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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知道真相那次,第三回,就是現在……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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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數?!”

她也急,本來等著江逸之拿到葉氏的大權以後,就可以順利的簽到葉氏做一姐,穩保捧成大明星了,可是沒想到,等來等去,卻等了個撤訴,結果雞飛蛋打一場空。

“算數,我江逸之說過的話,什麽時候不算數了!”擡起手,搭上她的肩膀,湊近了噴著酒氣說,“不過,你得先喝了這杯,咱們再聊!”

水晶擰起眉看著面前的杯子,再看了看醉醺醺的他,“此話當真?”

“當真!”肯定的一拍桌子,水晶便咬了咬牙都喝了下去。

“好!你喝下去,你看得起我,就是我江逸之的朋友,以後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還是你的事!”打著酒嗝說,他已經開始有些迷糊起來了。

“你說什麽?”他迷糊,水晶可不迷糊,拔高聲音叫了一聲。

“開玩笑,開玩笑!”江逸之說,“不就是把你簽過來嗎?你放心,明天我去說句話,你就肯定簽……簽進來了!別急,回去乖乖等著!”

“你唬誰呢!”一把揮開他的手,水晶才不上這當,“要我相信你也行,讓我跟著你一起去公司,把合同簽了,我才相信你說的話不假!”

江逸之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我說能簽就能簽!我堂堂總經理,說話還能不算數是不是?”

“我也想相信江總說話算數,可是……這都多少天過去了,我總不能抱著空希望等著您舍口飯吃,是不是?”水晶冷笑一聲,現在哪裏還敢相信他的空口白話。

“這麽說,你也是不相信我了?”江逸之點了點頭,“行!你明天就跟我去公司,看我能不能把這事兒給辦下來!”

水晶噙了口酒,淡淡冷冷的笑。

——

顧老爺子的喪禮辦得極為低調,並沒有大加張揚,可還是來了很多重頭的人物。

顧西城跪在靈前披麻戴孝,身旁,顧衍澤也同樣的跪在一起,頭垂得很低,來賓看不清他的臉。

“有客到——”長長的尾音,顧西城擡眸看了一眼,就見秦商大步的走了進來,面色倒是有些悲慟的樣子。

拿了香點燃,然後上前鞠躬敬香,倒也算是尊重的樣子。

走到家屬的面前,互相鞠躬謝禮,秦商扭了扭臉看向顧衍澤的位置,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身份居然可以披麻戴孝,沒聽說顧老爺子還有什麽別的直系親屬啊。

想看清楚一點,顧西城已經開口了,“秦先生如果上完香了,就請到隔壁的房間裏休息一下,後面還有別的賓客。”

揚了揚眉,秦商讓到了一邊,自然也沒有進隔壁的房間,只是徘徊在外圍好奇的看向跪在那裏的人。

他只是低著頭,也不說話,有人來就回個禮,看上去也並無其他不妥之處。可不知為什麽,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裴斯年是早就到了,只是去了洗手間,這會兒回來看到秦商,有些驚訝,走過去低聲問顧西城,“他來做什麽?”

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微蹙起眉頭說,“不用理他,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來了一撥大陣仗,清一色穿著黑色的西服,打著深藍色的領帶,面色凝重的走到靈前,鞠躬上香。

然而到了家屬答禮這邊,卻頓住了腳步,“顧少,原本今天老爺子的喪事,是不該說這些的,可是眼下公司裏總要有個人來主持大局,董事會也好久沒召開了,為了咱們股東們的生計,是不是應該提上日程了?”

“張標,這件事我自有分寸,董事會自然是要召開的,股東們等候通知便是。”顧西城面色淡淡的說,眸光清冷的看著他。

張標冷笑一聲,“顧少,不是咱們不信任您,只是老爺子在的時候,做老大夠公平,大家也都服氣,可如今老爺子沒了,大家都擔心將來的份例怎麽分,會不會有改變?”

“張標!老爺子才剛過世,你就在他老人家的靈堂前說這些,就不怕喪良心嗎?”顧西城身後的人跳將起來,怒罵道。

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張標冷笑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喪不上良心,還輪不到你來評判!再者說來,大家雖然有情分在,也是為了個利字才走到一起,如果老爺子不在了,這些事兒就有所改變,讓我們以後怎麽樣下面的人,怎麽養一家老小?”

