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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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一個星期。

小A對醫院小賣部早已了如指掌。

他熟門熟路地往冰櫃探頭,卻發現酸奶賣空了。

不得已,只能在附近貨架拿了板AD鈣奶。

收銀臺前站著一男一女倆小孩。

矮巴巴的個子,小男孩甚至還不及小A的腿高,頭上纏著紗布,卻是一臉很拽的表情,好像能當場再皮個三百回合。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來了人。

小男孩扭頭看了小A一眼,正撞上他清澈的眸子。

初春的天還有些寒意。

小A出來時披了件外套,潑滿了誇張的粉與藍。

配上他那張精致白皙的臉。

哪怕站在這種光線昏沈的小店裏,也發光般惹人矚目。

小男孩原本一臉“我超酷”的表情。

在看到小A的臉後瞬間崩塌。

女孩也註意到了小A。

眼睛亮閃閃的,下意識就誇了句。

“哇,哥哥,你真好看。”

小A也不客氣,驕傲地揚起臉。

伸手揉了揉小姑娘腦袋。

“你真是太誠實了~!”

小男孩見小姑娘一臉開心,愈發不爽。

不由抿起嘴,將視線移向小A手裏那板AD鈣奶。

哼唧道:

“哼,都這麽大了,還喝這種東西,幼稚。”

小A:“……”

身後那個高瘦的身影似乎受到打擊。

戲劇性地後退一步,隨即默默走開了。

小男孩自覺勝利,得意地哼了一聲。

可還等不及他高興,他就發現自己頭頂的光線變暗了。

緊接著,收銀臺上傳來三聲響。

待他伸長脖子看去,才發現櫃臺堆滿了AD鈣奶。

小A故意故意將三板AD鈣奶拍在收銀臺上。

仰起臉說了句“結賬”。

小男孩:“……”

哪來的幼稚鬼。

小A結完賬,朝小男孩做了個鬼臉。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得意洋洋地抱起三板AD鈣奶離開了小賣部。

他也不拆塑封,直接拿吸管插了一整排。

土豪而瀟灑。

剛要回病房。

忽然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的手機雖然已經欠費停機,卻還沒過24小時。

僅僅是打不出去,短信和電話還是可以接到的。

手裏的AD鈣奶有些礙事。

小A手忙腳亂了一陣,艱難地掏出手機,才發現是老李打來的。

老李是他同事,主要是做編曲工作的。

在郊區租了間房子當工作室。

小A雖說是個rapper,卻並不能靠唱rap賺錢。

目前的經濟來源,主要還是和老李一起寫歌賣版權。

老李是個爽快人。

剛接通電話,便開門見山。

“牛啊,你到底什麽時候出院?我這還有幾首歌等你交上來呢。”

“……”

小A這人,生平最討厭三件事。

第一,有人指揮他。

第二,有人說他土。

第三,有人喊他名字。

於是,他第不知多少遍重申。

“請叫我小A,謝謝。”

老李習以為常。

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耳朵。

“牛啊,不是我要催你,實在是今天人家公司已經來問了,大幾千的單子呢,你要再交不出來,下個月你還有錢交給你媽嘛?”

老李這話。

令小A煩躁地抓了抓腦殼。

他如今雖然已經獨立出來。

母親卻仍要求他每個月去青家要生活費。

小A不想去。

只好自己賺錢打給母親,假裝是青家給的。

從前他在大公司就職,付得起這筆錢。

可如今他跑來當rapper,有上頓沒下頓的,到這個月,實在是沒錢打給母親了。

所以母親才會發短信來詢問。

醫院是個講求安靜的地方。

他不可能抱個吉他在那邊寫歌,就幹脆閉著眼養了一周的傷。

如今再不回去幹活。

別說把醫藥費還給爺爺,他怕是很快連飯都吃不起了。

小A仔細摸了摸腦袋。

確認傷口已經不怎麽疼了,於是答應下來。

“我已經好了,今天下午就過來。”

