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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知道真相那次,第三回,就是現在……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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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們什麽事都不告訴我,有沒有把我當你們的女兒?!”

洪瑛只是嘆息,眉宇間有幾分憂愁。

她望著前方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天幾乎要亮了,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洪瑛不知道往墻上看了多少次時間,而白亭如也打了好多次瞌睡。

外面突然響起了門的聲音,然後車子緩緩開了進來,幾乎是縱身一躍,洪瑛就快速的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剛回來的白竹宇,他迎了個照面,楞了楞,“媽!”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到了他的臉上,洪瑛氣得身體都在發抖,“混賬!”

白竹宇的臉被打偏到一旁,又轉了過來,“是!”

洪瑛的手抖著,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哥。”白亭如很少會這樣平和的叫他,好像從記事以來,兩個人就是各種不合,各種犯沖的。

“你怎麽也在,你可是難得起那麽早?”笑著調侃,他不以為意的說。

白亭如定定的看著他,形容消瘦,幾天不見似乎瘦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精神似乎不太好,眼圈黑了一大片,眼睛裏還有未褪去的血絲,看著就好像好幾天沒睡好了。

不過,還能這樣氣定神閑的站在這裏開玩笑,應該是沒什麽事的,母親的反應太大了,讓她嚇了一大跳,現在看見他平安的樣子,才緩了口氣,“大半夜的你跑出去幹嘛,嚇壞媽了!”

“我以前不是也經常半夜出去,是媽太緊張了!”他笑了笑,張開雙手擁抱了一下洪瑛,“看我不是沒事?”

“你跟我上來!”洪瑛臉色卻是格外凝重,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往樓上走去。

“媽,我哥反正也沒事,你就不要太生氣了……”

話還沒說完,洪瑛突然轉身,近乎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說了沒你的事!”

白亭如吃了一驚,沒想到母親的反應這麽大,瑟縮了下,眼睜睜看著她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而白竹宇卻跟沒事人一樣,聳了聳肩膀,甚至沖她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也跟著上去了。

怔了半晌,她才算回過神來,“這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這個家怪怪的,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瞞著我一個人!”

她幾乎要抓狂了,為什麽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瞞著她一個人,好像只有她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是一個人!”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裴斯年道,“也許,他們有他們的難言之隱。”

“他們有什麽難言之隱是不能告訴我的!”白亭如還是不能接受,“究竟這是怎麽了!”

——

葉瑾言這兩天都有些睡眠不足,先是在忙蔣曉婉的事,已經夠鬧心了,偏偏這個時候念念又發燒了。

從出生開始這孩子的體質就一直不錯,沒想到頭一次發燒就有些來勢洶洶,剛開始只是徘徊在三十七度的小低燒,到了後半夜就直沖上三十九,大有破四十大關的架勢。

不敢耽擱,立刻送醫院打了一陣退燒針降溫,抱到差不多快天亮的時候,才算穩定下來,她也困的不行。

“瑾言,念念這裏有我陪著,你先回去休息吧!”蔣穎也是陪了半宿,還能關心她的身體。

輕輕搖了搖頭,她說,“您也很累了,我陪著就好,您先回去睡吧!”

“就別跟我爭了,我知道你最近也忙的沒睡好,年紀輕輕的身體要緊,念念還需要你照顧呢,快回去睡會兒!”催促著她,蔣穎不由分說自己守在了小家夥的病床前。

燒了一夜,小臉紅撲撲的,看著讓人心疼。

無奈離開,從醫院剛開出去一段路,手機就響了起來,直接按了車載免提,裏面的聲音有點陌生,“您好,請問是葉瑾言葉小姐嗎?”

“我是。”

“您好,我們是市警局的,前幾天您來報案說您的朋友蔣曉婉小姐失蹤的事……”

“找到了?”她一楞,有些驚喜的說。

對方頓了下,大概有點猶豫,又接著說道,“是找到了,不過現在情況比較緊急,我們找到她的時候,也是有人報警,她從樓上摔了下來,現在正……”

“吱呀!”一個急剎車,由於踩的太猛,她的額頭甚至撞在了方向盤上,疼痛傳來,告訴她這不是在做夢,“你說什麽?!”

