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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知道真相那次,第三回,就是現在……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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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的你夠慘的,你居然還會同情她!”

“……”裴斯年沒有回應,這其中的曲折和無可奈何豈是一兩句話能夠解釋清楚的。

“看來,你可以恢覆身份回來了。”在他邊上坐了下來,顧西城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些日子以來,何止是他們兩口子,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受煎熬。

每天作為一個旁觀者,一個冷靜而清明的旁觀者,看著他們明明相愛卻不能相認,彼此做著最熟悉的陌生人,這種煎熬在他的心頭,在他的眼裏。

現在,總算要撥開雲霧見月明了,真心的為他們高興。

“還沒完全收了網,事實上,今天的情況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沒想到這麽快就拆穿一切的,但是情勢逼人,由不得我再等了!”他說,“我更沒想到的是,小如居然會為我擋一槍!”

“也許不過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然後想借此向你求情罷了!”顧西城不以為然,並沒有多少同情分加在裏面。

蛇蠍就是蛇蠍,並不會因為你的溫暖而變成熱血的動物。

“不會!”他搖了搖頭,“那一槍生死未蔔,她沒有必要為了博取我的同情這麽做。更何況那種情形下,也許必死的是我,這樣對他們來說才是更安全的。她理應有更好的選擇!”

“……”這次,換顧西城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要打電話通知她嗎?”許久,他才擡起頭問道,“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裴斯年輕輕搖頭,“暫時不要!今天的事太大起大落,事實上我還沒有理清楚,更何況,還沒有完全的完成收尾工作之前,我不希望她會冒風險,而不知情,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她?不想……念念?”顧西城忍不住說到,“孩子出生好幾個月了,從來不知道爸爸長什麽樣子!”

“至少不是我這個樣子!”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感覺怪怪的。

就算過去這麽長的時間,然而對著鏡子,依舊不太習慣現在的這張臉,不得不說,整容整的很成功,幾乎看不到從前的影子,可正因為如此,才更加的讓他陌生和不習慣。

顧西城輕嘆一聲,不再開口,靜默的等待著手術室裏的結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西城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了,忽然感覺到身邊的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個激靈就醒了。

再擡頭,手術室上的燈已經滅了,白亭如被推了出來,萬幸的是沒有被蓋上白布。

“手術還是很成功的,雖然沒有傷到肺,可是她流了很多的血,而且身體很虛弱,需要靜養。”大夫說道,“另外,她這是槍傷,我想,你們有必要跟警察解釋一下。”

“好的,謝謝您!”裴斯年點了點頭,看著在麻醉藥作用下昏昏沈睡的白亭如,總算松了一口氣。

如果她死了,自己只怕要掛在心裏一輩子了,還好,還好她沒事!

只不過——

擡腕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了,洪瑛還沒有出現,看來,她是寧可舍棄了這個女兒,也不肯去自首了。

“你一直都沒有說,月白到底做的是什麽生意,跟你之前遠東的那幾件貨有什麽關聯?”顧西城雙手悠閑的插在褲兜裏,看著護士將白亭如推進病房,而走廊的盡頭,電梯口已經下來兩個警察朝這邊的方向走過來。

他笑得氣定神閑,“應付警察這種事你最拿手,我已經敬謝不敏了,我先撤了!”

說完,他轉身就快速離開了。

裴斯年回頭看了看他,又看向前方的警察,不緊不慢的迎上前去。

——

兩點了。

已經夜裏兩點了,可葉瑾言還沒有睡著,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念念一直鬧個不停,哭哭醒醒,就折騰到了現在。

把她從寶寶房抱回了自己的大床上,輕輕的拍著後背哄了好一會兒,這才算睡下了,臉蛋上的淚痕甚至還沒有完全幹掉。

事實上,也或許不僅僅是因為念念的睡不安穩,她自己也是心緒難平的。

從銀行保險櫃拿回來的東西她已經看過了,記憶卡放進手機裏,裏面有一些蔣曉婉私人的相片,然而還有幾張,看著有些尋常,但是放大以後就能看到她身後的背景有點奇怪,像是一個倉庫。

