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那個餅。”琳琳倒是不客氣，直接伸出手要餅吃。對方猶豫著給出了啃得半拉哢嘰的梅幹菜餅，小琳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了下去，袋子裏被拋出來的菜也不放過。這把在走廊丟人的換成她了。

“我來找我姐，你是湧物啥。”小妹妹吃飯跟倉鼠似的好玩兒，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傾訴，青年搭話道。

“打架。”消滅菜餅的間隙，她回應，傷成這樣還來啊？怎麽的他姐明天就槍斃？那麽著急呢。

“哦。”青年不怎麽驚訝，空了手兒以後又把扇子拿出來扇，面上看不出來，其實他已經疼得想滿地打滾兒給保潔員當回志願者。

他竟然不像其他人一樣大驚小怪？不愧是親姐兒被逮起來的，琳琳逆反心逐漸燃燒，急速吃完梅幹菜餅和沈默下來的青年主動搭起了話，“你姐犯啥事兒了？這麽急著看她。”

“倒也不算犯了事，配合調查。”他沒對這麽低情商的問句表現出不滿，面色平靜，可又不說具體啥案子，只含糊其辭，“情況很覆雜，我姐不配合，還老想著死，今天見她是勸人的最後機會，過了今兒再找機會往回拽她就難了。”

正經人誰想死啊？好死不如賴活著。小琳蔑視的態度已經不加掩飾了，真作啊，多少人想活還活不了呢。青年對他姐的癥結閃爍其詞，不說實話有時已經是說實話了，她半嘲諷半建議：“她自己走不出來別人怎麽勸都沒用，反正你跟她說，活著特好，咋說也先活著~”多的規勸她也懶得講，講了也白講，又不聽，於是她換話題問，“你的腿咋傷的？”

“......”青年就差把老實巴交四個大字貼臉上了，“我開著車嘮著嗑，突然一下就被追尾啦！一頓漂移老不容易才沒翻車，腿兒讓氣囊崩折了，還好副駕我姥沒事兒。”

讓氣囊給崩折了......小琳不太信，怎麽氣囊沖著腿彈出來的啊？不是沖著上半身嗎？她打量著青年的表情，過於正經了顯得反而有些假正經，她瞟了眼他出現的方向，懷疑漸明，不冷不熱地玩笑著：

“那你們家女的挺倒黴。”

“雀食。”青年手抖得出現殘影，汗水還是嘩嘩往下淌，“你說得咋勸我姐啊。”這也不像是熱，小琳看著他疼成這副樣子，還想著任務，她嘆了口氣：

“你還是去住院吧，警察哥哥。”拐角那兒等著保護你的人脖子都要抻折了，小琳實在不懂，自己有啥本事值得他們大費周章啊？啥要求直說唄，看在平川姐姐的面子上。

“？”雖然沒很刻意地隱瞞，但被直白地戳穿，大超超還是有點兒尷尬，畢竟他自認為裝正經裝得還是不錯的，趕緊找別的臺詞找回場子，“在下不屬公安部門兒......”

“是是是，所以要我幹嘛，開導你姐？”女孩兒尋思著就自己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說風涼話一個頂倆，勸人向善......別鬧了，“大人固執著呢，我可勸不動。”

大超超啪地合了折扇，頗有些耍帥的意味，笑答：“姆們結界月前剛滿14歲。”

共情

莫離憤怒地抱著肩膀，正對著男廁的門，頭上要起火了，裏面紀琰正挨個隔間去找衣服，根本連個線頭兒也沒有，這麽重要的東西，他怎麽能忘了呢！離離氣到心跳加速，撲通撲通地，吸氣都堵，她跟紀琰就只有這麽一件兒舊衣了，雨秋僅存的遺物！他竟然能帶到衛生間裏，洗臉的時候不註意就給弄濕了，這玩意兒不供起來就是你不識擡舉了還敢輕易弄濕？！沾水就沾水了唄，你隨手就給掛橫桿上了，然後轉身就忘記，到了第二天經人提起才想起來。

這個警惕度，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假的單線臥底。

男廁所她又沒法進去，只能去旁邊女廁和拖把間之類的死馬當活馬醫，自然找不到，但她根本沒辦法站著等了，必須動起來才得勁兒。紀琰把這個廁所也裏裏外外翻遍了，還是沒有！他也有點兒著急，怎麽可能啊，昨天分明就掛在這兒了！

