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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知道真相那次,第三回,就是現在……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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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宇滿不在乎的笑,“是嗎?可是如果不是她生的好兒子,我們家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一手掐著孩子,靠在沙發上,陷入了喃喃自語的模式,訴說著他本應輝煌燦爛的人生,是怎樣被裴斯年一手給毀了。

就在他陷入杯具人生的回顧時,裴斯年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形,閃了一閃。

那身形是在白竹宇的身後,等於是屋子的裏面,所以他並沒有察覺,只是那麽輕輕的一晃,站在白竹宇對面的裴斯年看見了,顧西城也看見了,只有他毫無所覺。

裴斯年眉梢微動,轉頭看了一眼顧西城,兩人四目相接,給了彼此一個暗示的眼神。

他們都沒有說話,似乎在認真的聽著白竹宇的講述,而那個身影,一點一點的靠近,近在咫尺。

屏住了呼吸,這個時候一點點差錯都可能會帶來天翻地覆的結果,誰也不敢吭聲,雖然裴斯年的心裏也很疑惑,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

白竹宇說了一小會兒,大約是忽然覺得他們都沒有聲音了,有些困惑,“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是不是又在想什麽歪點子?裴斯年,別自作小聰明,到最後害了你……”

他打了一個哈欠,握著刀子的手下意識的擡了擡。

這是他毒癮犯了,開始流眼淚犯困了。

就是這個時機——

他身後的人幾乎是一躍而起,上前想要抓住他握著刀子的手,然而白竹宇卻在擡手的一瞬間,從刀子的反光上看到了身後的人影,以極快的速度反過身來,一把抓住了對方。

說來他的反應也算是極為靈敏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反客為主,明明毒癮犯了沒什麽精神了,居然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牢牢的抓著秦商的手腕。

“呵,你小子居然也來湊熱鬧!”白竹宇冷笑著說,“還有專門來送死的!”

但是他這樣的跟秦商糾纏在一起,倒是松開了抓著孩子的手,好在高度不算高,念念直接從沙發的後背貼著掉落地上。

“念念——”顧不得那麽多,裴斯年幾乎是如閃電一般的沖了過去,堪堪接住孩子,而那邊,秦商則跟白竹宇糾纏在了一起。

白竹宇試圖用手去按腰間的炸彈,可秦商卻死都不放開他的手,拳打腳踢,一時間兩個人打的是難解難分。

裴斯年也不知道秦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但是現在來說,至少他們算是同一陣線的。

“當心,當心!”秦珂緊張的叫道。

外面的警察已經沖了進來解救人質,而白竹宇自然是無暇分身,咬了咬牙,急紅了眼,一個用力的翻身,只聽到噗嗤一聲沈悶的響聲。

怔了怔,裴斯年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只見兩個人交疊在一起,有血緩緩的從兩人的縫隙間流了出來,分不清是誰的。

“老顧,快!”當看到白竹宇抽出了手,試圖按向自己的腰間時,裴斯年緊張的脫口而出!

☆、368、對不起(補七更)

顧西城幾乎是一個魚躍過去,死死的壓住了他。一手掰著手臂,另一只手一用力,就將白竹宇的手扭到了身後。

他拼命的掙紮,但是本來毒癮犯了就很疲憊。加上跟秦商的一場搏鬥已經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掙紮了幾下,翻了過去,便氣喘籲籲的開始發抖。渾身發抖。

他這一翻身下去。才看見秦商的肚子上正戳著那把刀子,寒光已經完全沒入腹中,而血液正不停的從他的身上流淌出來。

“啊——”秦珂一聲尖叫,沖了過去雙手扶著他。“秦商。秦商,你怎麽樣了?弟弟!”

