情。

譚廣森聽出話中的意思,忍不住也生出幾分不悅,臉色微微有些冷的說:“我女兒今年都28歲了,女人的青春也就這幾年,再不抓緊時間,以後遇見好男人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言外之意,我女兒的青春都被你兒子給耽誤了,你還好意思說。

沈裕果然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尷尬的又寒暄試探了幾句,確定談家退婚之意堅決,這才無奈又失望的離開。

下了樓,沈裕立刻去大廳尋找林夢,卻發現她女中豪傑似的,正在和談家的小兒子拼酒。

兩個人的跟前各擺了一整排的中號白酒杯,每個杯子都倒滿了白酒。兩個人鬥雞眼似的,一邊相互不屑的對看著,一邊瀟灑的將杯子端起來,直接往嘴裏倒。

周圍全都是起哄的年輕人,異口同聲的大叫著:“加油!加油!”

談力因為是男孩子,一開始喝的稍微快一點。身旁的聞晴頓時得意,看向林夢的眼神都透著“你活該”的快|感。

而林夢身旁的高亦晨卻滿是擔心。

原本這酒,是他為了挑釁談力,故意提出要跟他拼的。

誰知林夢為了討好高亦晨,忽然跳出來輕蔑的說:“跟他拼酒,哪用你出馬,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喝倒。”

談力頓時被氣到,感覺被侮辱了。立刻讓人把家裏度數最高的白酒通通拿了出來,並對林夢說:“誰先倒下,學狗叫三聲。”

林夢卻不讚同的說:“都已經倒下了,還怎麽學狗叫?不如這樣吧,我們來玩點實質性的。誰先倒下,罰30萬塊錢。”

談力黑著臉說:“一言為定。”

林夢卻對著周圍同學叫囂:“大家做個見證啊,別一會兒某人輸了不認賬。”氣的談力臉色更難看,冷冷的說:“不就30萬,老子還會賴你的賬。”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拼起了酒。

談力一開始完全沒有把林夢放在眼裏,瞧這小姑娘長的小小的,好像都未成年。心裏想,恐怕一杯酒就能把她放倒。畢竟這些可都是50度以上的白酒啊。

誰知一杯酒下肚,對面的小姑娘竟也面不改色的將酒喝了下去。

談力有些刮目相看,暗想:看來這姑娘也不完全是說大話,確實有點酒量。

第二杯酒下肚,談力從咽喉一直到胃部,都開始有些不適的焦灼感。可對面的小姑娘依然面不改色,並且將第二杯酒也喝的幹幹凈凈。

談力心裏冷哼,心想:倒是挺會裝,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於是拿起酒杯,又將第三杯酒喝了下去。

三杯烈酒下肚,談力已經無法保持淡定,不但速度慢了下來,臉上也出現了明顯的痛苦之色。

可林夢卻依然面不改色,不緊不慢的將第三杯就喝了下去。談力都要懷疑,她的酒杯裏倒的是不是白開水,怎麽會有這麽強悍的女孩子……

這個時候,整個場中的氣氛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所有人都在對著談力起哄。

“哎,談力,你怎麽不喝了?可別輸給人家女孩子。”

“談力,你臉色有點不對勁哎,是不是不行了?”

林夢在他們的起哄間,已經不急不緩的將第四杯酒喝完了,並像談力投去挑釁的目光。

談力咬牙,端起第四杯酒,艱難的喝了下去。

可這個時候,林夢面前的10個杯子,已經空了6個,還剩4個了。

談力臉色難看,又端起第五杯酒,可喝倒一半,卻再也喝不下去,一口吐了出來。

這個時候,林夢已經喝完第8杯酒。一見談力將酒吐了出來,立刻叫了起來:“你不能吐,這是犯規。”

說著竟然沖上前,端起酒杯直接往談力的嘴裏灌。

這一幕,正好被剛剛下樓的譚家夫婦看見。

談母頓時焦急,有些生氣的說:“哎!那個小姑娘,你這是幹什麽?”

林夢笑嘻嘻的說:“我們在拼酒啊!誰先喝倒下,誰就賠錢。可他竟然犯規,把酒往外吐。”

談母越發的不高興。心想,這是誰家個孩子啊?這麽野!兒子怎麽會和這樣的女孩交朋友?

談力捂著胃,臉色難看的說:“我認輸,我賠你錢。”

林夢一聽這話,頓時開心的蹦了起來,嘴裏還興奮的大叫:“耶!”

周圍的年輕人跟著起哄:“談力輸了!談力竟然輸了。”

“談力連女孩子都喝不過。”

談力紅著臉不服氣的說:“有本事,你們也去和她喝!”

