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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知道真相那次,第三回,就是現在……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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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頗有成就感,欣慰的伸展了一下身體,下一秒,只覺得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握的緊緊的,“念念,爸爸在呢,不會走的!”

心裏暖暖的,孩子也開始依戀他,怕他離開了。

一低頭,臉色瞬間僵住,然後是暴走,“裴一念!我的衣服!我的襯衫!”

黏膩膩的奶油,她的小手滿滿都是,看到他抓狂的表情,笑的更加開心了,兩只手把勺子一丟,卡!全伸到了蛋糕裏面去,抓了滿滿的。

“你這個小惡魔,你是找我打你屁股是不是?”果然安靜不了兩秒,他就要發火了,站起身捋了捋袖子,一手指向她,“你給我把小手放好,不許再抓蛋糕了,聽到沒有?!”

“啊——”看了看他,又低頭看看自己的小手,交錯在一起互相的搓啊搓,對這種粘膩的手感似乎很滿意很流連忘返。

裴斯年覺得抓狂,這小家夥怎麽可以惡劣成這個樣子呢,簡直是油鹽不進啊!

“別動!再動我要打屁股了!我真的要打屁股了!”他一手指向她,另一只手高高的揚起,做出了一個要打的動作。

“裴斯年,你在幹什麽!”驚叫一聲,瑾言飛快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你幹嘛打孩子啊?!”

“我……沒有啊!”他怔了怔,沒想到她會這個時候下來,還剛好看到這一幕,可是自己現在的動作,還真的是解釋不清楚了。

“還說沒有,我都親眼看到了!”擰起眉頭,瑾言一臉不滿的說,“還有,哪裏來的蛋糕啊,念念這個時候不能吃那麽多奶油的,你想讓她拉肚子啊!”

“啊?”他哪裏知道都已經能吃飯的小娃兒,居然不能吃蛋糕?不是小孩都喜歡奶油蛋糕的嗎?

小家夥看了看一臉著急的媽媽,又扭頭看看自己爸爸高高舉起的手,一撇嘴,哇的哭了起來,嚎啕大哭,加上臉上的奶油,看著有幾分滑稽好笑。

可是裴斯年只覺得可惡!

他好心好意的買禮物來討好她,結果她不但不領情,還要反過來陷害他,真是可惡至極!

“你看看你,嚇到孩子了都!”瑾言拿出濕巾抽出幾張,擦拭著她的小臉和小手,輕聲的安慰著。

一邊將她抱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渣,“不哭不哭,媽媽來了,不會打你的,不哭不哭!”

“我真的沒有打她,我嚇嚇她而已!”裴斯年頗有些無力,感覺掌管偌大的企業也沒有那麽疲累,一個小娃兒,就可以整的你焦頭爛額。

“嚇嚇也不行!她那麽小,你給她嚇到哪怎麽辦?你沒事嚇她幹嘛!”駁斥道,她轉過身去不理他。

裴斯年張口結舌,好像自己說什麽都是錯,而念念現在搭在自己媽媽的肩頭,正好小臉面對著他。

已經是不哭了,小臉紅撲撲的,看著他眨了眨眼,忽然,舌頭吐了吐。

只是那麽一點點的露出來,但是那種促狹和狡黠,簡直是淋漓盡致。

他瞬間驚呆了,一手指向自己的女兒,“她她她……她捉弄我?!”

“誰說弄你。你說念念?她才多大啊,她捉弄你?”

顯然,瑾言是決計不信的,不過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也都不會相信吧,甚至還不滿一周歲的小人兒,會捉弄一個大人?

裴斯年咬了咬牙,眼角瞥見放在沙發上的大玩偶,“我特意給念念買了禮物,你看,這個大熊很可愛吧?”

精品店裏的導購可是說了,小女孩最喜歡毛絨娃娃了,尤其這種大熊,毛絨絨的,銷量特別好。

“念念從來都不喜歡毛絨玩具的。”瑾言卻是搖頭否認,轉頭看了一眼,“你啊,真該好好了解下自己的女兒喜歡什麽!”

