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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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糟糕了呢。嚴藍迅速換好了褲子,把外褲絨褲放到凳子上,襪子壓在枕頭底下,去開了電視拿著遙控器沖到自己的被窩裏,全都做完了磨磨唧唧的離離才換完了衣服,藍藍比劃著說:“別疊了別疊了,你在家連被都懶得疊在這把衣服縷那麽順幹啥?”

“給奶奶留下個好印象。”女孩兒堅持把整齊的衣服褲子放到凳子上才肯罷休,典型的在外人模狗樣在內邋邋遢遢。

得了吧你給奶奶留下的印象已經不可磨滅了......不要做無畏的掙紮了......

莫離多了個睡前必備工作,梳頭發。她那頭後接的頭發細看完全不如她自身的發質,為了第二天早上醒來不會炸毛,現在得一縷一縷地把頭發都梳開,拿著木梳子靠著墻對著垃圾盒開始拔毛,嚴藍在一邊看著,真沒誇張啊,真是拔毛而不是梳頭,及腰的長發掉一根視覺效果頂五六根的量。同樣的長頭發,離離花的打理時間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

幾下就把自己的頭發梳完了,也閑著沒事幹,嚴藍就幹脆盤腿坐在被子上,耳朵聽著電視播的天氣預報等到當地再註意聽,眼睛主要就看著莫離歪著腦瓜整理毛發。

太慘了,有這功夫幹點兒啥不好呢?藍藍一邊欣賞著一邊暗自決定,上了高中高低得留短發,學得腦瓜子嗡嗡的時候可禁不起這麽多頭發吸營養。我們離離真太慘了,頂著一腦門子這個奪晦氣,她咋舌,沒嘖出音兒,湊過去握著莫離的腳腕開始觀察。

右腳的腳脖子外側,果然有6個小圓形的疤痕,乍一看還不太明顯,上手以後摸起來坑坑窪窪的,指尖撫過6個整齊的印記,莫離沒什麽心理陰影,還心心念念著不要皮膚接觸啦以免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傳染病。

“松手啦,沒事兒的。”她縮了縮腳丫。

那還得謝謝紀琰沒往死裏燙嘍?藍藍不買賬,這一個一個燙下來,她反正是要罵人的。

“......應該把頭發剃了,燙頭頂。”莫離自認為這個笑話還算是今天比較出彩的一個,不多不少,整6個疤。

娃娃

也許是吃得太多沒消好食的緣故,等到新聞都播完了,莫離才逐漸從她那特立獨行的冷笑話裏走出來,恢覆到了正常狀態。嚴藍叮囑她,明早上再吃不下就別硬旋了,別因為是奶奶給夾的就照單全收,給自己再吃出個好歹來得不償失啊。只顧著討長輩歡心的女孩兒點頭,看這個定語也知道她沒怎麽聽進去。

於是藍藍也不說這個了,莫離耳根子那老硬,主意那老正,不跟她找不痛快了,抽空去找找健胃消食片給她吃點兒就成。那就開始幹正事:試探著出聲。女孩兒坐起來,仰著脖子試著清嗓子,收肋骨,氣走喉嚨——失敗了,沒發出聲音,不過沒有感覺很痛,也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嚴藍抻縮著自己的胸脯,以物理方式尋找發力點逼自己出聲,蜷縮成蝦米的姿勢最不好用力,把自己完全展開出氣更容易點兒,可能得保持這個曲項向天歌的動作說出話了......

“莫離?”這次她試著用氣聲叫,離離裹著被頭頂著墻用獨特的姿勢消食,完全背對著她,不可能看得到口型。

不過莫離卻轉過身來,疑惑地問:“你能出聲了?”

“哈!”這個氣聲容易發,嚴藍得意地笑說,“一點點~”後三個字就不好出了,對可以看懂她嘴型的人而言沒差別,音辨就純屬完蛋。

“說不出來就不說,我來當翻譯。”離離不以為意,身體健康最重要,既然有辦法交流,就沒必要逼自己了吧。

“不行的,不能跟長輩出聲打招呼太沒禮貌了。”

莫離無奈地勾了下嘴角,都已經可以想象到藍藍見到親戚時的感激又熱情的樣子了,她一轉身又去貼墻面壁思過,藍藍總是那麽在乎別人的看法,準確地說,是不怎麽重要的人的看法,拿出全部的熱情,好累得慌啊......

此時,奶奶從屋外進來,鎖門的聲音傳進屋,莫離一個猛子起來,把腦門貼著的那塊墻面擦了擦,整理身上披著的躺包的被子,一副要疊成豆腐塊的架勢。嚴藍已經不會目瞪口呆了,“小場面小場面”地揮揮手,告訴離離放輕松,不要掙紮了你在奶奶那的傻孩子形象已經樹起來了推不倒了......