林夢一聽這話,興奮的大叫:“誰還想跟我比?比輸了,也還是要賠錢的哦!”

眾人瞧著談力那一臉痛苦的樣子,再看林夢跟個沒事人似的,紛紛搖頭,並好奇的問高亦晨,“亦晨,你哪裏找來這麽能喝的小姑娘?”

高亦晨也被林夢給震住了,楞楞的說:“不知道啊,好像……是酒吧裏撿來了。”

眾人心說:怪不得!

談母聽了高亦晨話,對林夢越發的鄙夷。暗想,兒子怎麽什麽朋友都結交,回頭得好好說說他。

譚廣森倒是看得開,見林夢小小年紀,竟然這麽能喝,還挺驚奇的。

卻見這時,沈裕忽然走過去,關心的說:“蕾蕾,怎麽喝這麽多酒?你沒事吧?”

譚廣森先前就看見沈裕和這個小姑娘在一起說話,現在又見他一副關心的樣子,忍不住問:“沈總,你認識這小姑娘啊?”

沈裕想,辛蕾的身份畢竟還沒有證實,便說:“一個老友的孫女。”

譚廣森還以為是哪個世家的孩子,忍不住又問:“是誰家的孩子啊?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

正說著,相親結束的譚薇回來了。一進客廳,便見沈裕和沈西京都在,頓時楞了楞。

可緊接著,譚薇又發現,沈裕跟前站著一個小姑娘,看起來特別眼熟。

她仔細回想,猛然想起,這不是那天和沈西京在一起的小姑娘嗎?這麽一打扮,差點沒認出。

譚薇看看沈西京,又看看林夢,再看看自己家,一時間都蒙圈了,搞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而這個時候,林夢看見譚薇出現,也楞了楞,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猛的看向一旁的談力,終於明白為什麽覺得他眼熟了。

因為他長的和譚薇很像。

她又看了看譚力的母親,發現她和譚薇更加的相像,一看就是母女兩。

林夢頓時不可思議。

這裏…竟然是譚薇的家……

想到譚薇的身份,以及自己和沈西京之間的烏龍,林夢忍不住往高亦晨的身後縮了縮,盡量的降低存在感。

誰知譚薇忽然開口,並目光直直的看向林夢問:“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因為林夢和沈裕站的很近,所以沈裕以為她在和自己說話,忙回道:“譚薇,我們單獨談談吧!”

他想當面了解一下譚薇的態度,看看到底有沒有轉圜的餘地。而周圍這麽多人,自然是不方便說話的。

譚薇卻只是重覆的問:“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沈裕沒聽懂她話中的意思,咳了咳,放下臉面說:“我帶西京過來跟你賠罪,譚薇,我們單獨聊聊吧!”沈裕再次說道。

譚薇卻一指林夢,蹙眉說:“那她怎麽在這裏?”

沈裕一時沒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旁的沈西京卻暗叫不妙,正想開口說話,譚廣森已經率先開了口。

他好奇的說:“這是沈總好朋友的孫女,薇薇,你也認識嗎?”

好朋友的孫女?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和沈家的關系還挺近了。譚薇有些不可思議。

沈西京雖然風流,卻風流的很有原則,窩邊草和有工作關系的下屬從來不碰。因為他這個人特別怕麻煩,又怕負責任。

這些年,他從來不和譚薇暧昧,也有這個因素在。

一般沈西京的女人,不是些網紅、小明星,就是些來路不明的艷遇。這種和家族有親近關系的小女孩,譚薇還是第一次聽說。

忍不住想,難道沈西京很喜歡這個小女孩,所以才破了例?

譚薇盯著林夢,好奇的打量。

林夢被她看的渾身發毛,生怕她當眾說出自己和沈西京之間的茍且之事,便假裝頭暈的對高亦晨說:“我們回家吧!我好像喝醉了,頭好暈。”說著軟趴趴的往高亦晨的肩膀上一靠。

高亦晨剛剛還見林夢生龍活虎的,這會兒卻突然說醉了,正覺得奇怪。

卻見一旁的沈裕一聽這話,立刻關心的問:“蕾蕾,你不舒服嗎?要不……我們先回家吧!”說著對沈西京斥道:“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扶蕾蕾上車去,別一會兒睡著了。”

沈西京一聽這話,想著林夢先離開也好,免得譚薇說出他們的關系,她覺得尷尬。瞧這丫頭明顯是在裝醉,肯定是在害怕這件事。

也就這個時候,沈西京才覺得林夢有點正常女孩的樣子。

他大步走向林夢,誰知這個時候,譚薇的聲音忽然響起:“沈伯伯,你知道這個小姑娘和沈西京是什麽關系嗎?你知道…我為什麽堅持退婚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找了半天,才找到查看的地方……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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