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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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任務。

“哥哥不疑惑為什麽只有你染上了加厄嗎?”

陸西澤垂下眼,不太在意,“運氣不好吧,但扁豆的確還可以。”

廢話,他怎麽可能沒有註意到,一桌人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吃,雖然奇怪但他沒表現出來。

總不能是大家都挑食,就他一個什麽都吃吧,說出來也太尷尬了。

只要埃菲不跑,他就能找她對峙,只是沒想到她被殺死了。

“反正結束了,走吧。”

“去哪?”

“吉奧郡。”

我是誰

“誰啊?”屋外傳來腳步聲。

埃菲的事情處理了三天,雖然有人出來自首了也賠了錢,但算下來還不如一開始陸西澤答應的多。

並且那人就是隔壁不遠的那戶,無冤無仇的,怎麽看都不像是兇手。他家弟弟剛去世沒半年,現在他又進了監獄,他家人不知道又該哭多久。

派恩瑟心情郁悶,連帶對奈登都沒什麽好態度。

沒得到回應,奈登平時又是咋咋呼呼的,他察覺出一絲奇怪,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恰好那人已經走進了屋子,穿件長黑袍,遮得嚴嚴實實的。

看清長相後派恩瑟震驚到沒站穩,連連後退幾步,“你、你想幹什麽?”

那人沒有說話,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往桌上丟了個袋子便往外走。

等外面沒有聲音後,派恩瑟才湊近桌子打開那個袋子,是一袋金幣。

夠他們吃好久了。

這算什麽意思,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嗎?事情可比這嚴重多了。

遲早有一天,他會被抓到的。派恩瑟這麽想,或許下一次就是這袋金幣用完的時候。

--

天像裂開道口子,驟雨抽打地面,雷聲轟隆響個不停。卡薩把未合緊的窗戶縫輕輕合上,瞬間將暴雨的嘩啦聲阻隔在了窗外。

說來也奇怪,他們在途中的旅舍休息了一晚,準備今天前往吉奧郡。

哪想從早上開始突降大雨,直到晚上暴雨也絲毫沒有減退,這個天氣出去不太方便,容易遇到某些詭異的東西,他們只好另做打算。

看著床上睡夢中一直蹙著眉的陸西澤,卡薩靠著床坐在地毯上,手指輕撫上他的眉頭,隨後看著他發起了呆。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八百四十一天,陸西澤做了第二個關於以前的夢。

他像是個靈魂,時而飄蕩在空中,時而混在人群裏,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熟悉的故事。

這似乎也是一個暴雨天,好多人圍成一圈,暴雨也沒法勸退人們看熱鬧的心情,人們全都堵在一起,絲毫不在意這是在大馬路中央。

後面不知道情況的車已經在罵人了,喇叭聲夾雜著呼救聲一起被暴雨聲淹沒,在這個上班的高峰期,人的心情容易變得和天氣一樣壓抑。

陸西澤穿過人群湊過去看,其實不用看也知道,這畫面他可熟了。

人群的中間是一個十七來歲的少年,身上滿是血已經喪失了意識。不遠處停著一輛車,司機正罵罵咧咧地跟旁邊人解釋是少年自己沖過來的。

事情很明了,雨天,車禍,多經典。

要是這真的只是一個故事,陸西澤可能還要笑罵一句狗血,可他笑不出來,在少年的旁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

不對,現在稱不上漂亮,她的眼睛紅紅的,淩亂的頭發打濕在臉龐,身上還在滴水。路過的人想為她撐傘,被她拒絕了,一向優雅的她此時毫無形象地在雨中大哭。

無助,懊悔,說不上哪種情緒,陸西澤只知道她該是很傷心。

救護車雖然來得還算快,但少年沒有救回。

畫面一轉,陸西澤來到了墓園,女人也在。

她彎腰放下了一束雛菊,對墓碑上的照片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陸西澤聽見她說:“小澤,媽媽不該和你吵架的,要是媽媽早點發現就好了。”

早點發現能改變什麽呢?陸西澤不解。

“一定是那小子帶壞你的,男生怎麽能和男生談戀愛呢,那都是不正常的,別人會怎麽看你。唉,不說了…”女人用手拭去淚,換了個話題又叨叨了幾句。

直到女人走出墓園,陸西澤也沒有跟上去。

其實他是很喜歡這個母親的,他最初的時候什麽也不懂,從有意識起便是在她家,看著她生下寶寶,教他說話寫字,叫他“小澤”。

是了,他終於想起來了,為什麽他總是很難想起以前的記憶,因為那根本不屬於他,時間久了他居然差點以為是自己的了。

就連名字“陸西澤”也不是他的,是她的孩子的,是那個少年的名字。但他也想當她的孩子,便偷了他的名字。

真卑鄙啊。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對方又看不見他,準確來說,是沒有人能看得見他觸碰得到他,所以車禍來臨時他也推不開那個少年。

