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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知道真相那次,第三回,就是現在……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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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來的攪和有點亂了分寸。

原本就只是利用他,現在姓秦的要來分一杯羹,而且只怕不是分一杯羹這麽簡單。

如果他只是要一個單純的數字還好,可他要進公司,是要做什麽?胃口大的要整個吞了嗎?

“江總,如果您是為孩子的事傷心,那我這裏有件事,您聽了,一準會開心的!”她嬌聲說道,往桌子邊靠了靠。

江逸之擰起眉頭,狐疑的看著她,“哦?!”

輕輕的抓起他的一只手,然後慢慢的貼在她的小腹上,她輕聲嬌嗲的說,“這裏,也孕育著您的骨肉呢!”

手指仿佛被燙了一下,江逸之一把收回手,“不可能!”

旋即,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唇角微勾,笑意深邃莫測,“你確定,這個孩子是我的?”

“當然!”水晶幹脆的回答,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受到了很大的侮辱,“江總,您這話的意思,是懷疑我嗎?您懷疑我可以,怎麽能懷疑這個孩子呢!”

“別在我這裏裝清純,你是什麽樣的人,你我心裏都清楚,就不必在我這裏裝貞潔烈女了!”抽出一根煙點燃,他只覺得更加心煩了。

水晶看上去很是氣惱,“是!我不是什麽貞潔烈女,我也不是什麽良家婦女,我是不幹凈,我也跟過別人,可是自從跟了江總您,我可是一心一意,再沒有跟其他男人有來往過!如果……如果您不相信,那大可以等孩子生下來做dna鑒定!”

江逸之幽幽的吐了個煙圈,斜睨著她,冷笑一聲,從抽屜裏拿出一疊支票,隨手簽了一張,然後丟給她,“去做掉!多出來的當營養品!”

拿起來,水晶看著上面的數字,五十萬!直接一擡手撕掉,“江總以為我是為了錢嗎?這個孩子真的是您的,你不能不相信孩子!”

“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他看著她撕碎的支票,重新開了一張一百萬的,然後兩指捏著遞給她,“不管是不是我的,都去做掉!你要生也由你,但是我絕對不會承認!這支票你大可以再撕,不過撕了以後,你連一毛錢都不會再有!我說的,信不信隨你!”

☆、297、我們回去好不好

水晶手指微微一頓,哼了一聲。“你會後悔的!”

拿著支票,轉身就這樣走人了。

對於她的威脅,江逸之不甚在意,他現在更在意的是。秦商究竟想要做什麽?

當初情勢所逼。投靠了他,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也許。是應該找一個更好的合作夥伴的時候了。

——

從醫院裏做完檢查已經有幾天了。坐在庭院裏看著枝葉蔓延舒展,一切都是勃勃生機的樣子。

在這樣的綠意盎然下,白亭如身著一條白色的裙子,坐在樹蔭下面不緊不慢的切著水果。院子裏飄著一股濃郁的奶茶香味。

其實他從沒有跟她說過。他並不怎麽喜歡奶茶的味道,但看她每次都忙的不亦樂乎,而又樂在其中。就不忍說出口了。

端起切好的水果拼盤朝他走過來。看到他面前放著的奶茶杯子只少了那麽一點點的時候,“你怎麽沒喝呀,是不是今天煮的不好喝?”

“不,還不錯!”他說,然後端起,一點一點喝光。

看到他全喝光了,白亭如這才笑起來,“吃點水果,很新鮮的。”

用精致的水晶叉子叉起一小塊橙子,裴斯年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她立刻緊張的問道,對於他,真的是關懷的無微不至。

輕輕搖頭,他說,“小如,你陪我在這邊也有些時日了,就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你……嫌棄我了?”

