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雖然對這個劇本、這個世界、這裏的角色已經徹底無語了，但他還是對商總充滿了好奇和困惑。

這個商陸和他老板太過相似了，且不說長相這種淺表的東西，氣質和各種小動作也像個十成十的，這實在是沒法不讓人多想。

江楠之前上班的時候，天天被迫當著自己頂頭上司的小跟班，對自己的老板可以說是十分熟悉。雖然他對自己老板沒什麽想法，但是天天呆在他辦公室裏閑暇摸魚時刻看多了吸血鬼老板本人，不熟悉也得熟悉了。

他老板辦公的時候，端的是一張十分性冷淡的臉，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腦寫程序，看不出心情好壞。跑程序出錯的時候會皺眉，然後跑去泡杯咖啡回來繼續苦大仇深臉。

這個商總，辦公的時候看著很平靜，也沒什麽表情。不過平時和人說話的時候他還是很愛笑的，雖然是那種隱藏著不懷好意的笑。對於決策什麽的從未失誤，談生意也總是胸有成竹的。

不過他老板是計算機領域的天才，天賦好到令人嫉妒，大學時候和人一塊開發各種小游戲和程序，畢業後開始搞全息網游，創立了自己的公司。在這個新興行業屬於領頭羊的存在，七年來成就斐然。

江楠對計算機也是很有天賦的那種，雖然說不上天才但也能算個鬼才，對於系統維修十分敏感和精通。巧合的是兩人同出一個院校，雖然差了三個年級彼此也沒什麽交集，但真要說起來也是師兄弟。

江楠畢業的時候陰差陽錯被商陸的公司錄用，有天閑暇時候修補了很多小問題，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悲慘打工人生活——經常被商陸親自抓去幫忙搶修各種bug，不知道跟著一塊加了多少班。

這個世界的商陸和計算機什麽的沒關系，人家是商業大佬，十分陰險的資本家。

和技術宅差了十萬八千裏。

不過他們也是有共同點的，比如如何壓榨員工到極致，付了工資就一定要你幹出點樣子。江楠感受頗深，這一定是資本家們的天賦吧。

工作上怎麽看怎麽兩個人都不能扯到一塊去，312都說了可能是人物的覆刻，像也是正常的。江楠給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窩在沙發角落抱著自己的電腦卻開始重操舊業。

312看了一會兒，提出疑問：“小江江，你要寫什麽，小游戲嗎？”

江楠隨口應了一聲，“寫著玩。”

“這個代碼搞反了吧，哎，你怎麽寫串行了？”312本身就是個小型計算機，很輕易就看出了江楠寫的小問題。

雖然312看出來很簡單，但這是對專業人員來說，像這個世界的商總應該看不出來。根據312的資料，他學經管的，對計算機並不怎麽敏感。

“沒事，有用。”江楠決定用技術層面的東西試探一下，他老板本人是不能容忍這種過於潦草的錯誤，江楠偶爾犯困敲錯了代碼會被他揪著罵上個大半天，十分的完美主義。

然而江楠算盤打錯地方了，從商的商總本身多麽多麽陰險一個人，喜怒不形於色第一名。

他看著江楠的電腦屏幕只楞了兩秒鐘，便笑瞇瞇地挪開視線，“你問我？準備開多少工資？”

江楠：“……哦，你專業不對口來著。”看這人絲毫不為所動，準備抱著電腦溜了。

商陸輕飄飄地扯住他的袖子，“回來。”

江楠：“？”

“你什麽時候還會這個了？”商陸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什麽？”江楠裝傻，“我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怎麽這個游戲跑不動。我這不是以為老板您這麽聰明又貌美，什麽都會的樣子，以為你連這個也懂嘛。”

商陸：“……內涵我？”

“怎麽會，沒有沒有，不敢不敢。”江楠十分虛偽地擺手。

商陸到底還是沒給他看那個不bug，說可以找技術部門給他看一眼。

江楠果斷拒絕了，聽說他們公司有技術維修人員，果斷摸進公司的防火墻，開始嘗試入侵。

312看得津津有味，“小江江你還會搞這個啊，好牛。”

“過獎，一點皮毛。”江楠十分謙虛。

312看他第三次被技術人員‘請’出來的時候，忍不住開口了，“但是你這樣當著你老板的面攻擊他的防火墻真的好嗎？要是真癱瘓了，你不會就這麽進去了吧？”

江楠緊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不會出問題的，我就進去看看。”

商陸倒也沒有誇張，他們公司那兩個技術人員計算機玩得確實不錯，居然都攔住了他。雖然他本人是個正經的程序員，但是偶爾客串一下黑客也十分得心應手。

江楠這邊調戲對面攔截他的兩個技術員調戲得不亦樂乎，沒註意到到辦公桌後面的商陸接了個電話，聽了會兒後看向他的眼神有幾分無奈。

所謂樂極生悲，江楠在這兩個多月都沒怎麽碰電腦，雖然手法不見生疏，但這種過癮的時刻難免疏忽。沒留神到對面換了接口，已經摸進去逛了半分鐘的江楠就被一腳毫不留情地踹了出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電腦直接黑屏了。

嗯？？？

江楠震驚了幾秒鐘，他居然被黑了？哎，剛剛明明攔住他就很吃力，怎麽還留一手呢？

“江楠？”商陸在那邊喊了他好幾聲，江楠才如夢初醒，想起自己剛剛幹了些什麽就有點心虛，“哎，在呢，怎怎麽了？”