除此之外,裏面還有一段沒有人影的視頻,黑漆漆的大約是貼在墻上或者捂在手心裏一樣,但是聲音很清楚,裏面講著什麽“貨”,多少克,混在哪裏,什麽時候出貨。

剛開始她也沒覺得什麽,後來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味了。

貨,什麽貨?論克的,還要搭在什麽裏面出,難道說,曉婉就是因為這段莫名其妙的視頻才被害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那視頻裏的人是誰,又是誰害了曉婉?

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想不好到底要不要把這東西給顧西城看一看。

可是,自己已經明白的拒絕了他,不想尋求他的幫助,又去主動找他,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這時候裴斯年還在,能給自己出個主意該多好。

不知為什麽,想到他的時候,腦中浮現的居然是那個“方耀”。他明明長得就不一樣,三番四次的拒絕了自己,也不肯承認,可她為什麽還是會想到他,簡直是要瘋了!

——

一直守在蔣曉婉病床前的秦商,用溫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她的臉頰,手臂,動作輕柔。

他從沒有這樣對過任何一個女人,然而此刻,卻做的如此無比嫻熟。

秦珂一手支著額頭,重重的點了一下,然後醒了過來,看見面前的秦商,嘆了口氣,“她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你卻不能在這一時半會兒把身體給熬壞了。這些事讓護工來做就好,你就算想討好她,現在她也看不見了。”

“我不想討好誰,我只做我想做的!”秦商看著蔣曉婉的面龐,已經兩頰深深的陷了下去。

臥床和營養跟不上讓她顯得無比的削瘦,然而肚子卻已經微微的隆起,初現孕態。

“秦珂。”叫著她的名字,秦商似乎從不願意叫她姐姐,“公司裏的那些人,都已經剔幹凈了嗎?”

“哪裏有那麽快,都是一些老資歷了,沒有正經兒的由頭,怎麽能隨意的說踢就踢,會引起公司的騷亂的。不過現在我已經著重註意他們,相信不會再有事的!”

“我知道,他們為誰賣命!”秦商沈聲說道。

☆、362、會不會死(補五更)

秦珂陡然一驚,吃驚的看向他。可他卻霍然起身,將毛巾丟回水盆裏,重新投洗了一把,擰幹搭好。才轉向她。“這裏就有勞你了,我這兩天可能不會在,你……多照顧她一點。哪怕看在孩子的份上!”

“你要去哪裏?”看著他與自己擦肩而過。秦珂一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低頭緩緩的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唇,將手抽將出來。“我去做我早應該做的事!”

“秦商。秦商!”眼睜睜看著他大步離開,秦珂追了出去,連叫幾聲都叫他不住。忽然有些心慌。

他方才的表情……決絕又執拗。似乎沒有什麽能阻攔他,也似乎孤註一擲一般。

秦珂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可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事,很可能,會很危險。

慌亂之下,她想不到其他人,直接給裴斯承打了一個電話,“斯承,秦商他……可能會出事!”

——

醫院裏,白亭如幽幽的醒轉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扭頭尋找裴斯年的蹤跡,在看到他就站在窗前,而外面的天色已經亮起來了,瞬間就笑了起來。

笑容明媚,卻是牽扯到了胸口的傷,倒抽一口涼氣。

這輕微的聲音也驚動了他,原本他只是站在窗前,如一幅上好的水墨畫,白色的襯衫青色的天空,頎長的身形,就那麽看著,就覺得心裏安定、安逸,他仿如一尊守護神一般,守護著她的一片天空。

可是,到底是驚動了他,他轉過頭來,初晨的陽光柔柔的打在他的側臉上,籠罩出一層金色的光暈,便是天地也失了顏色。

“你醒了。”他淡聲道,擡腳走到她的面前,“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疼?”