“怎麽可能?!小女孩怎麽會不喜歡毛絨玩具呢。”裴斯年顯然不信,“你看,她看的那麽認真,很想抱一抱的樣子。”

瑾言扭頭看了一眼,似乎還真是這樣,小家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裴斯年手裏的熊,看的很專註。

便彎腰將她放下來,“念念,爸爸買的,喜歡嗎?”

一張手,小手甚至還不能抱滿,但是抱得牢牢的,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順勢爬在了熊的身上。

瞬間,裴斯年那受挫的自尊心終於得到了些許安慰。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念念爬在大熊身上的樣子,抱著爬來爬去,時不時還摳一摳熊的眼睛和耳朵。

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瑾言,他學著她方才的口吻道,“看來,你是應該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女兒究竟喜歡什麽了!”

一邊說,一邊不無得意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往自己的懷裏拉了拉,“你看,有這個大熊陪著念念,她也該晚上自己睡了,給她一個可靠的玩伴,陪著她一起睡,她晚上就不會害怕,也不會找你了!”

瑾言微微頷首,“所以說,你買這個熊,不是為了女兒,而是為了你自己?”

狐疑的看著他,看的裴斯年格外心虛,“那個……也不能這麽說,我是主要為了給女兒買禮物,其次才是順帶給自己一點福利。我們分開這麽久了,難道你就不想……”

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他感覺自己現在像一匹饑餓的狼,隨時能把她拆吞入腹。

可是那時候對白亭如卻始終沒有這種感覺,坐懷不亂這種事,原來真的是要看人來的。

忽然,葉瑾言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她邁開步子,突然的離開讓裴斯年險些摔了一跤,看她走過去將坐在大熊肚子上咧嘴嘻嘻笑著的裴一念順手撈了起來,看向他,“你確定,你真的知道你女兒喜歡什麽?”

“呃,她不是很高興嗎?”楞了一楞,沒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那你確定,這也是她對喜歡的寶貝表達喜愛的一種友好方式?”揚了揚眉,另一只手則把那只大熊拎了起來。

看著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裴斯年微微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在熊的肚子上,有一塊奇怪的濡濕。

腦中一個激靈,快步走過去將熊寶寶從她的手上接過來,湊近聞了聞,呃——

“哈哈,啊……”拍著小手,笑的更加開心了。

“念念,不可以這樣!”訓斥著女兒,但是葉瑾言看了看裴斯年那個瞬間轉變的臉色,自己也忍不住要笑起來。

這小家夥,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會惡作劇呢?但是現在她絕對相信了裴斯年的話,他們的女兒,真的是在作弄她的父親。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可是她真的會懂,捉弄起來得心應手的。

“裴一念!”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小家夥一楞,瞪著眼睛看他,似乎有點緊張。

裴斯年卻是往前湊了湊,頗有些討好的意味,“那你究竟喜歡什麽,爸爸明天帶你去買,好不好?”

他不得不承認,徹底投降了!

☆、378、不肯見她

日子似乎終於回到了起-點,一切都趨於平淡的幸福。

然而這一天,瑾言收到了一個未知的電話。接起。裏面傳來的聲音很陌生。

“請問是裴斯年先生嗎?”對方很客氣的問道。

“他不在,您是?”她看了一眼,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裴斯年把手機忘在了家裏了。

“你好,我是容城監獄的幹警,是這樣的,之前我給裴先生打過幾次電話。這裏有位犯人想要見他。但是裴先生都拒絕了,今天一早。那個犯人被發現在牢裏用牙刷自殘。傷勢有點重。現在已經送到醫院保外就醫了,不知道裴先生能不能過來看一下?”

對方算是很客氣了。畢竟,願不願意來看。那是裴斯年個人的決定。他們也不能強求。

瑾言怔了怔,“您說的那個犯人,是白亭如嗎?”

“對對,就是她。您能不能幫我們轉達一下?”

