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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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點兒煩,要說能趕緊收網也行,不收的話就痛快地放她去拼一拼,反正也不虧嘛,這可倒好,一通攔啊。

想起在嚴藍奶奶家附近的那輛卡車,奪好的機會,只要偷出來點兒舊器材,感染上了血液疾病,或者艾滋,這不比下毒還準。咋說呢,流血就有幾率感染一些東西,她微機課自學的性教育課程裏說男同感染艾滋的概率比其他性向大,就是肛|交容易流血的因素,腸道十分脆弱,不過羅曦見多識廣,也很清楚這些,不冒險玩兒別的。可是陰|道畢竟也受損出血了,異性戀裏女性患病的風險也大,她特意用完血糖儀不換針頭,用刮眉刀割手指取血,有棗兒沒棗兒打一桿子再說。

可私人的收血車不一樣,那細菌病毒啥的存在的幾率大得不是一星半點兒,有這好事兒還不往前沖?誰知江玉英出現的真是時候,拎小雞似的薅下來了,很難不令人生氣。

還有錢多多,咋那麽會挑時候呢?那麽有眼色,感覺出來小莫散發出來的氣質不對勁,天黑了硬給她整出來接媽媽,你說這種事你不是得叫醒了老板匯報一下嗎?你提都不提,暖了車就走,要說心裏啥影兒沒有是不信的。更絕的是,安排好了母親,錢多多還問了一句去哪兒?那意思是躲去警局,當著記錄儀不好直言,不就出來看看媽媽嗎?這就提議要跑,幾乎是坐實了她已經察覺出不對勁。

至於嗎?橫扒豎擋不讓自己殺人,那也能叫人?誰殺不都一樣嗎?見義勇為、為民除害、害想咋地?成語接龍也要先考點兒證唄。

這番歪理聽得饒是嚴藍也不禁想反駁,她正靠著辦公室的門光明正大地偷聽,裏面的說話聲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如果在場,小莫絕不會這個措辭的,為聽一聽她的真實想法,小嚴選擇教教她們隔墻有耳。

“所以你知道你媽回來了就停手了?”紀琰抓重點的能力還是那麽離奇,認為這次的大好機會由於她的個人原因溜走了,“不是,你怕你媽作為監護人擔責啊?咱不是說好了嗎你只管下手,後續流程我包攬,處分誰背也輪不到葉一鳴背你顧及啥呢。”

“......”莫離不置可否,她不想分析自己為什麽把安排媽媽放到了首位,僅僅是關心嗎?沒有一點兒讓她看看現在的自己的報覆成分嗎?她不願意去想。

“我跟你說,這場審訊不對勁。”輪到紀琰交代了,他能跟著進監控室開始就不對勁,無論從那雨秋案還是戀|童|案來講,他都是妥妥的涉案人員,頂個莫離家屬的破頭銜也不能隨意進出刑警的地盤。但是他進去了,嚴藍也一塊兒進去了,想想也知道不應當吧。

他開始以為是紈絝子弟發揮作用了,觀察了一下超兒,還算有點兒正義感,不至於那麽不把規矩放在眼裏,那放他和小嚴進組的目的是什麽?他們對案件調查能有什麽積極影響嗎?觀看庭審倒是能鼓鼓掌,這會兒允許旁觀,是用他們做筆錄嗎難不成。

最重要的是,審訊完全沒問對方向。把戀|童|案當切入口也太逗了,那能要羅曦的命嗎?能對他的勢力造成影響嗎?當然得從偷獵案開始了!雨秋這些年搜集的證據那都是給你們當擦屁股紙用的?拿出來一點兒詐他一下也成啊。

此外,人員安排也不對勁,聽審的人太多了,不應該是出外勤嗎?他疑惑至極,羅曦被捕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他的社團兒,在沖進他家的同時就應該準備根據現有線索去抓手下了,結果到現在還沒聽到任何匯報,怎麽,是要給他的爪牙留出縮進龜殼的時間吶,再不動手黃瓜菜都涼了。

這作風太拖沓了,況且還是洛平川帶隊抓的人,怎麽可能至今就逮捕個光桿司令呢?

聯系到種種行為,紀琰不免懷疑,調查組壓根兒就沒想置羅曦於死地。這個猜測浮現出來就讓他自己冒了一身冷汗,比起嫌犯的筆錄,他們貌似更想要激怒自己,激怒嚴藍......把葉一鳴單獨審訊算什麽?怕她說出不利於破案的事,幹脆攔著不讓進不就得了?簡單有效。還有少民幹部的詢問材料,那麽急去要幹什麽,輕重緩急沒個分寸嗎?