“胸口有一點點疼!”本來想說不疼,可又怕這樣說他就會就此離開,因為捂著胸口,委屈的說道。

裴斯年點了點頭,“你胸口中了槍,雖然沒有打中肺部,但是也傷到了血管,更何況你流了那麽多血,會痛是正常的!你需要安心休養!”

說著,他擡手將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三哥,你……還怪我嗎?”她往下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眉梢動了動,裴斯年看著她不語。

“你還是在怪我,是不是?”小聲開始逐漸變成了啜泣,慢慢的就成了低低的抽泣,“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隱瞞你的事,我不應該刻意想讓你繼續失憶下去,我不應該……”

“好了!”打斷了她的話,她的哭,裴斯年說,“大夫說過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就不要再說那麽多的話了!還有什麽話,留著以後再說吧!現在的你,只需要休息!”

“嗯。”雖然她還有滿肚子的話要說,可是這時候也不敢惹惱他,只能他說什麽,自己就乖乖的聽什麽。

這時,門被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白亭如怔了怔,“你是什麽人?”

“她是我請來的護工,專門照顧你的!”裴斯年開口說道,“你休養的日子,就由她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和日常護理,有什麽需要,你也盡管跟她提,她都會盡力去辦到的!”

聽到這話,白亭如驚了起來,猛然掀開被子試圖坐起來,幾乎忘了自己的身上還有傷,“護工?我不要什麽護工,你去哪兒,我只要你!”

“白小姐,小心您的傷口,您不能那麽激動!”那護工立刻上前扶穩她,試圖讓她躺下。

“你走開!”胡亂的一揮手,手上的吊針就被掙脫了,她也不管,“我不要你管!三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走嗎,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嗎?三哥,你不要走,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我求求你,求求你留下好不好?!”

她掙紮著,掃落了一地狼藉,動靜實在太大,很快就有護士和大夫沖了進來,控制著她,硬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才算穩定住她的心神,沈沈的睡了過去。

看著已經睡過去,臉頰上還帶著淚痕的白亭如,裴斯年轉頭問道,“她沒事吧?”

“沒關系,就是情緒太過激動了,傷口有點掙裂。”大夫說道,“盡量讓她不要太激動,還有就是……”

“我就是想問問,她這麽激動的情況下,會不會死?”打斷了大夫的話,他毫不客氣的問道。

吃了一驚,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猶豫了一下,大夫說,“那倒不會,只不過對於她的康覆……”

“好,我知道了!”他點了點頭,轉頭對那個小姑娘說,“這裏就交給你了,如果她還鬧,就找醫生和護士,記住不要跟她妥協,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但你務必讓她知道,不管她怎麽鬧,我,不會來!”

“好的!”點了點頭,小護工倒是很配合的,反倒是驚了一旁的大夫們。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人是他送來的,警察來了盤問以後也就走了,人也是沒問題的,可這個態度……

轉頭再次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白亭如,他決然的轉身離開,經過大夫身邊的時候微微頷首,“辛苦了!”

離開醫院,他就快步往碼頭的方向趕去,一邊趕過去,擡腕看著時間,馬不停蹄的給顧西城打電話。

時間算的剛剛好,以白崗夫婦的習性,只怕就算事到臨頭了,也不會舍得放棄那一批貨吧!

——

顧西城接了電話急匆匆的正要出門,迎面差點跟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他說了一句,就要走出去,卻被人伸手攔住了,“顧西城,你等一下!”

楞了楞,顧西城這才看過去,沒想到居然是葉瑾言,她怎麽在這個時候來了?這麽巧?!