小臉一垮,立刻顯得很沮喪的樣子。

“怎麽會嫌棄你,只是你陪我這麽久,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處理生意,還有你爸媽呢?你差不多每天都給你爺爺打電話,為什麽不回去看看他呢?”難得他一口氣說這麽多的話,這些話,也壓在他的心頭有些日子了。

“你是關心我啊!”松了口氣,白亭如一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家裏的生意又不許我插手,我自己的生意,電話電腦就能遙控了。至於爺爺……我是很想他,可眼下還是照顧你最要緊!”

“我已經沒事了。”看著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裴斯年溫聲道,“你陪我出來也有幾個月了,家裏一定會擔心你的!”

“沒關系了,還是……先等你的病情穩定一點。”她有些心慌,著急的想要說服他。

話才剛說一句,裴斯年就反過來按住她的手,“我有什麽病?”

這一句話,就讓她語塞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看,我只是失憶而已,你也說了,想不起來就不要硬去回憶。既然如此,也許我失憶慢慢就會好,也許一輩子不會好,難道你要陪我一輩子,也不回家看看嗎?”

“我……”

“小如,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聽我的話,不必時刻陪在我的身邊,去做你該做的事吧!”他溫和的說。

“我該做的事,就是想好好的陪著你!”白亭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奪眶而出,“你不知道,你出事以後我就好怕,怕你會再次離開我,我怕會有什麽不測,我怕的太多!我只要時時刻刻守在你的身邊就好!”

“傻丫頭,我不是在你的身邊?”

擡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再說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啊!”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怎麽,你不喜歡?”

“不不,我是沒想到,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我……我沒心理準備。”

聽到她的話,裴斯年輕輕笑起來,“又不是見家長,要什麽心理準備?還是你覺得我太醜,不能帶去見你爺爺?”

“你還要見我爺爺?!”她眼睛瞪得老大,顯得很是驚恐,“可是,你的檢查報告還沒有出來,我還沒跟爺爺提你的事,這……這太突然了!”

猛然站起身,兩只手交握在一起,她背過身胡亂的說著。

看著她的背影,裴斯年只覺得有點奇怪,又有點好笑,“我的檢查報告不是過兩天就有結果了麽?再者說來,我也沒說明天就走啊。你可以先做準備。”

“為什麽突然想到要跟我去見爺爺呢?”冷靜下來,白亭如轉過身看著他問道,“這裏不好嗎?只有我跟你在一起,不好嗎?”

“當然好!”裴斯年回答道,“可是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這樣耗下去,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來呢?不管能不能找回記憶,我都希望生活可以繼續,而不是停滯不前,你明白嗎?”

“沒有停滯不前啊,一直在繼續的!我們每天都在過日子,過的很開心,沒有人打擾我們,我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她說道,“你究竟還想要什麽呢?”

“我不記得我以前是做什麽的,但是絕不能如現在這般的無所事事,我應該有工作,你也有自己的生意,我怎能每天這樣虛耗時光?再說了……”他頓了一下,“你不是說,當日我是在容城出的事?我也想回去看一看,也許能找回點記憶。”

咬了咬唇,白亭如沒有再回話。

“你……不想讓我回去?”

“我怕!”她咬著唇瓣,聲音顫抖。

裴斯年以為她說的是怕他再次出事,輕嘆一聲,“我知你是關心我,但不能因此就讓我做一輩子的籠中鳥吧?放心好了,這次我一定不會再出事的!”

擡起頭看著他,白亭如突然撲進他的懷裏,牢牢的抱著他的腰身,“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會再離開我!”

被這樣猛烈的一沖撞,裴斯年怔了怔,旋即微笑起來,緩緩擡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答應我,你答應我啊!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極為迫切的聲音,渴求著他的一個肯定的答覆。

微風徐來,裴斯年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離開!”

她笑起來,抱得更緊了。

——

拎了一盒杏仁酥,不緊不慢的往綠城的方向走,最近肚子愈發的大了,不太適合開車,所幸路途並不遠,幹脆就當活動身體鍛煉了。

然而一路上卻似乎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這讓葉瑾言非常不解。

她畢竟已經淡出一段日子了,媒體對她都已經沒有任何的關註度,為什麽忽然之間,好像又找回了自己初出頭的感覺呢?