“就是就是!”張標身後的人立刻起哄,看上去形勢緊張的一觸即發。

☆、261、渴念他的小妻子

“你是非要今天在這裏談事情嗎?”顧西城擡眸,緩緩站起身。

雖然一身的白衣素裹,可是站起來以後。一身的淩然之氣,氣勢迫人。

張標莫名的就心縮了一下,往後退一步,然後意識到了什麽。又仰起頭,“事情總歸都是要解決的,今天就當著老爺子的面。我們就想要顧少一個態度。只要您說一句依舊一切照舊。不減我們的份例,外面現在傳言。顧少嫌我們這幫老的不中用了,想要減了我們的開支,您就表個態,也挫挫外面的流言,讓大家定定心!”

雖然還在逼著他。可明顯口吻已經軟化了許多。

“有什麽事。也要開了董事會以後大家商討著來。現在不談公事!”顧西城冷冷的說,“送客!”

其他人哪裏肯依。張標乜眼看他,“這麽說,顧少這意思就是那流言都是真的了?真的要減我們這些老的用度?”

“張標,你是真的為大家,還是其他什麽,你心裏清楚。我說最後一句,今天不談公事!”沈聲說道,顧西城的臉色陰沈沈的。

“顧西城!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如果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你以為你是誰?老子打江山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現在想一腳把老子踹開?門都沒有!”張標破口大罵,現場一片混亂。

秦商看著,看著,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中心位置,唇角噙著不經意的笑。

亂啊,越亂越好!越亂了,他才越能從亂世中尋求機會!

“有客到——”外面又傳來了聲音,然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就看到裴斯承和秦珂一起出現在廳堂裏。

秦商瞪大了眼,不是沒想到她會來,只是,她怎麽會跟姓裴的一起來?

“大哥。”待他們上完了香,裴斯年走過去喚了一聲,又看向秦珂,“大嫂。”

微微頷首,裴斯承擡手搭在顧西城的肩膀上,“節哀!”

“謝謝。”點了點頭,顧西城轉頭看向那一眾方才還囂張的嘍啰,“還有誰想被‘送’出去的?”

張標怔了怔,一時也有些猶豫了。

容城三門,就算顧家老爺子不在了,他們想要趁機鬧鬧多撈點好處,可是如果連裴家都來了,帝秦雖然比不上容城這三家,但是若跟裴氏聯合起來支持顧西城,那也不是那麽好應付的。

“好,我們就等你的董事會!”指著他的鼻子,張標冷哼一聲,一揚手,“我們走!”

看著這些人都走了,顧西城微微松了口氣,他不是怕,只是不想在老爺子的喪禮上鬧出事兒來。

“裴大哥來的真是及時,不然的話,少不了還要多折騰一會兒。”顧西城說道,低下頭看了一眼依舊在一旁的顧衍澤,眸光沈了沈,“有些事兒,靠自己人,真的還不如靠朋友!”

顧衍澤沒有開口,頭垂得很低很低,輕輕的往火盆裏扔著紙錢。

“看來這些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動手了。”裴斯年說道,“你還是要早做準備。”

“明白。”

“你們董事會的那群老古板,有多少支持你的,你心裏有數嗎?還有,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團結一心,有些事,就算放不下也暫時放下吧。”他勸慰道,“哪怕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呢?”

半開玩笑的說,顧西城果然唇角勾了勾,嘴裏卻是說,“你老婆是誰,我該給她面子嗎?”

“這話可就不厚道了!”裴斯年笑了笑,輕嘆一聲,“一場風雨終究是逃不過了,你自己多當心!”

“放心,比這更大的陣仗我也見過,這不算什麽了。”不以為意的說,顧西城道,“這兩日-你一直在我這裏忙,都沒有好好的回去陪人家,小心被一紙休書出門!”

