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筆。

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明著來絲毫不怕出錯。

陸西澤焦急地呼喚他的“盟友”，不一會兒囚牢的地上出現了一個瓶子，從瓶子裏鉆出一抹黃色濃煙，慢慢在他面前顯現出一個人的模樣，飄飄忽的。

“我現在要怎麽出去？！”陸西澤怒喊道，“為什麽不直接把尤拉諾斯的神力也給我？”

對方嗤笑了一聲，在空中盤著腿坐下，“我可沒有那能力，你得到了他的身份還不滿足嗎？”

眼見陸西澤的表情逐漸難看起來，那道幻影又圍著他繞了起來，“也對，畢竟尤拉諾斯隨隨便便就能打破這個，你卻是從這裏出去都成問題。”

“閉嘴。”陸西澤眸色微冷，“我這次一定把你送去奧莉薇婭那。”

“嗯？這是在威脅我嗎？”幻影絲毫沒有害怕，離陸西澤更近了，黃色的煙纏繞著他的身子，“你不會的，你怎麽會把我毀掉呢，你應該很清楚…”

“不是。”陸西澤打斷他。

“我就是你。”那幻影接著說，“你的欲望才滋生了我，尤拉諾斯給過你機會的。”

對方的話一下下擊垮他的防線，陸西澤抿緊嘴。

“尤拉諾斯也沒想到你那麽恨他吧，你說他要是沒答應過你願望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你下手可真狠呢。”

“換了軀殼底子還是沒變又有什麽用呢，就你那點魔法試上幾個星期也出不去吧，到時候魔王他們發現你並沒有神力，卡薩會怎麽想呢。”

卡薩……

陸西澤感覺心臟無形中被揪得很緊，卡薩一定會失望的，還會質問他對尤拉諾斯幹了什麽。

那些喜歡都是給尤拉諾斯的。

“對了，我好心提醒你，這個空間很隱蔽，明面上是看不到的，在裏面待上幾天，就算是尤拉諾斯也會被熔化呢，最適合提煉神力了。”幻影的語氣隱約還有些興奮。

陸西澤大腦轉過彎，反問他：“你一點都不擔心？”

對方倒是坦蕩，笑了聲說：“我還巴不得呢，又傷不了我，你沒了我正好能取代你。”

“……”

見他還在洋洋自得，甚至幻想取代他以後的生活，陸西澤二話不說把瓶子捂住，丟進了儲物的空間，那道幻影話也沒說完直接被扼住命運的咽喉，消失在了空中。

沒得到任何辦法，還被落井下石，陸西澤很是無語，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他嘗試著使用魔法，卻總差一點，召喚出來的火焰在碰到囚牢的黑霧時便消失殆盡，像是被盡數吸收，今天他也只能用火元素，暫時是沒辦法出去了。

他也想像尤拉諾斯一樣強大。

體力流失變慢了些，但他的身體變得酸痛起來，稍微動兩下都不舒服，最後他找了個省力的坐姿不亂動了，順手拿出那本記錄日記的本子。

上一次寫已經是兩天前，上面醒目的一行：我是尤拉諾斯。

他松松攏住筆，想寫點什麽卻不知從何寫起，腦海中不自覺憶起卡薩的臉，聲音以及香味。

不知是腦袋昏沈還是什麽，他竟然出現了幻覺。

刺眼的光從遠處照過來，驅散了籠中的黑霧，他逐漸看得清景象，那張剛剛還在腦海中流連的臉竟出現在了面前。

陸西澤呆呆看著卡薩將囚牢打開，臉色很臭卻還是輕柔地將他拉起，嘴上酷酷說著：“扯平了。”

是卡薩救了他？

他沒辦法多想，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

天光大亮的時候陸西澤睜開了眼。

沒有黑霧彌漫，上頭是潔白的天花板，有人在旁邊說話，聲音很是耳熟。

他想爬起來察看情況，可惜渾身無力，大腦還渾渾噩噩的，不慎撞到了一旁的水杯，發出的聲響吸引了旁人。

“尤拉諾斯！你終於醒了！”伊裏菲斯驚喜地大喊一聲，另一個人也疾步向這邊走來，是米契德。

這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是在哪？”陸西澤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

伊裏菲斯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尤拉諾斯，你不記得了嗎？這裏是吉奧郡啊，我們都從夢境裏面出來了，我們剛出來就看到你倒在地上，就把你扶在床上了。”

“都出來了？”陸西澤眉心動了動，想起昏倒前見到了卡薩，艱難開口：“還有……卡薩呢？”