“葉小姐,請您冷靜一點。蔣曉婉小姐發生了墜樓事件,現在正在醫院裏急救,可以的話,請您盡快來一趟……”

後面的話,她甚至來不及聽完,“在哪個醫院!”

車子拐了個彎,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她腦子裏亂亂的,呼吸都很快,腦中閃過一幕一幕是江逸之墜樓死的樣子,那個場景太震撼了,只怕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原以為不會再經歷這樣的噩夢,可為什麽老天要讓她,不,要讓曉婉經歷這麽可怕的事,她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邊開,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滿面,眼前閃過的都是蔣曉婉滿面鮮血的樣子。

不,蔣曉婉你不能出事,你一定不能出事!

這樣想著,油門踩下去,她飛快的朝著醫院駛去。

——

到了醫院,急匆匆的奔著急救室的方向去了,有兩個警察還在做筆錄,她沖過去道,“曉婉呢,我朋友呢?!”

其中一個警察認得她,“葉小姐,蔣小姐還在裏面急救,請您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等會兒我們也有些話要問您。”

“好的,她是怎麽墜樓的,為什麽會墜樓,在哪裏墜樓的?”她抓著警察的手臂,急促的問道。

☆、352、夜再深總會天亮

“葉小姐,請不要激動。”警察被她掐的沒辦法。“這件事我們還在調查當中,有結論會告訴您的。”

她這才松開手,靠在一旁的墻上喘著氣,心跳得很厲害。

沒多久。就聽到淩亂的腳步聲。秦商先沖了過來,後面跟著緊追的秦珂,看到她也在的時候怔了怔。

“警察先生。情況怎麽樣了?”外面沒有大夫。便只能抓著警察問,秦商的態度至少算是友好了很多。

秦珂則是轉頭看向她,瑾言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不知道。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警察對秦商沒什麽好感。不過還是很就事論事的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下,好在這次他沒有再大鬧,就這樣守在急救室的外面。

過了不多會兒。急救室的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醫生道,“病人出了不少血,她的血型比較特殊,你們誰是她的家屬,配對下血型準備輸血。”

瑾言怔了怔,蔣曉婉的家人並不在這裏啊,誰的血型會跟她配對?

“我去驗一下吧。”她說道。

“我去!”秦商果斷道,“我的血型跟她是匹配的。”

“這是要命的事,你不要亂來!”以為他是一時情急,秦珂呵斥道,“沒聽到醫生說她血型特殊,你別亂來!”

“我知道,從第一天我跟她認識,就知道我們的血型是一樣的特殊。”他轉過頭,很是平靜的說,“輸我的血吧!”

抿了抿唇,秦珂沒有再說什麽,看向大夫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夫,孩子怎麽樣了?”

“目前還好,要等手術做完再看,也真是奇跡,她墜樓這麽嚴重,甚至骨折了幾處,孩子倒是很穩健。”醫生也是忍不住嘖嘖稱奇。

聽到孩子沒事,秦珂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相比之下,秦商似乎倒是對孩子沒有那麽大的關心,只是催促著快去輸血。

秦商去輸血了,便只剩下她們兩個人守在這裏,警察也做完了其他人的筆錄,朝著她走了過來。

勉強打起精神來,“請問,我朋友是在哪裏墜樓的,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太想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為什麽曉婉會突然失蹤,又為什麽會墜樓,這一連串的事讓她覺得莫名的可怕,她究竟是遇到了什麽。

“我們是接到報案出警,然後發現這個墜樓女子跟你報警的蔣小姐身份很相符。具體是怎麽發生的不清楚,詳細還要再調查。”警察簡單的將事情說明了一下。

可,還是一團迷霧。

“有沒有目擊證人?”瑾言想了想,又問道。

“目擊者只是看到她從樓上摔下來,其他的也沒看到什麽,萬幸的是蔣小姐摔下來的時候被樓下的遮陽棚攔了一下,不然的話,必死無疑了。”

這句“必死無疑”讓她驚得腿軟,好在秦珂扶了她一把。

“先就這樣,有進展我們會再聯系你,也有可能需要你配合協助。”

無力的點了點頭,連警察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秦商輸完了血捂著胳膊上的棉球回來,“警察怎麽說?”

