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吃巧克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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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很寬敞,除了臥室外最大的就是浴室了,分淋浴區與盆浴區。邵硯青看了眼盆浴便有些失望,單人浴盆還是小了些。可眼睛轉了轉,一下就亮了。

喲,還有這麽大個的浴桶,這個好這個好。

邵硯青在浴室裏美得不要不要地,陶泓卻是在書房坐了下來。長案上端正地擺著文房四寶,豆綠色的筆洗裏盛著清水,上面幾無落塵。雪白宣紙展在案上,一端卷起似堆雲,一端被青瓷鎮紙壓住。陽光由窗欞間穿過,鏤雕的圖案投映在紙上,被拉伸得很長。

忽然就起了興致,提筆寫了個‘泓’字。筆鋒剛剛收勢,一道濃長的影子便遮了過來。男人的聲音很輕,很愉快:“你在寫名字。”

“也是我的啊。”她拖長了調子說道,“陶泓,就是陶瓷硯啊。”

他站在她身後,慢慢地貼近直到將她完全嵌入自己懷裏,手也覆上了她的,帶著那支未幹的毛筆,在紙上另寫了一個‘硯’字。

陶泓並不懂得賞鑒字畫,但柳體顏體什麽的還是知道一點的。邵硯青這手字明顯是受過指點,且造詣不淺。

她扭頭,皺眉:“你居然還藏了這手。”他抿嘴笑,“你又沒問過我。”她嘟囔著:“也沒見你練過呀……”

想想這殺雞宰鴨刮魚鱗的手能寫出這麽美的字,忽然覺得畫風不統一了。看著那修長的手指,心裏起了不敢褻瀆的念頭。寫得這麽美的字的手,本該是散發著紙墨清香的,怎麽能滿是蔥蒜味?

邵硯青也不管她在想什麽,一手抱緊她的腰,弓著背下巴支在她肩上。另一手握著她的手,帶著那枝筆將他們的名字補齊。

陶泓。

邵硯青。

原來。

她原本就嵌在他的身上,剝離不去的。

靜謐的書房裏,提筆落筆間紙張沙沙作響,也聽得到同樣頻率的呼吸。也會喁喁細語著,像冬日枯葉落盡的梢頭上,兩只相互啄理羽毛的灰色雀鳥,愜意安然又親密無間。

聽到邵硯青逝去的外公的名字,陶泓只覺得耳熟。在記憶系統裏搜索良久,終於記起來了這位,“他居然是你外公!”民國書畫大家的關門弟子,傳說中的宗家大師。十多年前在海外某場拍賣會上,一幅不過幾尺的畫作拍出了數百萬美金,便是出自其手。只是這位宗師性情極為孤僻,終生未收授弟子,流傳在外的畫作也不過廖廖,因此奇貨可居。

“我對你還是了解太少。”她嘆道,“想當年導師讓我去寫份關於民國書法家的稿子,我還翻閱過你外公的資料。真真是個牛人。”因為自己出身的緣故,在家庭問題上她總是下意識地選擇避開,因此在這方面幾乎沒有什麽了解。

邵硯青輕輕地‘嗯’了一聲,又聽她問道:“你的書法是他教的?也教你畫畫嗎?”

“沒有。”

老爺子作畫時從來都是關起門,連一點吵嘈聲音也不允許有。母親送茶水過去時總是踮著腳步,無聲無息地放下,無聲無息地離開。

可仍然是不同的,只有母親才能進那間畫室。

老爺子和他交流很少,多數時候只是推他一把,壓著聲音讓他去抄書。抄最多的是道德經和論語,一遍一遍,寫得手腕僵硬,指上生繭。偶爾老爺子會過來看兩眼,覺得不順眼就抽走撕掉,讓他重寫。

不順眼的時候居多。

他穩了穩筆勢,說道:“我媽媽的字也很漂亮,她練的是簪花小楷。她留了一本字貼,我收起來了。你想看,回去拿給你。”他這時深深地嘆氣,“我們還是了解太少。”

並不是對彼此保留,而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與機會,相互了解這一切。不關乎切身,而是那些彼此未參與過的時間裏曾經經歷過的事,和曾經離開的人。

也不知什麽時候宣紙毛筆落地,鎮紙與筆洗推在了一處。墨汁染在他的指尖,覆又印在她的身上。由鎖骨處起,經過凹陷的喉部,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由濃至淡的墨痕。

陶泓為硯,硯即陶泓。

他低下頭吞咽起來,濃烈的墨香混合著她身上的氣味,像最烈的酒一樣刺激著他的神經。銀灰色的真絲衣料像水一樣淌在桌面上,上面有不堪的褶皺痕跡,忽地又被推到角落,便這麽挨著桌沿忽溜溜地流瀉下去。

她光滑的肩膀圓潤得像珍珠。這時已是黃昏,光線不足卻仍影影綽綽地投映進來,黯淡的模糊的不規則幾何圖形,籠在她的身上成了一件別致的貼身衣物。又有老樹遒勁淩厲的枝幹纏繞著,似將這藤精地緊緊裹住。

他近乎虔誠地迷失在她散發著墨香的胸腹間,一手托著她的背,另一手貼熨在桌面,留下一個深深的濕印。她簡直無一處不好,無一處不美。如此這般勾得他心火旺盛,欲罷不能。他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與密集的咂弄聲,她的膝彎在他肩上漸漸收攏,由嬌軟到緊繃。

她在尖叫著抵抗,然而徒勞無功。他力氣這樣大,仿佛只消箍著她的腳踝便能將她整個提起,倒掛著為所欲為。現在他卻是半跪著,可行徑卻更加惡劣。

攥著那僅剩的一點羞恥感,她撕扯著他的頭發,讓他:松開!住嘴!