“好的,我會幫您轉達的。她在哪家醫院?”她聽完,掛斷了電話,心裏有點亂亂的。

說實話,她偶爾也會有想起白亭如,想起白家,過往的風風雨雨恩恩怨怨,真的就這麽煙消雲散了嗎?

怔忡發呆間,外面響起了大門的聲音,裴斯年從外面回來,看她站在客廳裏,手中握著的正是他自己的手機。

“我說怎麽找不到了,原來在你這裏!”他笑著抽走,俯身在她的臉頰印上一吻,看到她怔怔發呆的樣子,“怎麽了?”

“監獄給你打電話過來了。”她平靜的說,“白亭如想要見你。”

“哦。”他應了一聲,面色淡淡。

“你不見嗎?”看向他,瑾言問道。

“你想我去見嗎?”孰料,他卻反過來問她,“你希望我去見她?”

嘆了口氣,她還沒說話,就被他搶道,“你那個心軟的毛病又上來了,不記得以前她對你是怎麽樣的了?難道到了現在,你還在同情她?”

瑾言搖頭,“我只是覺得,她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而且她對你確實是一往情深,就算看在過往的情面上,有些恩怨就……”

“恩是恩,怨是怨。她的恩,我該還的也還了,更何況原本也就不欠什麽。這其中的是非黑白,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而且,我不見她也是為了她好。斷就斷的徹底,藕斷絲連叫什麽?讓她抱有希望心存遐想,那才是真正的殘忍!”說完,他擡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好了,不要胡思亂想那麽多了,等我忙完這兩天,帶你跟念念出去玩一趟。”

說完,他吻了吻她的唇,轉身就走了。

輕嘆一聲,瑾言知道,他這個人有時候很好商量,但有時候固執起來,是很難改變他的主意的。

——

就算是保外就醫,也是有人看守著的。

白亭如靠在床沿納納的,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色的床單發呆。

她最討厭的就是白色的床單,看著那麽蒼白,讓人覺得那麽的空寂。

她喜歡繁花似錦,喜歡花團錦簇,喜歡熱鬧,然而現在,她只能在這高強裏,看著這一片空寂,聽著外面的嬉鬧聲。

外面似乎有人交談的聲音,她擡了擡眼皮,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希冀。

緊接著,門被推開了,她的面色微微一僵,旋即立刻沈了下來,“你來幹什麽?我不要見你,你滾!”

說著,她隨手將身邊能摸到的東西都砸了過去,情緒很是激動。

“你幹什麽!”看守的獄警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將她強制按住。

“我不要見她,你走,你快點走!”白亭如憤恨的瞪著她,宛如在看仇人一般。

瑾言輕嘆一聲,“如果我現在走了,那你既見不到我,也不會見到他。你真的想誰都不見嗎?”

她折騰這一番,不就是為了見裴斯年,但是他不肯來,自己來了,她若不見,自己也沒辦法。

或許是她的話起了作用,白亭如怔了怔,頓了下來,整個人瞬間安靜了。

看著她沒有什麽暴躁的反應了,瑾言這才跟獄警點了點頭,人家退在一邊看守著,白亭如坐在那,看上去神色過於蒼白了點,但是狀態還好。

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上面隱約滲出點血漬,不知道是方才掙紮弄出來的,還是之前的滲液。

大概的情況,瑾言已經聽說過了,她用早上刷牙的牙刷折斷了,割了自己的動脈,幸虧被人發現了,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並沒有往前走近,瑾言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疼嗎?”

“哼!”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嗤,白亭如還是那副不屑的樣子,“你是來嘲笑我的嗎?就算你不讓他來見我,也沒用,我跟他之間不是說斷就斷的了的。”

挑了挑眉,葉瑾言是有點意外的,“你認為,是我不讓他來見你?”

“當然!”白亭如冷哼道,“不管怎麽樣,我跟三哥之間的感情不是外人能了解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管我做錯什麽事,他都會原諒我,還會幫我擔責任,一直以來,雖然他不愛我,但也當我是最好的妹妹。所以,他絕對不會不來見我的!一定是你從中作梗,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來的!”