“你咋不把自己整丟了呢？！”找了很久還是找不到雨秋的襯衣，氣得小莫擡胳膊狠狠地砸了下去，按照以往的經驗紀琰是不會乖乖認打的，在她做好準備被躲下然後反擊的時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中了他。這倆人，離離在嚴格的形體控制中虛上加虛，紀琰是精神支柱倒塌一蹶不振，著一拳下去給前者手杵了，後者胸腔共鳴，無須外來壓力聯盟自傷八百。

女孩兒甩著手連嘶了幾聲，忍住了哀嚎的沖動，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試探著嘎嘣擠下回正，握拳伸開沒什麽阻力就算完了。小莫不準備一個一個洗手間去找了，衣服是真的丟了，要麽找到保潔問要麽找有權限的調錄像......她傾向為被人刻意拿走了，打掃衛生的閑著沒事兒拿一件兒臟衣服幹嘛。

再責備大爺腦瓜子進水沒意義，離離要去和江玉英問一下衣服的事。紀琰咳了幾下緩了過來，他不樂意跟魚鷹低頭，也信不過他們，於是咋舌道：“要不咱不要了吧。”

......女孩兒擡頭盯著他，眼裏是掩蓋不住的震驚，聽到什麽了怎麽變化都這麽大：“你不像送雨秋去陵園了嗎？”你不想再給他伸冤了嗎？！

我們雨秋不該待在他的祖墳，逢年過節才有幾個人順便去看看他，過幾十年孤身一人的墓碑前草長飛了都沒人管，他應該待在烈士陵園，時常有小朋友手牽手去看他，給他寫觀後感的時候吐槽一下他的履歷太長。他本該受萬人敬仰，而不是背著個不清不白的受賄處分鳥悄地被埋到一個宗族的山頭。

“你不記得我們為什麽選這麽七拐八拐的方法了嗎？”莫離情緒起來了，不受她主觀意志的控制，在顫抖著質問的同時，她腦子裏一個聲音冷冰冰地告訴自己：保持狀態，這個聲線把戲推到高潮效果不錯。

紀琰任憑那雨秋案被壓了下來，草草結案，憑他的脾氣不帶著弟兄去跟羅曦大鬧一場已經是相當大的退讓了，沒有足夠的把握不能隨意動手，時刻保持謹慎。而他也沒有用□□的表面身份對雨秋的同事們施壓，默許了事件平息，無人去告知他會不會重查，他就把自己反鎖在家裏灌酒，逐漸失去了多年來的人脈，弟兄默認老大退出，什麽都不和他匯報了，他就這麽不出門、不惹禍，刀刃沖著自己。

這麽乖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盼著有朝一日雨秋光明正大地沈冤得雪嗎？我們不哭不鬧，小莫離舍身飼虎，爭取時間，一切向內向外的大規模沖突都沒有發生，局外人毫不知情，這還不夠嗎？

“我後悔......”紀琰齒列間噴出三個字，他說不清自己後悔什麽，後悔把莫離推入風暴嗎？還是，後悔對翻案的期待呢？走吧，快走吧，遠離是非之地，逃得越遠越好......

“我不後悔。”女孩兒仿佛在擡杠，拉拉個臉指責紀琰打退堂鼓，“事已至此，後悔有什麽意義？”

“有快跑的意義啊！”大爺就是這樣，心裏愧對小莫，嘴上就是不認輸，非要懟回去，“我在門口等你，你——隨便去找誰，能找到衣服最好找不到就算了！最晚一個點兒以後，必須去火車站！”說罷，紀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認為給的時間足夠她做完找東西加上電話跟嚴藍告別等一切事了，畢竟願意幹等一個小時，他做了不曾有過的讓步。

等男人走後，女孩兒手手握拳又放開，也有點兒不知道咋整了，真的要跟著他跑內蒙去嗎？一走了之，就躲得成嗎？糾結也是浪費時間，她決定先去找江玉英，他最好沒有動雨秋的東西哈，然後找機會和小嚴打電話商量一下，還有......如果真的要走，也得先把她的媽媽先安排好，不能留葉一鳴一個人無助地支撐著......

她向雨秋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就改變了主意，不可以這麽一走了之，丟下爛攤子不管，又重啟步伐，那該怎麽辦呢？配合江家兄弟的計劃先把羅曦保出去？只會更難走，反正早晚要動手的，不如趁現在還方便點兒。一路走走停停，磨磨唧唧，離離還擔心著藍藍的情況，不放心丟下她自己跑了，可留下又幫不上忙。

或許......不如借羅曦的勢力把嚴藍家的官司先解決？

女孩兒同時也在擔心媽媽的情況，真順著魚鷹他們的計劃走，那就必然得和媽媽撕破臉了，唉......太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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