出院要辦出院手續。

還得整理東西。

小A不想再耽擱時間。

當即抱著一堆AD鈣奶回了病房。

603號的門沒有關嚴實。

留了一條細小的縫。

聽裏面安靜,小A以為賀久在休息。

便輕手輕腳地慢慢推開了門。

病房內光線正好。

陽光透過窗外茂密的樹冠,靜靜照在男人身上。

男人站在床前,垂眸看著手裏的紙和筆。

纖長的睫毛茫然地顫了顫,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麽。

之前他一直躺在病床上,蓋著被子。

小A並沒有註意到他的身形。

如今一看。

才發覺他寬肩窄腰,高挑頎長。

即便穿著粗糙的病號服。

也仍能看出他身上冷峻沈默的氣質。

似乎是察覺到了小A的存在。

男人回過頭來,朝他看了一眼。

見他發現自己,小A有些尷尬地“啊”了一聲。

下意識擡手,朝他遞出一板AD鈣奶。

“……要、要喝嗎?”

男人鴉色的眼瞳動了動。

卻沒有伸手去接。

只有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他的嗓音低沈清越,帶著一點混沌的磁性。

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勾人的性感。

“介是個嘛?”

“……”

小A很窒息。

貴公子似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沈吟片刻,將手裏的紙和筆遞給了他。

聲音冷淡。

“號碼。”

“嗯?”

“您要是信我,等我回去,我給您把錢打過來。”

“你真要還我啊?”

小A將信將疑地打量他一番。

不敢置信地笑了。

“行吧,看你誠心誠意想還我錢,我怎麽好意思不收呢?”

反正只是騙子想找借口賴賬。

小A也不敢寫自己的號碼,隨手糊了個爺爺家的座機,就遞還給他。

“喏。”

貴公子伸手接過。

張了張嘴,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小A眼睛尖,一下就看出他還有話要說。

便問他。

“還有什麽事嗎?”

“我……”

他欲言又止。

猶豫許久,才鼓足勇氣。

“我這不是想打個視頻電話嘛……您……要不借我點錢?”

“……”

這是個什麽新型詐騙套路?

小A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他身上本來就沒什麽錢了。

某寶裏好像還有一兩百,但現在停機,連網都上不去,也充不了值,還得先去找老李借錢才行。

他想了想,還是選擇拒絕。

“不好意思,我身上也就十塊了。”

小A的東西不多,隨手整理一下就能走。

他胡亂將東西塞進外套口袋,正要離開,轉頭卻見貴公子還有些無措的站著,忽然又覺得他有點可憐。

“我得走了,錢也不用你還,你還是趕緊回家吧。”

他把剩下兩板AD鈣奶放到他床上。

提醒他。

“這個,給你當晚飯。”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關上病房大門時,他從門縫中瞥見男人落寞的身影。

心中有些不忍,手卻還是迅速合上了門。

自己如今自身難保。

管一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幹嘛?

小A的錢已經不夠打車。

他出門等了會兒公車,輾轉多次,才終於到了老李的工作室樓下。

老李在業內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可以說是慧眼識珠。

挖掘過許多歌手,也寫過不少膾炙人口的歌曲。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

他老李,就是那伯樂再世。

於是,李伯樂四處打聽。

終於在破舊的出租屋裏找到了小A。

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小A的肩。

一雙水汪汪的小眼睛中,滿是對可塑之才的欣賞與讚美。

“你是個天才啊!”

小A眼睛一亮:“喔???”

“假以時日,你一定能成為華語樂壇的潮流領跑者,走在最尖端的音樂教父,21世紀的……”

小A星星眼:“rap之王?”

“瞎子阿炳!”

小A:???

“誰?”

