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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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萎靡下去的女孩兒勉強點了下頭,青年見狀馬上扶著她坐副駕去,推著表弟趕緊坐好了快到地方吃了藥躺著,看孩子難受怎麽一點兒沒有眼力見呢?

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魚鷹瞪了他一眼,把註意力都放在窗外,記住大致的路線,不像嚴藍說的他們準備在路上設伏,能不硬搶還是盡量懷柔,別那女孩子當賭註。外面的景色越來越田園,不清雪的鄉下田間地頭都是厚厚的積雪,緊貼著車窗會感覺到冷風,車內的暖風還挺舒服的,司機放著收音機,跟一些愛聽流行歌曲的不同,他播著廣播頻道,主持人講一陣笑話然後放一陣趙本山小品那種。

副駕駛的小女孩兒已經睡著了。之前竊聽器裏,嚴藍的心理和身體狀態都已不容樂觀,在學校的時候竟然還可以硬撐著,江玉英小心地偷看一動不動的女孩兒,抱著胳膊歪著腦袋,靠著書包,抓緊時間休息。傻孩子皮實得嚇人,希望不要反彈得太猛。

表哥那邊反正是沒註意到魚鷹的擔憂,跟司機嘮嗑嘮得可嗨,魚鷹聽了一耳朵,他們在說廣播裏的小品,哥哥狂飆方言,那東北話說得江玉英都分不清他到底哪兒人,還賊拉熱情,司機也願意跟他扯淡,聽著趙本山小品,說起本山的徒弟們,名字裏都有個小字。司機說,名小運大,這麽起名對徒弟們好。然後開始站在文化傳播的高度評價趙本山,大有指點江山的意思。

表哥就在那感嘆,小字好啊,挺好,還說:“我們單位也有名字裏有小字的。”

......倒是不用這麽套近乎吧!

江玉英被逗樂了,剜了表哥一眼,氣氛毀滅者,而司機看起來還雲裏霧裏,也沒細尋思,隨意跟著笑了兩聲,就換了話題。

為了跟人套近乎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江玉英關閉了自己的聽力系統,專心看路計時,偶爾關心下前面副駕的嚴藍情況。等到了村莊,路上的積雪讓車更加顛簸,而且滑,加上汽油味兒熏人,魚鷹都有些反胃難受,他想過去問問嚴藍的情況,誰想到表哥更快一步,從背包裏拿出沒用過的塑料袋兒,塞到女孩兒手裏,安慰她說馬上到了,再堅持一下。

手疾眼快地仿佛只顧著嘮嗑的不是他。江玉英皺起眉頭,哪怕這次的案子不是跟小女孩兒相關的,也建議哥哥註意避嫌,少跟小姑娘兒顯得那麽熟,認識你是誰啊大哥?

車子穩穩停下,他記好全程花費的時間,看仍然沒有來電,只好收回手機,表哥在和司機扯皮,付好車費索要名片,前座的孩子哆嗦著開車門,魚鷹不好伸手,連忙下車從外面幫她開車門,嚴藍很是費力地下車,臉色煞白。

停車的位置是鄰居車庫前,方便倒車,距離嚴國勝家門口有一段距離,院子裏的狗冬天在倉房裏待著,屋內的人便不知道經過的人是自己家人,沒出來接。嚴藍在路邊蹲了好一會兒,才從眩暈中緩過來,慢慢起身應對這突然就出場的兩兄弟。

“你倆行程碼拿來我瞅瞅。”

“???”什麽?江玉英豎起耳朵也沒聽明白,孩子燒糊塗了已經,表哥還是毫不客氣地上手摸腦瓜門兒,嘮叨著更燙了。

“你是誰?”興許是身體實在不舒服,她懶得維持禮貌,向後掙紮一下躲開試體溫的爪子,語氣不善地質問。

“我叫......大敲敲。”青年不尷尬地收回手,仍然沒從跟老鄉嘮閑篇兒的氛圍裏出來,“無業游民,也可以算嘛都管,嘮嗑跟說正事都可以找我。”

什麽跟什麽啊......江玉英聽不下去了,見小女孩兒也雲裏霧裏,便打斷:“妹妹你先跟家人見面,我倆在外面轉一圈再去,需要做簡單的筆錄,請阿姨盡量......嗯......配合一下。”

嚴藍也沒多問做什麽筆錄,略微點了下頭,搖搖晃晃地往嬸嬸家走去。

江玉英手機震動,他等來了組裏的調查結果:否。隔壁交警隊的同志說,今早淩晨1點左右,臨近市區發生了車禍,酒駕司機撞人致死。肇事者沒逃逸,審過查過,和羅曦沒有一丁點兒的關系,昨天晚飯時分開始羅曦一派沒有安排殺人行動——至少多名眼線跟臥底都是如此匯報的。

他掛斷電話合上手機,陷入沈思,表哥不知聽了何時,抽出他那扇子,嘩啦一開,開始扇風,試圖給兄弟降溫。

“大冬天扇扇子,你有病啊!這啥啊?莫生氣?!”