如果,這都是演戲呢?如果他們放棄走正規流程了,可又不願擔責,想借自己的手直接幹掉羅曦。這樣也有辦法解釋為什麽不去抓他的手下了,羅曦玩兒得太過火,殺了刑警隊長,太張揚,有人嫌他不好控制了。

真這樣的話,整個隊伍,他還能相信誰?

“......”沈默過後,小莫也琢磨出來了,原來如此......好在她技高一籌,準備了文件袋兒。夠缺德的,誰想的損招啊?虧得平川姐姐也同意......不過也好,至少解氣,讓他嘗嘗失控的感覺,被自己養的狗反噬的滋味兒。紀琰完全沒跟她在一個腦回路上,許是很久不溝通了交流困難,他陷入了怪圈兒。

很煩,如果猜測正確的話,在合適的時候就會有現成的槍送到他跟前。紀琰的期待完全反過來了,竟然不希望有大好機會幹掉羅曦,隊裏不能信任的話,自己就不能任性妄為了。本來有同事兜底,他愛幹啥幹啥,先把羅曦搞死了也無所謂,以後同事慢慢掃清餘孽唄,他就算完成任務光榮就義。可是他們如果不想好好工作呢?那就得惜命了,不能當甩手掌櫃,一旦自己也不在莫離就徹底孤立無援了,他想不通,臭小子那個爹媽怎麽養出這麽鬼靈的孩子的,負負得正嗎?

反正這場密談的結果是,紀琰暗下決心不讓莫離血拼了,他也要忍住,遇到什麽刺激都要忍著,活下去,等羅曦一派大部分聚集起來的時候,到大本營跟他們同歸於盡!而莫離的態度則相反,擔憂的僅僅是下一場重頭戲自己能不能發揮好。

其實要是紀琰直接開口問莫離:“你知道調查組真正的計劃嗎?”也就沒那麽多破事兒了,可是老大爺也沒想到小莫了解的情況能比他還多,本著不讓小崽兒受進一步的驚嚇他就沒提懷疑調查組這檔子事,結果是驚嚇都落回自己頭上了。

姥姥

這是葉傑第n+1次要求停車緩一緩,很明顯老太太一直在忍耐、忍耐,直到實在敵不過暈車的痛苦,才開口說停一會兒,她下車休息一下。若在平常,這倆警官不會這麽折騰暈車老太太的,但時間太緊,說什麽也得快馬加鞭。今兒一大早剛吃早飯就登門,大概說了下情況,老太太除了拐棍兒啥也不帶就跟著走了,開了不到半小時就開始了無限停車、休息、上車、暈車、再停車......怎麽會這樣?原定午飯前就能到的,他倆還尋思著能在葉一鳴被帶到警隊前趕上,葉傑對越密閉的車越敏感,含姜片啊冰糖啊啥都不好使。哀嘆,大老遠地接老太太過來,江玉英為減少街坊鄰居的好奇,特意沒有讓他們開警車來,借了朋友的私家車,希望葉傑女士不受顛簸,暖暖和和。百密一疏啊魚鷹,有些人專對這種密封性好的車難受,漏風夏利就毫無反應,坐墊舒適的私家車優點盡數清零。

所以他們下午才到,江玉英接到電話下來,在停車場沒等了好一陣兒,沒等到人,就往外走著找,在外面看到了臉色兒煞白的老太太,抓住拐棍蹲在地上,擺著另一只手拒絕著警官的拍後背。媽耶!沒想到小莫的姥姥暈車這麽嚴重!魚鷹臉上紅暈一下起來了,犯錯了自己......他止步不前,先等老太太緩過來再搭話吧,看資料是很有尊嚴好面子的人,讓她自己緩一緩吧。轉而去和同事說話,讓他們去吃午飯,好好休息。

“我滴個媽啊......”許久之後,葉傑這才長舒一口氣,可算舒坦點兒了,丟人丟大發了,她哆嗦著站起來,腿都麻了......

“......還行嗎?”江玉英伸手過來扶,老太太抓著他的制服袖子,打量著看起來大學剛畢業的小青年,見她投來探尋的目光,他笑著自我介紹,“姥姥好,我叫江玉英。”

“葉傑。”不樂意在尷尬的場景多待一分鐘,她說完自己的名字就提出錄口供,快遠離這狼狽蹲著幹嘔的是非之地吧!

魚鷹當然答應,下午天兒挺熱,氣溫回升,穿著清晨出來的衣服應該也不冷,他就沒急,老太太腿腳不慢,反而還嫌棄他磨磨唧唧的,撒開他攙扶的手,拎起拐棍腳下生風,導致江玉英不得不恢覆到正常速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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