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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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兒,他們給面子地先領客人走遠,三個才拽得動,留出時間來讓被堵在廁所裏的小女孩兒穿好衣服之類的......隔了好一會兒才派人進去打掃,這邊把惹不起的客人送回包間,他就適時地醒了,但,沒完全醒。

紀琰力氣奇大,拉著他們三個服務員不讓他們走,要他們陪著喝酒......咱說能賣出去酒,這,再為難也能敷衍兩句,是吧?大家盡職盡責地做好了奉陪貴客“男人三分醉騙到你流淚”的酒後真心話環節,哥幾個那都是坐火車比推車賣東西的話還多的主兒,必然不可能冷場的,客人舌頭都大起來也不可能的,只要他還能說“開”,哥們兒陪你到天亮。

過了也不久,暴發戶客人手機忽然響了,服務員想提醒他不要錯過這種時候的電話......男人歪在沙發上,雙手在身上摸索著鈴聲發出的位置,迷迷糊糊地就順腰後把槍翻出來了,看都不看一眼,對著離他最近的服務員的腿就是一槍。

夜色中,第一槍響被壓制在建築隔音層內,沒有引起普通民眾的註意。

大夥都沒反應過來,客人醉毛了隨手摔杯子常有,忍一忍就過去了,日子總得往前看......誰知道他居然摸出槍,“啥也不說了都在槍裏了”,痛快扣扳機......中槍的服務員都沒感覺到疼,站不住往一旁倒的時候表情也只有驚訝,在他狠狠地摔倒後,痛苦才劇烈地攀上他的臉。

雖然早有準備,但那一嗓子慘叫讓紀琰徹底醒酒了。他們禮貌輕蔑隱忍等等一切的明顯和微妙的感情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意志,一個活生生的人完全被死亡的恐懼壓倒,倒地不起,痛苦哀嚎,撕心裂肺聞者落淚。男人面無表情,既不覺得感慨也沒有掌控一切的快意,如同流水線的零件,也不能說多喜歡,麻木了而已。

其實這種壓倒性優勢這些年來也不多,老大爺還是小夥兒的時候被從警校直接刪檔調來,從零開始打工,徹頭徹尾的進城混社會的小年輕,慢慢地和人起沖突,一腔熱血誰都不服,實打實地靠著不要命的肉搏打出名聲,逐漸墮落不再靠自己的雙手掙飯吃,轉而入局彼此搶飯,那戲都老全套了。從打工仔過度到收保護費的地頭蛇,涉黑項目都是他一拳一拳打出來的,接到了許許多多的橄欖枝,什麽正經事都不幹,一心往上爬。

多年基本沒有破綻,一直沒有出賣過關鍵位置的朋友,正式工作基本上只有:拉長耳朵,提高警惕......

還有一點點別的考量,就是怕證據情報都不全的時候動手會牽連真隊友,比如紀琰是那雨秋單線的掛市局的臥底,也許會有別的分局也派了臥底,緝毒大隊那邊可能也有......這種事又不能互相通氣,萬一就大水沖了龍王廟......

所以說暫且閉緊嘴巴吧,忍到收網後讓同行在單位裏彼此認領什麽的......

至於槍法,為保戲真,紀琰許多年沒練過了,混混一有機會摸槍就百發百中不如直接把警方臥底四個字寫臉上。沒打過幾回,手生得很。不說和洛平川比,和一個新手都有的打,甚至......如果嚴藍敢開槍的話,也能跟他打個一陣......這玩意太好用了,遠距離,不用肉搏,多大的小屁孩兒只要膽子夠,受到的傷只有開槍後的後座力。

所以說只有一方有槍的話,今晚的勝負沒有懸念了呢。

紀琰被吵得鼓膜疼,鈴聲都聽不到了,他可喜歡這首歌了呢。其他人也都陸續反應過來,對抗著身體不由自主的堅硬,拼盡全力往外跑。他一手捂著耳朵,用拿槍的那只胳膊堵住另一只耳朵,悠閑地站起來,跟了出去,把沒跑多遠的幾人也擊倒在走廊。哥幾個要是不跑的話,只是打小腿而已,骨頭都不會傷到,倒下等著手銬和救護車一塊兒到就可以了,非要跑,動起來咱就不保證只是皮外傷了。

他清空了彈夾,看了看走廊裏充當路障的幾位,都不打算負隅頑抗的,逃命要緊,應該......沒有傷到要害......吧。他過去翻他們的對講機,服務員們無力反抗,設備都被撈走丟衛生間的水池裏了。這種供老板們取樂的地方不興帶手機的,監控也寥寥無幾,怕被拍到下不來臺。老大爺自己的手機鈴聲也不響了,他也不急,順便放了個水,擦幹了手,回房間補了子彈,“彈藥庫”用衣服捆起來綁腰上,光膀子露出紋身,自認氛圍到位。

