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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知道真相那次,第三回,就是現在……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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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先收拾收拾,沒人受傷就好!”

“怎麽,又來了?”裴斯年收到消息已經趕了過來,到底是遲了一步。

看著那門口破碎的玻璃渣,還有已經殘破的霓虹燈,他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這麽被動挨打,他們只會越來越囂張!”

“我知道,我已經去動我在外面的人了,只不過需要幾天時間。”顧西城低沈著聲音說到,“這一看就是張標那些人的手段,他們慣了的!這幾年有老爺子管束著還能收斂點,現在老爺子不在了,立刻就可以借題發揮了!”

“怕你剝他們的權是假,想要借機多撈些好處,一方面要挾你,一方面給你個下馬威才是真吧!”裴斯年一句戳穿真相。

點了點頭,顧西城道,“這是自然。不過我總覺得這事情不那麽單純,張標那些人,手段有的,腦子不夠。這段時間除了密集的打擊我名下的產業,公司內部顯然也有人在動手腳,讓我無暇分身,這不像是他那個腦子能想出來的主意,一準有人給他當軍師!”

“你查出來是誰沒有?”

緩緩的搖了搖頭,他的眉心深蹙,“隱藏的很深,暫時查不出來他背後還有誰在藏著幫忙。不過我已經讓人從這方面著手去查了。”

頓了一下扭頭看他,“不是讓你不要來插手進來麽,你怎麽又來了?”

“反正最近閑著無聊,閑著也是閑著,過來湊湊熱鬧了!”聳了聳肩,他不以為意的說。

關心但是有分寸,不會給人壓力,這也就是多年的老友才能做得到的。

無奈的搖頭,顧西城知道勸服不了他,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的小妻子呢?”

“外地拍戲去了!”臉上的笑容淺淺,提起她就是溢出滿滿的溫暖,“她就是個閑不住的。”

“那也不是有你在背後支持!你寵的!”顧西城毫不客氣的戳穿他,踢了踢腳邊的碎玻璃渣。

裴斯年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淡了下來,“她現在不在這邊也好,容城最近不太平,留在這裏不如出去。”

“你沒告訴她?”看向他,不用等他的回答,顧西城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多餘,“也是,你的性格,一準不會說。所以我不想讓你跟邵謙牽扯進來,張標那些人,跟你們正經的生意人不一樣,他們底子都不白,也不是什麽善茬,你們摻和多了,恐被牽累!”

“你跟我說什麽牽累不牽累的!”翻了他一個白眼,裴斯年不屑的說,“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不婆媽不行啊!”苦笑道,顧西城找了個塊較為平坦點的地方,往後靠了靠說,“哪裏還像當初,都是孑然一身闖蕩江湖的人,現在你也成家了,邵謙……還年輕。我孤身一人,這件事我自己扛了應該的,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事兒,但是如果連累了你們……”

“我認識的顧西城,可從來不說這樣的話!”打斷了他的話,裴斯年說道,“再說了,你也不是一個人!這種時候,你不打算讓顧衍澤擔一份責任嗎?不管怎麽說,他姓顧,跟你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沈默了下,顧西城冷笑道,“他早就不是顧家的顧了,他現在有他的璀璨人生,哪裏稀罕跟我們這樣的人混在一起。他瞧不起自己的出身,也瞧不上父親的手段,他清高自有他清高去,何必非要拖人家下水!”

“你怎麽就確定他一定是這麽想的?”裴斯年並不認同,“雖然說我跟他接觸不多,不過他在華業的旗下,我多少還是了解一點,也許你們之間真的應該好好的溝通一下。”

“沒這個必要了!”顧西城說道,“我不屑,他也不稀罕,就現在這樣挺好的。我要是能扛過去,大不了還跟以前一樣,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果扛不過去……”

頓了一下,他低低的說,“就我一個人扛了,也挺好!”

