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保護怕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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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蘇少卿開始想那個舊充電器在家裏的位置,應該在他的哲學書袋子裏,但其實他很想今晚深度詢問他師哥對結婚的想法,一周後,他們會去度蜜月,雍拓把婚檢做了,肯定不想重覆見他。

已知,雍拓是因為想從保守大家庭獨立出去才需要找他做假夫妻的。

雍拓究竟想要什麽省心不費勁的婚姻呢,這筆錢救了蘇少卿一次,拿到了一份優渥的工作酬勞的他會為訴訟人做好文書。

哪知道,一個好心好意的話,雍拓的顏色大腦又誤解蘇律師的為人。

“這麽熟練請我,我是第幾個借你充電器的了,小狼狗去沒去過你家。”

蘇少卿莫名其妙的,雍拓瞎挑刺,亂指控,他們本該一起遵循沈默是金的原則,裝出第一次做買賣裏的和氣。

蘇少卿卻受不了被亂詆毀,他調轉頭露出不敢信的樣子,受苦兩年的臉慢慢紅透,看看雍拓送的手機,蘇少卿得接受這個他到此為止不能反悔的選擇,

“如果是合適的交往,肯定都能借,協議上沒說過婚前借充電器不行吧?”

雍拓還是老樣子沒變,感覺到自己的試探碰貓尾巴了,但他不可能退讓一步,他只愛他自己,非要探明白蘇少卿有沒有給到底,“一夜借幾次。”

“三次。”說大話,蘇少卿的想象力都發威了,路邊的免費手機充電器不是三種接口麽。

“你養的小狼狗們不怎麽行。”雍拓對這個仗臉行兇的心機師弟更不講客氣了,“自己說的這個數字要記好,別以後用少於三次的理由敷衍我。”

蘇少卿講不出話。

好一會兒,“好。”他先同意了,雍拓也當真。

氣場不和成這樣,不談錢真的做不得夫妻,只能一起上樓想著忍忍就過去了,不計較還能多一些討論空間。

走去暗影交錯的樓道裏,有過一個開放舌吻的兩個男性依舊各玩各的手機,蘇少卿抱住胳膊說:“萬一有鄰居下樓,需不需要給你拿墨鏡口罩。”

雍拓雙手插兜,看向覆古的電梯開關:“我又不是明星,我不矯情,走。”

兩個成年人擠進去,小電梯裏的精神壓抑感馬上來了,蘇少卿暈起來,他被挫折失敗擊垮過的理智很害怕黑,樓層的虛影在晃蕩來,晃蕩去,從前自信無比的高材生說:“你很紅,有很多的粉絲,還認識女明星和綜藝節目組,人家拿照片勒索怎麽辦,要小心名譽權維護的方面。”

蘇少卿還有一個自知之明。

他們悄悄背著人結婚是重度損傷雍師哥的名譽,好在還能離,他們也不喜歡對方,以後不傷心。

進屋,關門,他們能坐的地方只有那張小鐵床。怪的是,雍拓說屋內的電閘怎麽也跳不出來,有誰的手機這時響了,蘇少卿看向新手機的屏幕,四樓深夜“打野”的鄰居男女在美團群發了張圖,男主人讓大家去認一個沒領的包裹,此舉頗為挑釁,蘇少卿瞥見是寫他名字的快遞被人弄壞丟在天臺,他買的兩支派克筆斷在盒子裏,盒子上被亂寫“窮比一個”。

他私聊4樓:【你是不是把我的電閘也怎麽了?】

對方發回來一個罵人煞筆的表情包。

蘇少卿說,“師哥,我把充電器給你,你回家吧。”

雍拓:“你屋子的電呢?不找房東?”

蘇少卿把經過說了一句。

萬沒有想到,雍拓又替他撐腰助威。

他們同上樓梯,蘇少卿還在師哥的後頭摸黑,雍拓已經走在前頭,雍拓伸手砸門,別人不開,他立刻上腳踢,門從中間變形了。

“什麽素質!幹嘛呢!”那對租客被三樓法學生的幫手嚇死了。

“利索點,賠他兩支筆的錢,五倍,我當過兵。”雍拓繞著門恐嚇,放大五倍音量,“不來看看都不知道,我表弟是未來大律師,你還敢損害他的財物?監控攝像頭都拍著,蘇律師給我弄他,明天咱們就搬,這煞筆樓裏的其他人都是聾子瞎子?有人幫你們出聲制止不文明現象,連個幫腔的都沒有,我表弟住這裏真是金子誤進爛魚窩,麻繩被挑細處斷。”