經過一個報亭,扭頭隨意的瞥了一眼,只這一眼,就驚住了。

本已經走過去的步伐又收了回來,順手抄起攤面上的一本雜志,封面上赫然是挺著肚子的她,雖然只是側面,但也能認得出來。

而她的邊上則是江逸之,畫面明顯是醫院,要說圖片也沒什麽,可標題就簡直讓人氣得鼻子都歪了:姐妹相爭,血濺豪門!

捏著雜志的手都在顫抖,報亭裏的阿婆探出頭來,推了推老花鏡,“要不要啊?”

“要!”丟下錢,她拿著那雜志一邊走一邊翻,內頁是詳細描述了葉雪昕出事那天的事,但是大部分都是胡謅的,也不知道是記者還是誰的想象力,滿篇的簡直狗血到極點,又煽情到極致的文章。

大抵是說她跟江逸之的前塵往事,然後翻出來一些自己跟葉雪昕的陳年瓜葛,再聯系她現在喪夫,跟妹妹不合,怎麽又想翻舊情之類的……

越看感覺血越往頭上湧,她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個亂寫的記者,然後狠狠給他幾個嘴巴子。

路上的行人人來人往,似乎每一個人都在看她,都在笑她。

葉瑾言氣得嘴唇發抖,手裏的雜志也捏成了一團。

經過一家咖啡廳的時候,湊巧看到江逸之正坐在裏面悠閑自在的喝著咖啡,面帶微笑的跟對面的人說話,優雅從容,頓時怒火中燒,直接沖了進去。

“啪!”雜志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江逸之面前的咖啡杯被雜志打翻,咖啡濺臟了他白凈的襯衫。

“你幹什麽?”他沒開口,對面的人倒是先發火了,“服務員!”

服務員應聲而來,“先生?”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什麽人都放進來嗎?”

“這位太太,您……”

葉瑾言動也不動,就這樣直瞪著江逸之,冷冷的看著他。

“不要緊!”揮了揮手,江逸之看向他對面的那個人,“抱歉,至於合作的事,改天再談吧。”

“江總……”

“我說改天再談吧!”他再次重覆了一遍,加重了語氣。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也不能不識趣,那人便起身離開,還睨了她一眼。

瑾言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眼神恨不能吃人。

“這麽大火氣,做什麽呢?”他笑了笑,“要不要來杯果汁?”

“你幹的好事!”她冷聲道,“你顛倒黑白信口雌黃,什麽姐妹相爭,你倒是給我說清楚!”

江逸之笑著將雜志拿起來看了看,“這是人家寫的,又不是我寫的,你找我發火,我也是無辜的很啊!”

“你無辜?!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上面的東西,根本都是你的授意下寫出來的!”她氣得不輕,“江逸之,你卑鄙無恥下流之極!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口!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話,何必說的這樣絕呢?”江逸之沈下臉來。

☆、298、動了凡心了

“如果你執迷不悟,我不但話說的絕。還會做的絕!”將手裏那盒杏仁酥重重的朝他的臉甩過去,轉身要走。

江逸之霍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拽向自己。冷笑道。“就不要口是心非了,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心系我,舊情覆燃。又何必跟全世界作對!現在你要什麽我給不了你呢。裴家還有什麽,今時不同往日了,你我可以在這容城呼風喚雨,你守著一個死人做什麽?還真打算守一輩子活寡了?”

“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氣得眼睛通紅。“你太過分了!”

“過分?還有更過分的!”他說著,就傾身朝著她的唇瓣吻下去。

沒想到他會這樣無賴,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公眾場合。慌亂之下拼命的掙紮。可是本來她的身體就笨重不方便,力氣又不如他,怎麽可能掙脫的開。

臉拼命的扭,就是不讓他得逞,江逸之一手箍著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掙開,面容扭曲,“我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你放開我!”眼看著他的唇壓下來,葉瑾言抓準機會,朝著他的唇瓣用力的咬上去。

“嘶——”江逸之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烈性,被咬了一個正著,嘴上立刻滲出血來,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神愈發的陰鷙了。

“別碰我!”她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叫道,扭頭看向服務員,“這個人要侵犯我,你們報警,報警啊!”