“你……”裴斯年還想說什麽,但是忽然覺得無話可說。

——

這兩天江逸之雖算不上春風得意,但也是紅光滿面。

他開著車來到秦商的別墅,已經完全如自己家一般進出自如。

秦商蹲在花壇邊上松著土,如果不是習慣了,乍一看還真的有點驚訝,不說他在帝秦的身份,就算是在娛樂圈裏的位置,也不至於把自己弄的跟個花農一樣。

但是江逸之知道,這是他放松身心的一種調節方式。

所以笑了笑,從車子後備箱裏拎出幾盆怒放著的山茶,然後送到他的面前,“既然秦少在松土,剛好就把這幾株給挪個地兒,讓它們好生的過活吧!”

斜睨了一眼,很是喜愛的將手貼在花瓣上捋了捋,儼然愛不釋手的樣子,嘴裏卻說,“三百萬的名頭擔下了,就讓我落了這麽幾盆山茶,你這生意做的可真是夠精明!”

哈哈一笑,江逸之道,“秦少見笑了!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您的眼睛,不過如果不是秦少您給面子,肯賣這麽一個人情給我,我怎麽能瞞得過那個老狐貍!”

“糊塗!”指著他的鼻頭,秦商呵斥了一聲,手裏還沾著泥土。

“我早說過那只老狐貍不好對付,你糊弄他也就算了,扯出個白亭如,那小姐是能招惹的嗎?他會幫你兜圓了嗎?”秦商譏諷的說,然後站起身,接過傭人遞來的白毛巾擦了擦手,這才繼續說道,“糊弄也不糊弄圓乎了,還得我給你擦屁股!三百萬,我一毛錢好處沒落到,這生意讓我跟你怎麽做!”

他徑直走進了屋子裏,坐下來端起一杯茶。

江逸之緊跟著他走了進來,陪著笑說,“我知道秦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三百萬對我來說是天文數字,可對您來說,還不放在眼裏。您看的上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相信對您來說,這個……可比三百萬有價值多了!”

淺啜了一口茶,秦商失笑道,“就你帶來的那幾盆山茶?”

“那個只是我的一點心意,重頭禮,在這裏!”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然後晃了晃。

微微瞇起眼,秦商說,“什麽?”

“葉氏的機密資料,絕不外洩的!”信心滿滿的回答。

然而換來的,卻是秦商的嗤笑聲,“什麽機密資料,別是老狐貍又把你給耍了!上一次你給我的什麽東西,結果還不是爛大街的?”

“這次可不同,這次是財務經理調出來的,秦少難道真的不想看看嗎?”江逸之信心十足的笑著,看著掌心裏的那個小東西,然後又看向秦商。

坐直身體,秦商說,“哦?我倒是好奇,你怎麽把人搞定的!你怎麽就確定,對方不是詐你的?”

“想捏住一個人為自己所用,最重要的是要捏住他的把柄,這一點,我相信秦少比我更懂!所以,請您絕對相信,這裏面的東西的真實性!”他說,“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葉家對我這般淩辱,我才會這麽做。秦少給我的好處,我也不會忘記!所以,這只是小小的謝禮,以後咱們的合作越深,甜頭還在後面!”

從他掌心裏直接拿走那個u盤,秦商道,“好,那我就信你這一回!只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那是一定!”點了點頭,江逸之笑道,“對了,聽聞最近容城可不太平,酒吧街的幾家店似乎已經被砸過幾次了。”

“酒吧街哪天不出點大事小事的!”漫不經心的說著,秦商道,“你又聽到了什麽風聲?”

“顧家如果出了事,姓裴的會不會受池魚之殃?”他唇角噙著詭異的笑容問道。

☆、271、這反應太不正常

秦商頗為玩味的看著他,“你這人還真有點意思啊,跟裴斯年很有過節嗎?要說他那個老婆。似乎也是你不要了才甩給人家的,怎麽,後悔了?”

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江逸之道。“不是後悔了。只不過……瞧不慣他那個樣子罷了!我以為,秦少應當是最懂我的。你我之所以能合作,無非我們都是一樣的,空有抱負和能耐。但是時運不濟。當然。秦少你比我還要幸運一點,可他裴斯年有什麽,不過是個紈絝子弟罷了。仗著家業耀武揚威,若我生在他那個位子上。一定比他做的更出色百倍!”