“還在調查。”

簡單的四個字,卻壓在人的心上沈甸甸的。

還在調查就是沒有結果,現在人在裏面死生不明,一堆的疑問沒有解答,現在卻是還在調查。

能看得出來他極力壓制住了火氣,“好,很好,還在調查!”

“你也不能怪警察,畢竟一點線索都沒有,現在最重要的是,是看蔣小姐平安,也許能知道點什麽。”秦珂開口道。

她的話也很有道理,也許曉婉醒過來了,就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沈默的守在急救室外,每個人的心上都是沈甸甸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走出來的大夫一頭一臉的汗,看上去也是很辛苦。

“大夫,情況怎麽樣了?”

“手術還算順利,但是病人從高處墜落對腦部的沖擊很大,而且她後腦勺著地,雖然有了遮陽棚的緩沖,可還是受損了,目前性命算是保住了,但是具體能不能醒來,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秦商驀然睜大眼睛,“什麽意思?什麽叫什麽時候醒來要看她的造化?!”

一把揪住了大夫的衣領,他氣勢洶洶的問道。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大夫被揪著,話都說不太清楚了,他緊張的看著他。

“秦商!”秦珂厲聲呵斥,用力的去拽他的手,可是他的手是那麽的緊,抓著不肯松。

“說實話,她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錯了,而且目前胎兒狀況還算穩定,也不是沒有先例因為懷孕妊娠讓植物人蘇醒過來的,所以你們要樂觀一點,多跟她說話,多幫她做做按摩,或許她會醒過來也不一定。”

“植物人……”緩緩的松開手,秦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倔強的蔣曉婉,那個驕傲的蔣曉婉,植物人?!

捂住了嘴巴,葉瑾言也聽到了,眼淚瞬間決堤,怎麽會這樣!

雖然她保住了性命,可是,植物人,這跟死了有多大區別?!

大夫嘆了口氣,估計這種情況也見的多了,“總之,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很萬幸了!”

眼睜睜看著蔣曉婉被推了出來,整個人被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眼睛緊閉著,臉上還有擦傷和淤青,頭部的頭發都被剃光了,看上去無聲無息。

“曉婉,你醒一醒,我是瑾言啊,曉婉!”撲到病床上拼命的想要喚醒她,可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瑾言!”輕輕的扯住她,秦珂也有些鼻酸。

反倒是秦商一點反應都沒有,臉色淡漠,只是走過去輕輕的扶住病床,默不作聲的將她推入加護病房,再把她挪上病床,由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安靜的可怕。

——

顧西城還沒等到那個郵箱的消息,就先收到了蔣曉婉出事的消息。

說起來顧西城並不熟悉蔣曉婉,只不過媒體實在是太能耐,尤其這麽大的八卦,自然是渲染的鋪天蓋地。

此前蔣曉婉的失蹤被掩蓋的很好,所以媒體還不太清楚,但是墜樓這麽大的事,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趕到現場拍照片又追到醫院,偏偏還拍到了葉瑾言和秦商他們。

雖然這些人目前在娛樂圈算是半隱退的,可是怎麽說在容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的關系串聯起來再發揮想象力各種鋪墊,讓他們描繪的是有聲有色。

而其中一張封面照,就是葉瑾言在醫院抓著警察一臉緊張追問的樣子,也就是這張圖,吸引了顧西城。

“你瘦了。”站在她的面前,看著明顯神色憔悴很多的她,顧西城淡淡的說道。

“瘦了不是更好,省的我減肥了。”她半開玩笑的說,“你怎麽來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那個墜樓的朋友怎麽樣了。”他問道。

“告訴你又怎麽樣呢,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也在調查,就不用勞煩你顧先生大駕了。”她揉了揉太陽穴坐下來,很累,最近真的很累。

揚了揚眉梢,顧西城說,“你還在氣我?”

