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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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倆換換,一會兒我上?你負責拍照錄音?”

“您瞅瞅您那個長相,像個耍流氓的嗎?”超兒離奇地開始嫌棄,仿佛對自己這張街溜子臉很滿意一樣,“再說了您的人物定位是捧哏的,別逗了!”他裹緊大衣,頭也不回地先走一步。不等自己兄弟他沒有絲毫的羞愧,本來就說好了裝不認識,那麽大的人了,還能不認路?請獨立行走。

走了沒多遠就碰上了順路的大哥,超兒立刻去套近乎,拿出了兜裏的煙給哥們兒點上,對方就很受用地開始跟他從家庭情況到出門目的啥啥都交代了,有個不是很恰當的比喻,他感覺在跟大哥相親,家庭情況全都倒豆倒出來了,不過好處是,能從從其他的角度聽一聽大家的看法。

“孩子老可憐了,我跟你講。”大哥悲嘆著,“他們家老大沒兒子,一個姑娘兒還挺爭氣,從小到大學習可好了,可聽話了,這攤上這事兒,太倒黴了,以後學有沒有的上都兩說。”

“為啥啊?上完了不也好掙錢嗎?”超兒有點兒不懂。

“咱也不懂他們家老二的想法,大小子輟學了,連職高都不給讀,出去做學徒學理發,小小子也不催他念書,那小姑娘兒要跟了這種想法的人,你就尋思她有好了?”

“那孩子非得念,還供不起啊?”

“那倒是能供得起,關鍵......費勁兒啊。”大哥想起來自己親戚家小孩兒高考的時候,那是舉全家之力陪讀接送報班,“不使勁逼著孩子,能考出來嗎?”

“也是。”給口飯吃不難,用心養很難,考出去更難。超兒緊接著開始打聽禮錢,他自稱是娘家那邊的遠房親戚,是跟孩子很熟的哥哥,問應該給多少禮。

大哥重新打量了他幾眼,吐出幾個煙圈,說了自己家是多近的親戚準備隨多少,之後攬著青年的肩膀,很親經地跟他說:“既然你是老丁家的親戚,那我就跟你說了,這把孩子爹沒了,生前交下多少人都算白交了,隨出去的禮能收回來多少全靠良心,這不行啊,還有孩子爹的賠償......你私下跟孩子說,千萬千萬別給任何人,一定自己拿住了。”

大超超點頭,順便表揚了一下大哥你人真好,我肯定傳達到你的意思。到了飯店門口,他跟大哥說還得去問問別的親戚隨多少,就分別了,也不準備坐一桌。他掐滅了煙頭,看了看院裏的擺設,感嘆了下條件還不錯,進入屋內,在門口和寫禮地問了句嚴藍在哪兒,得到答案後撂下一句回來再寫禮就走了,往裏走大廳內的桌子已經半滿了,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穿得頗為單薄的女孩兒單手提著飲料走到一桌,利落地拿過碗給倒上,就跟倒一瓶易拉罐同樣的費力程度。

這就是嚴藍了吧?勤勞樸實的勞動婦女......嗯?等一下,好像還沒滿14周歲不能叫婦女哦。行吧,那就是勤勞樸實的小朋友,他挑了一個空桌子坐下,隨手抓了桌上的瓜子開始嗑,托著下巴遠遠地打量著她。小妹妹一半的時間伺候來賓,一半的時間圍著一個略年長的女性轉,那應該是她的媽媽,這位母親就像是看破紅塵的樣子,不怎麽愛搭理過來跟她搭話的人,都是女兒來維持關系,自己一問三不說。

左右打量了一下,在角落的桌子看到了“喬裝打扮”的表弟,指戴上了鴨舌帽,露頭頂的那種,大冬天的戴這個,神經病似的。

超兒一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小主人果然註意到了他被冷落,和她另一位不知道什麽親戚說了兩句話,就一個人直奔這桌,熱情地順兜裏掏出未拆封的煙盒跟打火機,她另一個口袋是瓶起子......

“嗨小朋友,我是大超超。”你還記得我嗎?最後一句他沒說出口,畢竟一面之緣,那天她有病了,記得住是奇跡,記不住屬實正常,擱著整道德綁架呢?

“啊!大哥哥好!”女孩兒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知道是真想起來了還是為免尷尬演出來的,她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什麽東西,“這是你借給我的手機,剛好現在還你.......”

你是小叮當嗎兜裏啥都能揣進去?!