她幾乎是失控的叫出了這聲呼喚,這麽多年了。算是第一次叫他弟弟。曾經的芥蒂和耿耿於懷,在這一刻真正的算是煙消雲散了。

秦商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麻木,一種麻痹的感覺從小腹四散開來,擴展到他的四肢所有的神經末梢。

“我……”他喘了口氣,“幫我照顧曉……”

後面的話,似乎已經無力說下去,拼命大口的吸著氣。

“別睡,你別睡過去!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她的眼淚掉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秦商微微勾起唇角,浮現一抹笑意,又看了看裴斯承,再看向秦珂。

裴斯承點頭,“我會照顧她的,你放心好了!”

雖然對他一直也沒什麽好印象,但是不管怎麽說,今天算是他救了一家人的性命。

抱著念念,裴斯年蹲下身看向秦商,“你不能死,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你不能就這樣甩手就走人,秦商,你聽見沒有?”

“我……還你一命!”秦商朝著他伸出了手,又軟軟的垂了下來。

他這句話,秦珂沒有聽懂,但是裴斯年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他此刻內心極為覆雜。

雖然說他今天救了自己一家,但當初害的他差點一命嗚呼的也恰恰是他,不過,如果不是因為那場車禍,自己又怎麽會就此在加拿大發現了端倪,才解開了這些年的謎團。

這其中的是是非非,有怎麽能說得清楚。

很快,救護車就來了,秦商被擡上了車,呼吸微弱,但是好歹還是有希望的,秦珂不放心跟著要去,裴斯承為難的看了看家裏,一方面又不放心的想要陪妻子,可是家裏剛出了這樣的事。

“大哥,你去吧,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問,等你回來再慢慢跟你說!”裴斯年說道。

裴斯承這才放心的跟著秦珂一起上了車。

抱著念念,估計孩子已經哭累了,沈沈的趴在他的肩頭睡了過去,臉上紅紅的,眼睛也是紅腫著的,這一天對她來說,驚嚇實在太多了。

他轉過身來,看到蔣穎就站在自己的身後,紅著眼看著他,一言不發。

“媽。”他輕喚了一聲,蔣穎的眼淚刷的就掉落下來,再也憋不住了,“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她快步走過來,兩只手在他的臉上胡亂的摸著,“你真的沒死嗎,真的回來了嗎?老三,裴三,你是我的兒子嗎?”

“是,媽,是我!”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裴斯年道,“對不起,讓您擔驚受怕了!”

他何曾說過這樣的話,一直以來,都是倔強而不服輸的,從他的口中,似乎從來沒有聽過對不起這三個字。

蔣穎早已經泣不成聲,“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爺爺!”看著一直不吭聲的爺爺,他更是內疚,他老人家都已經這麽大年紀了,還要讓他為自己的事傷心一把,“對不起!”

“你最對不起的,應該是瑾言和念念,而不是我們!”裴尚川不知道哪裏來的怒氣,哼了一聲說道。

“是。”他點頭,忽然想起來瑾言去了醫院,但是這麽久還沒有消息,不免有些擔心。

把念念交給母親以後,撥出了瑾言的號碼,心裏卻還是惴惴不安的。

今天這一天經歷的實在太多了,他不能再承受任何的刺激。

好在沒多久,電話倒是就接通了,葉瑾言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裏傳來,似乎有幾分虛弱,“餵?”

“你怎麽樣了?”他沈聲問道。

“醫生已經把子彈取出來了,不過不許我出院,我被扣留了!”她撇了撇嘴,“你快幫我說說,我不能留在這裏啊,念念會找我的!”

在確認是他,肯定是他以後,她又變回了那個溫溫軟軟的小女人,甚至情不自禁帶上了一點撒嬌,而她自己卻全然無所覺察。

“你沒事就好,我等下來接你!”他長舒了一口氣,並沒有在電話裏多說什麽。

他還有很多的話,等到見面以後再談。

掛了電話,看到蔣穎一臉了然的看著他,“快去吧,去把瑾言接回來。”

他點了點頭,往外走的時候,跟顧西城擦肩而過。

顧西城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真是萬幸她不在!這裏的事,還是先不要說給她聽了,免得嚇到她。”

“我知道!”頓了一下,他似有歉疚之意,“這裏的善後工作……”

“知道!老規矩,交給我了唄!”顧西城笑嘻嘻的,不以為意的說。

他半開玩笑的說,但是裴斯年的心裏終究還是會有些過意不去的,他和顧西城之間,究竟誰欠誰,還真的很難說的清楚。

“謝謝!”