“不敢。”

“我知道現在的你很難過,也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坦白說,我不比你清楚多少,但是有一點,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做好你要做的,做好你應該做的,就足夠了!”他雙手扶著膝蓋,在她的身側坐下來,“你相信我,天再黑,也會有亮的時候,不管你覺得前方有多黑暗,只要你堅持走下去,總會有看見光明的那一天。”

側了側頭看著他,瑾言道,“這話是你說的?還是他說的?”

“誰說的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信嗎?”他也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沈靜若水。

瑾言想了想道,“顧西城,我懷疑曉婉的墜樓不是意外。”

“有證據?”他有些驚訝。

“沒有!”搖了搖頭,她說,“但是最近這些天,我把所有的事前後都想了一遍,我覺得不是意外,曉婉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但是又不能或者不好跟我說。剛開始我以為是因為秦商,但是現在看來應該不是,恐怕比情傷更加讓她難以處理的。”

“那會是什麽?”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去找出來!”她說,“我不能讓曉婉就莫名其妙的變成這樣。現在她躺在床上,沒有知覺,沒有感應,可如果不幫她找出真相,我怕還會有人變成這樣,我也更怕對不住她對我的信任。”

“你不要去,我幫你找!”顧西城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個真相是很危險的,否則的話,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知道!但是我不怕!善惡從來都是在天平的兩端,你怕惡,它就會越來越兇悍。我不怕它,我要找出真相,還曉婉一個公道!”

深深的看著她,顧西城輕嘆一聲,“告訴我,你想要做什麽?”

“我要去找一樣東西!”看著他的眼睛,她堅定的說。

蔣曉婉出了事以後,她就下了這個決定,只不過,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的人。

☆、353、這唱的是哪一出(補二更)

“找什麽東西?”顧西城莫名心頭一緊,隱隱有些擔憂。

“我現在還不是很確定。如果有消息或者需要幫助,我會告訴你!”手上一撐力,她站起身來,“就像你說的。我相信天總會亮的。真相總會展現出來的!”

“別沖動,不要擅作主張,你這樣做會很危險的。”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雖然顧西城並不知道她究竟要找什麽東西。但是心中卻是警鈴大作。

直覺告訴他,這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低頭看了看他的手,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她笑了笑。“放心。我又不是去什麽龍潭虎穴,我不過是想到有些線索可能會告訴我一點什麽。顧西城,你不是我什麽人。不用什麽都幫我做。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你明白嗎?”

“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如果當初裴三不是為了幫我,又怎麽會……

她搖了搖頭,“你知道那不怪你,他也不會怪你的!都過去這麽久了,就不要翻舊賬了,很沒有意義!”

說完,她轉身就走,顧西城根本就攔她不住。

心裏忐忑不安,立刻追了過去,一直開著車跟蹤她,直到看見她是回了裴家以後,才松下一口氣來。

但是轉念一想,她現在沒有去,不代表明天、後天,不會去,自己不可能一直這樣守著她。

拿起手機吩咐下去,派了人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在這守著她,才稍稍放心一點。

這些日子以來,其實他的心裏一直是有內疚的,就算知道他回來了,並沒有真的在那場事故中喪生,也依舊難以釋懷。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怎麽會產生這麽多的變故,尤其看到現在葉瑾言這麽痛苦掙紮,他就愈發的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們夫妻何至於如此!

但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也不能說。

吩咐完以後,他稍稍松了口氣,點燃一根煙,用力的狠狠抽了一口。

以前沒有這麽大的煙癮,最近似乎越來越重了,一天,幾乎要抽掉一包煙了。

捏扁了已經空了的煙盒,隨手丟到了邊上的垃圾桶裏,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老顧,有回音了,有回音了!今天晚上八點,在上次那條酒吧街!”邵謙的聲音很激動,他守了這麽久,終於有回音了。

顧西城嗆了一口,連連咳嗽,喘了好一會兒才算勻過氣來,“我馬上回來!”