商陸隨手關掉幾個剛剛打開的程序，站了起來拿起大衣，“走了，當會司機，我怕你閑的沒事找事。”

“哎？”江楠放下電腦，滴溜溜跟了上去，“去哪啊？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閑著的。”

商陸哼笑一聲，拽著他的衣袖往門外走，“你猜我剛剛接到哪個部門的電話？”

當然是那兩個技術小哥的了，江楠在內心大聲地回答，表面十分純良無害，“啊，我沒註意。”

“說來也很巧，我前腳剛說讓技術部門過來幫你看看那個程序，他們後腳就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入侵。”商陸笑得很妖孽，江楠卻覺得這個表情十分十分十分陰險。

但是他應該想不到是我吧？嘖，我剛剛用了虛擬IP的……吧？江楠露出一個笑容，“那還挺巧的，不過看樣子你家技術部門有待改進，這種小事還要報告老板呢。”不過你家技術小哥也太陰險了，放我進去溜達一圈又給踢出來，話說我電腦不會中病毒吧？嘶，早知道就不玩了。

312默默舉手，“v我兩瓶補液，我幫你殺毒。”

江楠在心中對他微微一笑，語氣十分溫和有禮：“那你還是去搶劫來得更快點。”

312：“……”你是守財奴嗎？你根本就不是打工人，你是鐵公雞才對。

商陸意味不明地朝他一笑，“也許吧。”

江楠開車技術很不錯，只要途中不亂說話，基本不會發生上次發生車禍的狀況。送商陸去了城西遠郊那邊的工業園，等著他處理事情。

兩人在天黑以前順利返程，還是江楠開車，商陸坐在副駕上小憩。

江楠對這邊的路況不是很熟悉，都是靠著導航一路過來的。回去的時候跟著地圖走沒發現他們換了條路線，車子不知道碾到了什麽東西，哐當了一下，直接給商陸震醒了。

商陸掐了掐眉心，有點無奈：“怎麽了？”

江楠專心跟著地圖開，隨口道：“路況不太好吧，沒事。”

然而等他想起了點什麽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始走上了顛簸不斷的道路，方向盤都開始難把握了起來。非常符合他說的，路況不好這一口毒奶。

江楠：“……！！”我操，玩我呢？我就隨口一說哎，沒有別的意思，這烏鴉嘴就開始了？？？

商陸視力極好，眼見著江楠就要開進前面的沒了井蓋的下水道，迅速伸手把住方向盤調整了一下方向，好歹沒讓輪胎開進去。

“哎哎，我怎麽覺得這個方向盤不好使了呢？？”江楠頗為驚慌，怎麽他剛剛看見那個下水道了來著，打不動方向盤。

商陸單手解了綁著自己的安全帶，方便自己把著方向盤，“你先閉嘴，找個地方停靠。”

江楠哭喪著臉，“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嚎什麽，就這？”商陸對著這疑似失控的車輛也十分冷靜，甚至還能抽出空來說道他幾句，“你坐直了，這路上沒車，不用怕。試著踩一下剎車，看看能不能停。”

江楠剛剛失控的時候就想停車了，該死的剎車好像也失靈了，他蹙眉，“不行。”

“那就往前開，這條路很快就到頭了，不會有事。”商陸語氣冷靜，看著也不怎麽緊張。

這條公路似乎是比較偏僻，一路上基本沒碰上什麽車輛，他們歪歪扭扭開了一路的車，終於在這段公路結束的時候恢覆了正常，剎車終於恢覆它的作用了。

嗯，車子在路邊停靠，然後徹底不動了。

江楠：“……？”服了，我也沒說車子有問題吧？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要這樣對我？！！拜托，拿錯劇本已經很無語了，這個debuff還沒完沒了了是吧！！我日你媽的垃圾系統！給爺死！

裝死安靜了一路的312聽完他的咆哮，默默給自己擦眼淚，“小江江，我也想幫你來著，但是你這張嘴我真的無能為力。”

江楠：“……”我想宰了你們。

312默默消失在這個空間，提前下班回去充電了。

商陸似乎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在昏暗的路燈下檢查了一遍車子狀況，打過電話後悠悠給自己點了支煙，道：“後輪胎漏氣了，發動機不知道怎麽了，我讓季聿過來接我們。”

江楠面如死灰，在地上蹲了一會兒後突然朝他伸手。

商陸吐了口煙圈，沒理會他，“你會抽煙？”

“來一根。”江楠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急需一支煙緩解一下此時此刻十分想發瘋的心情。

商陸倚著車門，朝他揚了下下巴，“就這一支了，嘗嘗？”

心如死灰的江楠如同游魂一般起身，很不客氣地朝他伸手。

商陸微微挑了下眉，取下薄唇間的香煙，動作自然地伸到江楠唇邊。

江楠雖然嘴上總是十分恭敬地喊老板，下了班就不把老板當回事兒了，含著略微濕潤的濾嘴，動作嫻熟地抽了口煙。平時溫潤如玉的笑臉掛不住了，一張臉面無表情得很直白。

商陸雙手放進大衣口袋，語氣不明：“你居然會抽煙？”

“嗯。”江楠隨口應道，會但平時不怎麽抽煙，不怎麽喜歡這個味道。但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平穩，比寫了一天Bug還煩。

商陸沒說話，安靜地倚著車門。

江楠姿態隨意蹲在地上抽著煙，有點頹廢的美感，讓商陸又覺出那種熟悉感。

明亮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他看著江楠頭頂小小的發旋，無聲地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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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仔·江的日常：平等的恨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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