“不會,我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這樣說,可想想終究也是好幾天沒有好好跟他的小妻子說過話了,便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

秦珂站在裴斯承的身邊,他們從出現在靈堂外的時候,就引起了記者們的圍觀和註意,端著相機不停地拍照,這對一直傳不合傳離婚的夫妻,突然這樣高調的出現在大眾的面前,而且十指緊扣這般的秀恩愛,這可是頭條啊。

這是在公眾面前的做戲,還是感情覆合,還是傳言不攻自破呢?

“伉儷情深啊!我還不知道,你左右逢源的本事這麽大。”晃了過來,秦商冷哼一聲說道。

“你怎麽會來?”皺起眉頭看著他,秦珂問道。

秦商大笑,“笑話,許你來不許我來嗎?這裏是你的地盤?我來吊唁一下長輩有什麽不對嗎?”

不想跟他吵架,秦珂低聲道,“在人家的地頭上,我不跟你起爭執,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可我偏不喜歡回去說,偏要在這裏說,你能拿我怎麽樣?”他沒個正經,又似乎要存心激怒她。

不待秦珂開口,裴斯承輕輕的拉了她一把,將她護在身後,“還要去接熠熠的,我們走!”

看著他們夫妻和睦的樣子,秦商覺得無比的刺眼,可是這時候沖上去糾纏,顯然是不明智的,只能瞇起眼看向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裏嘀咕,他們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

裴斯年回到家,發現她的小妻子並不在客廳裏,廚房也沒有,那就一定是在臥室了。

輕輕的卷起袖子,一邊上樓,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推開門,卻見床上躺著一個靜靜的睡美人,閉著眼睛,睡相不是太好,但是睡得很香。

頓時有些無奈,擡腕看了看時間,走過去拉開一半的窗簾,然後在床畔坐下來,擡手輕輕的拍下她的小屁股,“小懶蟲,都快十二點了還不起床?”

“唔……十二點了不是應該睡覺嗎?起什麽床?”她迷迷糊糊的說,翻了個身,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看了他一眼,“嗯?你回來了?”

“聽這意思,似乎不喜歡我回來?”他揚了揚眉,一伸手就將她抱入懷中,還沒完全醒過來的她,身體軟軟的,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裏,像只慵懶的樹袋熊,讓他愛不釋手。

“你不是最近都很忙嗎?恩?十二點了?”她才回味過來,之前一直以為是夜裏十二點,可是此刻窗外陽光明媚,太陽從窗簾縫隙間傾灑進來,顯然是白天。

自己究竟是睡了有多久?為什麽好像睡不夠一樣!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裴斯年溫聲問道,“以前可沒見你這麽貪睡過。”

“也還好吧,可能你不在,我無聊就睡覺了唄!”她抓了一把頭發,想了想,“顧老爺子的喪事辦完了?”

“算完了,也算沒完!”他說。

“嗯?”

“喪事算是差不多辦完了,不過後續的事情還沒結束,有得折騰!”沈聲說道,抱著她的手無意識的上下移動著,輕輕的摩挲她的皮膚,忙碌了好些天,都沒有好好的抱抱她,親親她。

此刻,這樣的抱著,嗅著她淡淡的體香,居然有些心神搖曳的。

“大白天的,不要折騰!”試圖推開他的手,她嬌嗔的說。

裴斯年輕笑,“就是大白天的才要折騰,反正你也沒起,剛好一起睡!”

“討厭啦!”瑾言咯咯的笑著,躲到被子裏去,笑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麽,“對了,我又接了一部新劇,下個月可能就要動身了,那時候就是真的聚少離多了!”

擰起眉頭,裴斯年一臉不悅,“我有說過其實我很討厭你這份工作嗎?”

