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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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你叫大夫來著,你媽都嚇懵了,我媽還說是虛病不用找。”

妹妹站起來後她還摸了摸腦門,不燙了,她就笑著說,看來擦酒精有用,又要逗妹妹一加一等於幾看看燒沒燒傻。

“下午坐邊上的男的說你昨晚上剛打過針,最快也得挺到天黑再打,我就給大夫打了電話讓他明早吃完飯就過來。”在藍藍探究的目光下,玲玲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她想問是哪個男的,就比劃著,“話多的,看著很好說話的那個。”

江玉英。

站起來走了兩步,腳下發飄的感覺也幾乎消失了,姐姐讓藍藍喝點兒水,然後她們去整點兒飯吃,她就捧起了豆漿杯,咕嘟嘟地給自己灌水。

“他還知道你是受了風寒,自告奮勇想給你去找大夫,我們沒讓,人家到底還是把你從舅媽家背到這兒來了。”她有些八卦地笑著,“我們藍藍還小,就已經有男的圍著你轉了。”

“噗——咳!咳!”

嚴藍嗆水了,每咳嗽一次都是對喉嚨的摧殘,肺跟風箱似的發出沙沙地聲音,把水都咳出來以後不出意外地嘗到了血腥味兒。玲玲姐很不好意思地給她拍著背,原本是看妹妹身體太差了隨便開點兒玩笑讓她別太難過,結果用力過猛。

她們慢慢地往後屋走,這倆一個病著一個懷著,妥妥的老弱病殘孕特殊人群。穿過一個屋子去東屋看了表,已經七點半了,這個點兒按照往常都睡了。看到東屋的場面藍藍才知道為什麽沒讓她在東屋躺著,盡管奶奶已經抽空收拾了,垃圾盒裏沒來得及倒的煙頭和屋裏沒放幹凈的煙味兒表明了不久前的吵鬧場面。她們互相扶著又來到後屋,奶奶正在熱飯,看到她們來就笑說:“我估計著點兒孩兒就該醒了,餓了吧,奶奶給燉了雞蛋糕。”

嚴藍張張嘴,一聲奶奶還是沒叫出來。

“你爺帶著倆小子在你嬸家看屋子,大人都跟著去城裏了,你媽可能幾天回不來,我給她帶的飯盒也不知道有沒有地方熱,城裏也沒有大鍋吧,可怎麽吃飯啊......”奶奶不清楚微波爐啊電飯煲這樣的電器,她做了一輩子的大鍋飯,總覺得只有靠著大鍋才能做出飯菜吃。

“姥姥,有沒有我的啊。”玲玲姐在撒嬌,雖然她已經按時吃過晚飯了。

“有,你的小竈在那個鍋裏,哎喲娘嘞,你媽走之前這通囑咐啊,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的,可金貴著呢。”

“那可不,我現在可是兩個人吃。”

嚴藍過年的時候才吃過奶奶做的飯,總感覺好久沒吃了。飯桌上奶奶又提到了她小的時候,最好餵飯了,之前帶過的小柱哥哥之後帶的小偉弟弟,都是不愛吃飯,盯著餅幹奶豆,不好吃就吐。藍藍就很好餵,雞蛋糕拌米飯,來點兒醬油,追一口就咽一口,追完了就玩去了,再大一點兒不用帶了,就一個人看家,父母出去幹活,她一個人掃地擦玻璃,來奶奶家吃飯還幫著燒火,特別懂事。

“小姑娘兒乖,我也想生個姑娘,小的淘......太淘了,鬧騰。”玲玲咕嘟咕嘟喝雞蛋湯的間隙吐槽著,她可看到過弟弟們小時候怎麽四處撩閑上房揭瓦的,淘死了。

哎呀,其實少不經事的時候嚴藍也很作的,成群結隊去水庫游泳,在水裏跟人打架的事兒都常有,只不過她裝得好,大人不怎麽知道而已。後來,懂事了,也就不淘了,用功學習,也不跟人四下出溜了,認認真真地當起了乖孩子。

奶奶則是坐在旁邊看倆孩子吃飯,頗顯得嘮叨地說話,東家長李家短地講著真真假假的故事,藍藍也說不出來,就是玲玲姐搭腔,有著她們陪,這頓飯吃得很開心,也就比昨晚跟離離吃飯低了一丟丟那麽硬比較起來不相上下地愉快。

既然奶奶看起來不想讓她難過,那她就不難過。

飯後她們一起收拾了碗筷,這麽點兒活藍藍表示一個人就可以幹,姐姐就裝作不明白她那動作,一塊兒洗碗筷,奶奶去倒了垃圾,去院子裏再確認了遍雞鴨鵝狗,插上大門,拿夠晚上燒的木頭跟煤泥,她說炕燒了一天了,晚上不用再追了,把爐子弄熱了就行,多燒點兒煤泥,屋裏熱乎。