——

喧鬧的酒吧街,依舊是燈紅酒綠,每一天似乎都那麽熱鬧,來來往往的男女擦肩而過,隔夜便記不住彼此的名字和臉龐。

裴斯年穿著一身酒保的衣服,站在吧臺裏熟練的調著酒,沒有更多的花樣,只是最普通的調制,自然沒有吸引那些追求新潮男女的註意。

顧西城擠過人群,在吧臺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在吧臺上點了點,“一打百威,一瓶威士忌,給我送到三號包廂來。你,親自!”

點了點他,然後轉身朝著包廂的方向擠了過去。

他默不吭聲,利落的準備好他要的東西,然後朝著三號包廂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顧西城大咧咧的靠在沙發上,雙臂張開平放在沙發,邊上還坐了一個“美女”。

嬌羞的低著頭,看到裴斯年走進來,便起身上前貼過去,“這小哥好英俊呀!”

擡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美女”驚嚇的捂住胸口,“呀,好兇!”

顧西城卻沒有笑,只是蹙了蹙眉頭,“邵謙,別鬧!”

“哎,一點兒都不好玩!”擺了擺手,邵謙往邊上一坐,二郎腿一翹,順手拿起一杯調制好的威士忌,大口的喝著。

裴斯年垂手站在一旁,淡淡的說,“現在的情況其實已經差不多明朗了,邵謙破解的那幾個賬戶,事實上是白崗夫婦洗黑錢的戶口。”

“噗……”邵謙一口酒噴了出來,他只負責破譯,但是具體那是幹什麽的,還真的不知道,“洗黑錢?玩大發了吧!早些年不就都該轉行的轉行了,他們搞什麽還需要洗黑錢?難道月白的彩妝還成了不正經的生意了?”

“我暫時還沒拿到確切的證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彩妝不過是明面上的生意,他們的主要活動絕不僅只如此,我大致有個猜測,可是沒有確鑿的證據。還需要再等一等!”微斂眼眸,他狀似在深思。

“你的猜測是什麽?”顧西城看向他,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擡眸,裴斯年看向他,沒有回答他的話,卻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毫不相幹的,“前些日子白竹宇突然回了一趟加拿大。”

“嗯,這事兒我知道。”點了點頭,顧西城說,“回去的還挺匆忙的,據說加拿大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岔子,但是具體是什麽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們的主線不在那邊,沒有足夠的眼線。”

“後來白崗夫婦也追過去了,說是白竹宇出了點兒事。”他又接著說。

一手輕輕摩挲著下巴,顧西城,“唔,這個還真的不太清楚。不過,這跟月白所做的事有關系嗎?”

“前兩天他們又都回來了。”

“啊呀,你們就不要在這打啞謎了,不嫌浪費時間啊,聽著我都累死了!”邵謙最煩這種燒腦的問題,偏偏他倆還樂此不疲。

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裴斯年繼續說道,“他們三人不但回來了,而且白家的情況變得很詭異。白竹宇整日被關在房裏,有一天晚上硬闖了出去,回來以後精神奕奕,但是白崗夫婦卻很生氣。小如……白亭如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做什麽,甚至被勒令不許過問。”

他的改口,顧西城自然是聽在耳朵裏。

“你對她,能放得下嗎?”他近乎嘆息的問道。

“這是無關緊要的問題。”冷冷的橫了他一眼,裴斯年說道。

“對我來說當然是無關緊要的,可是對瑾言來說呢?我看這樣下去,她不崩潰,也會瘋到要進精神病院的!”

提到瑾言,他的薄唇抿了抿,眼神閃過一抹沈痛。

這樣的細微表情落在了顧西城的眼裏,他輕嘆一聲,“她最近的心態不穩,很有點危險。她那個朋友出事的事,想必你應該聽說了,她說要去找一樣東西,去找出真相來,還她朋友一個公道!”