“可我這份討厭的工作是老板你賜予我的!”笑嘻嘻的說,知道雖然他嘴上這樣說,卻也不會幹涉什麽。

“看來我要考慮收回了!”捏著下巴,他似真似假道。

“還是不要了,不然公司折損了一員大將,你不是虧本買賣了!”攬著他的脖子,她撒著嬌說。

“可我賺了一個能安分待在家的小妻子,算起來還是劃算的。”

“……”她反正說什麽,都是說不過他的。

看著她一時語塞卻又不服氣的樣子,裴斯年哈哈大笑,心頭壓抑的沈重仿佛也一掃而空,直接將她壓下。

他的吻如蜻蜓點水,輕輕的在她的面頰上啄著,吻著她每一寸領土,瑾言閉上眼睛,很享受這種溫馨甜蜜的時刻。

有的時候想,老天待她還是很不薄的,裴斯年只怕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手指交錯,她的發絲纏繞上他露出一小截的胳膊,密密的交纏著,仿佛彼此怎麽也分不開。

裴斯年的手指利落的將她的衣扣解開,身體渴念著她的小妻子,他溫柔可愛的小妻子。

就在衣襟扣子盡數散開,露出裏面蜜色皮膚的一瞬,瑾言忽然覺得胸口一涼,然後胃裏一陣翻騰,皺起眉一把推開他,坐起身來。

猝不及防,裴斯年險些被她從床上給掀下去,再看她一手捂唇,擰著眉很不舒服的樣子,立刻緊張起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搖了搖頭,一手捂著嘴巴,一手去拽被子蓋在身上,克制胃裏往上翻湧的那種感覺,使勁的咽了幾口唾沫,稍微舒服一點點。

☆、262、總覺得他怪怪的

“天涼,有點惡心。”她說,一邊伸手推搡了他一把。“就說大白天不適宜滾床單吧!”

裴斯年有些悻悻然,冒出的火苗硬生生被滅了,但還是關心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喝口水就好了!”從床上滑下來,擡手攏了攏自己的長發。

沒怎麽打理。頭發已經長得那麽長了。稍微用手攏一攏都是一道風情。

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見她迎著陽光走過去。將外面的窗簾拉開一些,又回頭走到衣櫃前,翻出衣服換著,順手丟給他兩個袋子,“我前兩天去買衣服。順手幫你也買了點。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你買的。我都喜歡!”他溫聲道,心裏充滿了柔情。

他的小妻子。在逐漸的成長,成熟,學會做他的小妻子,學會如何成為一個家的女主人。

最初的她,堅持不肯花他的錢,勤儉節約,舍不得買衣服買包包,現在也學會了去適應,去搭配,甚至會主動刷卡給他買衣服,並不是鼓勵她多奢侈多愛消費,而是本身夫妻的相處之道中,這種習慣就是逐漸形成的。

她不再介意花的是自己的還是他的錢,不再分的那麽清楚,你的我的,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將“你和我”融入成了“我們”,這是一種奔著天長地久,奔著你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去,不再擔心會因為花“你”的錢而低你一頭,不再覺得我比你失衡太多,因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們是夫妻,是一體,是不可分割。

“在看什麽?”葉瑾言轉過頭來,就看到他在發呆,不免有些擔心。

最近他太忙,忙的明顯神色都沒有以前那麽容光煥發了,湊近了他,看著他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微蹙眉頭,“等會兒讓廚房給你熬點雞湯補一補,你好像也瘦了一些。”

“你說話的口氣,倒是越來越像我媽了!”不免失笑,然而脫口而出以後,又面色有些黯然。

瑾言知道他在想什麽,“你看,你也不是像你想象中那麽恨她。事情也已經弄清楚了,也過去那麽久了,還不能放下麽?要不我們抽空回去看看她,她一定很希望能再聽到你叫她一聲媽。”

別過臉去,裴斯年有些別扭,“我不是恨她,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她,過段日子再說吧!”

輕嘆了一口氣,瑾言知道這件事強求不來,他心裏有個梗是在怪他自己誤會了她這麽多年,一時半會兒讓他認錯,似乎又很難開口。

不過不管怎麽說,既然這個結已經解開了,讓他們母子和好,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伸手,裴斯年隨意的抓著她的頭發把玩,“不過你要想回去看她,也都隨你,出去拍戲的時候註意安全。”

“以前你沒那麽多交代的。”她抓過自己的頭發,被他捋的亂糟糟的,“算了,要不我去把頭發弄一弄吧,怪亂的。”

“也好!”他笑了笑,“出去拍戲也好,近段時間不在容城是好事兒。”

“為什麽?”她奇怪的問道,總覺得他有點怪怪的。

“沒事!”輕輕的摸著她的發頂,他微微一笑,忽然說,“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事,要去做頭發嗎?我陪你。”

“你陪我?!”眼睛瞪得很大,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一樣,“女人做頭發很耗時的,你確定你能有這個耐心陪我?”