雖然知道不應該,到底還是說了這兩個字。

果然,顧西城捶了他一拳,“說的什麽混話!對了,我等下這裏處理完了,我會去醫院看那個秦二公子去。我對他倒是挺有興趣的,橫著走了一輩子,這會兒裝什麽正義俠士!”

“嗯!”裴斯年也應了一聲,雖然他也很好奇,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先找到瑾言。

他已經忍了太久太久,而她也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他相信,他們彼此都是迫不及待了!

——

醫院裏,葉瑾言躺在病床上還在努力的說服大夫,“我真的不能住院,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你讓我住院,家裏可怎麽辦?”

“你中的是槍傷,小姐,槍傷你明白嗎?現在只是讓你住院觀察都是輕的了!你要是再不配合,那我可就請警察來了!”大夫威脅她道。

葉瑾言特別無奈,現在的大夫怎麽就那麽認真負責呢?

正垂頭喪氣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裴斯年快步走了進來,“情況怎麽樣了?”

“你來的正好!”她立刻有了活力,“你看我一點事兒都沒有,而且我受傷的只是肩膀,哪裏用住院那麽誇張了!”

她不服氣的說,“念念還在家等著我呢,快點讓我回家!”

“你別急!”扶住她道,“大夫既然說不能出院,那就要聽大夫的!”

說完,在她疑惑兼不滿的目光下,轉頭看向大夫,“那她可以下床適當的走動嗎?”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註意她的手臂不能用力,還有不能沾到水,盡量多休息!”一邊記錄,大夫一邊頭也不擡的說。

“好的,謝謝大夫!”他點了點頭。

“你怎麽還幫著別人說話啊!”皺起眉,瑾言不滿的說。

幾乎沒有任何的不自然,兩個人就這麽水到渠成的回到了以前的那種狀態,就好像從未分離,也從未經過生離死別,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寧靜安詳。

裴斯年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她,深深的看著她,貪婪的看著她,他太想念她了,這些日子,不只是她活在煎熬和思念中,自己更是想她想的快發瘋了。

每天這樣演戲,每天面對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不能認,卻要將別的女人攬入懷中,每天想著自己的孩子,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能,這樣的日子,以後通通不會再有了!

“你看什麽啊?我臉上長花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糟糕!不是大夫給她包紮的時候藥水弄到臉上變醜了吧?

忽然,裴斯年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擁抱著她,“是,是長花了,美極了!”

“你快松開我,勒死我了!”拍著他的手臂,她感覺到窒息。

可她這麽說,裴斯年卻抱得更緊了,“不松,不放,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

本來心情還好,聽到他這句話,葉瑾言的鼻頭突然就酸酸的,她不再掙紮,只是抵在他的肩頭悶悶的說,“不是不認識我嗎?不是我認錯人了嗎?不是叫我裴太太嗎?現在又說這樣的話,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了!這樣耍我好玩嗎?”

“不會了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他連聲說道,“再說了,我也沒說錯啊,你是裴太太啊,難道你想不承認?”

“不承認!我才不是!”她哼了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

“那可不行,我認定了的,你是我的合法妻子,這輩子唯一的!”他松開雙臂,兩只手捧著她的臉,一臉認真的說。

“是嗎?”她挑了挑眉,“我記得我現在的戶口本可是‘喪偶’。從法律上說,我已經不是裴太太,我可以再找……”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看到他的臉色暗淡下來,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對不起!”他低沈的聲音,從心底深處的道歉,“讓你受苦了,真的對不起!”

☆、369、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忽然就沈默下來,輕輕的咬著下唇。眼睛裏隱約泛著淚光。

越是這樣,才越惹得他心疼,內疚無以覆加,“以後不會了。都不會了!”

