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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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住地嘴唇下巴一起得瑟,她的聲線也在發抖:“小琳,你知道,我為什麽當警察嗎?”

“為什麽?”小崽兒順著她的話說,那誰知道啊,那麽累,姐姐那麽厲害,當啥不好。查個案子加班加點兒的,有那功夫當個管錢的會計啥的不好嗎?工資還高,高薪養廉嘛。

“我喜歡看人的表情,某一刻的表情......”她的表達能力不夠了,反正就是,她比劃著,那天天氣一般,秋風蕭瑟,天邊烏雲一大堆雨要下不下,她和同事們一塊兒闖進廢舊的倉庫,她追著頭目跑了幾千米將其制服,抱著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的琳沖了出來。

那一刻,她覺得得救的是她自己。

布局

姐姐不要難過......小琳不敢說出口,她沒什麽臉反過來去安慰平川,總之就算是洛警官跪下來哭著求她,她也不會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的。廢話,有口飯吃誰願意挨餓啊。

“內痕麽,需要我幹點兒啥嗎?”她撐著墻抖腿,連帶著平川的胳膊也在抖,畢竟她工作的歌廳可是常被□□混子們關顧的喲,興許下一次羅曦來的時候她就能接觸到莫離呢。

“不需要!”在江玉英回答之前,洛警官連忙打住,“你顧好自己。”已經折進去一個莫離了,再把小琳搭進去還活不活了。

“讓我管好自己就麻溜放開我讓我回去陪床照顧人。”一瞅姐姐不領情,琳琳直上頭,一大串話吐完差點兒沒上來氣兒,理直氣壯地要她撒手。

“姐姐......”青年卻像是站在小崽兒那邊一樣,示意松開她。面對陌生同事平川壓著火,沒罵他站著說話不腰疼,耐著性子解釋著:

“江同志,我現在松手再想看到她就難了......你辦過案子嗎?”她陰陽怪氣地暗指魚鷹年紀輕,不懂流浪的小姑娘兒混飯吃有多危險,混不到很慘,混到了更慘。別看這會兒琳琳看著很有氣勢,能霸氣地拍出來現金跟老小孩兒鬥氣玩兒,背後挨打受罰得病都算輕的。

我知道她們很難......江玉英輕笑了下,洛警官的脾氣果然暴躁,不過他也不急,游刃有餘地打包票說出了問題他負責,讓孩子回去吧,省得人朋友著急。

小琳聞言飛快地躥了出去,魚鷹抓住平川伸出去的胳膊攔著她,小孩兒一路跑到樓梯口,繞開護士回頭看了一眼,對這邊兒吐吐舌頭,笑嘻嘻地消失了。

“......”服了,你不攔她就算了你攔我幹嘛?!平川震怒。

“別急別急......”

“你小子辦過案嗎?”這回她不是話裏帶刺,是真情實感的疑問,別說刑警了,成年人誰能幹出這事兒?

“嗯......我可以解釋”魚鷹尋思著,身份牌被獵人質疑了,這把再不正經解釋一下就得被帶走了,他就開始,“在一網打盡之前打草驚蛇,只會事倍功半。”

“你跑這兒顯擺成語來了?”平川反唇相譏,損完了人,心裏就痛快了點兒,她背靠著墻嘆著氣,“道理我都懂,不根除等於白忙活兒。”

“是的,一條漏網之魚都不行。”江玉英提到了她去年參與的大案,跨省人口販賣,雖然沒有武裝力量成不了氣候,但是組織機構可謂井井有條,彼此配合,人販眾多,“如果在發現小琳紙條的當天就出手,頂多抓一個,其他嫌疑人照樣逍遙。”

你知道的有點兒多哈,這要不是來前做過詳細調查的同行她打死都不信。是就是唄,能咋地?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去,她的心思放在孩子門上。的確,但凡放跑了一個嫌犯,對於小朋友們來說都是不定時的炸彈,誰想在重獲新生以後的大街上偶遇曾經的噩夢啊。而且,被認出來會受到嚴重的報覆。

抓人不難,全抓幹凈很難。平川痛苦不僅在於沒日沒夜的枯燥調查,各種走訪,她尤其受不了在自己進展緩慢的同時孩子們還在遭受虐待。這玩意兒,就怎麽選都是錯的,紮猛子一通莽,運氣好的話可以把小崽兒們都整出來,運氣不好那好些個就得被當人質折裏面兒了,至於人販子更是基本不可能剛好都在老巢,跑了以後該接著幹還接著幹;仔仔細細地掌握他們全部的情報,又需要時間,跨馬加鞭玩命兒地查也需要時間,在這期間有小崽兒被虐待致死,很難不認為自己也有連帶責任。