“反正也沒事,就當坐坐休息一下了。”他說,“再說了,我可以隨時給你當評判,如果弄的不好,隨時可以返工。”

“返工……”瑾言無語,您就不能盼我點好?當我這是盒裝罐頭呢?還返工!

事實證明,裴斯年果然是很無聊,陪著她去了美發店,指定了總監做造型,瑾言的發質很好,基本上沒怎麽折騰過,又長又垂,對著鏡子比劃了半天,最後總監說,“燙吧!”

“我沒燙過卷發,不知道效果會不會不好?”摸著自己的頭發,她心裏也沒譜。

總監很傲嬌,“葉小姐,不客氣的說一句,我手上出來的,就沒有不好這兩個字。不光咱們容城,外面慕名而來的也不在少數,還有圈內的一些大明星,都是指定我做造型的。你就放心好了!”

“話太多,先做出來再說,做的不好,砸你店!”裴斯年明明坐在一旁看雜志,忽然就冷冷的冒出這麽一番話來。

“……”總監本來想反駁,但是瞥了一眼看見裴斯年,也知道這是什麽人物,抿了抿唇,輕哼一聲,轉頭去給瑾言弄頭發了。

又上卷又上油的,最後折騰起來,造型總覺得怪怪的,對著鏡子看著滿頭的卷兒,再從鏡子裏看過去,人家端著雜志看的認真呢。

百無聊賴,掏出手機想要把玩一會兒,卻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還有點耳熟。

偏了偏頭,伸手打招呼,“曉婉。”

蔣曉婉一擡眼就看見了她,“好巧!”

徑直走了過來,看了看她頭上的卷兒,伸手碰了碰,“燙花啊!這兒總監手藝不錯,我一直都找他。”

“我就說吧。”總監頗有些得意,幫她的頭發擺弄了一下,然後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扭頭看向蔣曉婉,“蔣小姐今天想要做什麽風格的?”

“剪了。”很剪短的兩個字,蔣曉婉眉頭都不皺一下。

“剪了?”總監略有些詫異,“您這頭發可都這麽長了,剪了可真可惜啊!”

隨手抓起她的一縷頭發,很惋惜的樣子。

“有什麽可惜的,剪了不會再長?”揚了揚眉,蔣曉婉豪氣幹雲的往那兒一坐,“剪!剪了幹凈利落,我都快忘了我短發什麽樣兒了!”

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然後問瑾言,“哎,你說我剪短發好看嗎?”

瑾言怔了怔,“應該也好看的吧!”

“行!蔣小姐幹脆,我也不含糊,那可就剪了!”總監點頭,將她拉坐在瑾言的邊上,然後又調整了角度,把自己的工具都給拿了出來。

“就要……這種風格的吧。”指了指畫冊上的發型,蔣曉婉再擡起頭,才看到鏡子裏反射出來坐在他們身後,架著腿悠然自在看雜志的裴斯年。

“他是陪你來的?”指了指鏡子,很有點驚訝。

“嗯,是啊。”看著他的影子,心裏暖暖的,雖然說他在不在也沒太有差,可是在的話,心裏的感覺終究是不同的。

蔣曉婉挑了挑眉梢,笑容有點覆雜,“各人命不同,你倒真是好命,這年頭沒幾個男人會有耐心陪女人做頭發的,更不要說,這樣的男人!”

這句話瑾言倒也讚同,她自己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今天一天,總覺得他怪怪的。

“對了,聽說你的新劇剛殺青,恭喜你啊!”反正做頭發也是無聊,幹脆就跟她閑聊起來了。

總監一邊在蔣曉婉的頭發上忙活,一邊還能插上兩句,“喲,又拍新劇吶!蔣小姐你可真是拼命三娘,這一年的電視屏幕,都要叫你霸占了!”