失血過多,幾位大嗓門漸漸消停,求助哀嚎都漸息,紀琰終才耳根清凈,掏出手機看嚴藍發來的短信——三樓是嗎?直接莽過去就行了吧。

反正磨嘰了這麽久,小嚴藍也該藏好了,丫頭片子一肚子心眼兒,沒啥幺蛾子。至於大超超那邊,紀琰微微一笑,料定無論自己鬧出多大的動靜,公子哥石膏下的腿也不會少一根腿毛。

槍聲一路從二樓響到了通往三層的主樓梯,順風順水,無往不利,甭管是嚇傻了還是各種原因沒來得及跑的服務員,還是被太好的隔音欺騙的碰巧出來上廁所的客人,小腿紛紛中彈,恐慌什麽板子都擋不住了,混亂範圍越來越大。

紀琰露出一身紋身,人擋殺人神擋弒神,那雨秋出事後他不再自認臥底。毫不節省彈藥,遇到人就會扣扳機,無差別襲擊,到了三樓樓梯口啥人也看不到,他還會對門放槍。空煙盒和子彈殼掉了一路,步伐有條不紊,氣勢肆無忌憚。

既然哥們已經不是臥底,礙手礙腳的底線又有什麽意義?一些手段別人使得他使不得?在這兒的客人不必說,作為唱歌的地方這也太貴了些,花那麽多錢,圖的是花嗓子還是花腰子不言而喻,打他們幾槍過過癮;服務員打零工,不會給老板賣命,發現神經病根本不打談判見人就打,能跑就跑,但說到底也有個知情不報的罪名,用不著註意影響,真亂傷無辜能怎樣,何況在場這些人哪有一個是真正無辜的,也沒傷到要害,足夠給面子。

嚴藍遠遠地跟在後面,查看某人“給面子”的結果,幾乎每位都是小腿中彈,有的是左腿有的是右腿,同個位置偏差其實不小,還有打中半月板的,什麽垃圾槍法。女孩兒皺眉,準頭比她想的要差,果然還是得靠平川姐姐......她邁過地上的血跡,默記受傷人數,還好算不上“傷亡人數”,那救護車來時也得車水馬龍的。

她沒走太快,紀琰對待不算多大錯的人都這樣,對經理老板那得什麽樣,追太近濺一身血。即便小嚴這會兒吐槽他槍法,那好歹也是專業的,業餘比不了,自己上去就是純添亂罷了。他大概是這輩子到死都不想洗去紋身了。

女孩兒見的比較牽連無辜的襲擊是胡夫人大鬧醫院住院部那會,瞄的差點兒搞成踩踏事件傷到離離!但,也只是挑幾個倒黴蛋上刀,沒這麽無人生還的氣氛......嚴藍摸索回到一樓,已然完全不見一人,酒櫃裏的酒被順走了幾瓶,大門的玻璃一推就開,也顧不上做鎖門之類的事。紀琰見誰就放倒誰,普通人哪受得了這個,不是自家買賣逃跑要緊。

她在一樓找了一大圈兒,各種員工通道走了個遍,沒發現電閘的位置,看來也是早有防備,幹脆就建在了密室的位置。小嚴琢磨著,這流氓陣仗可離魚鷹的風格差得不近,外面可能的支援大概只是大超超的保鏢們,撈出了人然後再收拾殘局,包括收拾紀琰。

頭頂傳來撞擊聲,隔著二層傳到了藍藍耳朵,她加快速度,把所有的玻璃門打開,墻上所有的日光燈打開——既然關不了就全打開好了。噠噠噠回二樓,拎著半空的行李箱出來,繞過滿地淌的血,哪怕小嚴渾身都臟兮兮的,本著不破壞原有場景的原則,咱還是躲著點兒吧。不巧有個出血量還不多的意識還清醒,許是紀大爺手偏了,求生意志極其強烈,一動不動,而後看準時機抓住藍藍的腳腕,滿嘴胡言亂語威逼利誘地求救。藍藍趕時間,略思考了下,判斷救護車來了八成也得被擋在警車外,於是當著他的面兒打了120,報完地址,服務員才合上了雙眼,放心地暈過去。

棄子

女孩兒邁上最後一階樓梯,放下行李箱讓它軲轆著地,腳邊不遠就是一把□□,她蹲下拿起來,擡頭看:三層不像是普通待客,房間門個個有鎖,紀琰沒打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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