“你要出門?”她頗有些後知後覺,看著他今天有點一反常態,沒有平時的西裝革履,反而穿了似運動似休閑款的裝束,一襲深黑色看著有些酷。

見他以眼神示意自己的身後,便轉過頭去,結果看到站了一排的保鏢,登時有些吃驚。

“你要去哪兒?!”她說。

“有點事。”顧西城淡淡的說,“你有要緊的事嗎?如果沒有,不如等我回來以後……”

“我有!”瑾言果斷的說道,她也不知道,幾乎是一股沖動就脫口而出了。

看著顧西城這陣仗,心裏那種原本就不安的感覺就更甚了。

容城最近很太平,他這是要做什麽去?

“那……”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已經在等待自己的車子,顧西城幹咳一聲,“那你說吧,我聽著!”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我看著你有急事的樣子,不如我跟你上車,你一邊趕你的事兒,我一邊說,兩不耽誤!”她出了主意。

顧西城哪裏敢讓她跟去,生怕出了什麽事。

現在都已經戳穿了裴斯年都不肯跟她相認,無非是不想將她卷入進來,想讓她能過的太平安逸一點,現在將她帶去,裴斯年只怕是要跟自己翻臉拼命的!

“不要緊,我的事兒不急,就在這裏說好了!”他擡腕看了看時間,心裏默默的算著趕過去大概要多久。

“可我看著會急。我看著你挺趕的,我反正也沒什麽事,就一起走吧!”說著,就推搡著他往車子的方向去了。

葉瑾言固執的脾氣他是見識過的,過多推拒只怕她會更加起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車,“那好吧!不過我去的地兒不方便帶女人去,你說完了,就先下車回去,好嗎?”

“什麽地兒不能帶女人去啊?”她半開玩笑的說,“難道你也去那種地方?”

尷尬的笑了笑,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說,“開車!”

車子開動起來,後面尾隨了好幾輛車,清一色的黑衣保鏢跟隨著,瑾言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車子的後面,浩浩蕩蕩的很是壯觀,再看顧西城的表情,這分明就是要有事,還是大事!

“不是說有事嗎?”狐疑的看著她,顧西城問道。

“對對!”連連點頭,她從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部手機,正是蔣曉婉放在銀行保險櫃裏的那個,“你看看這個!”

“這是——”頓了頓,顧西城想了起來,“那個蔣小姐留下來的東西吧?”

“對!”她肯定的點頭,“我在裏面發現了一段沒有人的視頻,確切的說,就好像錄音一樣,還有幾張照片也有點可疑!”

顧西城聽了她的話,接過手機打開,找到裏面的視頻放在耳邊屏氣凝神的聽著,臉色愈發的嚴肅起來。

“還有別的嗎?”聽完了以後問道。

她搖了搖頭,還有一封信,但是那無關緊要了,信是寫給自己的,還有一張卡,那卡裏是她這些年存的一些錢。

相信這些都不算是什麽重要的信息,所以她也沒打算說。

“這部手機,能先留在我這裏嗎?”他想了想,然後問道。

看著他,葉瑾言點了點頭,“視頻我已經拷貝到電腦裏了,你可以隨時拿去!”

言外之意,就算你要刪掉,我也還是有備份的!顧西城有些哭笑不得,這是還要防著他麽?

☆、363、你跟蹤我

握住手機,顧西城想了想。“那……還有事嗎?”

這意思很明顯了,如果沒事,就請你下車了,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沈吟了一下。她說。“沒有了,那我先走了。”

車子緩緩停在了路邊,她下了車。顧西城不忘叮嚀她去打一輛車早點回家。別在外面逗留。

點了點頭,她微笑著揮手,看到他的車門關上,車子很快的駛離。緊跟著他的後面。好幾輛裝著保鏢的車子一路呼嘯而去。

微微瞇起眼鏡,她一伸手,攔下後面的一輛出租車。“快。跟上前面的那輛車!”