可是沒有什麽用,他像是喪失了疼痛感,而她卻被挑撩到了極致。於是弓起食指塞到牙縫間,阻止自己再發出那斷斷續續的聲音。

到底是哪裏學來的?

這要命的手段!

她連哭都沒有了力氣,腿彎夾緊了他的肩膀。到最後只能任憑那尖銳的快意將她挾卷著拋到空中,輕飄飄地許久落不了地。

可他還未停歇。簡直惡劣至極。這時忽地站起來推了她一把,長幾不過一米寬,她上半身瞬間淩空,眼看到仰倒。小腿肚忽地一緊,下一秒,腰被提了起來。

長案砧板,他為刀俎,她為魚肉。可是書房墨香四溢,哪有鋒利銳物。然而他卻是有許多悍然手段來拆解她,他的眼睛、他的唇齒、他的手指,還有那炙熱的體溫。她什麽也都被拆散了,意志、神識,還有理智。

不知什麽冰冷冷的東西地貼在皮膚上,她被凍了個激靈。下一秒,眼前晃過一道銀色寒光,‘叮’地一聲落在地上。她記起來了,那是她前些日子給他買的皮帶扣。有些貴,而他很喜歡。

男人的體溫熱烈,她就像一塊包著單薄錫紙的巧克力,被烘得軟乎乎地。再熱一些,再熱烈一些,便是化了,黏乎乎地膩人。

他不覺得膩,一點也不。沒有比她更好的,再沒有比她更好的了。這麽想著,情緒就越發高昂,撐在酸枝木桌面上的雙手漸握成拳。

黑酸枝的長幾寬而長,像一方深色畫卷,線條筆直而剛硬。而她卻未被這方棱的畫卷框住,在其間柔柔地展開來,嫵媚地延伸出去。雪白豐腴,曲線妖嬈,美得驚心動魄。

這畫再不需要任何的點綴,什麽也不要。只消這樣看著她,他便是要發狂。手腳沒了輕重,聽著她一聲一聲地哼著,斷斷續續地罵他沒分寸、瞎胡鬧、失心瘋……真是失心瘋了,不然怎麽會在這裏,在這種地方。

可她越罵,他揉得越重,進入得更深。再不甘願也只能松了口,開始求饒。可求饒也沒用,求饒了他也沒放過她。

聽到物品落地後的碎裂聲。

她擡手搭在眼上,羞赧又惱怒。上次也是這樣打碎了花瓶,不過是在自家廚房裏。這次卻是在別的地方這般行事,又打碎東西了。

約摸是那青瓷鎮紙,也可能是那豆青筆洗。桌上地上都是濕漉漉地,帶了些許滑膩。他雙手交握著托在她腦後,仍不願意停下來。

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的力量。她看不到,可也能想象出來他這時的姿勢。那黑亮的厚底軍靴抵著桌腳,急一陣緩一陣地發力。連那沈重的長幾也被帶著挪了位置,桌腳摩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來。

她再吃不住這樣的力道,頓時覺得羞恥萬分,可是仍哭不出來,只是一聲接一聲地哽咽,那樣地委屈。

他尋著她的唇,深深地吻住。

這時天也完全暗了下來,書房裏靠近博古架的立燈亮了起來。桔黃色的燈光並不刺眼,她的視網膜上卻閃過幾塊灰色翳影。

他終於停歇。汗濕的額抵在她唇上,重重地喘著氣。神經松懈的瞬間,汗水也凝了出來。心跳如擂,卻仍是激動得不能自已。

這是他的愛人,他的女人。

他名中的硯,他命裏的劫。

最後還是沒用上那只木桶,他霸住整個浴缸,讓她墊著自己泡熱水浴。

她漸漸恢覆過來,這時卻不想理他。任他怎麽逗她說話,只是繃著臉不理。知道她這是生氣了,他有心討好也不敢造次。拿著棉紗軟巾沾了沐浴乳為她擦拭,沐浴乳有艾草的清香氣味,將先前的靡亂味道沖淡了許多。

漸漸地,她的眼睛睜開一些,眼珠子微轉了轉,輕輕地哼了一聲。他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見她站了起來。‘嘩’地一聲,水珠四下濺落,帶著艾草清香的泡沫粘在他發間、臉上。還沒等他開口,她已經跨了出去。

眼睜睜地看著這尾魚美人抓了浴袍,邊走邊穿。眨眼間那香滑柔軟的溫香不在懷了,瑩白姣好的動人曲線也走遠了。

小廚子吸了吸鼻子。

他覺得自己在瞬間失去了全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掉節操的感覺。

大約到了天冷的時候,兩個人睡更暖和吧。

小青和小桃共同解鎖書房模式,= =,後面……好啦,後面沒有要解鎖的場景了!!!

解鎖的小青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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