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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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有記者媒體資源,時間緊迫他沒空仔細措辭,趕在嘴巴被封之前最後威脅:“暴力執法的國際影響你們也負得起嗎?”

往大了鬧說不準連姐姐當年的案子也都翻出來,等著被上級問責吧你們這群瘋狗!他嘴角擡起一絲猙獰的笑意,轉瞬被紀琰拿膠帶穩準狠地封住。

“誰跟你說她們是來執法的。”一旁靜靜地看戲的嚴藍忽然出言反駁,大家合夥殺豬擡走賣肉的架勢暫且緩了緩,等這個滿身血汙的小孩打嘴架,只見她俯視狼狽男人的雙眼,向洛平川一攤手,“介紹一下,這是離離的表姐。”

平川:還記著這茬呢?

她又向腳踩羅曦腦袋的紀琰一介紹:“這位是離離的......大爺。”

紀琰:差不多得了!

嚴寶舉完倆例,開始了她真正想說的:“在場沒有一個人是來執法的,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莫離娘家人,來這解決一下兩家的......情感糾紛。”

所謂情感糾紛,一種常見的減傷策略。鬼才是來執法的,執也執不死你,萬一走程序的時候又遭到了意外,羅曦翻身,今天所有涉事人及家人,都將面臨地獄。而如果一切順利無人阻擋,直經過檢察院法院,判處死刑,註射也好槍子也好,太便宜他了好吧?!寧願選擇作為普通人,甚至被當作黑吃黑了,只要連根拔起塵埃落定,最後坐牢也認了。

“家長裏短的矛盾誰說得清楚,萬一鬧得太大......”藍藍笑得溫溫柔柔,人畜無害,“離離會作為家屬替羅叔叔出具諒解書。”

......好爽。洛平川只見過被害人替加害人出具諒解書脫罪,萬萬妹想到,自己也有被諒解的一天,何況莫離可是羅曦親口承人過的罔顧世俗的摯愛,貨真價實的家屬,啊哪怕一不小心把羅曦弄死了,他通情達理的家人也會表示理解然後再親手寫信順便在檢查官面前聲淚俱下。

對如今的小莫離而言,演一場哭戲根本小意思了,百煉成鋼。

變數來得太快,羅曦無法相信,這可是他的大本營!潛入的早晚會被發現然後全殲,來多少就撂多少,竟然有這麽多不在乎死活的人嗎?就恨他到如此地步?他幹了什麽讓他們那麽不死不休了?!

從嚴藍那個死丫頭叫出自己的真名開始,震撼一波塞一波,無聲的狙擊、利落的捆綁......羅晨曦馬上迎來今晚的最高峰:

換好了大褂的醫生從地下室的方向鬼鬼祟祟摸上來,探兩下頭發現是自己人占上風,松了口氣:“呼,我這邊可以了。”吸引了眾人註意力,三人擡起羅曦直奔醫生的方向,按他的指示去地下室、找東西,紀琰急不可耐地搓搓手跟上,洛平川瞟了他一眼,不忍搶走這份覆仇的快意,於是和同伴一起從樓梯回到二三樓各自的狙擊點。

嚴藍則默默從另一方向離去。

羅曦被帶到了他自己的地下酒窖,有人找來椅子,有人找螺絲刀和鉗子,紀琰異常興奮,反駁說不用鉗子,你省點兒力氣。別人問不用鉗子怎麽拔指甲?他回答拔牙拔指甲太累了他有更爽的招兒。人家笑說還是紀哥混□□久有經驗......

羅曦唯一能自由活動的眼睛看著他們一邊談笑一邊將自己固定在椅子上,心裏滋味難以言說,他不明白,醫生可是從他回東北發展就跟著他,風風雨雨走了二十年的人,此刻竟也背叛!還在那兒頗為嫻熟地給同事們拿凳子坐順便找點兒瓜子解悶兒。他們都找好自己的座位,拿出數部手機同時開啟通話,又找到了紙筆分工都記什麽。

醫生感覺到自己臉上銳利的目光,回過頭對上羅曦的視線,笑著叫了聲老板,一如往常地行禮問好,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稔熟地去自己的藥箱取準備好的針劑。好像一切都沒變,醫生還那麽了解老板的想法,從他的眼神就看出來,他懷疑自己手上的這是吐真劑,要不擇手段地從他嘴裏摳出情報來,於是醫生貼心地解釋:

“老板,別太小看人了。這是一種讓你保持清醒的藥物。”

失禁

針劑註射完畢,醫生準備連接心電監護儀。羅老板不止胸前該貼電極片的地方,幾乎全身都是血,醫生便十分貼心地先給他止血並縫合傷口,肩膀被子彈打穿,精準地避開了主動脈,所以還不是特別考驗醫生的技術,很快就止住了血,無麻醉縫合上藥包紮。