“瞎子阿炳,音樂家。”

“……”

李伯樂看上的是小A的作曲天分。

而並不是rap天分。

用他的話來形容小A的rap。

那就是:

“rua什麽潑,我去外面抓只雞,雞都比你rua得好。”

小A一度覺得李伯樂實在很不伯樂。

一點都看不出他的rap才能。

對此。

李伯樂也感到很委屈。

因為小A的rap實在唱得超級爛。

和他作曲能力呈跳崖式反比。

他還記得小A為了證明自己實力,而給他表演的那段rap。

當時小A剛被他從出租屋裏請出來。

還來不及收拾自己睡亂的頭發,一臉懵逼地聽到老李說。

“那你就來段自我介紹吧,要特別能說服人的那種。”

前面唱了什麽,老李已經不記得了。

反正很垃圾。

但後面有一段。

卻令他終身難忘。

當時,小A已經念了很長一段。

又沒有很好地換氣。

於是,老李就聽到了他倔強不屈的……

求饒。

“不行了兄弟,我沒有那麽長的氣

就算表現實力也要呼吸~

誇了那麽久,我真的很努力

你要覺得ok,你~就是我弟~”

老李:“我四十六了。”

小A當時已經rap到缺氧。

幾乎是上頭狀態。

於是,老李就聽到他當即回答。

“好吧,那你就是我的爺↗爺↘爺↗爺↘yeah~!”

老李:?????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不知道。”

“……”

其實老李第一次見到小A的時候。

小A還是個斯文乖巧的孩子。

那時的小A剛離開學校不久,沒把自己腦袋染得五顏六色。

只留了一頭簡單幹凈的黑發。

也不愛笑,也不愛說話。

靦腆又含蓄,軟乎乎的樣子,好像任誰都能欺負。

所以老李怎麽都沒想到,這樣一個說話聲音跟蚊子叫般的天使少年。

不過半年,就能長歪成了個騷話連篇的炮仗精。

不但愛笑,還愛撒嬌。

活潑囂張得宛若一顆小太陽。

老李不清楚小A的身世。

只知道他從前被母親管得很嚴。

聽介紹小A給他的朋友說,小A學生時代是個出了名的學霸。

學什麽都很快,幾乎是個全能型的天才。

大學畢業時,個人履歷已經美到爆炸。

幾乎是個公司就會想把他留下。

可不知怎麽,畢業後,他卻一聲不吭地選了個和專業毫不相關的工作。

在國內一線游戲大廠,當游戲運營。

而且聽說他在職時,也有過相當輝煌的事跡。

至今都為業內稱道。

老李對此也略有耳聞。

小A當時負責的是一款熱門端游。

屬於該公司最賺錢的招牌。

這游戲歷經多年不倒,擁有著高粘性的龐大用戶群體。

如今主要靠賣外觀賺錢,出一件大賣一件,幾乎可以說是無腦經營也不為過。

但這並不代表游戲本身沒有問題。

玩家在優化及職業平衡方面怨聲載道,游戲玩法上也有一定的缺陷。

可主策劃一心覺得自己拉扯出了個熱門游戲。

相當膨脹,並且覺得該游戲已經十分完善。

於是,在游戲後期。

便把發展重心放到了更賺錢的手游上。

前前後後,砸進去不少錢。

但手游市場似乎並不買賬,在初期鮮花著錦的燒錢活動後。

便迅速冷卻,成了個毫無賺錢能力的廢品。

可主策劃仍不死心,一意孤行地將大部分力量放在開發新游戲上。

企圖再創造出一個新的爆款游戲來賺錢。

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公司內部對老游戲的運營與維護也比較隨便。

負責老游戲的員工們,也都混吃等死,消極怠工。

但小A不一樣。

他註冊了游戲賬號,努力去體驗游戲內容。

並不斷與玩家們交流,將他們提出的建議一一記錄,甚至真的會向領導提出方案,竭盡全力地為玩家們創造著想要的功能與環境,也為老游戲延續著生命力。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字庫事件”。

這裏說的字庫,主要是用於屏蔽游戲內玩家所發出的臟話。

並將這些臟話全部轉變為「***」之類的字符。

一般玩家在看到「***」之後,基本上會猜到你是在罵人。

聰明一點的,甚至能突破表象,根據「***」的數量,精準猜出你罵的是哪個單詞。

所以其實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小A在游玩過程中,就對這個事情感到很不舒服。

因為他很聰明。

他就能準確猜出對方罵的是啥。

於是某次更新之後,玩家們上線。

游戲還是那個游戲,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直到有人在野外打架時輸了,被人守屍。

盛怒之下,彪了句“艹尼馬”。

然後,那人就看到他頭頂上默默飄出三個字。

「麽麽噠」。

他的仇家可能是被惡心到了。

當場回了句。

“撒比,你喊尼瑪呢?”

