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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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也沒再見過紀琰接莫離放學了,獨來獨往的學霸同桌每當放學都會步行回家,一開始幾天她在門口還會張望一下有沒有黑色的奔馳,後來就習慣了用自己的雙腳了,偶爾天氣不好的時候會花一塊錢坐公交車。

有一回嚴藍跟上去了,隔著半條街,在拐彎的時候加速跟上去。總是頂著亂亂的辮子的女孩兒先是拐到了偏僻的店裏,嚴藍一開始都不知道那是商店還以為個人家,莫離出來的時候帶著兩個甜蜜素的饅頭,估計就是她的晚飯和第二天早飯了。那個饅頭後來嚴藍也趁周五下午的時候去那個店裏問過,五毛錢倆。

大概一周左右她會跟莫離一次,這......必要情況嘛......不算神經病啦......

莫離的生活也是平靜地不像話,可以說判若兩人。嚴藍猜測她第一天遲到可能是幫助紀琰做一些工作啥的,這個社會人在運動會後徹底回歸成了留守兒童......難道那位女警官這麽牛逼嗎?!紀琰跟她應該是發生了矛盾。莫離,現在過著家和學校兩點一線的生活,早上不知道按不按時到校反正下午沒有早退。

嚴藍有時候挺想撲上去問個明白的,好好地問一問,難道你不關心調查進展嗎?你不關心那孩子的死活嗎?你一個人在家裏吃飯睡覺的時候不會想嗎?你那腦瓜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然而她沒有勇氣,就像她不敢自己去報案一樣。

那場唯一可以算得上是考驗的事兒,真的就這麽過去了。嚴藍回到了自己的學生生活,迎來她本應該要迎來的挑戰——期中考試。尤其,是數學考試。

倒不是說難到她不好下手,只要認真聽課認真寫作業對她而言還是能掌握的,況且還跟班裏最認真學習的陳可辛買了同款練習冊。問題在於......她該答對多少?全答對是肯定不行的,錯幾道為好?錯哪道更不被人討厭?

一群學生在考場汗如雨下,有的是緊張的,有的是熱的,有的是煩的,有的......是賤的......她真的沒辦法,班長看起來是那種不願意被發覺努力學習的人,被明面兒上比她努力的自己比下去是很沒面子的;跟她關系最好的白郭,數學不好,雖然不會介意好朋友成績比自己好,但是一旦成績太高了有人來問題,坐在前桌肯定心裏不舒服啊;陳可辛,那麽努力,作業從來是自己認認真真做的,錯得甚至課代表都要勸他適當看一看別人的了......

還是莫離好,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麽樣,你愛考多少考多少反正沒我多......

最後快打鈴了,嚴藍硬著頭皮空了兩個看著很負責的選擇和填空,一個大題步驟簡略了很多,一個大題不寫解,最後一道大題直接空著。大概可以了吧,天哪,她是真的不知道班裏同學什麽水平,這幾十人還是第一次跟她展現成績。

語文其實努力寫就好了,反正也寫不對;英語也可以放心發揮,反正寶座永遠是英語課代表和莫離爭奪;物理化學這樣新開的課程都可以盡力答,大家都是第一次,為了給學生下馬威讓他們以後好好地學,老師把題目搞得很難,邊邊角角都考到了,解題思路十八彎,成績都拉不開。唯有數學,萬惡的數學,非常兩極化,嚴藍從前的班級就是這樣,可能全中國都是這樣,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更令人緊張的是期中完事兒最先出成績的就是數學,效率也太高了吧數學老師!一般不應該是英語最快嗎?!好家夥這小老頭真不是一般人。嚴藍看著數學老師拿著茶水杯夾著卷子進班,冷著臉把卷子給課代表讓發下去,瞬間拉低了整個屋子的氣壓,全班都沈默得驚人,小老頭的樣貌在大家眼裏越發面目可憎,一會兒就得變成兇神惡煞了吧。

數學老師放下水杯,等著課代表發卷子,嚴藍見他卷子太多,在班長先幫忙後也跟著去分了一些,剛好發到了莫離的。滿分。不愧是你。

打架

莫離安靜地坐在那兒,雙手放在腿上,視線有時在卷子上,有時在黑板上,有時看老師幾眼。嚴藍看著她的手,兩只骨骼過於明顯的手放在腿上,始終沒有動。

數學老師逐漸生氣,選擇題最後幾道的時候火氣完全蔓延全班,嚴藍可以證明每一個知識點他都講過,所有的題型都練習過,還有最後壓軸的選擇是做過的原題,所以換誰能平心靜氣呢?她低著頭不敢看老師,和大家一樣等著他氣消了重新講解再拿筆改答案,記筆記。