聽了他這話。秦商差點沒笑出聲來。卻是一手空握成拳,放在唇邊幹咳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這話……也有點道理啊!但是你現在的心思不應該是對付裴斯年。而是專心先把葉氏弄到手再說。”

“這個我知道,還希望秦少能多多的提攜!”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如果秦少不介意,我旗下有個新簽的藝人,很仰慕秦少,想要結識您,不知……”

揚了揚眉,秦商說,“哦?”

“我這裏有幾張她的相片,不知道能不能入得秦少的眼。”說著,他把事先準備好的水晶的相片遞了過去。

百無聊賴的掃了兩眼,秦商笑得有些冷,“世人都知道我秦商好色,好美人,不過也不是什麽美人都能讓我另眼相看的。這個麽……普普通通,再說了,最近小爺我心有所好,這種庸脂俗粉,就不要拿來煩我了!”

江逸之自然懂得察言觀色,立刻將照片收了回來,“秦少如果不喜歡,那就不見便是了。這個藝人也不過是仰慕您,所以才想結識一下。不知秦少心儀的,是哪位千金小姐……”

“關你什麽事!”皺起眉頭,秦商很不高興的說,“辦你的正經事去,少想那些歪門邪道的,也不用花心思來討好我!生意能做成,就是最大的討好了!”

“秦少說的是,希望咱們還是能合作愉快的!”秦商笑著說,“那就……不打擾了!”

快步退了出去,秦商看了看手裏的u盤,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

劇組的戲也拍了有四五天了,一直糾結著到底要不要說,好在最近身體還是很爭氣的,沒有孕吐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但是這種事到底是瞞不住的,身邊還有一個鄭潔在督促,她想不說,都很難。

思來想去,不管怎麽說,孩子是兩個人的,也不能她一個人就做了決定,要是自己偷偷做了決定,以後怎麽面對裴斯年。

今天戲收工的早,回到酒店,她摸出手機,在裴斯年的號碼上面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她幾乎想要放棄,等待的過程是很煎熬的,給自己偷偷下了個時限,如果再響八聲還不接,那就說明老天也覺得不是時候,先別告訴他了。

重新撥通,從第一聲開始默默的數著,數到第七聲的時候,她以為今天可以不用說了,結果那邊卻響起了“小瑾……”

心頭一軟,她下意識的就“嗯”了一聲,然後腦中一懵,哎,自己怎麽就應聲了呢,不是想好了掛斷的麽。

“什麽事?”裴斯年的聲音低低沈沈的,身邊的聲音似乎有一點點雜亂。

瑾言想了想,“你在哪裏,好像很吵的樣子?”

“沒事,我在外面。有什麽事你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挪動了地方,總之雜音小了很多。

“我……”她遲疑著,話到嘴邊卻很難說出口。

明明已經演練了好幾遍,背臺詞都沒有那麽的痛苦,可是對著電話那頭的他,自己卻猶豫了。

因為猜測過太多他知道以後的反應,每一種都不是她想面對的,所以才會那麽怕對他說。

但既然已經這樣了,電話也通了,自己也下定決心了,不說也太糾結了。

咬了咬牙,她道,“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我……我……”

“怎麽了,是不是拍戲不順利,還是遇到什麽事了?”

她的吞吞吐吐,頓時讓裴斯年緊張起來,“鄭潔呢?劇組呢?你現在在哪裏,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她連忙說道,免得他緊張,“我在酒店呢,今天收工的早,我只是有件事……”

咬著下唇,臉憋得通紅,“我懷孕了。”

也許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小,也許是裴斯年壓根兒就沒聽清楚,那邊沈默了下,然後他說,“什麽?你剛剛說什麽?”