“你保證?”她霍然擡起頭來。看著他。

“我保證!”肯定的點頭,別說她了,自己也不會容許這樣的情況再發生了。

“寫保證書!”心裏那種不踏實的感覺。哪裏會那麽容易就褪去的。她追進一步。

“好,寫保證書!”現在只要她說的,都好,全部都好。她說什麽都好!

聽到他的承諾。葉瑾言才破涕為笑,輕輕的擁住了他的脖子,久違的幸福感又回來了。是那麽的讓人心醉!

“來!穿上外套。我帶你回家!”他站起身來,知道她心裏一定惦記著女兒,主要開口說道。

瑾言很是驚訝,他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跟醫生站在同一陣線的嗎?

“你不是……”

“我說帶你回家,可沒說讓你出院,我們只是下床活動一下身體。至於這個活動的範圍,那就不一定了,是不是?”他促狹的眨了眨眼,瑾言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你太賊了!”

下了床,跟著他簡直如做賊一般的一路溜到了醫院門口,上了車,這感覺可足夠刺激的。

裴斯年開著車穩穩的往家的方向走,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在一起了,上一次似乎還是劍拔弩張,心痛折磨的。

瑾言擡起一只手,輕輕的觸摸到他的臉頰,然後上下緩緩移動著。

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就這樣出神的望著他,眼睛一刻都不肯離開他的面龐,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所有的噩夢都已經褪去,以後只有好夢了嗎?

“啊——”她忽然尖叫了一聲,裴斯年在她的臉頰上用力的掐了一把,她吃痛的叫出聲來,“你幹嘛?!”

“現在還覺得是在做夢嗎?”他微微一笑,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方才被自己捏過的地方。

她哼了一聲,“你怎麽不捏自己?”

“因為我知道,我不是在做夢!”他的笑意更深了,“之前的事,都是情非得已,現在該落網的都落網了,我要做的事也做完了,以後再不會離開你的身邊了。”

“你就為了抓白家的人,所以狠心都不認我?”她的聲音有點哽咽,“你可以告訴我啊,我配合你啊,為什麽你什麽都不說,就堅持不認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裏很難受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一手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他嘆息著,“現在就先別說這些了,我會慢慢跟你解釋,你聽我說,念念受了一點小傷,但是不嚴重……”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一聲尖叫打斷了,“念念受傷了?!你剛才怎麽不告訴我?!”

“你聽我說完,念念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受了一點點驚嚇,現在媽在帶著她,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告訴你只是先給你提個醒,免得你待會兒更火大。”

然而就算他這樣說,她怎麽可能會不生氣,“好端端的,念念怎麽會受傷的,還有驚嚇?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說了,有很多事,我慢慢給你解釋,但是現在,讓我先專心開車!”示意了一下前方,雖然他的心裏也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跟她說,可是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

很快到了家,所有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有爺爺跟媽媽在。

爺爺在樓上休息,蔣穎則在寶寶房陪著念念,屋子裏靜悄悄的,傭人在打掃著殘局,雖然已經收拾了大半,但是不難看出來,這裏被攪和的爛七八糟。

看著家裏亂糟糟的樣子,她的一顆心更加提到了嗓子眼裏,來不及多想,幾乎是下意識的,拔腿就往樓上跑。

“瑾言!”裴斯年吃了一驚,完全是低估了一個母性的力量,她三兩步就竄上了樓,直奔寶寶房。

推開-房門,裏面蔣穎倒是嚇了一跳,本來陪寶寶半躺著的,聽到動靜立刻坐了起來。

“媽。”在看到婆婆的那一刻,她也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不過目光移到床上的女兒時,立刻就奔了過去,蹲在床前,仔仔細細的檢查著孩子有沒有哪裏受傷。

在看到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割痕,雖然不深,也結了痂,但還是仿如在心上戳了一刀,心疼的不得了。

“怎麽會這樣?”就算很生氣很傷心,扭頭責問的時候還知道壓低聲音。

裴斯年已經追了上來,“別緊張,只是皮外傷沒事的!”