出租車司機楞了一下,不過這樣的情形也不算罕見,有抓奸的或者追賊的,無奇不有,只要給足了錢,也沒什麽不能追的。

發動車子很快的追了上去,而前面顧西城也不知道是太過專註,還是壓根沒想到會有人追蹤他,竟然也沒註意。

顧西城的車速很快,但在市區到底還是受了交通的限制,出租車緊跟著還是綽綽有餘的,可等上了高架開始一路朝著郊外的方向駛去,前面的車幾乎是一路提速,而出租車就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姑娘,這可眼瞅著要出了城區了,還跟嗎?”司機不確定的問道。

“跟!”她肯定的點頭,打開隨身帶的包包,隨手從裏面掏出幾張大鈔往司機的邊上一放,“繼續跟,直到他們停下來為止!”

司機瞥了一眼,那幾張至少夠他一個星期的活計了,便也不再多話,將速度盡量提高,穩穩的追上去。

顧西城是真的沒註意到後面還有車子跟著,他還在專註的翻著手機裏的東西,一邊看著時間。

按照裴斯年的說法,今天中午十二點,碼頭應該會出一批貨,而白崗夫婦也很可能是想閃人了,不在這個時候追回來,只怕就沒有機會了。

眼看著碼頭近在眼前,忽然車內對講機裏傳來聲音,“顧先生,後面好像有一輛出租車在跟蹤我們,要不要攔截?”

“跟蹤?”顧西城一怔,什麽時候被人跟上了居然都沒有發現,等等,出租車?!

他頓了頓,“你確定是出租車?”

“是,對方是出租車的標志,應該是從市區就跟過來了!”

顧西城扭頭朝後面看了一眼,因為還有自己保鏢的車子擋住視線,車輛變了兩次道,才算看清楚真的是一輛出租車緊緊的跟在後面,而副駕座上的人——

“混蛋!怎麽到現在才發現?”顧西城勃然大怒。

眼看著碼頭近在眼前,他現在想甩掉幾乎也是不可能了,最關鍵的是,這裏會有不可預測的危險,將她帶到這裏,絕非自己所願。

聽出他動了怒,手下的人也都戰戰兢兢,“對不起顧先生,在市區的時候車多,出租車也不惹人眼,誰想到他會是跟蹤我們的,直到出了市區我們才發覺不對勁。您放心,我現在就去做了他!”

“老子做了你!”顧西城幾乎是吼了出來,只怕那邊的車子裏已經嗡嗡震響了,“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你們都給我讓開!我來處理!”

葉瑾言本來還跟的穩穩當當,沒多久就看到前面的車居然減慢了速度,並且逐漸的靠邊停了下來。

這是唱哪一出?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讓司機停下來還是繼續往前開,倒是司機主動放緩速度也靠邊,“姑娘,人靠邊了,是不是可以停下來了?”

咬了咬唇,她想了想,“繼續往前開!”

司機便只好轉了轉方向盤,朝著前方繼續開去,開出去沒多遠,就見到顧西城的車子幾乎是橫在路上的,就這樣硬生生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吱呀!”司機停下車子,無奈的看了一眼葉瑾言。

她看到顧西城靠著車子站著,儼然在等她的架勢。

猶豫了一下,她幹脆拉開車門下車,“嗨,這麽巧!”

“你要去哪兒?”顧西城揚了揚眉,淡淡的問道。

“你又要去哪兒?”她毫不在意的反問,既然你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何必怕這樣被我跟蹤。

顧西城微微頷首,“跟蹤我?”

“誰說我跟蹤你了,這路又不是你家開的,我還不能走了不成!”她不服氣的說。

“你可以走,不過你打算走去哪兒?”他笑了笑,“前面只有一個碼頭,你別告訴我這麽巧,你也是去碼頭的!”

“是啊,我就是去碼頭的怎麽樣,許你去不許我去啊!”她哼了一聲,就算被揭穿了,氣勢上也不能弱下去。

略微點了下頭,他說,“許是許,不過你打算怎麽去?要搭順風車嗎?”