“……”心裏萬馬奔騰。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說出口了,他卻沒聽清,簡直是浪費表情。

不過有些事就是這樣,你第一句話說出來了,後面的再說一遍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我說,我懷孕了,我有了,我中標了!”連著說了幾個說法,不怕他聽不懂。

那邊還是沈默,裴斯年頓了一會兒說,“哦。”

哦?!這是什麽反應,她曾經設想過一千個一萬個他的反應,但是絕對沒有一種是這樣的。

這未免也太鎮靜太平淡了一點,她自己糾結了那麽久,緊張了那麽多天,可是他卻平平淡淡的一個“哦”。

本來還踟躕著,惶恐著,瞬間覺得不平衡了,“你這個‘哦’是什麽意思,我說我懷孕了。”

“嗯。我知道了,我很高興我們有孩子了,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拍戲不要累著了,我會重點交代一下鄭潔,也會讓公司那邊去跟劇組溝通,讓你不要太辛苦了!要是有時間,我會過去看你的!乖,我還有點事,先就這樣!”裴斯年說完,輕輕的撮了個聲音吻她,然後就掛了。

握著手機,她良久回不過神來,簡直難以言喻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虧她在這裏自我鬥爭了這麽久,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結果一片和煦的風吹過臉上,然後颼颼的飄走了,仿佛在嘲笑她的傻。

可是,他的反應未免也太奇怪了點,先是一個淡淡的哦,緊接著又讓她照顧好自己,難道不是緊張過度的立刻讓她回去,然後不許她再拍戲,不許她做這做那,甚至可能立刻包專機來接她麽?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對他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什麽大事?

鄭潔從外面給她買日用品回來的時候,就是看到她這樣呆坐在床上,呆若木雞的樣子。

嚇了一跳,“你不是哪裏不舒服吧?”

“潔姐,我跟他說了。我剛剛打電話跟他說了!”抓住鄭潔的手,她說道。

鄭潔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嘆了口氣,“裴先生會激動也是正常的,如果他口氣嚴厲了點,或者強硬了點,也都可以理解,畢竟這麽大的事,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情緒激動的,你其實也做好心理準備了,就不要這樣,想開一點,其實……”

“他說‘哦’。”打斷了她的話,瑾言說道。

楞了下,鄭潔看著她,“什麽?”

“對!就是你這種反應,他說什麽,後來又說哦,後來說讓我自己註意身體,好好休息,不要太勞累了,然後就說忙,掛了!”她說,“這不正常,這太不正常了!”

雖然說鄭潔聽著也覺得有點詭異,但是到底捧著人家的飯碗的,她道,“也許裴先生是太激動了,所以反而表現的很平靜,也是有這種情況的嘛!裴先生也沒說錯,讓你好好休息,他還是關心你的。”

“你也說了,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都是很激動的,可他也太平靜,不不,應該說是無所謂!”擰著眉頭,腦子裏不知道過了多少遍他的話,仔細回憶著他說那話可能有的表情,還有當時的語氣,怎麽回味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你不要想太多了,裴先生本來就不是一般男人,再說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難道你希望他讓你放下一切立刻趕回去,最好關起來好好養胎不出門,這你才覺得正常嗎?”鄭潔大聲說道。

葉瑾言瞬間安靜了。

鄭潔說的沒錯,現在這樣,難道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理想狀態嗎?輕而易舉的已經做到了,可是為什麽卻覺得心裏那麽的不安呢?真是天生的糾結星座麽?

她不知道的是,掛了電話的裴斯年忽然就坐立不安了。

來回的踱著步子,兩只手還在一起搓來搓去,看上去有一點神經質。

顧西城揚了揚眉,本來是有新的線索來找他的,可是說到一半,他就說小妻子打電話來了,接完以後就是這個樣子。

說擔心,也不算擔心,但這個樣子著實有點詭異。

“你……沒事吧?”終究是忍不住開口了。

這一聲,就好像把他的魂給招了回來一般,裴斯年定定的看著他三秒,然後一字一頓的說,“老顧,我是你爸爸!”

“噗……”顧西城差點沒一口口水噴出來,嗆得咳嗽了兩聲,“你說什麽?!”

“我是說,我是爸爸!”裴斯年忽然就有些口齒不清了,激動的手舞足蹈,“不不,我要做爸爸了!”