“什麽卡薩？”伊裏菲斯往後看了眼米契德，對方也搖了搖頭，篤定道：“我們當中沒有叫卡薩的人啊，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是伊裏菲斯，他是米契德。”

伊裏菲斯真誠地說著，眼裏充滿疑惑。

陸西澤眉頭越皺越緊，猛然想起對方叫自己‘尤拉諾斯’，追問道：“你叫我什麽？”

“尤拉諾斯啊，哪裏不對嗎？”

全都不對，他們怎麽會不記得卡薩，怎麽會叫他夢境裏主神的名字。

“你們認識……路一嗎？”他聽見自己聲音略微顫抖，說不清自己在怕什麽，“還是陸西澤？”

對方不回話了，擔憂地看向他欲言又止，轉身跟米契德對了個視線，兩人走到一旁小聲討論了起來。

他們好像把他當神經病了，陸西澤內心的不安感逐漸強烈，他似乎被遺忘了，他害怕這樣的結果。

“叩叩——”

門打開後一個銀白色頭發的惡魔笑著走了進來，“恭喜你們全都通關了，這是獎勵你們的金幣，有機會下次還要來玩噢~”

她說完後顯露出身後的小推車，上面滿滿都是金幣。

伊裏菲斯和米契德都哇了一聲，面露喜色，轉頭卻見陸西澤緊盯著惡魔，似乎有話要說，他們懂事地閉上了嘴。

“你叫伊芙是嗎？”他隱約記得惡魔最後說過名字，果然對方點了點頭，他繼續道：“你還記得我們隊伍有幾個人嗎？有沒有一個黑發的長得很好看的少年？”

他說得很急，生怕說慢了對方就不回覆了。

另兩個人都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但也任由他去，讓他問清楚才安心，大概是在夢境裏受到了什麽刺激才會分不清現實。

“就你們三個。”伊芙莞爾一笑，“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你們今天就可以離開了噢~”

伊芙走後，伊裏菲斯又來安慰他，“沒事都過去了，我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陸西澤縮在床上低著頭，金色長發垂下遮住他大半張臉，弓起的脊背讓他的身形看起來很是單薄纖細，伊裏菲斯看不清他的臉色，只知道他看起來難過極了。

“嗯。”他悶悶的聲音傳來。

伊裏菲斯以為他終於想通了，待他擡頭一瞬怔住了，對方眼眶微紅，像是剛剛哭過，面前的被子被緊緊攥出痕跡。

“你們先回去跟魔王匯報吧，”陸西澤低著聲音，註意到米契德震驚的表情，又補充道：“魔王也不想發動戰爭，是可以相信的。”

“那你呢？”

陸西澤眼神堅定，“我還有點事情要辦。”

他不相信卡薩是虛幻的，一定是什麽魔法讓大家失去了記憶，沒見到卡薩之前他是不會離開的，他要等卡薩。

他也不叫尤拉諾斯，陸西澤就是陸西澤。

撒嬌孩子有糖吃

伊裏菲斯他們當日就走，陸西澤又去找了伊芙，打聽到了新的消息。

“說來也奇怪，從夢境出來的總有那麽幾個不願意面對現實的，也有像你一樣說少了人的。”伊芙晃悠著腿，臉上毫不意外陸西澤會再次找上她。

“那他們最後怎麽樣了？”

“他們？要麽精神不太正常要麽在西錫麥還沒出來。對了，西錫麥那個地方能解開很多困惑呢，要是你實在苦惱不妨去試一試。”伊芙甜甜一笑。

陸西澤盯著她，突然問道：“變成幹屍的故事是真的嗎？魅惑君主。”

他像是單純想得到答案，語氣很平靜。

聽見對方的稱呼，伊芙挑眉，大大方方承認了：“是啊，不過我們做的是筆交易，你也看到了，能通關的我們自然不會食言，失敗了那我們也沒辦法啊。”

這也難怪吉奧郡出了這樣的事，卻仍有源源不斷的人過來的原因。

每個人的夢境不一樣，魅魔在其中起到了什麽成分不得而知，拿性命換取金錢，無情一點來說，就是咎由自取，旁人無法評價。

沒有猶豫，他問：“西錫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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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錫麥。

沒有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天一夜。

鮮血順著地勢流到陸西澤的腳下，映入眼前的是堆積如山的屍體，還有幸存下來的在發出古怪的嚎叫聲。

陸西澤後悔來之前沒有仔細問清楚，懷疑被伊芙坑了一把，也順便得知了那群人在西錫麥沒回去的原因。

根本回不去，亦或是已經死了。

但他還在往前走，因為自從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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