“孩兒,明天有雨嗎?”奶奶一邊脫手套一邊問孫女。

“......”這回嚴藍是真的沒說話,她把求助的視線投向撲擼枕巾的莫離,一向對她的註視很敏感的某人這次卻沒有立刻轉過來。

“光顧著玩兒都忘了看啦?!”奶奶開始嫌棄,就這麽點兒事也給忘了,“越大越回旋了......”

“啊~”藍藍表情扭曲,當場靚女撒潑,滿炕打滾,直到奶奶被她煩得鬧心說行啦明天別忘了就行她才一個鯉魚打挺起來,“奶奶真好!”當然依舊是唇語。

......這什麽場面?莫離疊枕巾的手微微顫抖,有眼色地給藍藍打滾讓地方,卑微地瑟縮在炕沿,眼瞅著某些人精滿炕賴皮而後狗腿變臉,被人點了笑穴似的,什麽好孩子的人設都忘了,抓著奶奶的胳膊要糖吃。

你好像忘了下午開的字母餅幹你一塊都吃不下去來著......離離默默地吐槽,都是用熱牛奶泡軟了才能咽下去。嚴藍咋回事,用返老還童形容有點兒過了,拋棄乖巧人設比較恰當吧,在奶奶面前那麽賤兮兮。

“小孩兒,你給俺說說,她說啥呢?”老太太面對越來越興奮毫無困意的孫女麻爪了,小兔崽子叭叭好多話,她咋一句看不明白,不得不選擇場外求助。

“啊......藍藍說想聽鬼故事,要不睡不著。”莫離探頭。

“?”

“......”

“你這孩子是不是有毛病?”奶奶作勢要打她,猛地擡高胳膊,動作利索地不像那個年紀的人,嚴藍生動形象地詮釋了啥叫抱頭鼠竄,盡管知道奶奶不會打她的,就是,皮實,好玩兒。當然了,奶奶不覺得好玩兒,她拿了遙控器挑到了最近看的電視劇,那種即便哪天晚上忙,落下了好幾集沒看,也不會接不上的家庭倫理劇。

老太太橫著枕頭,切歪著盯著電視,兩孩子在炕頭玩兒著嚴藍小時候的嘎啦哈,也就是羊的膝蓋骨,根據落地後朝上的不同分成四面,這游戲可算是她倆為數不多的童年快樂交集。藍藍開襠褲年代的游戲,以石頭為圓心以皮筋為半徑,大了之後間或有撲克為輔助線,時不時掉落水冰花草點......個人家裏的玩具就是芭比娃娃啥啥的,時不時還能有電動的,出門還能混個氫氣球泡泡水;離離則幾乎沒有多人游戲的經驗,母親工作單位也沒有同齡人她跟誰玩兒啊,弟弟出生前她主要玩益智玩具,魔方九連環孔明鎖華容道等......葉一鳴培養女兒可說是不錯......只看頭腦開發方面的話。

幾個嘎啦哈很快就玩膩了,抓了幾把感覺還沒有石頭子好抓,太大快了,其他的“賽馬”玩法又太無聊,她們準備換游戲。

“我奶奶會用手巾疊娃娃!”藍藍興奮地炫耀,帶著一種逢年過節家長說自己孩子會唱歌跳舞的感覺,讓奶奶個離離表演一下,“我去拿手巾跟皮套!”

瞧瞧這個跟家長互換角色的行為,多麽自然。

一開始,奶奶自然是“小死鬼兒消停會兒吧!”,後來也架不住磨嘰,也是寵孩子,嘴上不情不願手上動作麻利地給倆孩子整了兩個毛巾娃娃。

嗯......形狀有點像晴天娃娃......手拿著棕色毛巾卷成的娃娃,莫離捏了捏,咱也妹玩兒過啊......圓嘟嘟的,好可愛,比毛絨玩具要多了點兒香皂的味道,不僅能玩兒還能擦手,這好的玩具哪兒找切?

嚴藍手裏的是黃色毛巾卷成的,女孩兒看起來不太滿意,纏著奶奶不讓她看電視,關鍵是奶奶也看不明白她說的啥啊,讓她麻溜消停會兒咋這麽難呢?見已經把老太太整煩了,藍藍轉換攻擊目標,一個人的車輪戰挺好玩,她捏著娃娃撇撇嘴:“我的腦袋不夠大,你捏捏,這條手巾太薄了,你那個厚,奶奶疼你不疼我了嚶嚶嚶......”

嗯......這是要和我換的意思嗎?離離感覺手裏的棕色娃娃開始燙手了,不好拿,她想要換一下,嚴藍搖搖頭,握著她的手推開,順勢躺在了她腿上,不斷地無聲賴嘰,並且不撒手。

“從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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