然後仇家也看到他頭頂默默飄出一行字。

「心肝,你喊我呢?」

簡直gay爆全場。

接下來,事情就有些不對了。

不明所以的玩家們,總能在世界頻道看到一些奇妙的對話。

“艹尼瑪,尼瑪死了。”

「麽麽噠,我愛你。」

“媽賣批,你是狗嗎?”

「親愛的,你是天使嗎?」

“xxx去死吧!”

「xxx吻我吧!」

一時間。

整個游戲的噴子都變成了口吐芬芳的撒嬌怪。

因為小A還加入了隨機算法,每個臟話都對應了許多個美好詞匯。

讓人根本捉摸不透,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說臟話。

久而久之,噴子們放棄了抵抗。

整個游戲氛圍都和諧了許多。

小A進該公司一年。

那一年間,公司虧損嚴重。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主策劃太過膨脹。

不但砸錢搞手游賠得血本無歸,還瘋狂收購工作室,並妄圖進軍海外市場,最終依然以失敗告終。

公司高層實在看不下去,當場下令將主策劃給換掉。

然後空降了個門外漢來指揮大家。

門外漢是個關系戶,對游戲對運營一竅不通。

主要是來混吃等死撈油水的。

小A這種頂真的人。

就恰恰成了他的眼中釘。

他要的是乖巧辦事,為公司賺錢貢獻力量的人。

而不是一個一直站在玩家角度,反覆要求他花錢花人去修改調整的事兒媽。

出新玩法不要錢?

優化游戲不要錢?

做修改不要錢?

隨隨便便維護一下,讓游戲能順利運營,再做幾件漂亮衣服,想著怎麽出活動騙騙錢就行了。

何必非得跟自己人過不去,讓大家做這做那的?

在這樣的不滿下,新策劃甩出一句:“你是策劃我是策劃?”

並帶頭排擠小A。

不斷找理由將他降職。

小A不是個死皮賴臉的。

知道新策劃排擠他,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當場就甩了工作卡,直接帶著零星的存款跑來租房。

正式開始追逐自己的rapper夢。

但小A這人吧。

明明長得洋氣好看,又很天才,什麽事都能幹得特別好。

但偏偏就在rap這事兒上毫無天賦。

甚至可以說,他身上總會若有似無地帶著點兒土氣。

老李就很懵啊。

你rap不行你可以做別的嘛,幹什麽非要往死胡同裏鉆?

但小A不幹。

他就一心一意非要唱rap。

他的能力在游戲業內有目共睹,可以說是傳奇人物候補,離職後也有不少公司朝他拋出橄欖枝。

但他就是不誰都不理睬,就是要當rapper。

當初人家多少獵頭都說不動他。

老李就更不行了。

好在小A沒存下多少錢,終歸是要吃飯的,所以不得不跑來給他寫歌。

否則,音樂界可真就失去了一塊璞玉。

小A在老李那蹭上了網,給自己充好話費。

又問老李借了兩百塊應急。

搞定工作要走時,才發現自己剛才走得急。

把錄音筆給落在醫院裏了。

他的錄音筆算是個寶藏。

裏面藏了不少還沒發表的曲子,可以說是吃飯的家夥。

他當然不能任憑這種東西弄丟,該找還是得找一找。

便當即動身,前往醫院。

雖然有了老李給的兩百塊。

但小A還是舍不得打車,輾轉多次,才回到醫院門口。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夜幕即將落下,路邊的街燈也都率先亮了起來。

再晚一些,能回家的公車就要沒了。

小A看了看時間,一路小跑進醫院,熟門熟路地打開了603病房的門。

病房裏空空如也。

四張病床都被疊得十分整齊,仿佛從來沒人住過。

連床頭都幹幹凈凈。

什麽都沒有了。

果然是騙子嗎?