☆、272、暗潮洶湧(一)

對於懷孕這件事,裴斯年算是做好了準備的,甚至一直是期待的。可是真的來臨了,還是覺得很不知所措。

心情激動的無以覆加,難以言喻這種激動而又感動的心,如果可以。恨不得立刻飛到她的身邊。但是理智偏偏又告訴他,不能。

看著他激動的樣子,顧西城也有些被感染了,“那你是不是要過去看看?”

激動的情緒稍稍平覆。他卻搖了搖頭。“不,不能。”

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至少現在不能。”

沈默了下來,顧西城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一手摩挲了下鼻梁。然後道。“要不,你還是過去看看,這個時候。她最需要你陪在身旁。”

“這個時候。需要的不僅僅是她,而我過去,反而可能會給她帶來危險,她在外面,安心拍她的戲,身邊有人照顧,這樣最好。這裏的風雨,本來就應該男人來承擔的!”冷靜下來,他又是那個鎮定自持的裴斯年。

顧西城長嘆一聲,“對不起。”

他從來不說對不起,在他的字典裏,也沒有這個詞,他自認選擇了就去做,一句對不起也換不回來什麽,所以從來不說,但是這一次,真就覺得自己的事,拖累了身邊的朋友。

“說什麽呢!”皺起眉頭,裴斯年不悅的說,“你顧西城的字典裏,沒有這個詞!以後也不許再說了!”

微微一笑,他點了下頭。

裴斯年看著他道,“對了,你來找我,說是有線索了,究竟是什麽線索?”

“我的人有了線索,張標那幫人確實深入簡出,但是跟了這麽多天,總算找到些端倪,有一個人,很有可疑!”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看上去似乎欲言又止。

看到他這個樣子,裴斯年就知道,事情一定牽扯到了一些不好說出口的人,會讓顧西城覺得不好說出口,一定是跟自己有關。

“難道是……我身邊的人?”他疑惑的看著他,腦中飛快的掠過一張張人臉,把可能的對象都想了一遍,也猜測不出來是誰。

顧西城緩緩搖頭,“不算是你身邊的人,但是這個人,跟你也有一定的關系——你大哥的小舅子。”

這關系七扭八拐的,不過好歹裴斯年是聽懂了。

他微斂眼眸,“你是說,秦商?”

顧西城點頭,印證了他的想法。

“嗬,真是不夠消停的,什麽事都能跟他扯上關系,這小子還真夠忙的!”冷笑一聲,他的面色驟然變冷。

如果是他,事情倒是不多難辦。

本來秦珂跟大哥之間就要離不離的,據他所知,秦商跟秦珂姐弟之間也是感情不怎麽樣,這樣一來,也不用顧忌著秦珂的面子了,直接下手就是。

“確定是他了嗎?”當然,還是要補充多問一句的。

“應該跑不了,不過也不能完全肯定他的背後有沒有別人。”顧西城道,“這事兒也不急,反正損失已經是造成了,明面上我也被人打壓的擡不起頭來,倒不妨讓他們囂張幾天。放長線釣大魚,總要釣一條足夠大的,才能夠本!”

裴斯年讚同他這個想法,“說的不錯!邵謙那邊就不要跟他說了,這件事他也幫不上什麽忙,沒必要把他拖下水。”

“我也是這個意思。”點了下頭,顧西城手指搓了搓站起身,想了想又回頭,“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她吧。反正一趟來回也沒多久,這邊我能應付的!”

“張標那幫人的手段你也說過了,現在你既要顧公司,又要處理酒吧那幾家店的事,只怕還有一些小嘍啰趁這個時候蠢蠢欲動。股市上也不太平,夠你忙的焦頭爛額了。你公司的事兒,還是你去辦,酒吧街那幾家店,我幫你守著。有事兒我會先處理的!”他沈聲做安排。

顧西城笑得有些無奈,“我就知道,找你一準沒錯,只是……”

“別只是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盡快速戰速決,處理完了,我還打算帶我家小瑾去國外待產呢!”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裴斯年似乎一臉不耐。

但是顧西城知道,他這是為了讓自己安心,讓自己不要那麽內疚。

點了下頭,這才離開。

——

秦商的別墅,但是裏面空蕩蕩的,除了幾張沙發,還有一點簡單的設施,幾乎都已經被搬空了,更看不到一個傭人。

走進來看到這一切,張標有些詫異,“秦少,您這是……”

“哦,這房子已經賣了,以後就不是我名下的產業了。”張開手比劃了下,秦商不以為意的說,“坐,隨便坐!”

