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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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離離輕笑,“不管怎麽變,我的對策都只有一個。”

兩個女孩兒對視著,她們默契十足,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說出來就能溝通好,小嚴在視線交匯中明了對方的選擇,她立刻就是不認同,話出口之前理智地拉著小莫離開這裏,試圖找到一處僻靜的洗手間,躲隔間裏不大可能了,沒人的清潔間裏還行,在布滿消毒水味道的拖布旁邊耳語,有聲音還能及時發現。

就這樣她們暫時離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玉英也開始頭疼了,生活上聽家長裏短自然沒什麽,可這是在工作,葉傑和葉一鳴始終沒有達成共識,她們雖然都不笨,可說是頭腦清晰伶牙俐齒,但沒有警員在旁提問,他需要一句話一句話地聽她們的說話內容,尋找需要的線索。間或有口誤,對當事人不算什麽,熟知的情況下一句口誤而已,小問題,對監聽的第三方就難了,不是筆錄邏輯的半閑聊,信息量非常大,可用的極少。

紀琰則早就聽煩了,聽來聽去,這倆人都靠不住,他瞟了眼聽人嘮閑嗑還認真分析記錄的魚鷹,嘴角下搭,腹誹著,這些人也靠不住,不去陪訊在這兒聽老娘們兒嘮嗑。

耳機外的世界很寂靜,只有江玉英下筆的細微聲音,密閉環境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過分安靜讓人的心態開始變化,紀琰逐漸覺得自己對莫離的愧疚越發嚴重了......甩鍋她的性格都緩解不了這種心情,他閉上眼睛,一路回想,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出錯了?他費勁巴拉地接受了莫離有反社會人格的傾向,現在忽然告訴他其實莫離沒病得很嚴重,甚至很慘,轉不過來彎兒。

現在,可能就一個方法能將功折罪了。職業關系他會很留意同事的裝備,回想著,江玉英沒有配槍,至少今天沒有,他應該也不是會硬拼的類型。悄悄擡起一直眼皮,視線落在他的後腰上,確認空空如也,又閉上。去批槍的話,紀琰是不可能批下來的,他尋思,既然專案組是從家裏把羅曦擄過來的,行動隊肯定配槍了吧......洛平川曾經和他打交道比較多,還一同扮演過小莫的家長。想必......接近她一時不會起疑......

對不起了洛姐,可能要讓你擔責了。

這邊紀琰在謀算著殺熟,被他算計的平川自然感覺不到,她正水牛般給自己補充水分。審訊太累了,這種幾小時幾小時地問話對雙方都是極大的損耗,只得和同事玩兒車輪戰。她心裏難受,不僅是為案情,還是為私事......不應當了,母親那兒有護工在,魚鷹還給安排了更多的護工的守衛,輪班倒,不可能出事。

嫌犯始終嚷著要見莫離跟葉一鳴,不可能的想都別想,洛平川在意的是臨出門時莫離帶著的那個文件袋兒,她給扣下了,放在辦公桌櫃子裏,隱約能感覺出來裏面裝的是什麽,孩子那麽聰明,十有八九是保羅曦的殺手鐧。她強迫著自己不去想,專心審訊,按照組裏的計劃,等到明天天微微亮之後,可以安排犯人和葉一鳴見面,現在則不行,羅曦腦子還清醒,能把這個母親說哭。

她記得之前商量到底拘留他多久,那位和魚鷹樣貌相似但貴氣十足的青年搖著扇子問:“可以拘24還是48來著?忘了,哎呀,那就拘72吧,保肯一點兒。”

想起來就無語,照他那意思,幹脆拘留72小時破罐子破摔,斷了一切合規的可能。平川休息後去看監控,羅曦依舊嘴硬,除了講故事就是扯閑篇兒,一問到那雨秋案就往滿漢上面引,口口聲聲“如果是漢人的話你們還會這麽盡心盡力地鳴冤嗎?”扣帽子容易,自證清白難,給他們組裏膈應的,恨不得提議不審了就地槍決吧。

正常流程審96個點兒都撬不開他的嘴。那就熬唄,最不怕的就是熬鷹,連夜審,等到羅曦腦子一團漿糊的時候,看他還能不能編得出邏輯清晰的愛情故事。

熬到了晚飯時分,他們沒讓羅曦去食堂,給了飯盒就地解決。興許是真的餓了,羅曦不再像中午一樣嫌東嫌西,雖不情不願,還是慢悠悠地填肚子,心裏似乎是在盤算為什麽忽然改了地點。平川隔著屏幕冷笑,你不是愛琢磨愛算計嗎?好好算吧,算一算是出了什麽意外才讓你的待遇改變的,對這種自認為聰明的嫌犯,隨意改點兒東西就夠他思考的了,俗稱想太多,好好用用腦細胞吧,夜還長著呢。

