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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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灑水啦。

天很快完全黑了下來,女孩兒已看不清窗外的景色,車外爭吵不停,舊賬越翻越多,連帶著車裏也亂哄哄的,耳邊嬰兒的哭聲早已消失,小外甥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大人吵起來他就閉嘴了,眼珠子滴溜溜地盯著外面。姐姐面對靠背躺著,呼吸讓身體起伏得很大,氣鼓鼓的。媽媽皺眉嫌吵,頭靠窗戶閉目養神,懷裏抱著孩子,偶爾拍一拍表示她沒睡著。貌似......就小嚴自己餓得難受耶,車外的那些人還沒掰扯明白,看著也不餓。她書包沒什麽吃的東西,就是有也不好吃獨食,只好硬抗,等到家再做晚飯吃。

再後來藍藍餓得有點兒懵,已經聽不太清楚爭執的聲音,路過的車輛那麽大的風聲也分不出,好像是有幾輛車經過吧,都這個點兒了,從省道回市裏嗎......不常有呢......最後家裏的亂子怎麽解決來著?好像是玲姐姐被氣得站起來開車門,讓把姐夫一個人丟在這兒大家趕緊回去,才平定了局面:姐夫表示留下就留下,孩子滿月就離婚,被親媽一個大逼鬥呼到臉上,打老實了,眾人才上車火急火燎地往家趕,到底還是奔著最近的嚴藍奶奶家去了。藍藍餓得要虛脫,不得不簡短捷說,大家又說了什麽她完全不知道,到了奶奶家以後早過了飯點兒,別人安排住所商量就近去哪個親戚家借助,奶奶就給小嚴沖了一碗雞蛋湯,加了白糖,哄她說鍋裏的飯馬上就好,先用雞蛋緩緩。

熱乎乎的甜雞蛋湯下肚,小嚴燒心的感覺無了,也不再出汗,她讓奶奶先去姐姐的房間看看孩子,生下來到現在還沒看過呢。她自己一個人燒火,鍋裏放著今晚住奶奶家的親戚的晚飯,藍藍看了看花卷的數量,綽綽有餘,一會兒還要熬粥,肯定夠的。她就盯住半個冷饅頭,鍋蓋蓋好,稍微等一會兒,燒著火,蒸汽把飯菜弄熱乎,她就把鍋蓋打開個縫兒,把饅頭拿出來撕下外面的一層熱乎的,再放進去,等最外層的熱了再吃。

沒辦法啊雞蛋湯很快就喝完了,玲玲姐姐也需要營養,這種小竈藍藍也不好多要,來來回回幾次把饅頭吃完,腦子就不暈了,迷迷糊糊的感覺漸漸遠去,聽力覆原,她聽到裏屋的說話聲,貌似姐夫家的人還是走夜路回去了,姑父一會兒要去叔叔家,姑姑還在氣頭上,跟媽媽倒苦水,嫌棄地嘮叨著月子仇。姐姐那裏奶奶照顧著,奶奶家裏住的地方倒是夠,不過爺爺照例去自己兄弟家,把地方留給她們,大人各忙各的,打掃屋子鋪被子抱孩子,藍藍一個人負責看著鍋裏的飯。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以偷偷摸摸地看手機,不敢、也不能直接聯系到離離,她擺弄著名義上是別人的實際上自己已經用了很久的手機,魚鷹再沒有發來短信,應該是很忙吧,總不可能是忘了兄弟的手機還在她這裏。要不是大超超看起來像個正經人她都要以為這是給她的禮物了。通訊錄一串串陌生的名字,她有時會想,尤其是在這種時候,這些名字裏會不會有一個能帶來正義,11位的數字可不可以保離離的平安。可惜,她根本不會試一試,餓成傻逼的時候也不會糊塗到亂投醫,時不時地看一看,多此一舉地把號碼慢慢地都背下來,哪怕永遠用不上,心裏也會舒服很多。

今晚的其他項目,不過是照常吃飯收拾洗漱睡覺了,沒什麽好說的。哪怕是過年那種好玩兒的事情很多的時候,嚴藍也並沒有花很多心思在上面,因為沒有和莫離聯系上,內心就是:無聊。像往常一樣當個幫忙打下手的好孩子足夠了,大人還能奢求她把家務當成祭祖嗎?且說祭祖也輪不到她去的。

該吱聲的時候附和兩句,不該小孩兒聽到的話裝聾,姐姐姑姑帶著孩子在另一個屋子歇下,奶奶老樣子,吃飯的時候不見人,睡覺前也最後一個進屋,雞鴨鵝都回窩了,該幹的活兒都幫著幹完了,丁雅一邊揉著頸椎一邊吐槽,不知道你奶成天忙活些啥......說罷她又支使姑娘兒把電視打開,調到你奶愛看的臺,自己脫了衣服鉆到被窩裏。