“她還沒那麽小,皮外傷也是很厲害的好不好?!”

印象裏她難得動怒,真的動怒起來,如母獅一般護著自己的孩子。

“說的對說的對,都是我的錯!”他連疊聲的說,“好了,不要生氣了,讓媽先帶念念休息,我們回房說!”

輕輕的牽起她的手,她忍不住將臉貼在女兒的臉上親了又親,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回到房間,裴斯年便從身後輕輕的擁住了她,抵著她的肩頭,嗅著她淡淡的體香。

太思念了,分開的日日夜夜,他每天夜裏的夢都是她,卻又生怕喊出來會惹人懷疑,這種壓力和煎熬更甚。

“別抱了,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念念的脖子上會受傷?”她轉過身,很著急的問,大煞風景。

但是她現在真的沒有溫存的心思,腦中不斷的閃現孩子脖子上的傷痕,脖子啊,想一想都覺得不寒而栗,那傷口如果再深一點呢?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輕嘆一聲,做了母親的女人果然是不同的,裴斯年牽著她的手坐下來,不讓她久站,“這件事說來話長……”

大致把家裏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本來顧西城是說不要提,可是怎麽可能不提,她心思如塵,看到念念脖子上的傷,如果輕描淡寫的帶過去,只會引得她更加懷疑。

“你說是白亭如的哥哥?!”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說,似乎見過一面,並沒有太大的印象,可是,“他為什麽要對念念下手,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他並不是想對念念下手,只是想拿念念做要挾!”他輕嘆一聲,“不過現在你不用擔心了,他們都已經被抓起來了,這件事也總算是有了個結論,以後,我們再不會分開了!”

“真的?”或許經歷了太多的波折,她很難真正的安心下來,“可是我還是不太懂,你為什麽之前不肯認我?你只要告訴我一聲,我也不會那麽難過啊!”

“對不起,這個真的對不起!”他嘆了口氣,“白家這麽多年生意能做那麽大,跟他們的謹慎有絕對的關系,雖然他們對我有懷疑,但也不至於完全的確信,所以我必須要保證絕對的萬無一失,如果我告訴了你,你知道我是誰,自然就不會那麽難過,必然會露出破綻來。所以……”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傷心難過,不聞不問?”

“……”他無言以對。

這件事上,的確是自己對不住她,他無法解釋。

看著他內疚的樣子,她卻笑了起來,“好了,我跟你隨便說說的,知道你有難處,但是秦商為什麽會出現在家裏,他怎麽會來救我家念念?”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還不知道他有沒有事,來問一問?”裴斯年想了想,看著她說道。

瑾言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心裏的一個結。

誰都沒有想到,最後扭轉這一切的居然會是秦商,那個讓人從頭厭惡到尾的家夥!

電話打給了秦珂,過了很久才接起,裏面傳來的卻是裴斯承的聲音。

裴斯年打開了免提,兩人對視一眼皆覺得情況不太好。

“大哥,你還在醫院嗎?秦商的情況怎麽樣了?”他問道。

“已經從手術室裏出來了,還沒渡過危險期,秦珂在守著,看樣子,情況是不太好!”頓了頓,裴斯承說道,“這兩天我只怕要陪你們大嫂,家裏那邊,你多照應著點,有些事,我回來問你!”

“知道了。”他應聲道,“我抽空會去趟醫院的。”

“……”裴斯承沈吟了下,“也好!”

掛斷電話,看來是什麽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了,秦商還沒有醒,暫時就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麽會這麽做,也許是良心發現,也許是為了蔣曉婉?誰知道呢!