服務員面面相覷,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麽人物,到底要不要報警,還是死人糾紛?

“別鬧小別扭了,乖!”他溫聲道,可是眸子裏沒有一點點溫度。

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完全陌生的,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溫潤如玉有理想有才華的少年,不知何時起,他成長為一個唯功名利祿是圖的男人,沒了一點溫情。

“什麽事?”沈穩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瑾言回頭,一眼就看到了顧西城。

一襲黑色的休閑裝,渾身一股淩冽的氣質。

他揚了揚眉,“嫂子,需要幫忙嗎?”

“帶我離開!”她閉了閉眼,朝著他的方向走過去。

江逸之眉頭一皺,搶前一步想要拉住她,手還沒觸碰到她的胳膊,卻被人一把握住了,楞了一下,擡頭看向顧西城,他冷冷道,“不要動手動腳,有些人,不是你碰的起的!”

“關你什麽事!”他不屑的說,他知道顧西城這些日子很風光,可他自信有一天也能取而代之,對他根本無所畏懼。

說著,就還想要去抓住葉瑾言。

顧西城一揚手,就將他的胳膊輕易的扭向身後,只聽到哢擦一聲清脆的響,然後他放手,接著,江逸之的手臂就軟軟的垂了下來,看來至少是脫臼了。

“一點小教訓,說了你碰不起的!再過來,就不是這麽簡單了!”他漠然轉身,無視他痛得變形的臉和極力壓抑的呻-吟。

身後發生的一切,葉瑾言連頭都沒有回,她不想去看,也對他的死活漠不關心!

從咖啡廳走出來,顧西城低頭看了她一眼,遞過一方手帕。

瑾言怔了怔,旋即反應過來,用手帕抹了抹自己的唇角,果然是有斑斑血跡,想來是方才咬他沾上的。

想一想身上沾著他的血,都覺得惡心,拼命的來回擦拭,直到擦的嘴巴發幹發痛,才驚覺自己的失態,停下手來。

看著已經狼藉不堪的手帕,“改天,我還你一塊!”

“不用,送你了!”顧西城聳了聳肩,“要廢了他嗎?”

扭頭示意了下裏面,他的意思她明白,但她卻裝糊塗,“你不是已經廢了麽?”

“可以廢的更徹底一點。”

緩緩搖了搖頭,瑾言道,“不用了,我現在不希望任何人再出事,不管是你,還是裴家的人,惡人自有天收。”

“老顧!”

聽到叫聲,瑾言才註意到門口停著一輛車,車門打開,裏面坐著的人有點眼熟。

倒是那人看到她時怔了一下,旋即叫道,“嫂子!”

這一聲嫂子,讓她想起他叫邵謙,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邵謙坐在車裏,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並沒有下車的意思,他跟葉瑾言並不算很熟,所以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更何況,她現在的樣子挺狼狽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給了顧西城一個眼神,瑾言反應過來,“你有事,就先走吧。”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我先送你吧,要去哪裏?”他問道。

“我就回綠城收拾點東西而已,這就到了。真的不用了,謝謝你!”她說道。

顧西城估計是真的有事,看著她的樣子欲言又止,頓了頓說,“那好,你自己註意安全,下次再有這種糾紛,直接給我打電話。”

“嗯!”

點了點頭,看著他上了車,車子遠去,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顧西城上了車,邵謙抱著本子開始說個不停,“這個季度,顧氏旗下所有企業的利潤之和比上個季度漲了將近一倍,而且勢頭還不錯。還有,帝秦那邊最近的股價浮動很厲害,看起來秦商那小子是控不住了,要不要給秦大小姐留點面子,還是六親不認?另外……”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這些有公司裏的人直接跟我匯報。你知道我關心的是什麽?”他問道。

“好吧,我知道你認為車禍的事兒有可疑,可是都已經蓋棺定論幾個月了,所有的證據警局也都封存,就算想查,也很難了!”合上電腦,他嘆了口氣說道。

顧西城看著他,“很容易還會找你嗎?”