嚴藍照做,叼著牙刷在地上閑溜達,丁雅也不管她是不是穿著睡衣滿地得瑟,略顯疲憊地側身躺著,間或咳嗽幾聲,吐口痰,不一會兒就沒什麽動靜了。咱說母親也是常年幹活的人,打孩子也不至於虛成這樣吧,一不用衣架二不用掃帚的,還是邊打邊歇,看著怎麽這麽憔悴。女孩兒去把嘴巴漱幹凈,收拾好牙具,簡單洗了洗臉,等了一會兒發現奶奶回來先去姐姐那屋了,應該是看孩子,沈浸在四世同堂的喜悅裏,她也就先回去睡覺了。

被裏冰冰涼,小嚴把自己縮成一團,手捂著腳腳取暖,燈還開著,她側過身來,把臉藏進枕巾裏,慢慢地放空。溫度逐漸上來了,她自然地放松,爪爪伸開,胳膊張出去一點兒,腿也放長,整個人從緊握的拳頭變為半張開的手掌,毫無力道。

丁雅仿佛也苦於亮燈,晚上是奶奶唯一看電視的時間,尤其爺爺不在時,偷偷地費點兒電,所以為了她的眼睛還是選擇開著燈。枕頭太硬了......女人的五官團到一塊兒,睡不踏實,向女兒的方向挪過去,蹭她的軟和一點兒的枕頭。

母親的頭發常年那麽長,為了不耽誤幹活束在腦後,長了就來一剪刀,睡覺時散開,也不會被自己的後背壓到。相比之下藍藍的頭發就長多了,全撇到枕頭外,順著炕沿丟下去,所以說啊要是關了燈奶奶摸黑進來時可能就要壓她的頭發了......

長大後就很少有能和媽媽這麽親密的時刻了,在老家時一家三口,媽媽都睡中間,要不就是距離爸爸近一點兒,轉學後她便有了自己的小房間......嗯,小嚴想了想,不能這麽說,應該說父母有了單獨的房間,而自己其實算是睡在客房?媽媽的頭發有一種幹枯的味道,許是缺營養,幾天不洗也不會像自己的頭發那麽油得發亮,只是蹭到臉癢癢的。

女孩兒準備再忍一會兒就轉過去躺著,媽媽剛過來自己就轉過去感覺很沒禮貌,等到獨處時間越來越長,她開始醞釀著翻身......忽然,媽媽拉開了距離,衣服和被褥發出摸擦的聲音,被子也被收拾了幾下。

“為什麽?”丁雅輕輕地問,沒有怒意,沒有憤恨。

藍藍知道她在問什麽,也知道媽媽這是主動給她一個臺階下,不當著別人面兒揭她老底。奪好的機會呀,把鍋都推到莫離身上,說她是個爛婊子,說她小小年紀就跟成年男人睡了,招蜂引蝶男的女的都勾引,媽媽必然驚恐中帶著慶幸:還好自己發現得早,這種人要把女兒帶壞的。

這樣說不就好了嗎?媽媽也不會去和莫離對峙,自己輟學後的日子還要仰仗媽媽,否則告知了親戚們,嚴藍將要面臨的是什麽,她們心裏都清楚。所以媽媽理解一下吧,您親愛的心機婊女兒為了自己有口飯吃,反咬別人不是很正常的嘛~

女孩兒慵懶地翻身轉過去,留一個不怎麽寬闊的後背,良久,用帶著濃重的鼻音回答:“不為什麽。”

淪陷

女孩兒不明所以,車鑰匙在手,錢包裏現金銀行卡一應俱全,是不準備帶保鏢單獨行動嗎,況且把這倆貨安排在一起,生怕打不起來唄。她先把自己的身份證和單頁戶口本放到錢包的夾層裏,這還有用呢,別整丟了,然後站在馬路牙子上等下文。

羅曦不緊不慢地整理下袖子,特意帶的袖扣跟紀琰對毆的時候起了大作用,手指夾著衣服拿袖扣當暗器,劃傷算最輕的。代價不過是廢了一對兒扣子,洗幹凈血跡再戴是不可能的。還有眼鏡,在上衣口袋裏,拿出來檢查一番,果然壞了,也要換新的,他在這猶豫哪天去選新的鏡框,畢竟接下來他會忙很久,定做可能來不及,現成的又跌身價。倆手下瞧著老大面上冷靜,心裏不知糾結什麽,他們大眼瞪小眼,都想著提議......要不咱先離條子的地盤遠點兒?可誰也不敢先開口。

黃毛仗著對莫離態度一直很好,能屈能縮,便給她遞眼色,求她說話讓老板動起來,他們這行的就算路過警察局大門口也直呼晦氣,站不住,燙腳。可是小莫並不急,黃毛眼珠子要掉出來了她也消極怠工,最終還是羅曦糾結出來了訂眼鏡的時間才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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