看他不追究,就也不再裝傻,麻利地溜回家去了。

面對空蕩蕩的病房。

小A忽然感到有些失落,卻又很快整理好心情,在自己的床位上翻找起來。

打掃的阿姨還沒來得及換床單被套。

錄音筆就被壓在枕頭下面。

小A松了口氣。

又仔細翻了翻,以免還有別的東西落下。

在確認自己東西都帶齊後。

這才放心地離開了醫院。

不過就那麽幾分鐘。

等他走出院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公車車站就在不遠處。

被一盞孤獨的路燈照著,顯得有些冷清。

看時間,公車還要好一會兒才來。

小A坐下來,閉上眼,疲憊地轉動起僵硬的脖子。

忽然就聽附近傳來一個低沈的嗓音。

混著濃厚的相聲語氣。

“您能借我下手機不?我,盛世集團……”

小A倏然睜眼。

下意識朝四下張望一番,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很快,他便發現幾米外的暗處。

站了個頎長的身影。

他有些無助地站在那裏。

臉上掛著尷尬又勉強的笑容。

在被兩個年輕女孩偷笑著拒絕後。

有些落寞地垂了垂眼。

女孩們一邊走,一邊討論著他的聲音。

走到小A附近時,終於忍不住發出一陣爆笑。

這笑聲似乎傷到了男人。

他回過頭來,朝著她們離去的方向顫了顫眼睫。

然後,他就看到了車站上的小A。

小A這才看清。

他懷裏,還抱著自己給的那兩板AD鈣奶。

“……”

賀久看到小A,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朝他略略頷首,隨即便又轉身走遠了點。

小A的思緒忽然有些亂。

但他又搞不懂有什麽好亂的。

便也沒說什麽,只是塞上從老李那借來的耳機。

繼續等公車。

時間已經很晚了,公車卻還是沒來。

小A有些焦躁地站起來,朝前方探了探頭。

遠處的路燈下,男人孤獨地站在那裏。

燈光落下來,將他茶色的發照得愈發淺了些。

他的五官立體深邃。

是相當具有攻擊性的高傲長相。

但那一頭柔軟溫順的茶發。

卻又將他面容勾出幾分乖巧。

小A的瞳孔閃了閃,不由朝他的方向邁出一步。

可那個無助低落的身影,卻很快就被到站的公車遮住。

有一對老夫婦運氣很好。

剛走到車站附近,等的車就來了。

他們一邊互相催促,一邊加快腳步。

急急地走了上來。

小A見他們腿腳不便,就閃開一些。

讓他們先上去。

越過小A時,那老先生忽的朝前方望了一眼。

跟老太太嘆息。

“你說說,多好一個小夥子,就可惜不是啞巴。”

“……”

賀久這輩子笑的次數。

恐怕都沒今天一下午多。

但他如今孤立無援,絕不能坐以待斃。

只好努力擠出個笑臉,攔下了眼前這對情侶。

“您能借我下手機不?我……”

男人和女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隨即,捂著嘴偷偷笑了。

他們趕狗般揮了揮手,並朝他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令賀久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賀久繃著臉,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

好半天,才放松了緊握到顫抖的拳。

“欸,這位先生。”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賀久警覺,當即回頭。

卻看到了那張極為精致的臉。

少年仰起腦袋,一雙清澈的眼笑得彎彎。

眼角下的淚痣也像是活了過來,襯出他眉眼間的靈動。

路燈之下。

宛若一顆耀眼的小太陽。

“要不,我借您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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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改文名和文案。

所以悄悄問一下大家的意見。

①總裁派我來捧哏

②被迫和大佬說相聲的日子

③失業後我和總裁相聲出道了

哪個會比較好?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歪六一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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