“……”邵謙往後靠了靠,“老顧,你不是動了凡心了吧?”

“動什麽凡心?”

“我覺著你對嫂子可不一般啊!”他一本正經的說,“雖說你出於內疚,但未免照顧的也太多了點。你不是照顧照顧,把自己的感情也照顧進去了吧?噗——”

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肚子,他看著顧西城,“你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活動了一下肘關節,顧西城冷聲道,“下次再讓我聽到這些胡言亂語,就不是一拳這麽簡單了!她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我就算孤身一輩子,也不會打她的主意!”

“就算打也沒什麽關系,反正你未婚,她也……”後面的話在顧西城盯死人的目光中閉了嘴。

聳了聳肩,邵謙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便是。可就算你清心寡欲心如止水,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真的孤身一輩子?她還那麽年輕!”

“這是她自己的事了,我們無權幹預!”輕嘆一聲,捏了捏鼻梁中間,到底是他虧欠了她的,虧欠了他們的。

——

親自去醫院取了報告結果,白亭如一路上都沒有開口,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

事實上,體檢報告是一切正常,這也是她的意料之中的,本來他的腦部就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失憶的事解釋不清,可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好事,至少她不希望現在他能恢覆記憶。

可,正因為一切正常,所以他更堅持要回容城,這讓她忐忑不安,又不知找什麽理由才能完美的拒絕。

“報告上都說了,一切正常,你真的不用那麽擔心。”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裴斯年溫聲道。

他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的病情,倒是來勸說她。

勉強擠出一抹笑,“雖然報告一切正常,可還是不能馬虎,這畢竟是腦科,而且你不是也偶爾會頭疼暈倒嗎?我覺得還是應該好好休養一下!”

“暈倒是因為我想要努力想起以前的事,最近不是都沒事了。”他不以為意的說,“休養是要的,但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是……”

白亭如發覺,不管是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自己都很難掌控他,他決定的事,很難讓他改變。

憂心忡忡的開車回到住宅,開門進院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也說不上來是哪裏,等到進屋,看到坐在屋子裏的三個人,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裴斯年走在後面,發覺她的步子停了下來,順著她的目光朝裏面看去,揚了揚眉。

“小如,是不是連我們都不認識了?”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開口了,帶著幾分譴責的意味。

“爸爸,媽,哥!”好不容易從牙縫裏擠出字眼,她一個個的叫了過去。

“你還認得我們,我還以為,你都要忘了自己還有爸媽的存在了!”白崗冷哼道,看都沒有看裴斯年一眼,“你現在越發的沒有規矩了,你來加拿大多久了,有沒有回家看過一次?!”

“伯父,伯母,你們好!”裴斯年看到白亭如面如死灰的樣子,主動開口替她解圍,“是因為……”

“我教訓我的女兒,有你說話的份嗎?”白崗冷聲呵斥。

然而洪瑛忍不住多看了裴斯年兩眼,目光沈了沈,若有所思。

“爸,你嚇到我的朋友了!”白亭如一伸手擋在了裴斯年的身前,她說,“我回來是因為有事,這不就打算回去看你們呢嘛!”

說完,又忍不住小聲嘀咕,“其實我回不回去,你們根本也沒那麽在意嘛!”

☆、299、我是個男人

“你還頂嘴!”白崗眼睛一瞪,白亭如的話立刻就咽回了肚子裏。

擡手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丈夫。洪瑛站起身,走向裴斯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握住白亭如的手。“你爸爸也是關心你!你這孩子回去那麽久。回來了,也不回來看看爸媽,真是叫人操心!”