“賣了?”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張標坐下來一拍大腿,“秦少最近可是遇到了難處,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盡管開口,我標自做人最講仗義,如果你遇到了什麽難處盡管開口,也不至於要賣房子啊!”

聽到他的話,秦商哈哈大笑,“謝謝兄弟這麽仗義,不過我還真暫時不缺錢。至於這房子嘛,賣了以後,咱們依舊可以在這裏見面。賣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至少以後查到這裏,不至於跟我秦商沾上什麽關系,我秦商跟你張大哥,也沒有什麽合作。這不是很好嗎?”

雖然張標是個粗人,但是他這樣說,也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不由得伸出一個大拇指,“高!實在是高!秦少這一招真的是讓人佩服,想的夠長遠。”

“做大事嘛,總要防患於未然。多想一步,也許就多一條生路!”秦商笑了笑說,“總是人多眼雜的,也不是什麽好事!對了,張大哥這次來,是不是有什麽收獲?”

“顧小子的酒吧也砸了,公司裏也鬧了,但是他就是不肯松口給我好處,這事兒鬧得雖說他不痛快,但是也沒落到什麽實質性的好處,最近警察查的也嚴,秦少倒是說說,該怎麽繼續?”張標只會一些粗暴簡單的,雖然想要好處,可是具體動腦子的事兒,還真出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來問他。

“指望顧西城跟你妥協,那是不可能的!”秦商噙著意味深長的笑,“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是很有點手腕,你現在給了他那麽多苦頭,指望他給你甜頭,簡直是做夢了!”

“可是我不給他苦頭,他也不會給我甜頭啊!”張標往後一咧,氣哼哼的說,“要說毛頭小子就不是個玩意兒!當初老子跟他老子打天下的時候哪有他什麽事,當初顧老頭還得給我三分顏面呢,這老爺子剛死,他就翻臉不認人了!要扶持他坐穩江山,讓他給點甜頭怎麽了!”

“是沒怎麽,但是他不肯!”笑了笑,秦商慢悠悠的掏出一根雪茄,然後順手丟給他一根,“別著急,這也算不得什麽事。從一開始你我合作,就應該知道,在顧西城那裏,你是徹底掰裂了,也就別指望什麽了!”

“是說,那就看秦少你能給我什麽了!”一伸手,張標看著他,見他點燃打火機,湊過腦袋來,撮了兩口雪茄。

嗆了一口,他咳嗽了幾聲,“味兒夠正!”

“我給張大哥的,肯定都是夠正的東西,盡管放心!當初顧老爺子給你多少,現在你我聯手,全吞,到時候還愁沒有飯吃嗎?”他大笑起來,張標也很高興。

跟著笑了一會兒,仿佛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到手了,不過也只是高興那麽一會兒,他想起了什麽,“對了,白小姐到底怎麽個意思?是看不起我還是怎麽的。白家的架子到底是大,可不也沒攀上裴家這門親事?一個小丫頭,還沒真正主事,就把自己當回事了!”

從鼻孔裏噴出不屑,如果不是搭不上白家上面的兒女,秦商這邊又主動聯系了白亭如,他說什麽也不會跟一個丫頭片子合作的,結果呢?還真給自己長臉!

不以為意的彈了彈煙灰,秦商慢悠悠的說,“女孩子家臉皮薄,更何況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兒,總要咱們爺們來做。她那邊你就不用操心了,需要她幫忙出手的地方,我去聯系就好,至於你那邊,盡管照我的吩咐去做,包你事成!”