“我才不用你的順風車,我……”看到顧西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的後方,狐疑的轉過頭,結果卻看到不知什麽時候,那輛出租車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招呼也沒打一聲,居然就走了。

“餵,餵——”連叫了幾聲自然是沒有用,那司機早就開的遠遠的了,誰讓她跟人家說停下來為止。

氣餒的轉過身來,卻看到顧西城的眸光沈沈,“不是讓你先回家麽?”

“顧西城,你跑到這裏來,究竟要做什麽,他是不是在?”既然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她索性直截了當的問道。

顧西城吃了一驚,他絕對沒想到,她會猜到這個點上,她居然能猜出來裴三也在的事。

“什麽他,哪個他,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他擰起眉頭,“我有正經的要事要做,你別在這裏添亂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說著,他打了一個響指,立刻有人上前,他說,“送裴太太回裴宅!”

“是!”那人應了一聲,結果剛想走到葉瑾言的面前,她卻往後退了一步,“用不著勞您大駕!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也犯不上來管我到底去哪兒,我也不問你究竟要見誰去,還不行嗎?”

顧西城有些無奈嘆了口氣,“今天的事真的不是鬧著玩的,你先回去,隨後我跟你解釋!”

“別!”她舉起一只手,“你犯不上跟我解釋,我也不用你的解釋,我只想問你一句,方耀,究竟是不是裴斯年?!”

她目光灼灼,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但是卻是一樣的認真期待。

猶豫了一下,顧西城說,“你怎麽就那麽執著呢?能不能聽我一次勸,回……”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槍聲,他怔了怔,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瑾言本能的動作就是捂上耳朵,她尚且分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麽,但是可以肯定,一定發生了大事!

因為顧西城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也顧不上跟她爭執了,目光看向她,只沈了一秒,就道,“上車,跟我走!”

不是他轉變主意這麽快,而是他忽然意識到把她留在這裏,或者送出自己的視線之外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也許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將她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視線和能力範圍之內,才是最安全的。

回過神來,葉瑾言立刻跳上了車,車子發動起來,朝著碼頭的方向開過去。

離碼頭的距離越來越近,嘈雜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碼頭的人群紛紛四散而竄,好像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在拼命的逃亡一般。

看著外面的人聲鼎沸,車子的速度就在這樣的逆潮中逐漸放緩下來,然而葉瑾言的一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這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這麽多的人驚恐成這個樣子,而方才的那個聲音又究竟是什麽?

顧西城在打電話,不停的打電話,但是顯然對方並沒有接聽,他就顯得愈發的焦躁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來這裏究竟是做什麽的?剛才那個聲音是什麽聲音,這些人又究竟怎麽了?”她一連串的問題,雖然知道現在他已經很焦躁了,可是她更焦躁啊。

“聽著!從現在起,你一步都不能離開我,但是如果我下車,你一定留在車上,哪裏都不要去,我會派人保護你的,明白沒有?”顧西城轉過頭,近乎兇惡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被他嚴肅的態度驚著了,葉瑾言楞了片刻,點了點頭,“明,明白了!可是為什麽哪裏都不要去?派人保護我,難道有人要對我不利?究竟發生了什麽?”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記著我的話!”說完,他就不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專心致志的撥著電話在下達命令,又是派人分散去巡視,又是叫人過來支援,雖然看上去有些緊張,但好歹是有條不紊的。

一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褲子,她控制不了,實在做不到不緊張。

目光從外面紛紛而逃的人群中穿梭,看著碼頭上堆放的淩亂箱子,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

忽然,她的視線被一個熟悉的身影緊緊的勾住,在人群的紛擾之外,有一個人靠著一個箱子站著,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瘋狂的跑動,相比之下,他顯得格外的安靜而鎮定。

“方耀!”一字一頓的念著這個名字,她咬了咬牙,目光陡然深邃。

☆、364、不叫我裴太太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出神,顧西城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頓時皺起眉,一手按在她的手腕上,往下用力壓了壓,“呆在這裏。哪兒都別去!”