“啊,這個嘛,你拿著,以後還得求你幫忙~”超超神秘一笑,笑出兩個酒窩,被記住了,他還是挺高興的。

“啊......那你抽煙嗎?”嚴藍猶豫了一下,她一時半會兒猜不出“以後”指的是什麽,只好接續說客套話。

“不了,你忙吧,不用管我。”他保持著笑意,微微挑眉,“等莫離來了記得告訴她,別忙著罵人。”

女孩兒點頭,也不推辭也不客氣,迅速回到了母親身邊,抓來瓜子給她剝,不一會兒就又被叫出去陪小孩兒玩兒了,她把扒好的瓜子仁兒放到媽媽手裏,自己一步三回頭地離去。沒了觀察對象,超兒也就放松了,人忽然多了起來,走進來了幾波,大廳基本都坐滿了以後,他在門口看到了一抹期待已久的身影。

看到莫離,他第一反應是:這特麽也太瘦了!沒到青春期沒有發育的小女孩兒是很纖細的,這超兒早有準備,像嚴藍那樣的很強壯的那種也是胳膊經細,除了骨頭就是肌肉了,而莫離,沒有肌肉,用皮包骨形容不為過。

好家夥,女孩兒進來以後因為人多溫度高,脫了外套拎著,他就看到了她的腰線,臥槽了瘋了瘋了真是瘋了,說一句祝□□原地爆炸吧。她後面跟著個硬漢,在門口寫禮。呼,大超超默背“莫生氣”,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他清了清嗓子,跟自己旁邊的哥們說了一句:“我換座兒啊哥們,您費心告訴別人這兒沒人了。”站起來慢慢地穿過人群,一步步向莫離靠近。

此時躲在角落的江玉英也註意到了主角的出現,拿出了相機,裝模做樣地開始準備拍。

以莫離的角度,是這樣的,她睡過了頭,急急忙忙趕過來,剛進門,還沒找到嚴藍,就被一個很年輕很精神的小夥兒高聲打了招呼:“嗨!老婆!”矯揉造作字正腔圓的一句老婆,尾音二聲,她都沒覺得是在叫她,這一嗓門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力,她就趁機左躲右閃地去後廚找藍藍,被拉住胳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是在叫她。

莫離:?

敬酒

還敢再倒黴點兒嗎?莫離在一群陌生人的註視下,兩只胳膊被兩邊拉著,一前一後,擱這玩兒倆馬分屍呢?

她整晚幾乎沒睡,一上午補了覺,給自己睡蒙了,忘記了回那好幾十個未接來電,差點兒錯過了吃午飯,急急忙忙地換了片新衛生巾就來找嚴藍,結果剛鎖好房門,走出柵欄就被阿玉跟羅武攔住了。幾天下來,這倆門神的忍耐度到了極限,他倆一個紅臉一個黑臉,問了一大堆話,主要內容是為什麽不給老板回電話,反正都是些她不在乎的事。她肚子還在疼,氣頭上,就撇嘴說,忘記了。這倆徹底不幹了,質問她忙什麽?她懶得回答,就被一路“保護”到了飯店,午飯結束盡了閨蜜情誼就得回家了。

煩死了,什麽狗屎。

她十分不爽,太累了,尺度沒把握好,倆坨狗屎忽然就不聽話了。根據他倆之前的表現,凡是有雄性生物出現的地界,都要防備一下,飯店這麽人多眼雜,當然得加強保護嘍。她莫名感覺他倆的熱情不對勁,到了飯店指不定幹出點兒什麽呢......自己帶著這倆掛件也不是個事兒,不能給藍藍添麻煩,得想個辦法把他們趕走!

更糟心的還在後頭,倆石獅子就跟開了馬達一樣,她在飯店門口猶豫了一下,思考如何甩掉他們,就被連推帶拽地十分貿然地趕進去了,心裏奔騰一萬句臟話,看來是羅曦授意,他生氣了。

棘手,鬧心。既然如此,莫離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身後羅武去寫禮,給了全本兒最多,添了一句“這些是賠償費”,落款是羅曦的名字,阿玉融入人群,也不跟上來,笑而不語。

她想,至少得看一眼藍藍,然後再要麽趕走他們要麽被他們拐走。這樣想著,聽到了一聲異常自信地“嗨!老婆!”她都沒搭理,以為是神經病,萬萬沒想到哈,叫的竟然是她。

那個長得不錯的青年過來拉住她胳膊的時候才認出來,哎呀呀自己認錯人了呀,他嬉皮笑臉地說:“你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認錯了~真是不好意思啦~”

......大哥你看到我臉上的哈喇子印了沒。說一個睡毛楞了臉也沒洗上面還有枕出來的紅印的人好看,不虧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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