醫生替老板及老板的心腹治療也有些年頭了,自然,看他們以刀人為樂同樣也很久。無數次,就像現在這樣,在隔音的地下室裏他目睹著羅晨曦親自下場審問並指導新人,禮賢下士地請醫生協助解釋,怎麽做能有效地挖出你想知道的東西。醫生常年就坐在書記員旁邊,聽著他們談笑風生,等需要自己出場的時候再給被審問的人簡單縫合一番,清理清理。

令人腦殼腦仁全方位疼的□□老大自相識起,無論何種境地他都能保持優雅驕矜,羅晨曦與任何人交流仿佛都沒有落於下風的時候,用很多年後火起來的詞語叫PUA大師......醫生撐不下去的時候靠著幻想老板被逼著吃玻璃碎片活下去,可左思右想、怎麽腦補,他總覺得羅晨曦這種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能狠,被倒吊在天花板上渾身冒血也像一場無趣的游戲般,興致缺缺地冷笑反問:“你們就這點本事嗎?”

然而,現實總是打臉的。

羅晨曦連正常的縫合傷口都痛得直發抖,慘叫聲就從封在嘴巴上膠帶的縫隙溜出來,渾身被汗濕透,頭發混著發膠與血汗淩亂地貼在臉上,倒也起了點止血作用。醫生貼完電極片綁好袖帶,用不知哪淘來的抹布沾酒精給他擦了擦臉,簡單處理下額頭臉頰上的傷,把嘴上的膠帶撕下來一半,羅曦第一句話就是狼狽不堪的服軟求饒,支離破碎地從喉嚨中擠出來,掩蓋不住的恐懼,完全沒有才剛在客廳時威脅的氣場,一如待宰羔羊。

不是,大哥,這在你平常的手法裏連前菜都算不上。醫生震驚又無奈,止不住翻白眼,老子是給你治病的,旁邊三兩位嘮嗑看熱鬧的這幫犢子才是要折磨你的,不該咱背的鍋別往咱身上扣嗷......況且您不是洞悉人類疼痛等級嘛?怎麽自己又暈針又怕疼的......

最終醫生無情地表示無論羅老板怎麽嚎只要心率機沒叫喚就沒問題。

唯有恐懼本身值得被恐懼。想象力啊,真害人。

紀琰全程坐在間隔不到半米的凳子上,幼童初次接觸外面的世界一樣格外認真地看著羅晨曦每一瞬的表情、動作,全神貫註,不參與旁邊幾個人的熱火朝天的話題。與醫生一摸一樣,紀琰也完全無法理解,羅曦竟然真的如同學院派他們推測的那樣,極度矯情怕疼,無法理解別人的苦肉計,自己也不會選擇使用苦肉計等一切傷害自己身體的計謀。為什麽呢?為什麽世上會有這麽臭不要臉的人?為什麽他居然真的覺得加官進爵對自己這些人來說算是利誘?

無法理解。他像許多年前坐在教室裏聽老教授講催眠曲時那樣迷茫,倒是比那時候專心不少,視線緊隨著羅曦的表情而動——這張臉做不出太多表情,疼痛讓他的神經失控,扭曲著只有寥寥痛苦害怕的摸樣,不夠看。紀琰沒有預料的那麽興奮,不急著看羅晨曦痛苦掙紮的摸樣,很有耐心地把他嘴上的膠帶再給封上,意思是先不聽他無趣的求饒認慫軟話。

“你知道啥是白質嗎?”紀琰問,明顯不是想得到答案,羅曦剛剛擦幹的身體又冒出許多冷汗,哆嗦地用鼻孔汲取氧氣,有些耳鳴,註意力都在如何向自己前庭的手下求助上,對方驀然拉近距離,把他嚇得大抖三抖。

紀琰近得幾乎能聽到羅曦支離破碎的喘息聲,心底一股快意湧上,膝蓋磕在他的凳子邊,有興致地伸出手,把抖如篩糠的男人的貼在臉上的濕發挑到一邊,用開顱術前準備的語氣講:“把顱骨打開,露出腦子,外面是灰質,裏面是白質——”

具體紀琰不懂,當年學沒學過也早忘求了,這還是學院派貴公子跟他科普的:□□大腦中的白質少於常人,一項研究調查表明大部分都表示終生不會停止戀童行為。因為出自江玉英口中,真實度他還不至於質疑,就是不知道是哪裏的研究,用了啥手段,讓這幫變態這麽實誠地坦白心裏話,畢竟聲淚俱下給自己塑造成亨伯特承諾痛改前非才更容易被捕後脫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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