好像就沒有一個正確的選項,“參差不齊選四D”這樣式的口訣也沒有。

“我看過一些報告,結論您聽聽對不對。”青年不靠墻,站有站相,溜直兒,見她糾結,開始來了一通“你以為他要掉書袋但好像有一屁股道理”的範本:

“永遠不要抱著拯救某人的心態去辦案——聽起來很冷血,我知道,您這樣的人加入隊伍就是為了拯救別人,喜歡看到受害者解脫的笑容,喜歡幫助他們。

然而,您了不可能拯救所有人,過分感性會對調查人員的心理健康產生危害。另外,只要姐姐您視線還在受害人身上,就免不了對他們有期待。咱們都是人,下手救人也會希望自己救起的是個好人不是殺人犯。那麽,一旦受害者沒有按照我們期待的方向走,或者根本不領情,我們很容易就會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就像小琳,她沒有按照被期待的那樣去讀書,而是淪落風塵,平川姐姐有沒有哪一時刻覺得救了她挺不值的?

“你為了救那位婦女挨了她丈夫一拐杖。”魚鷹繼續說,他冷靜地活像警校講課的老老師,“但她卻反過來訛了你,你有沒有感覺自己一片赤誠餵了狗?或者,不給她擋那一拐杖就好了。”

仿佛臉皮被人揭了似的,女人喉嚨在發抖,臉上火辣辣的,心裏的滋味堪比泔水。誰不是普通人,這樣被受害者被刺,一次可以,兩次也能原諒,多了,誰還能受得了?我好心好意地當東郭先生,你當狼眼都不眨一下,誰又欠誰的是咋的?

“那你說,我要抱著啥樣的心態......”面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同事,平川竟然覺得自己根本沒他成熟,歷經滄桑的反而像是他一樣。

“反過來,針對加害者。”魚鷹保持著距離,既不疏遠也不暧昧,恰到好處的同事交際長度,“我們只管把人販子抓起來,伸張正義,至於小朋友們重獲自由以後,念書當然好,當該溜子也跟我們也管不了——啊不能說管不著,也許他們有違法的時候,我們再次出現就可以了。”

實不相瞞,沒聽太懂,我們從基層起來的草根跟不上學院派的思路了。平川捋了捋,開始舉一反三地順著他的觀點走:

“那麽,我們要努力的目標是:每當丈夫打她的時候,我們就把丈夫關起來,她來不來哭無所謂,跟她沒啥關系,也不是為了救她,愛特麽原諒不原諒,反正他打你一次我們把他送進去一次。”草,這樣想心裏居然舒坦了一點兒?但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你......很有想法......”憋了半天,洛平川吐出一句,一時半會兒她接受不了這種觀點,怎麽都不行,她忍不住地會去關心她們,即便她們總是會刺傷她。

“沒人性的自保思維罷了。”魚鷹微微點頭,這種理論不適用於查案期間,直面受害者時還這麽冷的話會對人家造成二次傷害,只適用於結案後各位相關人員的心理重建,非常難聽,但有用。就像,他知道扶貧是件好事,也很重要,但他不會推薦好友去當扶貧幹部一樣,上不了臺面兒的知己話。

唯有這樣勸平川姐姐,她才能對今後要發生的事有個心理準備,按部就班地跟各部門配合默契。

短時間可能是消化不了了,平川轉移話題,忽然意識到這個弟弟是來看望病人的,這老半天連口水都沒讓人家喝,還支使他幹了活兒,不像話。於是她脫離墻面,拉著江玉英的胳膊回房間,他有些慌亂:“阿姨睡了......”

“沒事兒她睡得老死了。”

跟異性獨處魚鷹很拘謹,恨不得離她八米遠,坐在小板凳上,平川完全沒感覺到避嫌,找了母親的零食飲料給他吃,笑說老小孩兒越老越幼稚了,啥玩意兒咬動咬不動的都要,不給買就哭,一會兒還要帶他去吃午飯,周圍的店兒哪家啥玩意好吃她摸得一清二楚,如數家珍。

青年用對方剛好能聽清的聲音答話,他仍然在意病人,盡管阿姨肚子那兒有節奏地起伏,絲毫沒有被吵到的跡象。

見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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