“但凡你們上課長個耳朵都不至於錯成這個樣。”

呃......其實真是這樣的,但,誰能一節課四十分鐘都聚精會神呢?困一會兒就跟不上了的......作業不會做就看看別人的,堅持做不會也自己做太難了,誰能像陳可辛那樣認認真真地不會做非要做自帶撞死南墻的勁頭呢。

小孩兒嘛,貪玩,粗心,學不來老師教的全部很正常。嚴藍低著頭,無聲為大家辯解,數學老師只有在他認為的難點才會不生氣,但還是沒有表揚誰,她挺驚訝大半節課過去了莫離還是沒有拉到一丁點兒的仇恨。

“來,最後一道大題,莫離,說你的答案。”

好家夥,來了!

嚴藍看同桌站起來,提高音量報出了一個和她演算紙上一樣的數字,驅散了數學老師眉間的陰霾,小老頭讓她坐下了,終於露出了笑容,然後又開始他最擅長的拉踩:“你們要有莫離這用功勁兒也都能做對了。”

陳可辛:“?”

莫離從來不買多餘的練習冊,就是老師讓做什麽做什麽,留的作業認真做,練習冊只寫統一買的,有空就看課外書,我們在操場上趕英語作業的時候她不知道蹽哪兒去了,結果大家都還沒考過她,氣人不氣人啊。

你如果是一個非常刻苦的人,低調一點兒,取得多大的成績大家都心服口服,結果成日裏除了學習好沒一點兒三好學生的樣子的人還能穩坐學年第一,還是個不愛說話腦回路清奇的悶葫蘆,三腳踢不出一個屁,你不招人眼紅天理不容啊。反正如果嚴藍成績好的話肯定夾著尾巴做人,又慫又溫柔。

讓嚴藍震驚的時,貌似上學這麽多年,莫離居然真的沒有惹一丁點兒事兒,興許也是紀琰能力加成吧,反正她看似真的和所有人都沒有......呃,沒有特別突出的矛盾。她問過班長,為什麽大家都不太喜歡莫離,班長也承認學霸既沒有偷東西又沒有打群架,比班裏的一些人好得多,但是好像大家對她的怨氣就格外重,也不知道誰帶起來的。

大概是因為老師的偏愛吧,就跟兄弟姐妹關系不好大多是家長的原因一樣,大多時候不一定你真的對手足超有意見,你就是不爽父母偏心,把他們的缺點放大了。

性子太直了,啊就是性子直而已哈。嚴藍不大放心莫離,畢竟脫離了紀琰的保護回歸留守兒童模式,別真有誰不爽她吧......哎呀,不要多想了,和大家相處這麽久都相安無事,轉頭就又出意外了,這概率很大?

很大。嚴藍嘆氣,為什麽自己每次思考點兒什麽都會打臉呢?

起因是這樣的,莫離下課去上廁所,碰到了九年級的女生在廁所抽煙,本來也都互不幹涉的,我上我的廁所你抽你的煙,萬萬沒想到,就打起來了。嚴藍當時正在走廊和以為姓李的同學嘮嗑,靠著墻就感覺地震了,她們震驚地對視,又聽到了一聲沈悶而巨大的響聲,這時她分辨出來了是撞擊水管的聲音。

呃,骨頭撞擊水管的聲音......她的身體在大腦得出結論前動了起來,在耳邊充斥著“不要多管閑事”的自我警告中奔向聲音的源頭,聽到聲音的人都楞在原地,沒聽清的四處張望,少數擰著腦袋緩慢地移動,大家都被突然的聲響嚇到了,嚴藍用最快的速度沖進女廁所,剛穿過門口反應過來要快走的女孩兒,就意識到不對勁——人呢?怎麽沒什麽人?

然後她立刻反應過來了,在男廁所!這個認知出現之後她立馬來了個急剎車,風風火火的女孩兒突然停下腳步,雲淡風輕地離開廁所,心裏想的都是怎麽跟被自己拋下的同學解釋,好尷尬啊......

總不會讓她見義勇為見到男廁所去吧,什麽事兒啊。

第二波打臉正在來的路上,她又聽到幾聲男聲辱罵,好家夥,不是男生鬧著玩兒急眼了啊,是真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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