聽到這些話,裴斯年大驚,一直淡淡的表情終於有了波動,“她什麽意思,她要去哪兒,去找什麽?你為什麽不攔著她?”

“我怎麽攔得住她!”顧西城有些動怒了,“你讓我哄她,讓我攔她,她究竟是誰的老婆?!她但凡肯聽我的,我也不至於跟你說這些!她是什麽樣的女人你不清楚嗎?”

一番怒吼,裴斯年怔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緩了口氣,顧西城又道,“不過,我現在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跟蹤她了,免得她會遇到什麽危險。本來她那個朋友的事,我倒是沒想太多,可是偏巧她是跟月白簽了約的,這件事,會不會也跟月白有關系?”

“很有可能會是!”裴斯年點了點頭,“但是這件事算是個意外的橫生枝節,我並不是很清楚,所以你千萬要看好了她,如果真的跟月白有關系,那她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覺得她危險,你來保護她啊!”顧西城不無嘲諷的說,“你總是這樣,到底要到什麽時候?你知不知道我看著她那個樣子都會覺得難受?”

“……”他沈默,無言以對。

整件事裏如果說他有誰對不住的,那就是瑾言。

他知道她的痛苦她的難過,她的糾結她的掙紮,可是自己還是不能去認了她,甚至要做出冷漠的樣子,就算她主動撲上來,也要拒她於千裏之外,只因為他不能功虧一簣。

“好了,你們倆不是出來打架的!”已經一杯威士忌下肚的邵謙打著酒嗝說,“既然來了,怎麽能不喝酒呢?而且事情不是已經快解決了嗎?好歹我還破解了那個超難的密碼,你們不為我慶祝一下啊!”

裴斯年跟顧西城互相對望了一眼,這才各拿了一瓶茶幾上的酒瓶,邵謙大笑起來,“對嘛,這才對!大家都是好兄弟……”

話音未落,只聽得“啪”的一聲,酒瓶砸在地上應聲而碎,邵謙原有的幾分酒意也驚醒了。

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顧西城怒斥道,“滾,滾出去!”

默默的蹲在地上撿起碎玻璃,他微微頷首,然後退了出去,邵謙目瞪口呆,半天都沒回過神來,一手指向一地的殘骸,“這……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退出房間的裴斯年迎面就迎上了領班,“怎麽回事?”

“客人鬧脾氣,砸了個瓶子。”他淡淡的說。

“都說你不要做了,每次來都惹事!”皺起眉頭,對方說道,“去結算了今天的工資,趕緊走人,別再來了!”

“好。”他也不分辯,摘下了領口的領結,轉頭湮沒在人群之中。

暗處的一角,一個身影點了點頭,悄無聲息的離開。

打開0房門,顧西城叼著一根煙左右觀望了一下,女裝的邵謙黏了上來貼在他的身體上,兩人相攜離開。

☆、354、為什麽要騙我

“阿耀!”

裴斯年剛回到白家,一進門。白亭如便如一陣風似的撲了上來,顯然是等他已久了,“你去了哪裏,我給你電話也不接。我等了你好久。你去哪兒了!”

“我去酒吧把之前的工資結算了,這麽冷,做什麽站在外面?”他溫聲問道。不動聲色的扶住她。然後往屋子裏走去。

這一進屋才發覺,屋子裏冷清的很,雖然所有的燈幾乎都開著,可是一點聲息都沒有。冰冰冷冷的。

“家裏沒人?”他揚了揚眉。對這點有些意外。

“爸媽帶著大哥出去了,他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去哪裏。”她小聲的說。“爺爺也生氣坐車出門了。就我一個人在家,我好怕。阿耀,你說,我們家最近究竟怎麽了,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奇怪?”

“別想太多了,也許他們只是有事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他說,“他們出去多久了?”

“大概有半個多鐘頭了,我哥幾乎是被他們押著上車的,阿耀,我總覺得家裏要出大事!”

