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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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能用胳膊肘的骨頭或者膝蓋擊中顱骨致對方暈厥?

“我靠......莫離,你活著真是對社會沒有一點兒好處!”紀琰好些天沒吃飯,尼古丁上腦讓他說了狠話,出口就後悔了。

“嗯,我知道。”女孩兒眼神依舊,不急不惱,“所以,這是我為了社會穩定做出的最大貢獻。”

“滾,滾!”他激動起來,連推帶拽把她趕出門,語氣一會兒嚴厲一會兒哀求,“有事兒明天再說行不行,趕緊回家......你媽擔心你了!快滾!”

離離順從了,那就暫時擱置吧,一晚上沒回家,媽媽要著急了。她在乎的不僅有雨秋,更有媽媽,好想見媽媽呀......想吃媽媽做的飯......

她走路已經耗盡了力氣,勉強上了好久才來一班的公交,車上啥人沒有,她一屁股坐下,腿就沒知覺了。強忍著慢慢地活動,捶腿,到站前舒服了點兒,慢慢挪到後門,扶著東西做下去。她走到小區門口,上了樓梯,看到母親在帶著弟弟玩兒雪,一塊兒在堆起一個雪人,只是弟弟不配合,更青睞堆了幾下就推倒的游戲,還把別人堆起來的小雪人推塌了。

小莫走過去,不等她解釋自己不回家的原因,母親就搶先接過話頭,心情很好地催促她快上樓暖和暖和,家裏來客了大方點兒跟人說話。大過年來人串門兒,不稀奇,盡管父母大概本地也沒那麽多朋友了,她懶得費腦子想是哪個長輩,見弟弟圍著媽媽的圍脖,她就把自己的圍脖給媽媽圍上了,拜拜手回家去。

還沒到單元門,她被一個染了黃頭發的小混混氣質濃郁的人攔下,對方很興奮地打招呼:“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幾個月前給你送花兒的那個?”

什麽花?這段記憶已經從小莫腦子裏被清除了,她是後來經多人提醒才有印象的,上學期回家被人跟蹤,狂甩掉以後去洗頭,門口捧束花的那個......啊,她似乎還把人家當成了認門的小偷來著。

離離搖搖頭,小青年兒也不氣餒,快快樂樂地幫她把沈重的單元門兒來開,笑說以後打交道的機會多著呢,有什麽要買的下樓支會他,叫他阿玉就行。

令人疑惑......小莫一步步走上去,褲子沈加上腿疼,這八樓她走了好一會兒呢,到了門口啪啪啪敲門。很快,莫國強來開門了,開口就是責怪她:“你還知道回家?上哪兒鬼混去了?!”

她不還嘴,先低頭脫鞋,腳好疼......剛把頭低下,他擡手就抓著她的辮子薅起來,恨鐵不成鋼地說:“先跟客人打招呼!沒禮貌......”小姑娘兒就是不會來事兒,不成器。

離離只能先問好,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站起來,微笑地看著她。這個男人她第一次見是在半年多前的歌廳包間見過一次,第二次見是幾天前在公園,就那麽兩次會面,說的話還沒有跟收廢品的多,給她帶來了無盡的噩夢。

羅曦優雅緩慢地走過來,拍拍莫國強的肩膀解圍:“沒事,別說孩子。”

莫離一陣惡心,止不住地再次幹嘔起來,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恐懼霎那間襲來,逼得她跪在墊子上嘔著。莫國強直接踢了她一腳,這孩子也太丟人了:“起來!裝什麽?你懷孕啦?!”羅曦面不改色,一無所知的表情,很疑惑很善良地蹲下來要扶她起來。俗話說人前教子,當爹的更來勁兒了,大概是有人攔著可以放開手腳吧,他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拎起女兒往茶幾走了幾步,猛地撒手,把她摔到沙發上。

離離本來不能這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只是她太累了,太累了,一夜沒睡走了幾個點兒,站著都費勁。見她這樣,莫國強更以為是故意裝的了,好啊,在外人面前像個逆來順受的好孩子似的,跟他苛待了她似的,丟人現眼,不要臉!