“別鬧。”這回兒大敲敲開始正經了,把寫著莫生氣經的扇子收回來了,“雖然調查結果是這樣,不能不防,董卓那老登啥幹不出來,咱倆還是不能走。”

......那就走唄,繞著她們家外看看,雖然不想在普通民眾居住地打槍戰,多看看地形好歹防一下對面不按套路出牌。

看著這一排的房屋,處於低窪地段,從公路到鄉路地面是下降的趨勢,附近沒有制高點,路旁的樹幹粗度不夠,電線桿更不夠,地理位置還好。零星遇見的村民也很好搭話,看到生面孔了會好奇,看起來外人想悄悄地進來不被人知道是很難的,至於村民們問他倆是幹啥的?別問,問就是說相聲的。

江玉英繞得差不多了,算算時間,嚴藍已經和家人見面交流了,是不是羅曦幹的缺德事,他們再去交換一波情報就可以了,在此之前先問好表哥的立場:“超兒,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好不容易女同胞扳回一分兒,我得看看這位貂蟬姐姐,順便給她找律師。”大敲敲已經打入了東北人內部,和老鄉無障礙交流,這句話讓他加上了天津的“結界”,雜糅成新型北方混合口音。

江玉英反應過來表哥說的“扳回一分”,無語了,好半天不知道說什麽,還是超兒主動提問,緩和了氣氛:

“我看報告,大家都覺得你一意孤行從無關人員切入很武斷。”青年不笑的時候還真有那麽點兒正經人的意思,“為什麽你這麽肯定,跟著這位小病貓能見到貂蟬?”

同事們聽著錄音也好,看卷宗也好,都只是覺得那是倆關系特好的小姑娘兒,初中小女生跟閨蜜關系好不是很正常的嘛?忽然就鬧掰了不也是很普通的嘛?生面孔不用來直接接觸嫌疑人,而是去接觸無關人員,浪費。

江玉英根據自己的個人愛好判斷出,通過嚴藍一定能有機會見到莫離,這兩個人相處模式與一般初中女生天差地別,莫離對嚴藍的思念與依賴足夠抗衡她覆仇的決心。於是他回答:

“因為她們屬於彼此。”

俗世

院子裏的雪都清幹凈了,角落裏的空狗窩早被壓塌,後院養的雞鴨也躲起來,安安靜靜的,房檐上的積雪忽然滑下來一塊兒,嚇了她一跳,屋檐下的燕子窩倒是沒有被雪打,靜待新生。女孩兒用了些力氣上臺階,她上一次在嬸嬸家,是跟離離一起,一邊兒看屋子一邊度過屬於她們的短暫時光。

門忽然打開,噪音格外大,嬸嬸紅著眼睛出來摟著她進屋,轉而去關門,嚴藍自己扶著墻穿過走廊,跟親戚打了招呼,慢慢地來到東屋:從來沒有來過這麽多人,房間煙霧繚繞的,嬸嬸肯定不開心。可又有什麽辦法,嚴藍父母家的房子冬天不能待人,也不能去她爺爺奶奶家裏吧,當著老人的面兒說他們兒子怎麽發送?不會有人這麽幹吧。

小女孩兒拿出體內僅剩的能量,跟屋裏的叔叔大爺嬸嬸大娘挨個打招呼,還好不臉盲,大多都能記得住名字,實在是很久沒見面的有趕來的嬸嬸幫忙想叫什麽,嚴藍一路穿過人群,來到坐在炕沿角落抹眼淚的母親身邊,在她身邊緩緩坐下,身邊安慰母親的人一懟她,提醒,閨女來了。

丁雅認了嚴藍一眼,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把腦袋放到了她肩膀上,嘴裏念著孩兒啊孩兒啊。母親的力氣用得很大,抓得她生疼,但是,第一次被如此依賴,那麽點兒疼算得了什麽。媽媽就像大多農村婦女一樣,幹瘦而充滿力量,個子沒有女兒高但是力氣大了幾倍,像嚴藍這樣運動細胞很不錯的女孩兒也完全比不了母親。這樣一個......抄起燒火棍就造就童年噩夢形象的女人,伏在女兒肩頭哭泣,天差地別的待遇讓嚴藍不禁挺住了後背,支撐住自己,當一個可靠的依賴。

“沒事的媽媽,沒事的。”女孩兒用沙啞的聲音說到,摸了摸母親的頭發,嬸嬸借機拿碗水過來跟藍藍說,勸你媽喝點兒水吧,一大清早得到的信兒,到現在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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