為免起疑,專案組還是問了一些棘手的、需要羅曦死一些腦細胞才能勉強回答出來的問題,他的話越來越少了,不像剛被拘那種三好市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然,也不像被問到戀童時侃侃而談的自由與愛請,他明顯疲憊了,長時間精神高度集中特耗費體力,等到太陽完全落山之後,平川去接同事的班,讓他們休息。

羅曦看起來是胳膊酸了,他一直戴著手銬,把胳膊放在桌上休息也放松不到一部分肌肉,喝水與上廁所的借口起來活動也用不了很多次,真的太久了,腰酸背痛,用腦過度,頭暈眼花。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他只能勉強通過警察換班來推測,怎麽著也有10個小時了吧......有時候根本是機械的回答問題,意識幾乎不受控制,他有些迷茫,會說出一些有的沒的,說亂了的時候警察竟然也不會很激動地追問,似乎對答案不感興趣,就是要磨他的精神。

所以說耗神的目的是什麽?羅曦百思不得其解,前後態度不一的原因又是什麽?沒看到哪個警官做什麽暗示動作......還有那個腦子秀逗的二世祖,離譜!處處都離譜!正經審訊程序是抓了以後就通知家屬,是,莫離是在,看起來也沒被為難,但完全沒有向著自己的意思。她和她媽都聰明得很,莫離早熟得可怕,不會把話說得太明白就可以威脅她,腦子好使,但就是腦子太好使了,心冷得像塊兒石頭,花了這麽長時間剛暖起來,煩。

她媽也一樣,盡管午飯前都沒見過面兒,男人心裏很肯定她必然會護著自己,果不其然食堂裏一喊她就過來了,作為能保護他的家屬,她無論何時肯定是要見他的,跟他談談條件,左不過是交代讓對她姑娘兒好一點兒,這當媽的就這點兒馬後炮了。葉一鳴完全可以拿被害者家屬當令牌,以不起訴壓下事情,可依然沒有消息。至於莫離,竟然能做到現在為止話都不說幾句,更不想辦法出去求援,你打著被害人的旗號迷惑一下他們跑出去很難嗎?他們還會對你開槍嗎?

好笑,她不會還想著要自己的命吧,白眼狼。

這裏與世隔絕,所有的部下都見不到,二世祖們坐鎮,誰的話都敢不聽,所有的人脈勢力都鞭長莫及......雖說他們也拿不出證據,不過看著架勢,紀琰洛平川那些人未必不會直接開槍,難道真的要折在這兒?

羅曦半夢半醒之際,小半瓶冰水直接撲到了臉上,把他激得一哆嗦,困意盡數消失,看見了一手插兜的青年做醒酒狀晃著水瓶,時刻準備著再給他來一下,見他清醒過來了還很失望,不滿地改口為叫醒服務:“嘿!精神精神!這個點兒你姥兒還沒睡呢!”

這可不是類臟話也不是俏皮話哈,這是事實。

羅曦的憤怒到達了高潮,情緒即將失控,臟話馬上要脫口而出,只聽超兒不緊不慢地說道:“出來吧,你媽要見你。”

一聽這話,男人立馬冷靜下來了,立刻換上了他平常溫文爾雅的面具,帶著笑意去見葉一鳴,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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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超超一下午鞋都磨出火星子了,滿城辦公室跑,拿到了許多材料筆錄,天太晚了幹脆在外面請警員吃了便飯,讓他們把材料帶回去一並整理好,自己摸去夜市買了把烤魷魚邊走邊吃。這幾趟把那雨秋隊長小時候鄰居家養了多少貓都弄明白了,好歹算把滿獨的帽子打飛了,身心俱疲所以心情不佳。他估摸著,應該是羅曦下手時間太趕了,急著要那隊的命來穩定手下,要不然憑他扣帽子的本事直接搞來以前溥儀的聖旨啥啥的往雨秋家裏一藏,那可真的說不清楚,滿獨與精日齊飛,雨秋共反黨一色。

回到刑警隊先和江玉英通了氣,超兒把情況簡單交代了一下,摟著表弟的肩膀玩笑道:“羅老板屬於是長牙的瘌□□,既咬人又膈應人,整個一帽子販賣商,往前倒幾十年應該就是讓你我一分錢買窩頭兩分錢買白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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