再回家後,蘇少卿的微信上收到紅包,他不收白不收,拿了還能請師哥吃油條豆漿,兩個人好起來,雍拓把老婆的小臂抓過來,“有燈了,還抖不抖了,怕黑不會說,謝謝師哥又不會說了?是不是要給你拉個淘寶任務群,和我說一句話,每天給你發一單八塊結算。”

蘇少卿反應了好幾秒,才聽出雍拓在說俏皮話,長這麽兇,雍拓還挺有幽默細胞的,蘇少卿代入一下他們每天必須在群裏互相發任務,他突然想笑。

“不,不要拉群,好奇怪,你罵人好痛快,謝謝你幫我……”

鋸嘴葫蘆上樓還在別扭,現在笑的又撩到人了。

雍拓有點口幹,翻身看床底下:“有沒有水。”

他隨手一抓,是蘇少卿的唐老鴨洗臉頭箍。

再扯出一個袋子,不得了,嘩啦啦,9塊9的散稱餅幹,種死了的多肉盆栽,爬杭州財神廟買的符咒掛件……蘇少卿不愧是小鳥,這個窩搭得比電線桿子上的雀兒更精致窮。

“對不起,我來拿,我這裏的出版物太多了,”他師弟提褲子蹲下來,一條腿剮蹭了雍拓的腿,動來動去的屁股沖床上。

雍拓:“……”

要說他們晚上一起回來是收拾東西的,站在雍拓的角度,這一屋子的東西加起來抵不上一個東西值錢……

“找到沒有?”屋裏空氣很通暢,嗓子啞了的雍拓說不清楚這算怎麽回事,蘇少卿點頭,遞給他一瓶無糖的,因為只有這瓶水,雍拓先喝,蘇少卿後來沒碰瓶口也來了一口,雍拓看蘇少卿閉眼喝水的樣子,他的唇濕漉漉的,伸出的舌尖粉粉的,這個禁欲柔弱的人想必今晚陪他吃飯真的很累,他細細白白的頸脖子疲憊到側著,和一折會斷似的。

越想越覺得熱,雍拓把人看的仔細。

蘇少卿的上身穿規矩禁欲的白色襯衣,下擺斯斯文文紮在黑色西褲裏,他身段好,腰細和頸腕無不清瘦,雅致。

他正經臉問,“師哥……你還喝不喝?還有餅幹……”

下一秒,師弟讓流氓師哥拽著反方向一起倒下來,蘇少卿又坐到強壯男性的大腿上,雍拓的直接真的很讓他收到沖擊,又覺得雍拓可能就是能力很強,不喜歡磨嘰,他們的愛雖沒有一分,卻不交流困難癥了。

雍拓:“不喝了,幾點了。”

而看天色已晚,蘇少卿別過臉,“師哥,真的不早了,我們走吧,我送你下樓……”鐵絲床在暧昧不清地吱嘎,他伸手找拼多多買的零食,雍拓看蘇少卿這麽瘦,衣服褲子隨動作拔出一絲雪白色,彎腰露出的皮肉身段倒是合格,哪裏都軟軟的。

被百來斤砸到心坎的雍拓手摟白襯衣美男的細腰又臨時改決定。

“蘇少卿,雨天開回去的路太遠,我膽子也小,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你家反正也有招待客人的床。”

經歷了婚前一起吃飯,解決找事的鄰居,雍拓為了保護他。

竟真的第一次見面後留下過夜。

雖說內心沒打算依賴雍拓這種不講道理的脾氣,他們體型和力量的懸殊卻太大,柔弱不能自理的蘇小鳥又依他師哥的了。

但陌生人突然睡一張床培養感情實在不舒服,雍拓和蘇少卿睜著眼憋屈地躺了一會兒,雍拓刺撓到坐起來:“明早做完婚檢的第一件事,讓助理帶去挑床,越大越好。”

大?蘇少卿感覺辦完登記之前不必買這個東西,“你急什麽。”

雍拓:“因為你的床很離譜,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了。”

蘇少卿:“大早上讓你助理給你挑床更奇怪吧……你不是說只能讓別人知道我是你的表弟?”

雍拓:“這是面子問題,都做表哥表弟了,“結拜”後一起用的床肯定要更大。”

作者有話要說:

我舉報,這裏有詭計多端的1(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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