“別胡思亂想,能出什麽大事,外面冷,先回房休息去吧!”他看上去並不緊張,面色波瀾不驚的。

“可我怕!”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她擡起眼,眸子裏盛滿了驚懼和渴望,“阿耀,你還是不肯陪著我一起嗎?”

“乖,我們馬上就快結婚了,還等不得這一時嗎?”他輕聲哄道,一手攬住她的肩膀,“你從來都是個理智的好姑娘,別沖動!來,我陪你回房,看著你睡著再走,好不好?”

他是那麽的溫柔,溫柔的讓她幾乎不忍心去反駁,可是——

白亭如眨了眨眼,“阿耀,最近的藥你還有在吃嗎?”

大約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裴斯年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當然!你叮囑過的,我怎麽會不吃。”

“那你的頭,還疼過嗎?”看著他的額頭,她又問道。

“最近麽?最近都沒有疼過了,只要不用力去想以前的事,就不會疼,既然我們現在在一起很幸福,我為什麽還要去想以前的事。不勉強,不讓你擔心,我們說好的,對不對?”他淺淺的笑,“怎麽會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是啊,我們說好的,我們說好的,可你為什麽卻不聽我的話呢?”白亭如忽然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的眼神逐漸的轉為覆雜,掙紮而難過,又帶著幾分埋怨和淒楚。

心念一動,他隱約覺得不好,但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伸出一只手朝著她的方向,“小如,你說什麽呢,我怎麽都沒聽懂,我怎麽不聽你的話了?乖,過來,不要任性了!”

白亭如點了點頭,“是,我任性!是我任性!我的的確確做了很多任性的事,也做了一些有些出格的事,可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是愛你的,我那麽的愛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怎麽對你了?”裴斯年苦笑了一下,“就因為我不肯陪著你一起睡,在婚前不肯跟你同房,就因為我想足夠的尊重你,所以,我錯了?!”

他完全一副一臉無辜的樣子,張開雙臂,“小如,如果這樣是我錯了,那我跟你道歉,但是我絕對堅持我的意見,我必須尊重你,在婚前……”

“裴斯年你夠了!”忽然,她大喊一聲,直接叫出他的名字,眼睛裏已經泛起了淚花,“到了現在你還在撒謊還在騙我,你究竟想騙我到什麽時候?在你眼裏,我就那麽好騙嗎?”

裴斯年眸光微閃,“小如,你在說什麽,什麽裴斯年,我是方耀你不記得了嗎?難道失憶也會傳染的?小如,你不要嚇我!”

“夠了!夠了夠了夠了!”捂住耳朵,她拼命的搖頭,“我知道你早就恢覆記憶了,就不要再裝了好不好?你給我一點起碼的尊嚴,不要把我當成一個白癡!”

“小……”他頓了一下,還沒有說話,就聽到了樓梯上的腳步聲。

緊接著,白崗陰沈著臉出現了,身後跟著臉色略有些得意的洪瑛,她道,“裴三兒,就不要再演戲了,怎麽說白姨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那點小伎倆,白姨還不看在眼裏。”

裴斯年心已經沈了下去,但是他並不知道他們究竟掌握了多少,還是只不過是在詐自己,是在又一次的試探,所以只是抿緊了唇瓣,並沒有開口承認或者辯解。

看著他儼然威武不屈的樣子,洪瑛翹起唇角,“怎麽樣裴三兒,這個時候,不陪阿姨坐下來好好的開誠布公的聊一聊嗎?”

挽著白崗在沙發上坐定下來,看向他,“你這樣煞費苦心又裝失憶又演戲的,把自己的老婆孩子,你的媽媽爺爺都斷絕了關系,還吊著我們小如,究竟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進月白?那你也太看得起我們月白了,堂堂皇圖的繼承人不做,遠東的掌舵人不做,要來月白做個小職員?”

“阿姨,我不太聽得懂您在說什麽。”他依舊平靜的很,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我想,你們是不是都弄錯了,畢竟我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是小如救了我,並且帶我做了手術,帶我回加拿大。”

說著,他擡起頭看向白亭如,“小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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