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8 章節

關燈
都在二位部下上,想著怎麽緩和一下,看到俘虜的臉後就沒別的琢磨了。

泥呼呼的短發臟兮兮的臉,平價的衣服袖子褲腿都略長,全部濕透黏在身上,個頭倒是不矮,然而看氣質就知道不會有著與身高匹配的年紀。孩子緩緩睜眼,羅曦這才確認,模樣大變的這位是誰,驚嘆了幾聲,連忙蹲下,頗為矯情地掏出胸前口袋裏的手帕,把她臉上的泥抹幹凈:

“這不是嚴藍同學嘛?!”扭頭看阿玉,這小子居然旗幟鮮明地綁了來給自己看,那點兒小心思吧!他責怪道,“怎麽把夫人的好友綁了來?還不解開!”

戲臺尚未搭好你竟已戲癮大發?嚴藍無法描述此刻的心情,控制不住地死盯著羅曦的眼球。

紅燕被丟了條弄臟的手帕,不知道該不該主動幫忙,剛吃了一回兒虧不得長點兒記性,這關頭她最多的忠誠不過是主動給老板拿配槍,讓他註意安全,忽然出現的小朋友這事,從她的角度看很蹊蹺,最好別摻和。阿玉見風向雖然沒往牽連自己的方向吹,可也不大對,立馬變臉道歉,改稱沒認出嚴藍多有冒犯,畢恭畢敬地松綁,扶小嚴起來,把自己的臉遞過去讓她打一打出氣。

藍藍實誠地給他來了一個大必逗,這輩子沒聽過這麽奇怪的要求。

羅曦對這一記耳光不置一詞,令劉紅燕吩咐去拿一條幹毛巾來,轉而讓嚴藍先在沙發上坐下休息會兒,頗為待客禮儀地讓部下都出去,思索一下,決定明日再突擊檢查,只是沒有將自己腰間防身的□□也還回去。

“異國他鄉,辛苦你......孤身一人前來探望家妻。”男人親自去倒熱水,對嚴藍如何摸到自己深宅的也暫且輕輕放下,他有更想說的話急於出口呢,趕進度,“以後想念阿離了來一個電話就好,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熱水杯放在面前,畢恭畢敬的女人神速拿來了幹凈合身的衣服和毛巾又立馬閃身,富麗堂皇的辦公室只剩下倆人。小嚴用毛巾擦幹了頭發,對新衣服敬謝不敏,她不會讓他們借著換衣服的由頭對自己搜身的,口袋裏有手機,能與國內聯系的設備寥寥無幾一個都不能少,她......不,應該說是大超超的話費略盡綿力吧。

“小嚴現在還在念書?”羅曦坐在旁邊的沙發,明明好幾次藍藍都不回應,他跟不知道放棄是什麽意思一樣,一個勁兒的搭話,仿佛女孩兒冰冷怨的眼神是他的偉哥。

“莫離在哪兒。”嚴寶放下毛巾,不碰水,只裝自己不知道離離的具體位置。

“還沒有問小嚴此次冒雨前來,除了看望阿離,還有什麽事?”男人答非所問,把水杯向客人方向推了推,“天太晚了就沒給你倒茶,不要見外。雖然從前沒和小嚴說過什麽話,不過按道理您是該叫我姐夫的,如果有什麽麻煩事,希望務必想到我。”

女孩兒端起水杯一飲而盡,久不進食的胃被燙得連連抗議,快要比她的頭還疼了。藍藍將水杯拍回茶幾,克制地望向羅曦:“我還是想先見莫離。”

至少喝了家裏的水了。男人站起身,自然地理理西裝,走了幾步風流倜儻的路,打開辦公室的門清退所有服侍的傭人,要親自帶路照拂,向旁一側身,優雅地鞠躬伸手引路:

“請吧,女士。”

審判

家主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客人,並不介意突然到訪的前因後果,把她當作同齡人對待,沒有哄孩子的敷衍與居高臨下,一舉一動不吝紳士風度,打發走一切來近身服侍的手下,親自打傘與嚴藍一同進入後山別墅。

女孩兒褲腿上又多了些微不足道的泥水,滴落在男人給她拿出的全新拖鞋上,她不卑不亢地穿過走廊坐去沙發正中央,衣服在舒適的溫度下逐漸幹燥,泥水凝固在身上,襪子的不適感最強。直通玄關的大廳打通了三層房屋,頂棚掛著巨大的吊燈,照得在房間雨夜中尤如白晝,二三樓均有通路與護欄。