她是那麽的自信,信心滿滿的樣子,瑾言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對於一個執迷不悟的瘋子,你有什麽好說的。

“他不肯來,我代他來見你,是想告訴你。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愛惜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憑什麽指望他來愛惜你?你這樣自殘,不但不會讓他同情,只會讓他更加的反感你!”瑾言一字一頓的說,也不管她聽不聽的進去。

“你說你們青梅竹馬,你說你們兩小無猜,你喜歡他這麽多年,但是我真的很同情你,你一點兒都不了解他!裴斯年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做人做事從來都有他的底線,就算他再疼寵你,但是你觸碰到了他的底線,憑什麽敢奢求他的原諒?”

“什麽底線,我憑什麽要聽你在這裏胡說八道,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話!”白亭如不服氣,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搖了搖頭,葉瑾言說,“就不說我和他的女兒了,你幾次三番的傷害我們,這些暫且不提,那我婆婆呢?她對你如同對親生女兒一般,你欺騙她,讓她傷心,只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說,裴斯年憑什麽要原諒你,憑什麽還要袒護你?他從一開始就不愛你,你哪裏來的自信?!”

最後這幾句話,簡直如當頭棒喝。

她不是不知道裴斯年從來都不愛她,但是一直以來,她都刻意去忽略這個事實,她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相信總有一天,裴斯年一定會愛上自己的!

可是……可是當所有的夢都破滅以後,當她真的醒過來以後,現實是那麽的殘酷。

“你果然是來嘲笑我的!”怔了氣!我是不會中你的計的!再說了,就算真的有什麽,他那時候也是失憶的,我不怪他!你願意便宜貼上門,我老公有什麽吃虧的!”

本來,她也不想說這些的,可是白亭如說的話實在是太氣人了,她紅著臉說,“我本來是想來勸勸你不要那麽執著的,既然你聽不進去,那就隨便你好了!白小姐,既然你要比,那我不妨再多說一句,我跟他有女兒有患難有過去有將來,我們有漫漫長的人生,你有什麽?”

說完,她轉身就走不再停留。

怔了片刻,白亭如忽然如大夢初醒一般,趴在床上放聲大哭起來。

就算她再嘴硬再要面子不肯承認,能騙過任何的人,她也騙不過自己,她心裏很清楚,裴斯年不肯見她,就算她把自己傷成這樣的傷痕累累,他依舊不願意見她。

忽然之間心生絕望,此生她還能落得什麽,親人,朋友,事業,愛情,她一無所有,一切都是空空然。

就算自己方才氣她的那些話,甚至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願意碰她。

☆、379、如餓虎撲食一般

裴斯年今天一回家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脫下外套,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正在陪念念玩,而爺爺瞇著眼睛在看澆花。他的小妻子……好像沒看到人呢?

“瑾言呢?”他問道。

“好像在樓上。回來就上樓去了。”蔣穎說,“對了,過兩天我準備把熠熠接過來。你們大嫂最近太忙,熠熠沒人照顧不行,幹脆就搬回家裏來,你看呢?”

“嗯。也好。”他說。“大哥大嫂分開這麽久,也該覆合了。我已經著人將綠城的房子收拾了出來。過兩天。我們就搬回去。”

“搬走?!”蔣穎吃了一驚。“媽跟你說這個,不是要讓你們搬走啊!家裏還不至於住不下。你們這是……”

看到她著急,裴斯年笑了笑。“媽。你不要著急,我沒別的意思,只不過綠城的房子一直空著也是空著,我想帶瑾言過去,我們會常帶著念念回來的。”

“可是你——”

她還想說什麽,一邊放下澆花水壺的裴尚川道,“孩子們大了,就由得他們去了。現在有幾個孩子喜歡跟家長住在一起的,要我說,等老大回來了,讓他們兩口子也搬出去。你說呢?”