蔣曉婉橫了他一眼,“怎麽,讓你飽眼福還沒找你收費呢,你這一年到頭,我的頭發還都讓你捯飭,沒說給我優惠點兒。”

“優惠優惠,我給您的早就是大大的優惠了!”笑著說,剪刀飛舞,那發絲寸寸落下,瑾言看著都覺得挺心疼的。

“這麽長的頭發,說不要就不要了,挺可惜的!”嘆息著說,想想如果換成自己剪,還真的舍不得。

“有什麽可惜的,人都能說不要就不要了,何況頭發。”蔣曉婉不以為然,看著鏡中自己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這句話,讓瑾言想到了她之前的那段感情,那件事,也就她喝醉酒那次提起過,後來,就當沒發生過一般,再者兩人都忙各自的事,交集不多,也就沒再提起過。

一時沈默無語,過了一會兒,蔣曉婉似乎想到了什麽,擡手碰了碰她,“你那妹子的事兒,怎麽樣了?”

“什麽?”瑾言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就是你告她那事兒,怎麽就沒動靜了?我還等著下文呢。”

她這一開口,把總監的八卦心思又給勾起來了,“蔣小姐說那個投毒的事兒啊,這事兒我可聽說了,葉小姐自己撤訴了?”

“你撤訴了?”蔣曉婉很驚訝,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她。

總監驚叫一聲,“哎喲!”

兩手頓住了,慌忙又去拿小剪刀,“蔣小姐你這可別亂動啊,回頭毀了造型是小事,砸了我的招牌是大事!”

揮了揮手,蔣曉婉依舊盯著瑾言的臉,“你真的撤訴了,不告了?你沒開玩笑吧?投毒這麽大的事兒,說不告就不告了?”

沒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葉瑾言擺了擺手,“我有我的考量,下不為例就是了。總之,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過去了就過去了!”

直直的盯著她一會兒,蔣曉婉忽然呵呵冷笑兩聲,“葉瑾言,你的心可真夠大的!”

☆、263、格局將會有變動

被她這麽一冷笑,葉瑾言倒是有些無所適從了,“其實……”

“這本來就是你的事。你愛怎麽決定都對。再說了,總歸是你妹妹,你們一家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你那妹夫最近跟姓秦的走的那麽近,你可要提醒你妹妹,別到時候也養出一個花花腸子來。”

“嗯?”瑾言眨了眨眼。才回味過來。“你說江逸之?”

“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那張臉是你妹夫。租金跟姓秦的走的相當近乎。倆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湊一起能有什麽好事!”

總算把她的頭發給敲定了,總監彎下腰,給她噴了點定型噴霧,又用手隨意的抓了兩把。“看著怎麽樣?要我說啊。男人跟男人湊在一起。未必是玩姑娘,也可能是玩……那個呀!”

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在蔣曉婉的瞪視下,又勉強收了笑容,“哎呀,我是開個玩笑嘛!”

扭著腰身走了,蔣曉婉哼了一聲,“別人不好說,姓秦的要是彎了,也算是拯救了世間無數好姑娘!”

對著鏡子撥弄了一下她的短發,看著很利落,最長的地方也才到耳垂,轉動了一下頭頸,自己似乎很滿意,擡手搭上瑾言的肩膀,“我先走了,你慢慢做。”

“嗯。”瑾言點頭應了一聲,又聽她說,“對了,你的錢我也給你結了,就當上次你借我容身一晚的回禮。一直都沒機會謝你,現在兩清了!”

“不用了!”她剛想拒絕,可是那邊蔣曉婉已經付了錢走人了,還真是有夠執著的。

不一會兒,她這邊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撤了那些發卷,然後修剪打理,裴斯年一直坐在那,偶爾接那麽兩個電話,看上去很安心,也沒有上來催促。

等到她全部弄完了以後,才有些羞答答的站起身,轉頭看向他,“還……還行嗎?”

“好看!”裴斯年認真的點頭,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摸了摸自己的卷發,還有點不太適應,“對了,那個錢……”

“我聽到了,有人給過了!你也不用太往心裏去,有些人就是這樣,一定要還你人情才能過意的去。他們把感情和金錢都分的兩清,這也沒什麽不好。”輕輕搭上她的肩膀,“餓不餓,去吃飯?”