她的孩子死了。

即使這樣,他這個冒牌貨也取代不了。

陸西澤睜眼時卡薩趴在床邊睡著了,他還沒從夢中回神過來,怔楞了許久。

“哥哥,怎麽就醒了?”卡薩打了個哈欠,雙手撐著下巴看他。

這次陸西澤學聰明了,訂的雙人間,雖然他也不知道卡薩為什麽還會在他床旁邊。

陸西澤的表情很嚴肅,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他話也沒說掏出了命運石,向卡薩示意,眼睛死死盯著他。

“怎麽了?給我這個幹什麽?”卡薩不明所以,陸西澤醒來後變得奇怪了。

他還是接了過來,左右看了看,擡頭卻見陸西澤很是緊張地盯著他,卡薩眨巴著眼睛,疑惑問:“哥哥,這塊寶石怎麽了?”

陸西澤又等了一分鐘,既沒有被世界意志殺死,又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寶石像是報廢了泛著比平時更黯淡的光澤。

“沒有反應?”命運石也消極怠工?!

陸西澤略微不滿地抱怨了一聲,卡薩還楞頭楞腦地看著他。

於是下一秒他又遷怒似的大力地把命運石奪了回去,用了個匿物的魔法把寶石收好了。

卡薩排除掉,下次再給別人用。這塊壓在心裏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沒死也是意外收獲。

“哥哥到底怎麽了?”卡薩見他一個人在那皺著眉苦想,有些擔心。

“沒什麽,回你自己床上睡去。”陸西澤背過身去,似乎不想講話了。

卡薩站起身後又聽見從悶悶的被子裏鉆出一句話。

“我是誰?”

卡薩頓住腳步,“哥哥是問什麽?身份還是…”

說完這句他自己先意識到了,可疑地停頓了,陸西澤的第二個問題緊接著而來。

“你以前認識我嗎?”

吉奧郡

雨似乎下小了,外面變得安靜了些。

床頭櫃子上的一盞小燈是整個房間的光亮來源,陸西澤盯著看了會沒聽見卡薩回答,突然有些對自己無語。

他一定是在發神經,做了個夢記起了點事情就又開始懷疑人生,什麽怪脾氣。

要是命運石有反應,卡薩不是那個命運之子,那他這麽沖動說不定現在已經死了。

越想越後悔,自己這喜怒無常的誰能忍受得了。

“算了…”

“認識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陸西澤心裏一咯噔,卡薩這是什麽意思,他只是因為卡薩對他過於熱情隨口一問,現在他的腦子已經裝不下更多東西了。

卡薩楞了幾秒,隨後立馬說:“不是!我是看哥哥心情不好,突然在意身份,我就想著編個故事哄哄你!”

他繞到床的另一邊,面對著陸西澤特別真誠地開口:“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想讓你開心點。”

“噢,”陸西澤看他那副心虛的樣子,很不留情面地問:“那你編了個什麽故事?說來聽聽。”

他原本不想問了的,這只是在給卡薩機會圓謊。對就是這樣,他可真是個好人。

卡薩的笑容凝固了幾秒,結結巴巴地說:“很久以前…額,王國裏有一位美麗善良的公主…她…”

“打住!”陸西澤叫停,這故事怎麽怪耳熟,“直接跳到咱倆怎麽認識的吧,你不是說你以前認識我嗎?”

“好…”卡薩頓了下,“一次意外,公主撿到了一株孤苦伶仃,弱小無助,被同類排擠的小白花,她覺得小白花可憐就帶回了家。”

陸西澤:“……”這麽多形容詞堆砌不會是在說他自己吧,就問有一個詞沾邊嗎?!

卡薩註意到了他的眼神,理直氣壯道:“哥哥你不要用眼神打斷我,故事很難想的。在公主的悉心照料下,小白花逐漸成長,可是公主卻覺得小白花不需要她了,後來她將小白花裝進花盆,咻地一下丟出了窗外,故事結束了。”

所以這還是個始亂終棄的故事?

陸西澤翻了個白眼,“不說這個了,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什麽?”

“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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