“唉!”嘆了口氣,雖然她心裏也明白這個道理,但終究是有些舍不得的。

裴斯年趁機上樓,“媽,我去看看瑾言,順便叫她吃飯。”

走到門口摸了摸門把手,居然沒有關上,輕輕推開,就看見他的小妻子背對著他正在電腦上劈裏啪啦的敲擊著鍵盤,手指飛快。

“在忙什麽?”從身後輕輕的擁住她,在她的耳畔說道。

“呀!”被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她扭過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連我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該打!”半開玩笑的說,瞥了一眼她屏幕上的字,掃一眼滿屏紅色的“機票”兩個字。

眼眸微斂,“你要去哪兒?機票?”

“我哪兒也不去,隨便查查!”把筆記本一合,她轉過身來面向他,“我今天去醫院了。”

裴斯年正在解著襯衫領口的扣子,聞聲楞了一楞,旋即面色淺淡的說,“你到底是去見她了?”

“見誰?”她反問道。

“你去醫院,不是去見小如嗎?”他揮了揮手,“去就去吧,我知道是攔不住你的,你……”

“誰說我是去見她了。”打斷了他的話,瑾言看著他躲閃的目光,“我是說,我去醫院看了曉婉。她現在肚子越來越大,孩子雖然目前從臍帶裏面繞出來了,但還是很不保險,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繞進去。還有那個秦商,他成天的守在曉婉的病床前,一句話都不說,給她擦身子餵水,簡直變了一個人。”

“哦。”裴斯年應了一聲,“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什麽?你心裏還惦記著她,是不是?”雙手叉腰,她儼然一副吃醋小妒婦的模樣。

擡頭看著她的樣子,裴斯年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吃醋了?”

“對,我是吃醋了!”不再似以前那般害羞,她坦然承認,雙手用力的壓在他的肩膀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依舊坐在她邊上的他,“你跟我老老實實的交代,你在加拿大的那段日子,都跟她做什麽了?”

這樣突兀的一問,問的裴斯年有些發懵,他楞了楞,“加拿大?沒做什麽啊!”

“還想隱瞞!你說你那段日子是真的失憶的,失憶的時候,你的腦中根本就沒有我,有這樣一個美女天天在你身邊照顧你,對你那麽好,甚至可能主動投懷送抱,你會不動心?你會坐懷不亂,你難道不會……”

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被裴斯年一揚手打斷,“不會!”

“……”

“你說的沒錯,那段時間我確實不記得過去的事,但也正因為如此,我的註意力全在我的記憶上,我糾結失去了過去的記憶,而我忘記的記憶裏面,到底還藏了些什麽,會不會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那個時候,我怎麽可能有心思去想別的。”他認真的解釋,不知道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為什麽她突然糾結在這件事情上。

“我!不!信!”她搖了搖頭,對他的答案表示質疑。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再者說來,就白亭如那個性子,如果我真的對她做了什麽,你以為她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嗎?”

那她還不拿著這件事做要挾,甚至可能用懷孕等等來脅迫他。

但是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顧忌著她的感受,孰料,葉瑾言卻輕哼一聲,“她本來也就沒善罷甘休。”

“你說什麽?”裴斯年沒有聽清她的話,奇怪的追問道。

“沒什麽!”她其實並不真的想追究他的問題,她心裏也明白,白亭如說的那些話,十之八、九是故意氣自己,也未必是真的,可是不知為什麽,她的那些話,總是在她的耳邊回旋,刺得她心裏毛毛亂亂的,煩躁的很。

看出她的不對勁,裴斯年擡手輕輕的摸著她的額頭,“怎麽了?”

“都說了沒什麽啦!你是不是也這樣去摸她的頭?那時候當著我的面,你還去摟她,牽她的手呢!說你沒有碰過她,沒跟她那什麽過,我才不信!”

她脫口而出這些話,自己都驚訝的很,不知道為什麽要說這些,可是心裏就是不舒服,好像有什麽硌在那,不吐不快。

裴斯年被揮開的手僵了片刻,他恍然反應過來什麽,“你還是去見她了,是不是?”