羅曦放好雨傘徑直走向墻邊的魚缸,他見嚴藍不見外,也便信口胡扯說這個時間阿離應該在洗澡,不如在客廳等她一會,藍藍對敷衍的謊言照單全收。

男人給剛吃了糧但完全沒吃飽的觀賞魚換水,借著玻璃魚缸的倒影看向小女孩兒,實不相瞞,很少有他第一眼就厭惡非常的十幾歲小姑娘,這位算頭一個。甚是不解,男人笑意裏帶著困惑,彼時這孩子還沒有這麽“壯”,不過是隔三岔五幫家裏幹活,不像現在骨頭裏包著肉,一股子帶著肌肉的精瘦體態。之前眼裏的精明也掩飾得很好,留著乖巧的發型,總對別人露出甜甜的笑容,處處透露著鄰家陽光可人兒的小妹妹氣質。

乖乖女人設最多不是自己的菜而已,犯不上厭惡。羅曦至今也找不出自己如此反感她的原因,一度歸咎為她的姓氏聽著像閻王此等不靠譜原因。不然實在解釋不了自己為何如此跌份兒,竟然和一個小孩子這麽較真,不但真的想過要她的命,歷經數月恨意絲毫不減,還準備了一肚子為難她的臺本,並且帶給他的興奮度直逼審訊室演出。

他難以克制地將嚴藍的臉代入一個個或嚎哭或怒吼的癲狂小姑娘兒的身上,期待著要多久才能見到新玩具崩潰求饒的場景。

“阿離很關心你的近況。”最終,羅曦平覆好厭惡,以莫離為開場,不信不能讓她順從地開口說話,“她一直在想辦法讓你重回校園,只是怕你自尊高不願意被施舍,不好開口。我想小嚴不會多心的,只是你現在的監護人可能......”帶著些困擾,說著半真半假的貼心話,實則要套出重組家庭問題進一步向深坑邁進。

女孩兒仰頭空凝著吊燈,等男人話音落盡,慢慢低頭,嘴唇動了動,仿佛扛不住重新上學的誘惑,費力找到第一個音節:

“我......沒有監護人。”

男人給了個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那你現在住哪裏呢?”

“奶奶家。”藍藍給出了個與他獲取情報一致的地點,態度軟下一階,“偶爾去打零工。”

打工要幾百年能賺夠學費?羅曦微微搖頭,老太太能有多少低保給孩子使?給太多難免其他孫子不平衡,何況小嚴的繼父家好歹在市裏,上學交通方便,加上媽媽給做一日三餐更能省下許多,精明的孩子怎會不懂這個賬?他循循善誘:

“小嚴,媽媽把你養大不是對你的恩情,是為人父母的義務,否則要構成遺棄罪的。”羅曦溫和又堅定地建議,只字不提他自己也可以資助她上學,而且對他來講都不叫個事兒,“沒有什麽不好意思、難為情,不然人類繁衍的意義何在?一代代未成年人都白手起家成什麽樣子。”

“......”藍藍的頭慢慢低下去,有些尷尬地扣緊手指。

“莫非你不想看到母親和別的男人□□。”男人的確把女孩兒當同齡人尊重,光明正大地像吃飯喝水一樣談及生理問題,如果你被冒犯到了,那是你心太臟。他探究地靠近幾步,想看清小嚴的表情,不過仍與茶幾有完美的距離:如果小丫頭突然暴起拿水果刀撲過來,這段距離足夠他從腰間拔槍並擊中非要害。

小姑娘如同被戳中痛處,猛地擡頭,狠盯著走在時代先列的溫柔好男人,表情甚是驚悚,壓制已久的戾氣一股腦地沖出,二人之間似有似無的敵意撥雲見日,堂而皇之地擺在了明面上。

哼,活像要吃人,可惜,牙還沒長齊。羅曦一副不懂自己說了啥惡心人的話一樣,依舊溫柔地解釋:“這不是羞恥隱晦的事,阿藍。夫妻間再正常不過了,我和阿離會,你以後和你的丈夫也會。等見到了阿離,或許她還會跟你分享一下,哈哈哈開個玩笑。”語畢,徹底引燃了嚴藍所有的怒火,羅曦忽地想到從前老胡開的玩笑:女人都長著同一個逼。跟她們提她們親近的女人在床上如何如何就能讓她們跳腳,百試百靈。他還嫌不夠,因為小嚴沒像他預料的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渾身發抖的反應顯然是滿足不了他的,就撕破臉再澆了一桶油:

“住一起又怎樣?起夜的時候路過他們的房間聽到聲音而已,空氣裏□□的味道也不明顯,哪裏難以接受了?況且都是老實過日子的人,要換成那種愛玩的男人,帶了病毒回家傳染給妻子,那多可憐啊——我一生就一個男人,從不出去亂搞,竟也得了這種讓人笑話的病!我真該死!”他描繪了一副既視感十足的畫面,洞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