電視放著奶奶最近看的電視劇,那種......嗯......完全猜得到發展的,落下幾集也不影響接著看的節目,靠著消磨時間。嚴藍靠著不怎麽精湛的手語問姐姐現在的情況,玲玲直說不用她操心,趕緊把身體養好。追問之下才說了一些。

丁雅身為配偶,必要的場合是肯定要到場的,她婆家娘家的人都來了一些陪著她,晚上應該是暫住在娘家親戚在城裏的房子。交警隊負責人沒收錢,讓他們回去等信兒,別想歪門邪道乖乖等結果,也別去鬧自首的肇事者。

藍藍追問今天的兩個年輕人,玲玲姐這才一拍大腿:“瞧我這記性!忘得......一幹二凈的!”她急忙去中間屋縫紉機上,拿來了手機:“這是另一個長得很精神的給你的——不是背你的那個,他說‘那誰來了打電話告訴他。’啥啥的,搞得挺神秘。”

盡管看別人手機是很不好的行為,是不是小孩子都不要模仿。可這不是沒辦法了嘛......嚴藍急需確認他們的身份,到底能不能依賴,也許手機裏的信息可能是假的,但偽造是有破綻的,仔細看能看出來。

於是奶奶跟姐姐在看電視的時候,她躲在一旁,靜悄悄地作妖,搞得姐姐以為她在偷摸扣炕席玩兒......翻來翻去,這的確是私人手機,裏面的信息記錄通話記錄也很真實,還有很多比較隱私的事。哎,算了,見到他們的時候再道歉吧。藍藍想著,明天吧,明天離離應該就能知道消息了,如果她來不了,那麽也就再沒必要想著法見她了,就是徹底出不了門了,後天,或者大後天,還看不到離離的身影的話,也就告訴這兩個大哥哥,回去吧,別掙紮了。

八點半的時候玲玲姐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奶奶就擦炕鋪被關電視,給玲玲弄了墊子,給藍藍整了兩層褥子,箱櫃上放了溫水,才脫衣服睡覺。不一會兒,姐姐的呼吸聲就穩定了下來,藍藍一時半會兒根本睡不著,她把超兒的手機放在枕頭邊上,借著月光看著墻上窗戶的方塊影子,沈思許久。

世界完全安靜下來的時候,她才感受到睡意,悄悄地起來下地,想喝口水,看到了奶奶那邊的黑影在動,似乎是在不停地揉腦袋。

她用了用力,悶咳了兩下,把奶奶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

“孩兒還沒睡啊。”

藍藍戳了戳奶奶的胳膊。

“啊,奶奶睡不著,還得早起,又不能吃安眠藥,就幹躺著了。”

安眠藥?奶奶最近身體已經這樣了嗎?嚴藍很揪心,她又扯了扯嗓子,還是說不出來,剛才在吃飯她不好意思少吃,其實沒咽下去一口飯就刮一下腫脹的喉嚨,那滋味真的絕了。起來喝水也是一種折磨,嘗著自己的血的味道,每一口基本都有,她只能等著天亮大夫上門來給打針,消了炎才能舒坦一點兒。

“孩兒啊,喝完水就躺下吧,咱們都爭取睡一會兒。”

奶奶不提爸爸,她也沒提,嚴國倫還是鴻溝一樣橫在了她們心頭,午夜失眠的時候會想,這個人,真的永遠也回不來了嗎?當作他出了遠門,心裏還會好受一點兒,永遠這個詞,過於沈重了,壓得藍藍喘不過氣,還不敢哭,吵醒了家人大家只能一起抱著哭做一團,寧可鎖住自己的情緒,維持表面的平靜。

出差

午後陽光正好,女孩兒坐在桌旁,桌上放著繡布、繡線和珠子,她是第一次做十字繡,照著說明書,認真地縫著線,穿上珠子,學得很快,動作越來越熟練。不過因為第一次繡十字繡不是給藍藍繡的,略微有一些不爽,更因為她覺得自己以後也沒有機會給藍藍繡了,心情不是很美麗。

莫離很快調整好了心情,進度按照預想,很快到了收尾階段,這個立體的車掛件十字繡基本就差縫上最後幾顆紅色的珠子和流蘇了。她叫來了女仆找到家裏的血糖儀,用那上面的針頭刺破了手指,取了幾滴血滴在繡布上,再縫上最後幾顆珠子,形成一個心形。做好以後她盯著用過的針頭出神,終於還是沒有更換新的針頭,去洗手間隨意沖洗了下帶鉤子的小金屬片,晾幹後悄悄地蓋上蓋子放回去。為了讓四邊形的繡布更飽滿,她往裏面塞了棉花和薰衣草,再收口,縫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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