“我說你心裏還惦記著她才是!”一根食指戳著他的胸口,憤憤然的說。

這一次,裴斯年卻是一把抓住了她那只造次的小手,笑意盈盈的說,“我惦記著誰?你說我惦記著誰?我的心裏,從來都只有一個刁鉆難纏的小丫頭,任性倔強的小女人,只有她敢跟我頂嘴,只有她會這樣戳我的胸口,她還特別的霸道,霸占了我整個的心,不許別人跟她分享,你說,我還能惦記誰?”

他從來沒有一口氣說出這樣多的情話,葉瑾言驚訝之餘,耳根都紅了起來,“我怎麽知道是誰!”

“不知道嗎?”手上一用力,將她的腰身箍緊了一些,迫使她的眼睛對上了自己的。

許久沒有跟他這樣的親近過了,也許久沒有見過這樣強勢的裴斯年了,她的心裏陡然一驚,鼻尖已經抵上了他的。

“那我就用行動讓你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眉梢微挑,一手攬腰一手托臀,將她用力的往上一抱,旋轉了個身子,便將她放置在大床上,整個人如一座山一般的傾壓下來。

雙手按在她的兩邊,抵著她的鼻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俯身就要吻下去。

可是即將碰到她唇瓣的那一刻,葉瑾言卻忽然偏過頭去,避開了他這一吻,裴斯年楞了楞,“不願意?”

“你有沒有吻過白亭如?”她扁了扁嘴,自己都覺得有點兒無理取鬧了,可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終於,裴斯年如果到了這個時候還沒覺察哪裏不對,那他就真的是個天大的傻瓜了。

“她都跟你說什麽了?”他側過頭,對上她的臉,不讓她逃避自己的視線。

“她跟我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什麽了。”

“你相信她說的話?”裴斯年認真的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如果她跟自己風風雨雨經歷了那麽多的事,還是隨便一個人三言兩語就能離間的,那他真的是太失敗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不相信。”她想了想,咬唇回答道。

“不相信你還這樣。”裴斯年簡直是哭笑不得,如果是相信了,那這樣的吃醋和質疑也是正常的,可她說相信!

相信的話何至於此,何至於斯?!

“你不相信她的話,還質問我質問的這麽理直氣壯?!”他失笑,簡直不知道該拿她怎麽好。

望著他哭笑不得的樣子,葉瑾言還覺得挺委屈的。

她扁了扁嘴,“我是不相信她說的話,我也知道,她說那些大抵是氣我的,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會生氣,忍不住會吃醋。我只要一想到這一年多來,你日日夜夜都跟她在一起,你跟她從加拿大到容城,你們每天都可以一起吃飯,一起……”

“我沒有日日夜夜都跟她在一起!”打斷她的話,糾正她的說法,“充其量是大部分的白天在一起,晚上,我們都是各睡各房的!我絕對沒有碰她一根手指頭,要不然的話,我至於憋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可以隨時隨地在任何情況下剝了你,把你生吞入腹!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在懷疑我的忠誠度?!”

“……”被他火熱的眼神和入骨的話撩的臉都紅了,她啐了一口,“不害臊!”

“害臊的話,念念怎麽出來?害臊的話,念念的弟弟妹妹怎麽出來?”他如餓虎撲食一般撲將上來,“為了慰勞為夫的不易,你也應該履行以下妻子的義務,好好的彌補我一下了吧?!”

☆、380、他欠我一條命

當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時,白亭如還是有一些意外的。

雖然說,日日夜夜都希望他能來。可是。希望一點一點的被磨滅,取而代之的,是逐漸的絕望。尤其是當葉瑾言來了以後,她更確信,他,真的不會來了。

可他。還是來了。唇角彎了彎,向上翹了起來。

“你都跟她說什麽了?”沈下臉來。他面色簡直是陰雲密布。“你都胡說八道些什麽?”

揚了揚眉。白亭如只是一瞬的怔忡,瞬間明白過來。笑意更深了,“怎麽。她跟你鬧了?她不相信你?”

似乎自己猜中得獎了。她笑得很得意,“我就說,她不可能不吃醋,不可能不嫉妒。你瞧,三言兩語就可以動搖她對你的信任,你喜歡她什麽,愛她什麽?你能告訴我嗎,三哥?”