說完。他飛快的打開車門跳下車子,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方耀的方向跑了過去。

“怎麽來的這麽晚!”看到他,裴斯年立刻皺起眉頭道。

顧西城以眼神示意了下不遠處的車子。“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意外?”他狐疑的說了一句。但是現在這情形,也來不及多問了,“白崗兩口子真的打算放手一搏了,這批貨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弄走的。不過現在事情鬧大了。只怕他們想走也不行了!”

“剛才怎麽都開槍了?”顧西城有些奇怪,“這不是擺明的把事情往大了鬧嗎?”

“姓秦的來了。”裴斯年抿了抿唇,然後說道。

顧西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姓秦的。秦商?秦珂?”

問出口,才發覺自己的話是多餘的,很明顯這樣的事只有那個腦子時不時會抽風的秦二公子才做的出來。

“他在哪?”四顧了一下,似乎並沒有看到秦商的身影,不過他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難不成,他也跟白崗兩口子搭在了一起?

看出了他的疑問,裴斯年道,“他跟白崗耗在了一起,看上去大有要搏命的意思,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唔,既然不是為敵,那就好辦!依你的估計,對方的手上大概有多少火力?”顧西城沈吟著,一邊跟他說話,一邊目光飛快的掃視過。

方才的人群都已經差不多散去了,現在留下來的隱約幾個身影躲藏在這些箱子的背後,很顯然是白崗的人,不過具體有多少的人手和火力,那就不太清楚了。

“我粗略估計應該不是很多,但是也不能就這樣下結論。”裴斯年道,“他們現在是破釜沈舟,打算殊死一搏了,或許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兇猛!”

“廢話那麽多,你們打算商量到什麽時候?”白崗冷冷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大約就在不遠處。

“白叔叔,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吧?”裴斯年笑了笑,轉身看了他一眼。

“賢侄,真是好樣的!能把叔叔逼到這個份上,當初真是小瞧了你。不過你以為,就算你在這裏攔下了我,就算贏了嗎?你還太年輕!年輕人做事,最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然的話,做事太絕,會把自己逼上絕路的。”

“這句話,我想送給白叔叔,才是最合適不過的!”他說,“也不必在這裏逞口舌之爭,白叔,你月白做彩妝不過是為了你真正的生意做掩護罷了,這些年你走-私販-毒,這些勾當做的也算是足夠隱秘了,不過你千不該萬不該,借著帝秦的生意航線來走你的銷路,甚至把手插到了我遠東來。您說,我怎麽能視若無睹?”

“你就只會這麽躲躲藏藏嗎?不如站出來面對面的說!”白崗朗聲道,緊接著,就聽到了緩慢的腳步聲。

裴斯年頓了頓,“站出來面對面不是不可以,不過白叔叔帶了這麽強勁的火力團,我總不能自己送上門尋條死路吧!”

“怎麽,我以為只有歲數大的人,才會膽小,原來你年紀輕輕也這麽膽小如鼠啊!”白崗笑出了聲。

一旁的顧西城低聲道,“情況不太對勁啊,你覺不覺得,他好像在拖延時間?”

“老狐貍從來不會那麽多廢話的,今天的確有點反常。不過,拖延時間對他來說並不利啊,他為什麽要拖延時間?”裴斯年也是不解,頓了一下道,“我去會會他。”

“當心!”伸手抓了他一把,然而並沒有抓住,裴斯年已經邁步走了出去。

“白叔,這樣浪費時間有什麽意義,小如還在醫院裏躺著,您難道不想早點去看看她嗎?”他開始打親情牌,“就算您今天僥幸逃脫了,可是難道一輩子在外面就不回來了嗎?不如去自首,爭取個寬大處理。”

白崗兩手空空,並沒有握著武器,只是冷笑著說道,“僥幸?我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僥幸!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自首,自首什麽?你說的什麽販-毒,這罪名也太大了,我可擔不起!”

他冷冷的笑著,氣定神閑,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

裴斯年在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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