父親

“什麽樣的父親會罵女兒是破鞋呢。”他的語氣十分悲憫,眼鏡後的眼睛泛著淚光,動情地回憶著。怎麽會有這樣的家長?怎麽有人舍得虐待這麽可愛的孩子。小莫實在太可憐了,活得好好的,父母違背政策非要追兒子,結果追來的是一個自閉癥小孩兒,從此就把她一個人丟在老家,他們一家三口四處求醫治病,最後落腳在男方家附近邊打工邊送孩子上特殊學校。

羅曦悲傷心痛意外,透露著一層別的意思:好麽秧的,放著那麽好個姑娘兒不守著,非要什麽兒子,如你所願嘍。

完完全全站在莫離的角度來說話,這種態度就讓在座的各位很不適,越是真情實感越令人坐立難安。紀琰簡直目瞪口呆,調整好些個角度要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羅曦本人,這貨怎麽可能會說這樣的話?到底誰瘋了?小嚴面無表情,一點兒也不凝重,壓根兒就不信羅曦說的任何一個標點符號,更不相信在他的敘述中小莫的行為是如實的,畢竟嘛,真假摻半的謊言最可信,誰知道他怎麽編的,聽個大概就去找離離要緊。

江玉英鳥悄地進來,貓腰來到表哥跟前,大超超表情不咋覆雜,他也懷疑著羅曦的態度,見英子來了,不乏揶揄地問:“喲?忙完了?我怎麽眼瞅著葉女士過來的,你沒攔下啊?”

魚鷹全盤接受調侃,回應:“去找了另一位,反將一步。”

“行,看你怎麽扔包袱了。”超超深呼吸了幾下,目前為止速效救心丸還沒用上,希望接下來也不會用上了。他的筆記只停留在標題上:《中年處男的愛情故事》,江玉英瞟了一眼就瞎了,滿頭問號,忽然不想挨著他坐了呢,熟人那麽多,找誰不行?

他看紀琰一個人蹲著,也不嫌腿麻,主動拿了凳子去找他,大家都和熟人在一塊兒,討論案情或者別的,小嚴他不好去打擾,那就來讓雞眼不要太被冷落。紀大爺的表現是:啊哈,小夥兒不膈應人,可以一處。

羅曦繼續講述他的故事:

莫國強人前教子夠了之後,去給客人添茶水兒,顯得自己好客。莫離慢慢地爬起來,一聲不吭,眼淚在眼圈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來,那眼神看一眼就令人心碎。動手太急,鞋子都沒來得及脫,她緩過來以後第一個動作是就地脫鞋,想來弄臟了地板也是她和她媽媽擦。羅曦自知不好插手她家庭內事,縱然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只能上前扶著小莫坐下,幫她脫鞋。

女孩兒也許是太痛了,即刻就接受了幫助,羅曦脫下了一只腳,看到襪子都被染紅了,縫補過的位置又被腳戳穿了,線也染上了血,出神地盯著。被人看到了補過的襪子,走得太久了,除了血味兒還有汗味兒,她很尷尬地想要收回腳丫,男人手腕使了力,抽不回來,一時間不進不退氣氛十分尷尬暧昧。

莫國強端著茶盤兒轉過彎兒之前,羅曦松開了手,莫離非常慌張地拎著一只鞋就跑,一高一矮地飛快甩掉另一只鞋,一塊兒丟在玄關,招呼也不打竄回自己的房間,又被父親嫌棄了下沒禮貌,快換完衣服出來陪長輩說話!盡管女孩兒落荒而逃,但那是她頭一次被視若珍寶,關上房間躲起來之前悄悄地看著羅曦,被迎上目光以後臉更紅了,飛快地躲開視線,心跳加速地藏起來。

紀琰:“......我插一句哈,這麽......少女,這是莫離能表現得出來嗎?”但凡熟悉小莫的人都聽不下去,生編啊。

江玉英:“我們證明不了他說的是假的。”無傷大雅的小細節給離離樹立一個隱約的形象,歹毒至極。

紀琰無言以對,多少案子都毀在證據上,兇手就站在面前,也能在疑罪從無的規則下溜走,就跟雨秋一樣,沒有證據說多少都是白費。他瑟縮著,帶來的文件一塊兒放到了辦公桌那兒,雨秋的衣服就自己留著了,纏在胳膊上,扣扣嗖嗖地找出點兒慰藉。

嚴藍始終啞巴,一點兒見解也不發表。大超超反應很大,他的預感告訴自己,要準備吃降壓藥了。

要哄莫國強開心很簡單,順著他的話說就可以了。對他提一些弱智問題,等他解答,誇讚他的真知灼見,並在下一個話題中做覆讀機,重覆他說過的經典臺詞,就能把他哄得找不著北。羅曦在心裏冷笑,這就是離離的父親嗎?很快他就等得不耐煩,來到女兒的房門前,推門就進,咬牙切齒地催她快點兒出來。

小莫沒換衣服,直接脫了外套露出裏面的衛衣,把外褲棉褲也脫了,一時間找不到可以穿的褲子,她平常在家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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