“媽。我朋友受了點傷。這兩天在休養,我就想著今天去醫院拿了報告以後,再抽空去看你們呢。你們……是怎麽找到我這裏的?”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

“你覺得你這裏很難找嗎?”白竹宇不緊不慢的說,“小如。你這次可有點太貪玩了。”

“大哥。不是因為有你幫忙照顧爸媽,所以我才那麽放心的!”半撒嬌的說,“你看。你不是把爸媽都照顧的很好!”

“你是怕自己生意虧本的事被爸爸知道。所以才不敢回家的吧?”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狀似隨口提起。

“我才不是……”

“好了!你在外面瘋的也夠久了,跟我們回家!”白崗站起身,加重語氣說道。

“爸,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她急急的說,“我還有……事要做!”

在父親目光的註視下,聲音逐漸的低了下去,但還是堅持著說了出口。

“你還有什麽事要做,你能有什麽正經事,無非都是瞎胡鬧!”冷哼一聲,“收拾東西,馬上跟我回家!”

“媽——”求救的看向自己的母親,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

洪瑛安撫的拍了拍她,目光掃向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裴斯年,“說了這會兒話,你這個朋友是……我好像沒見過呢?”

“你好,我叫方耀!”微微頷首,他回答道,雖然到現在為止,自己念自己的名字還是覺得那麽別扭。

“方耀?”挑高眉梢,審視的看著他,洪瑛不知在想些什麽。

白崗顯然不耐煩了,“小如,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今天不回去,以後就不用回去了!”

說完,他大步的朝門外走去。

“爸——”白亭如大約沒想到父親會這麽的決絕,可是她的呼喊卻攔不住他的腳步。

“由得他去!”不以為意的說,洪瑛拉起她的手,“你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來,媽媽有話跟你說!”

說著,就要拉著她往房間裏走去。

白亭如哪裏放心的下,下意識的就扭頭看向身後的裴斯年,洪瑛看到她的眼神,笑道,“就讓你的朋友跟你哥哥聊會兒好了,放心,你哥哥吃不了人!”

雖然心裏不放心,但也無奈,只能跟著母親進了房間。

一進門,洪瑛臉上的笑意就凝住了,握著她的手力道也緊了幾分,“小如,你跟我說說,回加拿大的這段日子都做什麽了?”

“沒,沒做什麽啊。”

“那個方……方耀,究竟是什麽人?”目光灼灼的審視著她,哪怕說一句謊話都會被拆穿一般。

“就是我的一個朋友啦,您又不認識,我說了您也不知道!”她勉強笑道,“媽,我知道回來沒第一時間去看你們是我不好,但是也犯不上審犯人一樣的審我吧?我們別冷落了客人,還是先出去再說吧!”

“小如!”抓緊了她的手,洪瑛沈聲道,“裴家出事的事,你怎麽沒有告訴我們呢?”

“我……我是怕你們難過!”她支吾道,“再說了,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就算你們知道,也是於事無補了!”

“什麽叫於事無補,我們跟裴家是什麽關系,我跟你裴姨是什麽關系?你從小可是黏在裴三的身後長大的,你的心思別人不知道,媽媽還不知道嗎?這麽重要的事,你為什麽不說?”

“媽,就算我不說,您不是也已經知道了嗎?”她低聲說道,“再說了,現在追究這個也沒什麽意義,我就是不想傷心難過,才回來的,您現在提起這個,是讓我難受嗎?”

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洪瑛並沒有安慰她,而是深深的看著她,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小如,你是我生的,我能不了解你嗎?之前我還不太明白,為什麽裴三出了這麽大的事,你的反應會這麽的平靜,現在我有點兒明白了,是因為外面的那個人,是不是?”

只覺得心頭一顫,白亭如的臉色唰的就白了,“媽——”,這次,聲音是真的顫抖了。

“果然是!”擰起眉頭,洪瑛重重的甩開她的手,“小如啊,你是什麽時候認識這個人的,你談戀愛是好事,可是你得弄清楚你自己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只是移情?還有,這個人的身家背景你都了解過沒有,他可靠嗎,做什麽的,家裏還有誰,父母都在哪裏,你都清楚嗎?”