“白家會判多久?”瑾言開口問道。

“不知道,但是肯定會很長,很長……”他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醫院,你安心養病,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誰?”她的心又提了起來,一臉的神色緊張。

由不得她不緊張,最近的事發生的那麽多,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麽事。

“不要緊張,我只是帶你去見一個人而已,我陪著你,不要緊的,但是現在,如果你還不回去,大夫那裏就很要緊了!”他半開玩笑的說。

“我不想回醫院!”她又開始撒嬌起來,就是不想回到那個滿是消毒水的地方。

“不行!你的傷還沒好,你也想早點好起來好好照顧念念吧?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抱她都抱不了!”他卻出奇的堅持。

葉瑾言沒有辦法,誰讓念念是她的死穴呢,只能懶懶的起身跟他回醫院裏去。

☆、370、帶你見一個人

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生活在偏離了原有的軌道以後。終將恢覆到原先的路上去。

在醫院裏熬了足足一個禮拜以後,葉瑾言都悶得要抓狂了,終於可以出院了。

正在歡快的收拾著衣物,等待裴斯年來接她。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她頭也不回的說,“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客氣了,門沒鎖。進來吧!”

門推開了。只有靜靜的腳步聲,她疊了兩件衣服察覺有些不太對勁,轉過身卻看到不是她所以為的人。

顧西城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沈默的看著她。臉上有著淺淡的笑意。

“你怎麽來了?”很有些驚喜。心緒又很覆雜。

這一路走來,顧西城給她幫了很多的忙,如果不是他的扶持。自己未必能過去那麽多的坎。可是現在,卻好像有一種用過即丟的感覺,這些天甚至沒想起來打個電話謝謝他。

“我來看看你,聽說你今天出院,恭喜你!”顧西城笑了笑,他最近也是忙,畢竟動用了這麽多的人手,無論哪一方面的交代和善後,都是需要他去打點的。

好容易空下來,忍不住就來看看了。

“謝謝,我已經沒事了!對了,我聽斯年說了,謝謝你的幫忙!”她一直在道謝,除了這些,似乎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時的理直氣壯,那時順口自然而然的叫著他顧西城,現在居然也那麽的不自然起來,變得客套生疏了。

顧西城勾了勾唇角,“你不怪我知情不報就好了!”

他的話,惹得她笑了起來,“你也知道你知情不報啊?你們倆不去演戲都可惜了,一頂一的拍戲好手!對了,說起來我好久沒有看到老顧了,他現在還好嗎?”

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顧西城說,“他在環游世界,日子過的很好!”

“那就好!”她點了點頭,又陷入了那種輪回性的沈默中。

“你——”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變得有些尷尬,瑾言笑了笑,“你先說。”

顧西城也沒有推辭,點頭道,“我下個月就走了。”

“啊?!你去哪兒?”她很驚訝,這個消息未免也太突然了一點。

“他都去環游世界了,我呆在這個地方,未免太不公平了!”他笑了起來,開著玩笑說,“我出去轉一轉,這幾年一直在容城沒有閑下來過,我也累了,需要出去散散心。”

他都這樣說了,瑾言只能點了點頭,“也好!出去散散心,是件好事!”

正說著,裴斯年推門而入,“我給你帶……”

頓了一下,看到顧西城也在,似乎有點驚訝,“你也來了?居然沒事先給我打個招呼!”

“我想先把你老婆拐走來著,可惜被你發現了!”

瑾言看著他們,誰能想到容城這樣兩個出彩的男人,平日不茍言笑的,能在這裏隨意的開著玩笑,只是這樣看著他們,忽然就生出一種現世安穩,歲月靜好的溫暖感。

“我的老婆,可不是那麽容易拐走的!”一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身,不無得意的說。

顧西城看著他們,只是淡淡的笑,“既然你也在,那我幹脆就在這裏跟你們做個別,我這趟出去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不要想我!”

“去哪兒?”裴斯年一怔,怎麽都沒有提起過?

可他卻神秘的笑了笑,一手指向葉瑾言,“問她!”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瀟灑的揮了揮手。

一臉狐疑的看向瑾言,她卻笑著推搡了他一下,“快點出發吧,你不是說還要帶我去見一個人的?今天就去?”