——

在外徘徊了好幾天,江逸之到底還是回到了葉宅。

車子開進門,他下了車,傭人喚了一聲“姑爺”就匆匆離開了,還沒進屋,就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還真的是有沒有他都無所謂。

本來就覆雜的心情,此刻就更加有些抑郁了。

踏進屋子的那一瞬間,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方向,似乎看到他是一件很值得詫異的事。

葉雪昕收起笑,慢條斯理的吃著水果,就好像沒看到他一樣,而潘妙雲也因為女兒沒事,病情好多了,靠著沙發笑盈盈的。

沒有人理會他,他回不回來,似乎都無所謂一般。

有一種沖動想要掉頭離開,可是葉朗卻發話了,“你還知道回來!”

抿了抿唇,他說,“爸,你不是說讓我最近先不要回來,讓雪昕平覆下心情嗎?”

“你還有理由了是不是?難道不知道雪昕那天是一時之氣,你也不知道哄哄她,她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如果不是你辦事不利,怎麽會這樣!”沈著臉,葉朗說道。

他現在對葉雪昕恨不得是捧上天上的星星月亮,總覺得她在看守所吃了太多的苦,應該好好的補償一番。

“我……”江逸之語塞了下,緩步走到葉雪昕的面前,“雪昕,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回來陪你的。你受了那麽多的苦,是我不好!”

他緩緩蹲在葉雪昕的身前,伸出手,想要擁抱住她。

然而葉雪昕卻往邊上躲了躲,避開他的觸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了一場牢獄之災的原因,現在的她,看著江逸之是怎麽看都不那麽順眼了。

以前那麽的喜歡他迷戀他,無非因為他長得帥,又恰巧是葉瑾言的男朋友,從葉瑾言的手上搶東西是她的習慣,更有成就感,可是當她發現,自己搶走了一個,葉瑾言不僅不在乎,還好到了更好的,這種成就感就所剩無幾。

加上最近遇上了那麽多的事,更證明了,一個長得帥的老公,遠沒有一個家世背景強大的老公來得有用處的多。

她甚至開始後悔,後悔當初沒有聽媽媽的話,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也不至於在這種需要的時候瞎著急。她現在看著江逸之,只能想到葉瑾言是如何的嘲笑她撿了這麽一個沒用的她不要的東西。

葉雪昕這麽一躲,江逸之的手就落了空,顯得有些尷尬。

“雪昕!”輕輕的碰了碰她,病了以後的潘妙雲,脾氣倒是收斂了不少,不過她現在也不好輕易再動怒,不然就會病發。

“哼!你知道我受苦了呀,我肚子裏還懷著我們的孩子,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你怎麽對得起我?這些天,你真就不回來,對我們母子不管不問的!”撅起嘴,葉雪昕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我不是怕惹你生氣,所以才不敢回來,這兩天我在外面也不好受,滿心想的都是你!”輕輕的擁住她,江逸之面不改色的說著情話。

他這樣說,葉雪昕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點。

一旁,葉朗幹咳一聲,然後走過來道,“好了,既然沒事了,大家就應該高高興興的。逸之,你跟我過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說著,他在前面走進了書房。

吻了吻葉雪昕的側臉,江逸之這才站起身跟了進去,看著他的背影,大抵能猜出來他要說什麽。

果不其然,一關上門,葉朗就轉過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逸之啊,之前為了救雪昕,我給你的支票,讓你去疏通關系,你動用了三百萬?”

“是。”他坦然回答道。

“要三百萬這麽多?你給誰了?”葉朗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衡量他有沒有說謊。

“給了白亭如,還有秦商。”坦然的回答,面色不改,他一點心慌逃避的樣子都沒有。

“秦商?”這個答案讓他很是吃驚,葉朗說,“你給秦商做什麽?你跟他什麽時候有來往的?”

勾了勾唇角,他說,“如果沒有他,我如何能搭上白小姐這條線,所以這疏通也是免不了的,也正是因為秦少的撮合,我才這麽篤定白小姐一定會救雪昕的,只是沒想到他們收了錢,卻……”

頓了一下,他低下頭,一臉沈痛的說,“爸爸,對不起!是我辦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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