“好!”一拍大腿,張標道,“就喜歡你這樣痛快的!顧家小子但凡有你這般的痛快勁兒,也就不用老子這麽折騰了!為咱們的合作……”

本來想端酒杯,但是現在這裏連個傭人都沒有,茶水也沒,只能意思意思的舉了舉手裏的雪茄,“以後咱們再痛痛快快的喝!”

秦商略微點了點頭,唇角揚著得意的笑容。

送走了張標,他起身撚滅雪茄,然後套上一件外套,這才出門開車。

他沒騙他,房子是賣了,不過也是走了個形式,最終還是自己的,這年頭,人不給自己留條後路,就會走上絕路,誰也不敢保證做事就是百分百的成功率,狡兔三窟,沒錯的!

車子緩緩的開出大門,他最近實在憋悶的太久,也是應該放松一下,是應該找點樂子去了!

☆、273、他居然破例了

“蔣小姐,又有人給您送花了!”

坐在梳妝鏡前,蔣曉婉正在給自己化妝。除非她自己禦用的化妝師,一般情況下,都是她給自己化。

“丟了吧。”眉毛也不擡一下,她不緊不慢的說。甚至連花都不看一眼。

“可是蔣小姐。今天送花的說,一定要把花親自送到您的手中。”助理有些為難。

斜睨了她一眼,“你第一天跟我啊,一個送花的一定要送到我手裏。就必須送到我手裏?要麽丟掉。要麽拿走,不用理會!”

“這麽狠的心?”一束鮮艷欲滴的花送到了她的面前,甚至還帶著點露水。看上去似乎剛采摘下來一般。

聽到這個聲音,她就知道是誰。只不過沒想到糾纏了這幾天。他還不肯放手。居然親自找上門來。

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丟了手裏的粉刷,然後說。“秦少最近可真閑!”

“為了你。不閑也會閑下來的!”笑瞇瞇的湊上來,他把那花遞的更近了一點,“今天早上剛開的,漂亮吧?”

“你怎麽知道今天早上剛開的?”睨了一眼,看著倒像很新鮮的樣子,甚至有些花骨朵還沒完全打開,不是玫瑰百合之類,倒是她最喜歡的山茶。

秦商笑了笑,“因為是我親自種的啊!”

“你種的?”簡直是不敢置信,很是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卻是嗤之以鼻,“沒想到秦少這麽有閑情逸致!”

“我……”剛想開口,秦商似乎想到了什麽,扭頭看了一眼蔣曉婉的助理,以眼色示意她出去。

雖然說也很顧忌秦商,但是到底她是蔣曉婉的助理,所以目光卻是猶疑的看向自家的老板。

蔣曉婉有些頭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揮了揮手,那助理這才退下去。

“曉婉寶貝,你可真是讓我想死了!”秦商迫不及待的兩只手就想纏上她的腰,卻被她靈活的一個閃身給躲過了。

手落了個空,他只是笑了笑,然後繼續湊上前來,“怎麽變得這麽矜持了?你看我都追了你這麽久,道歉也算是有誠意的,就算以前有什麽不愉快,也都可以一笑而過了吧?”

蔣曉婉冷笑一聲,“一笑而過?怎麽你覺得過去的事,就是那麽容易一笑而過的嗎?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是橫著一條人命的?你能對那個小生命說,一笑而過嗎?!”

這是梗在她心頭的一根刺,這麽多年,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紮的她心頭出血,她有時候恨秦商,更恨自己,恨自己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恨自己是那麽的無能為力。

楞了一下,秦商的臉色明顯不好看起來,不過頓了頓,他也就笑道,“好了,都已經過去了,還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做什麽!你看,如果當初你留下它,不就不會有現在的風光了?所謂舍得,有舍才有得,你在圈子裏也不是新人了,這麽多年,總應該有所感悟吧?”

“你可以把所有的事都當成代價,當成談判的資本,是不是?”蔣曉婉臉上浮現的笑容有些詭異,她道,“那好啊!秦少這麽看得起我,是不是也應該讓我好好的利用一下資源?”

“你難道沒有利用嗎?”秦商一手去捏起她的下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一直靠炒作和我的緋聞上位,最近的八卦雜志可是傳的很瘋。我也知道上次董思琦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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