沒想到她說的這些,白亭如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嬌嗔道,“媽,你突然問這麽多,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啊!”

“那就一個一個回答。”洪瑛說,“你先說說,你是不是真的談戀愛了?”

微微紅了臉,她點了點頭。

“那好,他是做什麽的?”接著問道,捋了一下裙子然後坐定下來。

“他……也是做生意的,不過最近受了傷,所以一直在養傷,我這不是陪著他麽?”她輕聲的說,“還沒來得及跟您和爸爸說,所以沒敢先回家。”

“你這孩子啊!”嘆了口氣,洪瑛搖了搖頭,“你可別告訴我,你連人家的底細都不清楚?坦白說,你喜歡這個人,是不是因為他的聲音……跟裴三很像?”

“聲音?”瞬間反應過來,白亭如道,“您……聽出來了?”

“裴三怎麽也算我看著長大的,怎麽會聽不出來,他一開口,我就發現是真的像!你這個傻孩子啊,像歸像,你可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當成裴三的替代品啊!”

白亭如驚異,“替代品?”

“裴三沒了,媽知道你肯定會傷心,但是媽不希望你隨便找個替代品,這是你的終身大事,你不能這麽草率,知道嗎?”

錯愕片刻,她認真的點了點頭,“媽,您放心!我喜歡他,是因為他就是他,絕對不是因為他是誰的替代品!”

“真的?”

“真的!”她肯定的點頭,目光堅定。

看到她這個樣子,洪瑛總算相信了,點頭道,“那就好!不過你這樣住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兒,還是回家的好。至於那個方耀麽,我瞧著也不像身體不舒服的樣子,該回家養病回家養病,該做什麽做什麽去,你也不能這樣一直守著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應該考慮把結婚的事提上議程!”

“媽,結婚……我們還沒想那麽快!”她楞了楞,然後說道。

“那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耗在一起,這算怎麽回事兒?”不讚同的看著她,“你怎麽越大越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我……”咬了咬唇,白亭如看上去一臉為難。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客廳裏突然傳來了杯子碎裂的聲音,她一驚,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朝房間外面沖出去。

客廳裏,兩個男人一坐一立,地上碎著玻璃片,但是兩人的面色看上去都很平靜,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沒事吧?”白亭如緊張的上前,抓著裴斯年的手仔細查看。

他搖了搖頭,抱歉的笑了笑,“本來想給你大哥倒杯水的,手滑了,不好意思。”

“不要緊!”揚了揚眉,白竹宇站起身,他的身形更類似歐洲人,即便西裝只系了一顆扣子,也顯得身材緊繃繃的,“方先生讓我想起了一個老朋友,不過,他可沒有你這麽毛手毛腳。”

“不好意思。”裴斯年走過去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玻璃,“我這人比較笨。”

“看的出來!”聳了聳肩,白竹宇毫不客氣的說。

這下白亭如不樂意了,“哥!”

“你別叫我,你還沒跟爸交代清楚當初撥給你那五個億還剩多少呢,我就說你不是個做生意的料,你非不信!現在撞了南墻,也該回頭了吧?”他清清冷冷的說,帶著幾分不屑。

白亭如頗有些不服氣,“還沒到見分曉的時候!再說了,要匯報也是跟爸爸匯報,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我是你大哥,我有權質疑你對家裏款項的用途!”

“好了!”洪瑛說道,“竹宇,你也不要再訓你妹妹了。小如,今天給你朋友安頓一下,明天你就回家來。不許說不行,你知道你爸爸的脾氣的!”

說完,就領著白竹宇離開了。

他們走了以後,白亭如頗有些洩氣,“早知道,還不如先離開!”

“你父母想你了,也是人之常情。”裴斯年淡淡的說,將收拾好的玻璃碎片倒入垃圾桶裏,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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