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口氣說完，然後擡起頭，用怨毒的目光看向葉行舟，似乎是在無聲的怪罪他，搶走了自己的愛人。

葉行舟被她盯得莫名其妙。

疑惑是有，但是那女人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也不至於讓他覺得恐懼。

只是有些不耐煩的挑了挑眉毛，葉行舟說：“大嬸，你這話說的就挺雙標的啊。因為我忘了他，所以我不配跟他在一起。那他就從來沒有記住過你，這樣算起來，你也不配跟他在一起啊？”

他這一句話戳中了女人的死穴，讓女人原本已經湧出的憤怒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她尖叫著反駁：“他怎麽可能不記得我！他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而已。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哦，”葉行舟回頭看向顧尋。

顧尋用最快的速度搖頭否認，一邊舉起一只手，指天發誓：“行舟你相信我，如果我真的還記得她，哪怕就一點兒，我也會被天打雷劈。”

這種發誓在整個修真界，都可以算得上是最嚴重的了。

而敢這麽說，也同樣證明，他真的沒有在說謊了。

葉行舟非常滿意。

女人卻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看著顧尋，眼淚就在眼睛裏打轉。

用力吸了吸鼻子，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開口問道：“顧尋，三百多年前，你在野外救了一條蛇，這件事你不可能不記得！”

顧尋撓撓頭，扯了扯嘴角，表情不是一般的無奈：“三百年前的事情，還有誰記得啊？而且我建議你稍微回憶一下，我到底是為了救你，還是單純的為了殺其他的什麽東西。說實話，從我師弟出事之後，我就再也不想做好事了。怎麽可能會救人呢？”

他說的理直氣壯，也是斬釘截鐵。

所以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這話發自內心，完全沒有任何說謊的意思。

女人懵了。

葉行舟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拍了拍顧尋的肩膀，他小聲問道：“所以顧總，你現在是壞人咯？”

“也不能這麽說。”顧尋搖了搖頭：“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除了好人就是壞人。我現在屬於中等的那一類，應該暫時還算不上壞。”

葉行舟笑的更開心了。

他覺得現在這樣的顧尋，似乎比千年前的那個顧無涯，要離他近了太多。

他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這個感覺，從某種角度來說，似乎可以被稱為愛情。

兩個人這邊兒是甜蜜的不行，那邊兒的女人似乎是認真的回憶了當初，然後就變得更加的不淡定了。

“我想起來了，當初你殺了那個想攻擊我的妖怪……可是你根本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是嗎？”

“為什麽會這樣？這跟我想的不一樣啊……”

“原來這麽多年過來，一直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你根本就沒看到過我嗎……”

“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你絕對是在跟我開玩笑，沒錯！你絕對是在騙我！”

女人說著，已經開始發瘋的拉扯起了自己的頭發。

顧尋抱著胳膊看著她的舉動，有些煩躁的擡起手。

甚至不需要掐訣念咒，在手掌落下的時候，一道雷火就已經打在了女人身上。

周圍由幻術構成的建築瞬間消散，女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在雷火中化成了一只兩三米長的金環蛇。

顧尋動手的速度太快，讓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女人的慘叫聲不斷響起，那聲音淒涼絕望到了極致，可是她身上的雷火卻依然纏繞，分明沒有要結束燒灼的意思。

顧尋面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周圍的其他人表情卻格外的覆雜。

就連向來喜歡自稱魔頭的葉行舟，都忍不住張了張嘴，滿臉驚訝道：“顧尋，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顧尋不明白他的意思，歪了歪腦袋，目光中寫滿疑惑。

葉行舟說：“正常的套路，難道不是你跟她解釋清楚，她說自己改邪歸正，以後再也不會打擾我們。然後……”

顧尋笑了：“她如果真這麽說，你會相信嗎？”

葉行舟搖頭：“不會，而且後面的劇情應該是咱們放松警惕，她偷襲我們。”

顧尋伸手過去揉了揉葉行舟的腦袋：“所以說，你想試試被偷襲的感覺？”

葉行舟說：“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動手也太幹脆了。而且上來就是這種沒打算給她生還機會的招數，還真是……”

“像個魔頭是嗎？”

顧尋幫他補充完了最後一句。

臉上的笑容溫柔到了極致，讓人完全沒辦法把他和眼前的雷火聯想到一起。

又捏了捏葉行舟的臉頰，顧尋說：“首先，是她先對你動的手。每一次都是死手，這是不可否認的事情。所以如果我現在放過她，她肯定還會對你下死手。”

“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跟我們這些百年千年的老妖怪不一樣。她之前都是借了別人的手，還是蠢貨的手。如果下次她自己動手，我不敢保證我能保護好你。”

“既然是這樣，那就沒必要給自己留下安全隱患。斬草除根，才是最需要做的事情。”

“況且她會對你下這樣的手，我就不信她沒有對別人出手過。只要出手過，她就是惡。我殺了她屬於懲惡揚善，天道都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顧尋平靜的說著最恐怖的話，在說完之後，還把目光投去了一旁的Los身上。

Los早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現在看到顧尋看他，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Los渾身抖的就像是篩糠一樣，他一邊顫抖，一邊努力思考著自己活下來的籌碼：“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知道的所有事情，我保證我不會隱瞞，我什麽都說！”

常遠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近距離看著他：“可問題是我們沒什麽想從你這知道的事情了。Los，你還記得你捅我那刀嗎？我現在想讓你還回來了。”

“別！”Los哭的渾身顫抖，他快被嚇瘋了。

大腦飛速旋轉，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急切的說道：“我想起來了！她不是最厲害的那個！還有其他人在盯著葉行舟，你們別殺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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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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