提起這個,裴斯年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

監獄。

葉瑾言絕對沒有想到,自己一出院會來的地方居然是這裏,環顧四周,不由得遲疑,“你帶我來這裏,見什麽人?”

“等下你就知道了。”他沒有直說,卻只是跟獄警在交談,出示了一個什麽東西,然後就領著她往裏走。

莫名的一顆心就提了起來,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這裏不是別的地方,監獄裏就算氣溫似乎都比別的地方低上一些。

她坐定下來,不多會兒,從裏面緩緩走出了一個人,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她有些吃驚。

事實上,從她進來以後,大致猜測到,很有可能裴斯年讓她見的是白亭如,然而,並不是。

從裏面拖著沈重步伐走出來的,是洪瑛。

頭發淩亂著,不再是一絲不茍的梳好,就連身上那凜然的貴氣似乎都消失殆盡,看上去整個人蒼老了一截。

事實上,她看到過這樣類似的情況,是上一次的葉朗。

人在經受了重大的打擊以後,似乎就會一夜蒼老,變得那麽的憔悴。

洪瑛看到他們的時候,也是有點驚訝的,本來轉身想走,但是在門口遲疑了一下,又轉身走了回來,在他們的面前坐定。

“白姨。”裴斯年喚了一聲,一如既往。

唇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洪瑛說,“叫什麽白姨呢?現如今你還需要在我的面前這樣做戲嗎?只怕你不叫我老妖婆已經是客氣的了吧!”

“白姨,今天不是我要見你,而是她要見你。”裴斯年淡淡的說,看了一眼身旁的瑾言,“您還認識她嗎?”

這句話,問的葉瑾言楞了一楞,什麽叫她要來見她的,自己壓根兒是被他忽悠來的,而為什麽還問她認識自己嗎?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洪瑛說,“知道,你的小妻子嘛!”

裴斯年笑了笑,卻是搖了搖頭,“不,我不是問她的這個身份,你知道的。難道你就算認出來了,也不敢承認嗎?當年的事情,真的跟你有脫不了的幹系嗎?你連自己的表親也能下手,果然是足夠心狠手辣!”

他一句句遞進,逼得洪瑛脫口而出,“當年的事跟我沒有關系!”

“那就說明,你還是認得她是誰,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他笑起來,儼然得志。

洪瑛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灰敗了。

她呆楞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葉瑾言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你究竟在說什麽,什麽當年,什麽她認得我?她以前認得我嗎?”

聽到她這樣說,洪瑛瞥了她一眼,大概是沒想到裴斯年還沒有告訴她。

“你知道她是誰嗎?”一手指向洪瑛,他這次是問的葉瑾言。

瑾言呆了呆,旋即點了點頭,“知道,她是白亭如的母親,是差點殺了你的兇手!”

“不是,她的名字,你知道嗎?”

“洪瑛。”遲緩了一下,她緩緩的吐出這兩個字。

畢竟洪瑛跟蔣穎的關系交好,也曾經來過家中幾次,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裴斯年點了點頭,“她姓什麽?”

“洪瑛,當然姓洪啊?”她不解的說,“你怎麽問廢……”

話沒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麽,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洪瑛,她由始至終都只是聽著他們的對話,仿佛與自己無關一般,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不,不可能!我爸爸沒有兄弟姐妹的,更不可能有這麽顯貴的親戚,不可能,這不可能!”她搖著頭,雖然想到了,但是怎麽也不能接受。

不只是不能接受,這根本是……於理不通嗎?

想當初,外公反對媽媽和爸爸在一起,就是嫌棄爸爸是個窮小子,當初媽媽帶著陪嫁嫁給了爸爸,也是靠著那點陪嫁慢慢的一點點發展壯大,如果爸爸有洪瑛這樣的親戚,又怎麽會需要靠妻子的陪嫁才能發家。

洪瑛長長的出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白姨,難道您還不打算說嗎?”裴斯年又問道。

“陳年往事,提這些有什麽意義。我已經落到了這裏,難道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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