慢慢的從病床上試圖下來,手腕卻被手銬銬在了床頭,她掙了一下,徒勞的轉動手腕,“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不明白,她相貌也不過如此,家世更是跟我沒法比,她有我對你溫柔嗎?有我那麽愛你那麽關心你嗎?你究竟喜歡她什麽?我白亭如到底哪裏不如她?!”

“你沒有哪裏不如她。”裴斯年淡淡的說,“你根本,沒法比!”

最後的三個字,讓白亭如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堪,“沒法比?!”

“你覺得你愛嗎?你愛誰?我說過,你愛的只是你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為我,不為任何人,只為你自己。你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只想霸占成你自己的,甚至不惜去控制我的思想,你這叫,愛?那對不起,你的愛太可怕了,我承受不起!”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她,目光緩緩的下移,落在了她包紮的手腕上,“瑾言來看你,是出於好心,事實上,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會來的。可你卻對她造謠生事,時至今日,你依然沒有改過的心,你讓我說什麽?”

“那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的歉疚嗎?!”看他轉身,白亭如忍不住尖叫一聲,聲音近乎淒厲。

見他頓住步子,繼續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過分的相信你,如果不是太袒護你,我怎麽會為家裏引來這麽大的麻煩?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的爸爸、媽媽、大哥,怎麽會經受這樣的牢獄之災?!都是因為你!”

裴斯年輕嘆一聲,“月白集團這些年做的這種骯臟生意害了多少人,你們白家有今天,真的是因為我嗎?你爸媽如果正大光明無愧於心,為什麽從來不讓你插手生意?你大哥沾上毒癮也是因為我嗎?如果你摸著心口還要說是,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我之間,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早已經不是一兩句話能牽扯的清楚的。我今天來見你,只想說一句,過往曾經全都抹去,你我再見是路人,不,沒有再見了!永不再見!”

說完,他毫不遲疑,大步走出了病房。

“不——”白亭如尖叫,“你回來,三哥,裴斯年,你不能這麽說走就走,我還為你擋了一槍,我還為你不要性命,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然而,不管她怎麽哭喊,都再得不到半點回音。

——

瑾言在病房門口看到了在打瞌睡的秦珂,輕輕的用手指觸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猛然回過神來,秦珂一擡頭看到是她,松了一口氣,“你來了。”

“他又在裏面?”指了指病房的門,她輕聲問道。

秦珂點了點頭,嘆口氣,“還是老樣子,他在裏面就不許我進去,也不知道為什麽。從他醒過來就這樣,好多天了。”

“也許,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瑾言淡淡的說,對上秦珂有些尷尬的面色,她微微笑了一下,蔣曉婉信裏的內容是她最先看到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這種事心照不宣就好,沒必要說這麽多。

伸手推開病房門的一瞬間,明顯看到背對著自己的秦商背脊僵直了一下,她狀似若無其事的開口,“曉婉今天的狀態有沒有好一點?”

聽到是她的聲音,秦商這才身體松了松,他沒有回答,只是傾身繼續給蔣曉婉做著腿腳的按摩,幫她促進血液的循環流動。

瑾言也不甚在意,反正他一直就是這樣。

在病床邊上坐下來,探頭看了看蔣曉婉的面色,雖然還是身體很瘦削,但是明顯臉上血色好了很多,處處都清理的很仔細,看的出來,秦商很用心。

“眼看著曉婉的預產期越來越近了,你有沒有個心理準備?”她繼續問道。

秦商的手指頓了頓,一言不發,又繼續按摩起來。

但是她今天來,真的不是隨便問問那麽簡單,大夫那邊已經跟她溝通過了,依照曉婉目前的情況來看,生產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出現危險,到時候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而且分娩以後,她是繼續這樣沈睡下去,還是讓她好好的結束?

這件事,總是要跟秦商溝通一下的。

“你可以不說話,也可以不回答,但是等曉婉生產的時候,你必須要做一個決定。生完孩子以後,曉婉這身體的使命可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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